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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文 / 逸飞公子

我叫李少卿。
我有个妹妹。她是我姑妈的孩子,叫冷依文。她出生的那天,我梦到了一片大庄园,到处都充满了风铃声,于是我给她取了个小名,叫铃铃。
她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我本以为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做着幸福的公主,可谁知她命途坎坷,不到两岁,父母便因空难去世了,那年我十二岁。父母收留了她。我很爱她,她就像我亲生妹妹一样。
去年,她九岁……那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
我记的那天,我还向往常一样,带着她去迪士尼乐园游玩,可就是那天,我亲眼看着她那弱小的身躯凄凉的躺在冰冷的血泊中……保镖们端着枪,将我们围在中心,我悲痛欲绝的跪在地上,紧紧地的抱着他,绝望的叫她的名字,我还记得铃铃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brother,I’m……pain……”
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我当时就对天起誓,我一定要为妹妹报!
两天之后我带着我的人找到了那个杀手,而且还找到了那个幕后主使人。
结果我得知,原来那雇主是我父亲从前的一个生意伙伴。几年前我们两家由于利益冲突,他儿子被误杀了,所以他为了复仇才出此下策——要杀我来抵命。可阴差阳错,我逃过了一劫,而妹妹却遭到了不幸。
事后,一切还是都要面对的。铃铃的死是一件关系重大的事,如果以实情告诉媒体,他们定会对此大肆炒作。这会有损我们家族的颜面与利益,因此我父亲出于对舆论的考虑,便对外宣称,铃铃因病去世。她的遗体及所有验尸报告也都在日本进行秘密火化。
铃铃的死不仅对我造成相当大的打击,而且也逼得我不得不决定放弃一切,逃离那片是非之地。就这样,我带着四名贴身女保镖来到了中国的冰城。
但有时,不得不承认,所谓“一见钟情”,可能是前生的孽缘,这一切的起因便是我遇见了她。
她叫李婉婷,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公共汽车上。
那天,她受到了一群混混的骚扰,是我救了她,可后来令我惊诧地却是,她长得竟然好像铃铃,当然,也好像我。
这不禁又另我陷入了悲痛之中。
那天,我们并没有交换名字,因为,我不想再有任何的牵挂,于是,我只身回到了旅馆。
回到宾馆后,我失落的靠在沙发上,萦绕在我头脑中尽是她。我不断地想着她求救时神态,我真的不忍心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因为,我已经失去了铃铃,我的内心告诉我,不能再失去她。
不知为什么,对她,总有一中极亲切的感觉。
当天晚上,我睡的很不好,保镖们并不知道我怎么了,而且,我也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她们,否则,她们又该小题大做了。不是查她身份,就是跟踪她之类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是在这种被保护的环境中长大的,我早就已经厌烦了,我只渴望一分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天意难为,两天之后,我竟然又见到了她。 
那天,天空很晴朗,我独自一人在外面散心。当我走到一座商厦的拐角处室,我撞到了一个人。机缘巧合的事,她正是婉婷。
那天她穿的是一件紫色的砍袖衬衫和一条黑格小短裙子,梳着两条可爱的齐腰的麻花小辫儿,非常清纯可爱,可能在现在的社会中,这样的女孩子已经绝迹了。
她见到我后,也异常地兴奋,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当天,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就好像是带着一种对铃铃的弥补的心态似的,带着她在冰城转了一圈,又给她买了几身时尚的衣服和鞋子。
真的,她好像也极信赖我似的,竟然就和我这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待了一天。
不过有一点需要澄清的是,她并不是那种势力的女人。后来,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她和我说,每当她见到我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就好像是父亲。
但也正是因为她这句话,让我们后来却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那天,我回到自己的宾馆,当晚我就决定,我要和她这一生一世都呆在一起。
于是,第二天我说服了我的保镖们,让她们和我留在冰城。
随后我们在她就读的学校附近买了一座房子和三部车。然后我的保镖帮我去办理了一切手续。
平安夜那天晚上放学,我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寝,当走到学校花园中的岔路口时,我从衣兜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儿,里面是我拖王莹买的白金钻戒。我拉着她的纤纤玉手,将小盒儿放在她的手心儿上,说道,“送给你。”
“送给我的?”她笑着看着我,轻声问道,“里面是什么?”
“别问,打开就知道了。”我轻声说说道。
她咽了口唾液,摒住呼吸,轻轻地将他打开,突然,那枚钻戒在路灯照耀下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她看后禁不住叫出声来。
“来,宝贝儿,我帮你戴上。”说着我去处皆知,她也伸出了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接着,我轻轻地将它戴在她的食指上。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宝贝儿,明晚我在龙腾酒店订了一个房间,到时你一定要来啊!”
“少卿,别再为我破费了!”
“好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她点点头,“那在哪个房间?”
“203,晚九点,别忘了。”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我们拥抱了一下,她仰起头望着我轻声说道,“再见。”
“再见。”
当我们即将分开时,旁边树林里突然传来了手机的声音,瞬间我意识到,我们刚才被监听了。
“谁?谁在哪?!”我向树立那边喊道,“你给我滚出来!”
一会儿,从里面慢慢地走出一个人,在路灯下我认出了他是本校的一个学生,准确点说是个混混。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我厉声质问道。
“我干什么管你屁事!”他也毫不示弱地说道。
“你未经我们允许就擅自偷听我们的谈话,这是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我可以告你,我能让你蹲监狱,你信不信?”
“少卿,别说了。”这时婉婷拽着我的衣袖轻声说道,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抖,我不想让她受到惊吓,于是对他厉声说道,“快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我看到那人转身就跑掉了,我怕她害怕,于是先将她送回了寝,之后自己才回了家。
第二天晚上,我到龙腾酒店已经晚上六点了,我看了一眼窗外,只见我斜对面的第三层拐角处的房间没有开灯,那儿很暗,就像是披了一件黑色的袍子。这是我想起了死神。不禁有一种不祥之感。
大约九点,我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服务员。请开下门,谢谢。”
她走过去,打开门说道,“小姐,晚上好。”
我看着门外,站着的是婉婷。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翠丝围巾。
“很准时嘛!”
“当然。”她挎着我给她买的那个皮包款款地走了进来。
“宝贝,坐。来点儿酒。”
“我不会……”她说道。
“没关系,这只是红酒。度数很低的,喝一口,一是可以暖暖身子;二是可以使口感更加清馨。来,试试看。“
我举起高脚杯,她也照着做了,可就当我要喝酒的时候,我看到窗子的玻璃和我的高脚杯底座都碎了,紧接着,我感觉到一个炙热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胸膛,它的力量大的异乎寻常,直接把我推倒在地。随后,我曾经与铃铃的一幕幕生活的琐事就像是过电影一般一一展现在我眼前。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十一天了……
那是一个清晨,当是我醒了,却无力睁开双眼。当我呼吸时,胸口就如刀割一般的痛。之后我才感觉到,鼻腔里也有一根管子,硬生生地插在我的鼻孔中,它弄得我既不舒服。
当时我的思维处于混乱状态,我已想不起来在这之前发生过什么,只是一直做着一些奇怪的梦。最后的那个梦我记得很清楚,说的是我带着铃铃去打猎,我一枪打到了一头鹿,可当我跑过去抓起鹿头时,鹿变成了铃铃。她躺在血泊中,静静地,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愣愣地睁着双眼惊恐地看着我。突然间,我想起了,我之前是在饭店,之后我中了枪,现在是躺在医院里,可是没过多长时间,我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当时他说,“孩子,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他二十天了,你真的不累吗?”
听到这里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从东京来到冰城。这也肯定是宋健他们通知他的。因为她们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四个贴身女保镖竟然让少爷受了害。
这时,妈妈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
“啸天,你先带她们出去一下,我想和婷婷单独谈一谈。”
我听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过后便是一声一清脆的关门声。随后我听到妈妈说道:
“婷婷,你和少卿认识多久了?”
“不到五个月。”
“你真的爱他吗?”
“是的。”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你离开他。”
“我明白……我会的……等他痊愈后,我会离开他,我会永远离开你们,反正我没有任何牵挂了,您放心吧。”
“不,你不必永远离开,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先在中国读书,然后我再让你去英国上大学,其间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支付,你不必担心,怎么样?”
“您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是想留在冰城呢?还是想去别的地方继续念完书。”
“等一下,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很喜欢你。其实,我很想要个孙女,知道么?”
“噢……不不……我……”
“不必但心,我只是这么说说。总之,你们分开吧,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结局。相反,你们会更加痛苦。你们还小,很多事都不了解,你们甚至不了解你们的父辈。不过这一切不怪你们。都是我们的错,我现在说,你也不会懂。”
“您的话,好像还有另一层含义,是吗?”
“你们都这么大了,看着你们这一代人长起来了,虽然欣慰,但同时又很担心,我们都不清楚怎样向你们阐述一切……其实,我们也好自私,自私到眼睁睁看着你们却又不愿承认一切。”
“您是不是……有什么……假如我和少卿的事让所有人都苦恼的话,我会马上就离开,但请您不要这样,我会难受的……我会祝福少卿的……”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就算你们在一起……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讲……有时命运即使命运,他总会捉弄人,我们也无能为力,无谓的阻止只能引来更大的不幸……作为一个女人,我知道要但其一切有多么痛苦,所以总是希望有一个男人来支撑你的精神。你可以把他当成你的依托。作为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也是不惜一切代价去呵护他,因为他也是你精神的支撑。我有时也想,做这一切为了什么?无非是让他有生之年更加快乐,他快乐,我就快乐……“
“那为什么非要逼迫他去承受他不愿承受的一些事情呢?他快乐,不只您快了,我也快了;他痛苦,不知您痛苦,我也痛苦。”
……
“……当我面对您们俩时,我不知道该选择谁?是你还是他……”
当我听到这些话时,越来越难受,但同时也越来越糊涂,我不知道妈妈所说的话到底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不过听她的意思,我们和婉婷之间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但是当时我想,不论关系有多么复杂,我都要将婉婷留在我身边。我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于是我积蓄起一切力量,终于用意志战胜了自己,睁开了双眼。可当我睁开眼睛后,我突然觉得屋内的光线异常刺眼,我开始流泪,而这一切恰好被婉婷看到了。
“少卿,少卿!婉婷悲喜交加的看着我,同时妈妈也转过惊喜地看着我,道,“卿儿,你醒了!”
我微微点点头。
“我去叫她们!”说着妈妈跑出了病房。
我看着婉婷模糊的轮廓,不禁笑了起来。
“来……过……过来……”我虚弱得说道。
“少卿……”她哭着跑过来,趴在我胸口上。
“啊……”我由于疼痛呻吟了起来。
“噢,对不起……对不起……”她哭道,“我不是有意的。”说着,她起身站去了一边。
这时爸爸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儿子……”
我歪着头看着他们。
“好好好,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让你们……担心了……”
“别这么说,只要你没事就好。放心,先让大夫查一下。”
“嗯。”
我扭头看着大夫,刚要说话,我爸就对我说,“什么都不要说了,你放心,爸爸会替你找出真凶。我决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现在整层楼咱们都包下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放心。”
我点点头,等医生检查完毕后,爸爸对其他人说,“如果没什么事,咱们就先出去吧,给两个孩子留点空间。”说完,他率先走出了病房,但我发现他的行为举止好怪异。
我看着宋健他们依依不舍地看着我,可是出于无奈,只得走出房间。
等她们都离开了病房后,婉婷脉脉的看着我,坐在我床边,柔柔的撩着我的头发。
我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不禁又是心疼又是怜惜。
“少卿,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
“你放心吧。”我轻声对他说道,“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不许你离开我,决不允许……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她笑着摇摇头,道“这几天我想过了,我的心是你的,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都拥有各自的生活。这五个月以来。我很快乐,谢谢你给予我的……但分开再所难免……少卿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的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好吗?”
“不……我也没求过你什么……我现在只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我们在一起只会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更大的麻烦……其实,我从来没有和你讲过,我有一种怪病……当它发作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会被焚毁……我不想连累你。”
“你说什么傻话?……不论你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假如我因你而死,我也心甘情愿……假如你还是执意要离开我……那我现在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最终,她执拗不过我,屈服了。
“好……我答应你,我留下来。”
“这才乖……”我笑道。
“你该休息了。”
“别走,别离开我。否则我不会安心的……”
“好,我不走,我就留在这儿。”她笑着说道,但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柔声说道,“睡吧……睡吧。”
就这样,我渐渐的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的转醒,她果然还在我的身边。只不过此时因为劳累而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宋健站在门口,轻声问道,“少爷,休息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少爷,警察想向你了解些情况……可以吗?”
我压着嗓子说道,“可以,但是,让他们小点儿声,别吵到婉婷。”
“好的,少爷。”说完她转身出了病房,轻轻的关上了门。
这时婉婷醒了,她笑着看看我,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好似嫦娥奔月。
“宝贝儿,醒了。”
“嗯。”她点点头,说道,“好舒服啊!”
“当当当。”这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随后,门开了,我看见一名女警官和两名男警察跟在宋健身后走了进来。
宋健看到婉婷醒了,便笑道,“小姐醒了?”
“是啊!宋健姐!”婉婷甜甜地笑道。
宋健向她微笑一下,然后对我说,“少爷,这位是负责您的案子的柴警官。”
“李先生,您好。”这是那名警官站在宋健身旁开始对我讲话。
我看着她的面容,长得好像欧洲人。由于她的皮肤过于白皙,因此,脸上生了很多浅褐色的雀斑。而且她的头发和睫毛都微微的泛着黄色。
“你好。”我虚弱得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
我看了一眼宋健,她点下头,接过她手中的名片后来到我床边,递给我了。
“李先生,我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可以吗?”
我微微点点头。
“您在冰城又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我不假思索地答道。不过当时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中枪的前一天晚上,我遇见的那个小子或许就是线索。但我不敢确定,因为,我在冰城这五个月,每天都和婉婷呆在一起,真想不起来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之后,她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或许她并没有从我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她们走了。当她们随着宋健出去后,我突然发现婉婷有些不对劲儿。开始她皱起眉,好像极痛苦的样子,接着我发现我们周围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继而线条变得扭曲,好似时空被扭曲了一般,就像看抽象画一般的难懂。
突然间,我伤口的疼痛感突然消失,紧接着我听见外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走廊里变得混乱起来,脚步声变得异常纷乱,我听见朱诺疯狂地叫着,“少爷!少爷!”
刹那间,我也惊恐起来,我看着周围的一切,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于是我立刻像门外汉到,“别进来,快离开这儿!”
随后,令我更加惊恐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婉婷的身体竟然变成了半透明般的影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当时我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事。突然间,我想起来她对我将她有一种怪病,我不知她指的是不是就是现在这种恐怖离奇的状况。
就在那两分钟里,我似乎就想过了数年一样的艰难。
之后,她昏了过去,一切恢复了正常。她软绵绵的趴在我身上,身上似乎透着一股凉气。当时我真的不敢碰她,唯一能做的事便是为她祈祷。
渐渐的周围的世界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晰宁静。但也就是在那刹那间,我又惊呆了,因为周围的一切果然都被焚烧殆尽:天花板、塑钢窗以及病房的墙壁全部都被烧焦了;红木地板不复存在,就连病房的门也难逃厄运,它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冲击波四成了若干块。当时我不敢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是,婉婷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她的状况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立刻,我掀开被从床上坐了起来向门外望去,只见王莹趴在地板上,我连叫着“王莹!王莹!”
上帝保佑,她竟然没事,而且她也回过头惊喜地望着我叫着,“少爷!少爷没事!”说着她急忙爬起来,踏着破碎的木板跑到我床边,睁着大大地眼睛,兴奋得看着我叫道,“少爷,您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我没事!快看看小姐!”说着我抱起婉婷,突然我意识到,我们竟然毫发未伤,这可真够奇的!
“少爷,小心您的伤口。”这是王莹从我手中接过婉婷,关切地说道。
这时我才想起来我伤口的疼痛都消失了,我低下头,轻轻地摸了摸胸口,吃惊得对她说道,“不痛了。”
“什么,少爷?”王莹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少爷,您说什么?”
“伤口不痛了。”我又重复一遍。
“怎么可能,少爷?”
我看着胸口的纱布,对她说道,“帮我拆开。”
“不,少爷,这……”
“相信我,我说我不痛了……相信我。”
这时宋健她们也从门外跑了进来,她蹲在我床边惊喜地叫着,“少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笑着看着她们说道,“不用担心了,我没事了。我还叫王莹帮我拆纱布呢!”接着我对朱诺说道,“刀拿来。”
她疑惑得看着我,而我却肯定地点下头。
“好吧。”朱诺将刀递给王莹,王莹拿着刀小心翼翼地隔开纱布缝合缝隙,然后一层层地剥开消毒棉,奇迹果然出现了,伤口愈合的天衣无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啊……”我们都惊讶得叫了起来。
这时我父母也从外面跑了进来。“儿子!”
“老爷,奶奶。少爷没事了。”王莹兴奋得说道。
我撕掉纱布,拔掉鼻腔里的输氧管,说道,“宋健,给我找双鞋。”
“是,少爷。”宋健惊讶地看着我,“但……”
“嘘……告诉他们都小点儿声,这都是婉婷的功劳,让她休息一会儿。”
“是,少爷。”
这时,我父母已来到我床边,我对他们说道,“爸、妈,听我说。我现在的伤已经好,没有人再能阻止我干什么。她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不过我得先去办点事情,麻烦你们先带她回日本。过一段时间,我会回去接她。”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你还没胡闹够吗?”这时妈妈大声叫道。
“妈,别吵到婉婷。听我讲,我会查出谁要杀我。为了我们能安宁的生活,我必须干掉他……我不希望咱们其中的谁会变成下一个铃铃。”
“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这不是冒险,而是自我拯救。”我看着熟睡着的婉婷低声说道,“你们带她走,事情办完后,我会回去接她,放心吧。”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爸在一旁说道。
“不,我不同意!”妈在一边坚决地说道,“你必须跟我回去,我不会再让你胡闹!”
“这不是胡闹,而是自保……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我不会连累你们。”
“你说什么傻话,这不是连累不连累的问题!你必须跟我回去!”
“妈!玲玲死之后,我就再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只求你带婉婷走……我不想再看到婉婷重倒铃铃的覆辙。”
“那你不记得你在你妹妹墓前说过什么了吗?你答应过它你这一辈子都不再动枪……”
“可这次不一样,我不能让敌人拿着强指着我的头,而自己却无动于衷!我办不到!”
当时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情绪真的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最后僵局还是被爸爸打破的。
“孩子大了。他说的不无道理。”我听爸爸的口气仿佛是再说,不用咱们动手去杀他,她自己就会来找死。
妈妈听完后转过头,哀怒的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为你自己去活吧!”说完她便气冲冲地走出房间,爸爸对我说,“你去干吧,我支持你。但婉婷我们不能带上。”
“为什么?”
“你知道的。”
我看着他那不屑的样子,不禁感到既生气又失望。因为当时他也是这么对待铃铃的。
当天下午,宋健为我办理了出院手续,晚上我爸妈便乘包机回了日本。临走之前,我和他们没有正式的告别。我爸对我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并称得紧行长和王局长,并且他在我银行的账户理由存了两千万。
回家的路上,一切都死气沉沉的。黯淡阴霾的夜色笼罩着大地,天空疲惫的向大地上撒着雪,弄得路旁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静静地看着婉婷,她紧靠着车门,呆呆地看着窗外。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猜不透。不过,瞧着这个娇柔的身躯已心力交瘁了。
“累了吧?”我轻声问道。
她微微点点头,然后安然地说道,“少卿,我好怕。”
我能体会到她那惊魂未定的心境。我很清楚,这次我中枪,在她心灵上定是蒙上抹不去的阴影……玲玲死的时候我也有同感。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我们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走的吗?”她侧过俏生生的脸庞凝视着我。
“我们要是走了,你妈妈怎么办?”
当我问完后,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雪,许久才淡淡地说,“她去世了。”
我的心痛了一下,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当我问完后,我便后悔了。我不该再伤她的心……
“她出了车祸……一车人……四十七人……车轮打滑……翻下了桥……那天也在下雪……”
她的声音那样轻,那样静,柔的令人毛骨悚然。而当时她的头也一直是扭过去的,我看不到她的眼睛……可突然加她有说道,“少卿,还是让我走吧,像你妈妈说的,我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结局,或许分开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别说傻话了,我既然选择你了,就不会抛弃你,我不会离开你的,这是我的选择。”
她笑了,笑容浮在她苍白的脸上,反而更增一丝哀伤。
到家后,阮莺打开了房门。进屋后,我看这家中的摆设,一切都是那么亲切,温馨。想想上午还在为生而迷茫,晚上我就像若无其事一样从鬼门关转了回来。人真是太脆弱了!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会儿,阮莺对我说道,“少爷,休息吧。”
“嗯。”我看着婉婷说道,“婉婷,你今晚也好好休息一下,好吗?”虽然我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讲,但一时间却都憋在胸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点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我,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莺姐,麻烦你带婉婷去她的房间。”
“好的少爷。”她挽着婉婷的手,柔声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我目送她们进了房间后才打开自己的房门,进了卧室。随后我脱去了大衣,这就好像脱掉了厚重的负担一样。但是,即便这样,我却没有任何轻松感可言。
我躺在那张宽大而又舒适的床上,望着窗外的灯光。伴随着漆黑的夜色,一种凄美的氛围涌进了我的灵魂。
突然间我莫名的觉得我只是一枚棋子,来去都由不得自己,虽然有过犹豫,但却总是被命运无情的推动着。我感觉我受控在某个人的手里,自己无法逃脱。虽然不想面对,但却总是被动的接受这一切。我从一个深渊跌进另一个深渊,虽然头破血流但却得不到任何人的怜惜。这一切反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难道这真的事命运吗?难道真是命运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我回想这一切,自己都快崩溃了……我冷得无法呼吸……最后我的心也变得好冷好冷……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天还没有亮,我看着床边的表显示着,“4:55”。
五分钟后传来了敲门声。
“进。”
门开了,宋健站在门口,轻声道,“少爷,要不要洗澡?”
“好的。”说着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出了房门,径自去了浴室。
脱下内衣后,我打开了淋浴器,温热的水冲在身上时,很柔很爽。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颊消瘦,眼神中充满了哀伤。那不应该是我,可那的的确确的事我。我看着镜子的表面,逐渐被雾气所掩盖,自己的像也模糊了。的确,我真的迷失了方向,甚至连个清晰的自己都看不到了。我好像笑,好像是自嘲,也好像是在发泄。反正我觉得我好像是个白痴,不断地被人戏谑,而自己却越挫越勇,不可自拔。
我一个人静静地洗着身子,一遍遍地彻底清洗。我想洗掉一切罪恶,让自己变得轻松,圣洁。可这一切好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野心、他的一切,我活着好象就是为了他。
当我从浴室出来后,婉婷还在睡觉。我们五个人便开始了最后一顿安宁的早餐。
那天似乎一切都停止了,我第一次仔细地观察她们四人的用餐动作。我也才知道,原来观察生活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同时,我好怕会失去她们,我真的好想和她们过着快乐的日子,好好地活着……可是,这似乎很难,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好的感觉……但也就是在那刻,我觉得我重生了,我终于可以用平静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世界了,原来,一切都是美好的……活着就是最美好的,我经历了死亡,我不愿意再来一次,即便天堂是个美好的地方,我也不愿过早地去亲吻它。
“少爷,少爷……”
这时我被宋健那轻柔地呼声从幻想中拉回到了现实。
“少爷,您不舒服吗?”
我仔细的端详着她那俏丽灵秀的瓜子脸,不禁笑了,“不,不是。”
“少爷,今天都做什么?”说完,她有条不紊地掏出电子记事簿,微笑着看着我。
“吃晚饭再说,好吗?”
“好的,少爷。”说完她收起电子记事簿后,我们五个人静静地吃起了早餐。不知怎的,就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我想起了铃铃,于是我问她们道,“你们喜欢回忆吗?”
“我不喜欢。”朱诺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童年很不快乐。”
“我喜欢回忆我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王莹接道,“但不喜欢回忆苦涩的经历。”
“回忆是份佳肴,苦涩便是佐料,没有苦涩,我们就不会懂得幸福快乐是多么甜美。其实,苦涩也是甜蜜的一种。”阮莺说完后,斯斯文文的鼓起小嘴儿喝了口牛奶。
“你呢,Ann?”我转过头对宋健说道。
“我暂时不喜欢回忆,少爷。因为我还年轻我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我没有太多时间去玩味我的脚印。”
“不错。”我笑道,“得确,我们应该向前看。言归正传,今天我们的任务还是比较重的。”
“少爷,您说吧!”这时宋健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宋健今天你去查一下小姐以前的病例,顺便查一下她父母的情况。”
“是,少爷。”
“朱诺,王莹,你们和我去找一个人。”
“是,少爷。”
“阮莺,你陪小姐在家,记住,别出门,别接任何电话,有事,我会打你的手机。假如她醒了,问我们去干什么,你就说我们去办出国手续了。”
“好的,少爷。”
吃过饭,我们各自取了各自的武器,分头行动。宋健去了档案馆,我们三人去了学校,我想通过学校找到偷听我和婉婷谈话的那个小子,我想从他嘴里问个究竟。
到了学校后,我们去了收发室,因为我想到,或许在那儿能查到今天是哪个校长当班。
我敲了敲收发室的玻璃窗,一名中年男子打开了窗户,问道,“有什么事?”
“请问今天是哪个校长值班?”
他翻开登记簿,查了一下今天的教师签字,抬起头对我说道,“今天是张校长值班。”
“谢谢。”我看着王莹说道,“走。”
我们来到三楼的校长室,敲开门后,我看见张校长正坐在电脑桌前打着资料。
“校长,你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突然异常惊讶地问道,“少卿,你出院了?”
“是啊,校长。”
“哎呀!担心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出的院?”
“昨天。”
“怎么不通知我们呢?我们也好去看看你!”
“校长,真是让您费心了。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说吧。”
“帮我查个人。”
“谁?”
“具体的姓名我不清楚,但请您回忆一下,在我中枪以后,有没有人一直都没来上课?”
“他大概是哪个年级的?”
“他可能是高一的,个头儿约有一米七,大概到我嘴这个位置。他眼睛不大,梳着分头,总是穿一件蓝色上衣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让我想想。”说着她仰望着天花板,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后来还低下头打开学校的出勤纪录,接着用中指点着一个长期缺席的学生纪录,说道,“有一个,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能不能打开学生的资料库查一下,我记得他的面孔。”
“这个……恐怕不行。”她有些无奈的说道。
“校长,这件事关系重大,请您通融一下。”我看着她的架势,似乎已明白我的用意,但她也知道此时关系极为重大,因此不敢善作主张。而我是有备而来,因为莺姐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因此她早已为我准备好了红包。
我将钱放在桌上,微笑着看着她,道,“校长,下不为例。”
她瞟了一眼桌上的钱,装作无奈的说道,“好吧,下不为例。”
“谢谢你,校长。”
我看着她打开资料文件,然后再姓名栏输入两个字,“吴昊。”接着他按下“Enter”键,,立刻,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就是他。”我指着显示器说道,“就是他!”说完我扫了一眼他的家庭住址,然后说道,“谢谢你,校长。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出了校长办公室。
王莹她们看我出来后,略显焦急地看着我问道,“少爷,查到了么?”
我看看校长室的门说道,“走,到外面再说。”
我们出了教学楼上了车。这时王莹才又问道,“少爷,他在哪儿?”
“去西八街,307楼。”
“是,少爷。”
朱诺将车启动后,直接奔吴昊家而去。一路上,我看到道路两旁的建筑设施越来越低矮,越来越陈旧。不远处还能望见若干座直插在地面上的烟囱,顶部冒着浓厚的黑烟。而那些烟囱下面还建有一排排低矮破旧的小平房,其中一座的上面还用朱红色的字写着,“锅炉三厂。”
“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好奇地问道。
“少爷,那些是提供暖气的,也就是供暖设施。”王莹扭过头笑道。
“真是太落后了。”
“在日本,一般都用太阳能或地热使取暖,这种取暖设施日本几十年前就已经淘汰了。它既浪费资源,热力效率由低,燃烧也不是很充分,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们非常污染空气。”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阮莺的电话。
“喂,少爷?”
“婉婷还在睡觉吗?”
“不,小姐正在洗澡。”
我看了一眼手表,7:37
“她吃饭了吗?”
“还没呢,小姐说她要洗过澡后再吃饭。”
“好,替我好好照顾她,麻烦你了。”
“是,少爷。”
“好的,一会儿联系。再见。”
“再见,少爷。”
接着我又拨通了宋健的手机。
“喂,少爷。”
“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儿头绪了。”
“好,最好要彩印的资料。一会儿联系。再见。”
“再见,少爷。”
这是王莹转过头看着我说道,“少爷,到了。”
我从车窗向外望去,只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四层楼的土黄色的建筑物。它非常陈旧,上面还可以模糊地辨认出“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淡黄色的字样。
“中国的贫民区。”朱诺笑道,“很有特色。”说着她扭头看着另一幢楼上的字迹念道,“我们要彻底解放台湾!”念后,她笑道,“呵!就这样还要解放台湾啊!”
“少爷。”这时王莹说道,“还是我陪您去吧!”
“不,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说着我下了车,只见满地都是污浊的冰。前面不远的下水道还冒着热气,我看眼表7:46。我来到三单元的楼门口,只见宽大的门框上吊着一个破旧不堪的半掩的门,似乎一碰就要掉下来的感觉。
我看到左侧是通往地下室的门,右侧是楼梯口。我从衣兜中掏出皮手套,带上,用两只手指捏着们的把手,轻轻地推开门,然后迅速闪了进去。随后门掩上了,楼道立刻变得昏暗起来。我抬头看着上面,只见灯泡已经碎了。我顺着楼梯向上走,只见墙壁到处都是黑色的烟尘,楼道扶手上也都是黑色的絮状物。继续向上走,我看见楼道里有很多大水缸,上面盖着木盖,但不论怎样遮掩,它们还是散发出一种酸臭的腐败的气味儿。我捂着鼻子和嘴,摒住呼吸,硬着头皮往上走,终于我来到了四楼。我看着左手门,心里想,“就是这儿了。”于是我敲了敲门。
“谁?!”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但那语气很生硬。
“请问吴昊在家么?”我问道。
“他不在家!”她干脆地说道,而且是没好气的样子。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都半个多月没回来了!”
这是门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女人的头,面色很憔悴,“你是谁?”她仰起头问我。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刚从美国回来。今天特意来看看他,我可以进去坐一会儿吗?”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然后推开门,不情愿地说道,“进来吧!”
“谢谢。”
走进去后,我发现他家的过道很窄不说,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我硬着头皮往里走。没走几步就到了厨房。我看见一口黑漆漆的锅放在水泥地上,里面堆满了脏兮兮的碗碟。再往里走就是卧室,而且只有这么一个房间。那房间还很小,左侧摆着一张床,右侧放着一张破旧的草绿色沙发,上面坐着一个老头。他直愣愣地看着我。地中央摆着一张方桌,一个小女孩正写着作业。当她看到我走进来后,便立刻对我说,姐姐好。
那小家伙竟然把我当成了女孩子,不过我很喜欢她叫我姐姐,那种感觉十分亲切,于是我也笑着对她说道,“你好,小家伙儿。”
“坐吧!”女人冷冷地说道。
“谢谢。”我环顾四周,靠墙上挂着一个玻璃相册。里面站着好多很小的黑白照片,有几张竟还是合影!
看了一会儿我单刀直入地问道,“吴昊现在什么呢?”
“谁知道,反正他都半个多月没回家了,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么?”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把那个小兔崽子揪回来了。”
我当时看着她的表情,听着她的语气,知道她是在说谎。
我看着那个小家伙儿,她穿得很破旧,当我和她那求知若渴的眼神相碰时,莫名的,我很感动。
我掏出钱包,从中拿出几百元钱放在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女人看到我有这样的动作,不禁警惕地问道。
“给小家伙儿买几身新衣服,再给她换一套新文具。”我低下头看这小家伙儿说道,“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她天真地说道。
“对,天天向上。”突然,我看到她手中握着一杆圆珠笔,上面印着“康德台球室”。从笔的磨损状况来看,这应该是跟新笔。我想着她家这种境况,能去台球室这种地方的恐怕只有吴昊一个人。而且应该是个常客。否则他不一定能搞到这种笔。于是我问道。
“这笔真漂亮,谁个你的呀?”
“我哥哥。”
“吴昊?”
“对呀!”
“他真是个好哥哥。”
“当然了!他每个礼拜都给我一支的。”
她这么一说,一切都明了了,我猜的果然没错。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于是我笑道,“太好了,小家伙儿,它真漂亮。”说着我起身看着那女人,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送。”她冷冷地说道。
我起身快步出了她家。我一口气跑到楼下,当我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时,我不禁想,“天啊!世界竟然如此美好!”
她们见我下来后,为我打开了车门。
“去康德台球室!”
“好的,少爷。”
“我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正当我想怎样收拾他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着阮莺的手机号码。我没有多想,直接接听了电话。可令我吃惊的是,对面传来的竟是阮莺的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声音。
“阮莺,怎么了?”我焦急地问道。
“少爷……不……不好了……小姐……被……带走了……”
“谁带走的?”
“不……不知道……”
“那你怎么样?”
“我中了……两枪……”
“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回家!等着我!”
“天啊!”我惊叫道,“快!快回家!”
朱诺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提起车速,飞一般的赶回了家。
当我们到家后,我看到数百人堆在我们小区的大门前。我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有好些人还打着手机,不知道他们是在报案还是在联系着记者。
“下车!快!”我叫道。
我推开门迫不及待得跳出了车,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边叫嚷着边将人群拨开,随后,朱诺和王莹也跟着挤了进来。我看着家的窗户,已经被打碎了。
我惶恐的冲到单元的门口,哆嗦的掏出钥匙,当时手都僵住了,一点也不好使,幸亏了王莹,她打开门后,我们三人急忙跑上了楼。可更令人惊恐的事出现了——家里的房门被一种强大的冲击波四成了若干片,可怜的躺在楼道里,我们走进房间后,一片狼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破碎的窗帘呼呼的飘着,就像是闹鬼一样。地板到处都是水机和脚印。我慢慢地向客厅走去,突然一片鲜红的血迹和人映入我的眼帘,接着我看阮莺靠着墙,瘫坐在石木地板上,侧低着头,显然她已昏了过去。在她不远处还躺着她那把P85。看到这,我急忙跑过去,跪在她身边,按着她胸口上的伤口,霎时间,我的手也变成了殷红色。
“莺姐!莺姐!”
“少爷,别动她!”王莹跑过来说道,“快!快送她去医院!”
我们几人合力将她抱起,按着王莹的吩咐,将她抬到了楼下,此时我看见人群已被隔离,门口停着数十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同时一百多名武警队员边呼喊着边维持着秩序。
“少卿!”这时王局长向我们着边跑了过来,“少卿,这是怎么回事?”
“王局长,先别问了。帮我一个忙,快把我的人送到医院,她有生命危险!”
“好好好,等一下!”他向救护车摆了摆手。
我转过头看着朱诺,小声说道,“你在家,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你看这家,别让那些警察动咱们的东西。
“明白,少爷。”她心领神会地说道。
“王莹,你去开车,别和我们坐在一起。”我当时的意思是既然阮莺已经受重伤,那么可能再去往医院的路上还会有埋伏,因此让她在我们后面护着,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一下。
数秒后,几名医护人员火速将阮莺抬上救护车,我也跟着跑上了车,寸步不离的守在阮莺身边。
“没事的,没事的……”我按着她的伤口安慰道,“我会守着你的!”
可那些医护人员却将我推开,“对不起,先生,请你先让开一下,我们要对她进行抢救,别妨碍我们好吗?多谢合作!”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弯着腰,坐在前排的位置上,焦虑的看着那些医护人员围着她又是输氧又是止血。五六分钟,我们顺利地抵达了医院。随后医护人员迅速地将她抬进了急救室。当我跟着他们来到急救室时,医护人员将我们拦到了门外,随后无情的关上了那扇铁门。我看着它,真像是通往死亡车站的月台。
“莺姐,千万别上车!”我默默的祈祷着。
王莹看着我也不知所措,无奈之下才扶着我来到走廊里的椅子旁坐下。我闭着眼,想想铃铃、再想想我的大难不死,这次又轮到的阮莺和婉婷,不禁问道,“你猜……下一个会是谁?”
“少爷,不会有下一个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们”
我紧紧地抱着她,想想自己真够傻的,妈妈都劝过我不要胡闹,可是我却一意孤行,最后又有人为了铃铃。
“我真的好怕……你说,我是不是白痴?”
“少爷,您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昨天我们还有退路,而今天……一点退路都没有了……我不是白痴是什么?但……不得不承认……幕后的人很高明……他杀我不成便迅速转移目标……”我惊恐地看着她,我不敢再说了,因为我从她惊恐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少爷……”
我紧紧地搂住她,真的,我当时整个身子都软了,“Julie,我不想离开你们,我真的爱你们!”
“我知道,少爷,我知道。”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我连累了你们,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但……”
“少爷,不要那么说,没有谁连累谁,这都是我们要共同去面对的……”王莹静静地说道,“上天是公益的,破晓和黎明之前总会有一段最黑暗的时光,但不会使永远,光明永远都属于我们……”
我点点头,接着,我们两人依偎在了一起……
那天一切都好静,静得令人窒息……
我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喘息声,我看着救护室门口一直亮着一盏红色的灯,它像血一样的红……我当时既担心阮莺的安危又担心婉婷的处境……我没法选择,两个都是我最亲爱的人……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灯终于变绿了,我们马上站起来,跑到门口,同时门开了,里面的医生将她推了出来,进了电梯,我们俩也随后跟了进去。我看着医生,希望能从他的脸色了解到一些情况,但是他还带着手术帽和口罩,因此我失算了。
“怎么样?”我低声问道。
“她伤的极重,子弹击穿了她的左肺,而且她失血很多。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她的心脏长在了右面,因此生命暂时没有危险。”
“什么叫‘暂时’?给我个准确答复。”
“嗯,先生,请您冷静一下,你知道,外因有很多的……此时她没有生命危险。”
“那她胳膊呢?”
“没有伤到骨头。”
“噢……谢谢你们。”
我笑看着他们,心里默默的想到,“感谢上帝。”
来到十楼,我们出了电梯,医护人员将阮莺安排在一件环境优雅舒适的病房里,当其他医护人员都出去后,我看着主刀医师说道,“麻烦你了!”说着我从钱包中拿出一小打百元现金拍在他手中,对他说道,“大夫,这双人病房我包下了,请你帮我办一下。”
“好的。”
“而且,也请你好好照顾我姐姐,我先谢谢你了。”
“放心吧,救死扶伤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的,而且我要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没问题,您放心吧,我们会酌情处理的。”
“那真是让你费心了。”
“别客气。噢,对了。别打扰病人太久,她还需要休息。”
“好的。”
他向我笑了一下,转身出了病房,关上了门。
“少爷,”这时王莹轻声说道,“要不要通知Ann?”
我看真她那双红肿的双眼,不禁想到此时自己的模样肯能也和她差不多吧。
“我告诉她就行了。”
“好吧。”王莹黯然地说道。
我想宋健现在还没回来,可能正在开车,而王莹毕竟是女孩子,感情自然要丰富些,如果让她给宋健打电话,她没准儿声音会有些窘,而宋健又如此精明,若是被她发现破绽,可能她当时不会说,但一定会分心,到时要是出什么意外那真就是雪上加霜了。
于是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给她拨通了电话。
“喂,少爷。”
“Ann,资料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完了,我正在回家路上。”
我一听她说回家,立刻急了,说道,“先别回家了。”
“怎么了?”
“嗯……没怎么,你先来三〇一医院吧。”
“怎么了?谁怎么了?是您吗?”
“不,不是我。”
“那是小姐吗?”她关切地问道。
我当时真不知道怎么想她说这一切,但为了能让她专心开车,我便谎称道,“莺姐的手割了个小口,刚才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晚上我打算咱们去外面吃饭。大家都等着你呢。”
“噢,好,那我马上过去,咱们在哪儿见面?”
“噢,我在医院楼下等你。”
“好的,再见,少爷。”
“再见。”
我刚挂断电话,王莹便走了出来。
“少爷。”
“外面冷,你快进去,别冻着。”
“那您呢?”
“我下去接宋健……你快进去吧,别冻着。”
“嗯。”
我搂着她进了病房,然后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此时眼圈还是红红的。我戴上墨镜,一个人来到楼下,等着宋健的到来。,
五分钟后,一辆银白色的宝马缓缓地开了过来。我看到里面坐的正是宋健,同时她也看到了我。她将车开进院子里,停下来,从车里走出来并向我打了个招呼。我快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走,上去再说。”
“怎么了,少爷?”
她看到我神情凝重,不禁慌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强压着胸中的酸痛,哑着嗓子说道,“我们离开以后,婉婷被绑走了,阮莺也中了枪。”
“什么?!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肯定是那个狗娘养的!”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杀你的人?”
“否则,还能有谁?”
她靠在车门上,忿忿地说道,“该死,咱们慢了他一步。”
“不过,庆幸的是,阮莺暂时没事。”
“那小姐呢?”
“不知道……接下来,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
她呆呆得望着天,往日那活泼乖巧的俏脸此时变得凝重异常。
“走吧,先上去吧。”
“嗯。”
我们回到病房,王莹正守在阮莺身边,当宋健看到她们是,眼圈一红,泪水一下涌了出来,“阮……”
“嘘……”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需要休息。”
宋健点点头,轻轻地走到她床边,蹲在哪儿,静静地拭着眼泪。
“王莹。”我轻声对她说道,“你先回家吧,一是休息一下,二是帮一下朱诺,好吗?”
“好吧,少爷。”说完她站起来默默地看着我,低哑着嗓子说道,“好好照顾他。”
“嗯,你先回去吧。”
“那我走了……再见。”
“开车小心点……再见。”
我送她上了电梯,然后回了病房。我看着宋健,此时她脸上的妆都花了,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Ann……车钥匙给我。”
“噢。”她擦擦泪水,掏出了车钥匙,递给我,并问道,“少爷,您干什么去?”
“把那小子揪出来,他死定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病房。
“少爷……”突然她轻声叫道。
我转过头,只见她含情脉脉的望着我,不自然地笑道,“小心点儿。”
“嗯……我会的。”
随后,我开车去了西八道街,找到了康德台球室。
当时天色已晚,我来到了一座叫13号楼的地方。在那儿的一楼外面,挂着一块黄色的大匾,上面用蓝色的字写着“康德台球室。”
我停下车,熄掉火,掏出枪,将子弹上了膛,下车后大步走到门前,从窗户中,我果然看到了吴昊。突然一股怒火从单田涌到了胸膛。我一脚踹开门,站在门口指着吴昊叫道,“吴昊,你他妈给我滚出来!”这一先声夺人之势,首先弄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中年人拿着台球杆站了出来,说道,“你他妈是来找麻烦的吗?”
我当时怒火正旺,无暇顾及什么后果,二话没说,掏出枪就打了他的左腿,他应声倒在地上,捂着腿惨叫了起来。我瞟了一眼其他人,顿时所有人都抱起头趴在地上,不敢正眼瞧我。
“你给我滚出来!”我对吴昊说道。
“哥,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我上前将他按倒在台球桌上,枪口压在他的头上,喝问道,“是谁指示你的?说!”
“我不知道……”
“哐。”我一枪将子弹打在地板上,他当时闭着眼,像疯狗一样的乱叫。
“你还没死呢!要要是再不说,下一颗子弹就打穿你的脑袋!”
“我说我说!……他……他是三哥!”
“带我去见他。”
“不行!他会杀了我的!”
“那我就不会杀你了?!”说着我又将枪口重重的压在他的后脑上。
“求你了,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没问你知道什么!带我去见他!”
他哭着说道,“求你了,哥,别……”
我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推着他出了台球室。拉着他上了车,锁上了车门。接着我也上了车,端着枪对他冷冷的说道,“跟他联系。”
“哥……”
“别跟我废话!”
他无奈之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一会儿,我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喂?”
“喂,三哥,我是吴昊!”
“什么事?”
“李少卿他没死!”
“我知道。”
“我听哥们说,他要杀我,我可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你这么胆小还混个屁啊!你没被人砍过啊!”
“三哥……他……他杀人不眨眼啊!”
“你见过啊!”
“没……没有啊!”他惊恐的看着我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杀人不眨眼?”
“你看他穿得跟大哥似的……三哥,我求你了,兄弟要使被抓,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怎么,你威胁我?你他妈不会自己去跑路?”
“三哥,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了。”
“……那这样吧,你今晚来葡萄园酒家,我在那儿等你,记住,六点半,别晚了!”
“好,我知道了。”
说完,对面挂了电话,吴昊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他说……”
“我都听见了。”我看眼表,18:05。“葡萄园酒家在哪儿?”
“北五道街。”我左手拿过枪,枪口仍然对着他,右手按下GPRS,显示器上立刻出现了本是一张地图。我找到建合区,然后触摸北五道街,地图放大,找到了葡萄园酒家,触摸后,上面出现一张菜单,显示,“ARE YOU SRRE?”下面左右两侧分别显示着“YES”、“NO”。我触摸了“YES”,然后触摸“GO”,车启动了。
我看着他,他也惶恐的看着我。
“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
“哥,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你怎么知道我要送她礼物?”
“因为……那天之前,我……我在校门口听到你和一个女的说要她给你买一枚女士钻戒……还说要在23号晚上送你女友……我就知道这么多……”
“我跟你三哥有什么梁子吗?”
“我不知道,是他威胁我的,我才……”
“他威胁你?为什么?”
“我……我欠他几千块钱……他说做完那件事后就一笔勾销。”
“欠他钱?”我冷笑道,“你妹妹……很开爱。”
“你……你去过我家?!”
“为了找你……我他妈的赌下了大价钱,你说……我值吗?”
他并不清楚我指的“大价钱”是什么,可他也慌了神。
“哥,哥……我求你,给我次机会吧!”
“我给你机会……可谁给我机会?”
“哥,我都听你的,你以后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指东,我决不走西!个,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替你指证三哥!”
“你挺会过河拆桥啊?你三哥能有你这样的小弟可真是瞧走了眼儿……这样,我替他清理门户,你说他会不会介意?”
“哥!哥!求你了,放我一次吧!”
“放你?好啊,那一会儿,就看你的表现了。”我看着他猥琐的样子,想道,“是你害得我这么惨,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十分钟后,我们到了葡萄园酒家。他先下了车,等他进去后,我透过酒店落地式的玻璃窗户看到一名穿这棕色皮衣的中年人正向他摆着手,可就当吴昊走过去的刹那,酒店所有灯光都在一瞬间灭掉了,随后,里面迅速闪过两点亮光,接着一个黑影破门而出,荒不择路的跳到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上,可就在他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那车爆炸了,火光冲天。
我藏在车里景观事态发展,当我转过头再看饭店时,里面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但当时里面一片混乱。我下了车,跑过去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吴昊头部中了枪,趴倒在地上死了,地板上洒着一片白色红色相互交融的粘粘的液体状的物质,好像是脑浆和血液。而三哥则张着嘴,睁着眼,仰头靠在椅子上,脑门上出现一个大洞,周围的皮肉已被烧焦了,而且还冒着烟,脑后滴着血,由于子弹打穿了他的头,因此还误伤到一名坐在他身后的妇女。不一会儿,我听见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我不想惹麻烦,于是我急忙上了车,回到了医院。路上路过超市时,我还买了一些吃的。
当我回到病房后,我瘫坐在沙发上,宋健也陪我坐着。我对她苦笑了一笑,然后靠在那儿,闭上眼,静静地说道,“那个小子死了。”
“你杀了他?”
“不,不是我……这是起谋杀……连环谋杀案……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一切都是冲我来的。”我睁开眼扭过头,看着她问道,“怕吗?”
她只是眨着眼,许久才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刚才,你给我打电话,说咱们要去吃饭……我以为你心情很好,但却不是……我今天查到一些怪事。”说到这儿,她也扭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您知道是什么吗?”
我疑惑得摇摇头。
“我……”她欲言又止,“等一下,少爷。”说着她站起身从皮包中拿出资料带,拆开婉婷父亲的资料地给我,然后坐下来,陪着我看着上面的资料,当我打开他的资料时,我惊呆了,因为上面的照片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我当时惊讶得说不话来,宋健点点头说道:
“我原本打算今晚和您一个人单独说,但现在看来……您看看吧,我对比过你们的指纹,完全一样。你们的血型还都是AB型。再看看他的父母,正好是老爷和奶奶。”说着她拿出他父母的资料,我惊奇地看着上面的照片,他们真的是我的父母。
“天啊!”我惊讶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就在那一刻,我疑惑了,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少爷,再看看这些。”她拿出另一份资料摊开在我面前,说道,“老爷和奶奶原本有两个孩子,您刚才看到的那个,也就是婉婷小姐的父亲,叫李继荣,她在1988年因病去世了。还有一个叫李继伟,她是李继荣的孪生弟弟,但在同年也失踪了,此后就再也没有他的资料。”她紧张的看着我,轻声道,“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巧合还是……”
“还是什么?”我谨慎的问道。
“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她的话字字敲着我的心门。
“少爷,”她轻声说道,“有个秘密,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讲过。”
“什么秘密?”
“你中枪的第二天,我们就决定通知老爷和奶奶……那天是我打的电话,通话结束后,对面的电话没挂好,所以……我偷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什么话?”我紧张地问道。
“老爷说,‘和《预言》上写的一样,该来的都来了。’”
当我听到那句话时,立刻感到不寒而栗起来,因为所有一切都像谜一般,更奇怪的事,似乎我父母早就知道这一切,这不禁让我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妈妈对婉婷说道话:
“你们分开吧,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结局,相反,你们会更加痛苦。你们还小,很多事都不了解,你们甚至不了解你们的父辈。不过这一切不怪你们,是我们的错。我现在说的,你也不会懂……看着你们这一代人长起来了,虽然欣慰,但同时又很担心,我们都不清楚怎样向你们阐述一切……其实我们也好自私,自私到眼睁睁看着你们却又不愿承认一切……有时命运就是命运,它总会捉弄人……”
我当时想到她所说的“不了解你们的父辈”指的是不是李继荣和我?而且他们担心什么?为什么要责怪他们自己?而且他们最终又不愿承认什么?这些疑问不仅有让我想起了妈妈后来对爸爸说的那句“你就为你自己去活吧!”
好乱,一切都好乱……这么多奇怪的角色加入其中,使我朦胧的觉得,事情决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少爷,别想了。”宋健轻声将我叫醒,“先睡一会儿吧。”
“那你呢?”
“我不累,少爷。”
“好,我先休息一会儿。”说着我走到另一张床边,躺下来,裹了裹大衣。很快我就进入了梦境。梦境中,我见到了婉婷,她躺在一张类似于试验台的水晶床上,胸前放着一块紫色的水晶,它一直闪着光,时强时弱,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那天在医院时,她曾释放的那种强大的能量。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我坐起来,发现身上有多了一件皮大衣,通过屋内昏暗的光线望去,只见宋健正趴在阮莺的床边。为了怕她着凉,我赶忙下了床,拿起大衣轻轻地盖在她身上,然后自己悄悄得出了医院,上了车,径自去了葡萄园酒家。
我当时想,昨晚既然杀手和灯光能够配合得那么密切,所以可见酒店里有人和杀手是一伙儿的,这样我就可以继续顺着线索找下去。到那儿后,我发现酒店已被戒严了,周围被黄色的塑化袋封了起来。我刚要下车,酒店里便走出一名年轻的警察,他摇摇手,意思是让我离开这儿。我突然想到了柴英,她或许能带我进去。于是我找到她的名片,拨通了她的电话。不久,对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里面显得很嘈杂。
“喂,你好。”
“你好,柴警官,我是李少卿。”
“咳!李先生,你好!”
“你现在很忙吗?”
“噢,是啊……你想到什么了吗?”
“不,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会尽力而为。”
“你现在在哪儿?”
“葡萄园酒家。”
我听到这儿立刻兴奋起来,因为我觉得真的好幸运,人海茫茫之中竟然又能相见,没等我请她,她倒先来了!
“那太好了,你现在来门口。”
“你在门口?”她奇怪地问道。
“对。”
“啊?!”
“很奇怪吗?”
“是啊!”
“出来你就知道了。”
“噢,我马上就来,等一下。”
我数着电话里传来的脚步声,一共是一百八十四下,接着我看到她出现在大门口。
“你在哪儿?”
“向你两点钟方向看。”
她转过头看着我这边说,“那只有一辆车和一名警员。”
“我就在车里。你们的警员给我拦住了,快过来。”
“好的,我来了。”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打开车门,走出来,向她打了一个招呼。那警察看看我又回头看看柴英,道,“柴队……”
“没事儿,自己人。”她对他笑道,“你去忙吧。”说完她看着我,突然她惊奇地问道,“你伤好了?!”
“对,奇怪吗?”
“是啊!太奇怪了!前天你还在病床躺着呢!今天竟然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当然不是,柴警官。我的确好了。”
“呵,你这人真神了!真是祝贺你!”
“谢谢。”
“对了,你怎么会找到这儿?”
“不瞒你说,我认为这桩连环杀人案和我中枪的案子有关。”
“你也知道昨晚这案子?你听谁说的?你有证据吗?”
“相信我,昨晚我顺着线索找了过来……当然也亲眼目睹这起案件的发生过程。”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怎么知道你负责这件案子?再说当时警察很快就到了,我不想惹麻烦。”
“李先生,你应该知道,你的案子时有我们警方来负责的,所以请……”
“嘘……”我看周围无人,然后小声说道,“听着,你帮我,我也会帮你。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相信我。再说案子越快结束,对你我越有好处,不是吗?”
“那就请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警方会为你办这件案子的。”
“不,一切并不是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件案子单纯由你们警方来办,是绝对解决不了的。”
“怎么讲?”
“前天,我住的医院起火了,你知道吗?”
“对,我知道,当时我正在电梯上。”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女友。”
“你女友?”
“对,你知道吗?她不是普通人。那天是她释放出一种奇特的能量,使我伤口完全愈合并消失,但同时也使得我们的那层楼起了火。”
“天啊!”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这……这真不可思议,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我也认为她是火星人,但我有什么办法?”
“等一下,等一下!”她咽了口唾液说道,“那她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两者间有什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其中有些巧合,比如,她被绑架了,而发生的时间恰恰是我们出去之后。”
“什么?她被绑架了?”
“你不知道吗?”
“不。”她摇着头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早上……我的一个保镖也因此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噢,天啊!是谁这么大胆?”
“这不光是大胆的事,我想是有预谋的,而且对方很强大。因为,绑匪没有通过门而是通过窗户进来的。我猜他们先是用狙击手打伤了我的人,然后从高空吊着绳子下来,踹碎了窗户,实行绑架。可……我并不认为这仅仅是一起绑架事件。假如婉婷是被我连累的,那事情或许还能摆平,但假如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那可就麻烦了。而且根据现在的事态发展来看,情况趋向于后者。”
“我的天啊!”她靠在车门上,裹了裹大衣。
“冷了吧?”我问道,她点点头。我打开车门说,“上车坐一会儿,暖和一下。”
她钻了进去,我也随后上了车,关上了门。我看着她,说道,“我今天既然找你,又把这么多事情告诉了你,这代表我很信任你,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我会的。”她轻声说道,“要我怎么帮你?”
“帮我查一下,昨晚是谁负责水电的?”
“就算查到也没用的。”
“为什么?”
“管理员被人用剪刀戳穿了后脑。”
“我的天啊!……我又慢了一步……”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只能想到这儿了,而那个人,似乎比我更聪明。”我闭上眼,想着一幕一幕,我真的再也找不出什么线索了,于是我问道,“你相信天意吗?”
“不,我是个无神论者。你信?”
我点点头说道,“我信。一切一切……我总是觉得有种力量牵着我走……”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上面显示的竟然是我的手机号码。
“怎么了?”柴英不解的问道。
“难道我拿错电话了?”说完我疑惑的接听了电话,“喂?”
“李少卿?”突然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苍老的声音。
“对,你是谁?”
“嗯……我是你的精神。”
我听他的口气像是在戏弄我,这不禁令我想起了充满滑稽色彩的命运,同时我又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我意识想到他可能就是绑匪,这不禁令我勃然大怒,于是我疯了似的叫道,“别跟我兜圈子!有什么话直说!”
“噢,脾气挺大,”对方有些嘲讽道,“不喜欢开玩笑?”
“你到底是谁?!”
“直说了吧,李婉婷没事。”
“真是你?!你他妈绑架了她!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你就是别动她!否则,我宰了你!”
“没听别人说完话便擅自发表个人言论的人,是愚人。你不想做那样的人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着,李婉婷在哪儿我先买个官司,不过……”
“不过什么?”
“嗯……不过李继荣也没死。”
“什么?!”他这句话使我更诧异了,好像他什么都知道。
“你要想找到他,那就快去挪威饭店,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时间紧迫,你别无选择。你还有三十分钟。”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柴英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想她解释,我当时想着这几天来一系列怪异的事情:妈妈的一番话、婉婷的特异功能、《预言》的出现、李继荣的诈死,最后又出来个神秘人。一切交织在一起,我真不知道到底会谱出个什么乐章。而且那人又让我去找李继荣,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想想,他不仅知道我心中的担忧,还煞费苦心的盗用我的手机号码来与我通话。如果他的话是假的,那他应该没有必要这么做,想反他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可不论怎样,就像他说的,我别无选择,我只能赌一把了。
“你快下车,我要去办点事!”
“什么事?”
“我不知道!”说完我推开车门下了车,接着我拨通了朱诺的手机。
“喂,少爷。”
“快拿两件防弹衣,跟我去办点儿事,我现在就回家接你。”
“是,少爷。”
我们挂了电话,此时柴英已下了车,她仰着头看着我问道,“到底怎么了?”
“说来话长,总之我得去办点棘手的事。”
“我跟你去吧,至少我是个警察。”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件事,你也知道,非常复杂。我不想连累你,所以……”
“你说过我们要合作,你也已经把最机密的事告诉我了,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隔膜么?我可是把你当兄弟看了。”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这一切不是开玩笑。”
我看着她那坚毅的目光,宛如一名浴血奋战、坚强不屈的女战士。于是我说道,“好吧,那就快走吧!”
我们立刻上了车,十分钟后到了家,然后接了朱诺去了挪威饭店。我当时坐在副驾的位置上,边穿防弹衣边问道,“柴警官,有枪吗?”
“有。”
“跟我坐一道选择题:A、上好子弹B、车上等我。”
“我选A。”
“好。Maria,带枪了吗?”
“带了,少爷。”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前方,原本显得十分昏暗的路,此时似乎被灯光照亮了几分。
五分钟后,我们到了那儿,紧接着我们迅速下了车,进了宾馆。服务员看到我们进来后,急忙迎了上来,“请问……”没等她说完话,朱诺便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并说道,“闭嘴。”接着我们来到前台,我对服务员说道,“帮我查一下,李继荣在哪个房间。”
“先生请问您有他的邀请函或是……”
“别跟我废话,给我查!”
她惊恐地看着我们,刚要把手插到柜台下,柴英便迎了上去,说道,“我是警察,现在我们要办些公事,最好别妨碍公务,否则后果自负。”
那服务员惊恐的点点头。
“好了,给我查,李继荣在哪个房间。”
那服务员迅速打开电脑,没有半分钟便说道,“1308。”
“走。”
我们来到十三层,找到了1308房间。我掏出枪,敲了敲门,一会儿里面问道,“谁?”
“客房服务。”
“我没要东西。”
“这是加菜。”
“咔”的一下,门开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我面前。虽然他的皮肤比我要黑一些,粗一些,而且额头还多了几道皱纹,但仍看得出他长得挺秀气,而且与我的相貌还很相似。
“李继荣?我可找到你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抓着他的衣领将他退了进去,同时用枪指着他的头,喝道,“进去!”随后,朱诺和柴英也跟了进来,关上了门。
他镇定地看我们,若无其事地说道,“两名黑衣人,一名警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婉婷在哪儿?”
“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她是你女儿,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对他叫道。
“你怎么知道?”他惊奇地问道,“你是……”他仔细地看着我,我单手将长发扎了起来,突然他惊叫道,“少卿?!”
我突然间好生纳闷,怎么他竟然认识我?
“你终于认识我了?”我平静地问道。
“天啊!我竟然在这儿见到了你!”他兴奋的叫道。
“别动,放下枪!”
这时七八名类似于保镖的人站在大厅的另一头端着枪对着我们叫道,“放下枪!”
“你们放下枪。我告诉你们,我不怕死。”说着我将枪口紧紧地贴在他的脑门上,“不想让你们老板死不瞑目的话,你们就小心点。”
“你们先退下。”李继荣说道。
“博士。”
“退下。”
“是。”
他们迫于无奈的收起枪,推出了房间。李继荣看着我说道,“好了,孩子,冷静点儿,这很安全。把枪放下,好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中又出现了一个愤怒的他。
“好吧。”我慢慢地放下枪,说道,“我有好多事情都很迷惑。”
“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是你,我也会像你一样迷惑的……孩子,实在对不起。”说着他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来,看着我们说道,“你的这两位朋友,可否……”
“她们是跟我来的,没问题。”
“噢,不不,有些事只能我们两人知道,所以请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好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们说道,“到外面等我。”
“是。”
朱诺和柴英打开门,出了房间。我转过头看着李继荣说道,“现在可以了吗?”
他点点头到,“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管。你或许很奇怪,为什么我们长得这么像,是吗?”
我听他说“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管”,明白了他并不问我何以能找到这儿,同时婉婷在哪儿等事也一概不提。于是我干脆的答道。
“对。”
“直截了当地说吧,你是我的复制品,也就是所谓的‘Clone’。”
当我听到那句话时,精神查一点就要崩溃了。我原来一直感觉有人在控制我,没想到,此人竟然就是自己!更奇怪的我竟然还是一个克隆人,我一直以为克隆人这种东西只会在电影中才会出现,我还曾津津乐道的谈论过《第六日》,可此时当得知自己就是男主人公时,我不敢相信,更不愿承认。可铁证如山,我怎能辩驳,我只能做困兽之斗。
“你撒谎!”
“少卿,你必须要面对现实……我诈死这么多年其实就是为了你和婉婷。”
“什么意思?”
“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就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妈妈所说的那句话,“你们甚至不了解你们的父辈”是什么意思了。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妈非要我和婉婷分开。一想到这儿,我既恼怒又难过,因为我深深爱着的人竟是自己的女儿,真是混乱至极。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悲痛欲绝的叫道。
“到时你自然会明白。”
“我现在就想知道!为什么?!回答我!”
“为了婉婷,为了我们共同的女儿,我不得不那么做!”
当我听到“女儿”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涌上了心头。似乎女儿就是我的全生命,为了她,我可以用死去换回她的生……当然,平静下来想一想,李继荣所做得也正是一位父亲所应当作的。我要是她,我也会不计任何代价而付出自己的全部。于是我用父亲的身份去问李继荣,“到底是什么原因?”
“由于遗传的原因。她DNA链条上的一些碱基对错了位,导致她的细胞原子结构和正常人不同,因此当她情绪极度兴奋或是极度抑郁时,她身上的有机物质就会分解,然后氢原子就会聚在一起,同时体内会产生极高的压强,这样就会发生聚核反应。我称之为,‘人体自我聚核反应’,假如反应发生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她身上的物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反应,转化成一种核裂变的催化剂……嗯,通俗点说,类似于含氟冰箱在工作时所产生的一种氯物质,它能分解臭氧而自身不发生反应。这种特殊的物质亦如此,它会将所碰到的所有含氢元素的物质甚至包括氢的同位素都使其发生核裂变,那时地球便会成为一颗超级核弹。”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婉婷发生自我聚核反应后,那所有能发生聚变的物质都会引发聚变,对吗?”
“不,她发生的是聚核反应,而引发的是裂核反应。”
“我不管什么聚变,裂变,总之我只知道能发生那些反应的物质很少,全世界也不过才数万枚核弹头而已。”
“不,你错了!我们的科技还处于婴儿期。其实,你、我以及你能看到的感觉到的一切都能发生核反应,而且想必你也知道,如果物质发生了何反应,那释放的能量将相当惊人。这么说吧,你随意抓把沙子,它释放的能量将足以让你的汽车行驶一辈子。”
“我的天啊!”我从来都没想过核反应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知道她有多厉害了吧?”这时他说道,“假如那天真地来了,那我们就不用再等上帝来审判我们了,明白吗?我们即将面临一个毁灭的末日!”
现在我还很后怕,因为,那天在医院,婉婷就差一点引发这样的灾难。可我有疑惑起来,为什么那天周围的事物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而我不仅没事,伤口还愈合了?于是我问他原因,他对我说:
“因为我改变了你与他的相对的碱基对的排列顺序,你们在能量交换时可互补不足,所以在她反应时,你不仅没事,反倒治好了伤。”
“那是不是就是说,我可以帮助她恢复她的正常的碱基对的组合顺序?”
“非常聪明。”
“这就是你复制我的原因?”
“对。不过……”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你有可能会死。”
我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并不是危言耸听。但一想起铃铃的死以及婉婷的危险处境,一切畏惧都烟消云散了。
“你太小瞧我李少卿了,你放心吧,人总会死的。”
“好样的,果然没令我失望。”
“可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婉婷。什么时候开始?”
“别着急。我们在开始之前,还必须要找到三块水晶。”
“它们在哪里?”
“它们分别在三个地方。一块是蓝水晶,它在一个黑帮手上,领头的人叫蛇皮;另一块是紫水晶,它在冰城的博物馆里;最后一块是红水晶,它在爸爸那儿。”
当他说爸爸那儿也有一块水晶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宋健那时曾对我说,她偷听到爸爸说‘该来的都来了’。那也就是说,家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事,而只有我和婉婷被蒙在鼓里。
于是我问道:
“爸爸那儿还有一块水晶?我怎么不知道?”
“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好了,听着,我去爸爸那儿借红水晶,你去‘借’那两块水晶。48小时之内必须得手。”
“为什么不让你的人去‘借’?”
“我不想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什么意思?”
“没什么,总之你也得干点什么不是吗?好了,我赶时间,我得走了。接下来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话音刚落,他手机就响了起来,“好了,孩子。刚才我说得你都记住了吧。”说完他掏出手机,并向我摆摆手,我无奈只得转身走出房间。出来后,柴英急切地问道:
“他是谁?他怎么和你长得那么像?”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们讲。现在咱们得走楼梯下去了。”
我们三人下了楼,从后门出来,绕到了前门,然后才上了车。当时我看到宾馆大门前停了数辆警车,但我身边有柴英,所以我一点也不怕。
“你的人?”
“不,这些是巡警。”
我们上了车,我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看着那些警车,不禁问道,“你认识蛇皮吗?”
“他?……康和区的黑帮头目。”
我听柴英的语气有些不对,好像要将他碎尸万端一般。
“怎么?你知道他?”当我问完后立刻后悔了,心想这问得真是白痴。人家可是刑警队大队长,一个得黑帮头目她怎么回不知道呢?
“当然,我们已经盯他两年了!……你问他干嘛?”
“他手里有我急需的东西,我必须找到他。”
“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单凭你是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我不过就是想管他借点东西,没什么斗不斗的。”
“李先生,客观点儿。跟他打交道……”
她欲言又止,继而转头看着窗外。
我见她不作声了,我便问道,“你……应该是黑白都通吧?”
“你什么意思?”
“我听道上的人说,冰城附近有个镇,那有个地方专门贩卖武器,你不会不知道吧?”
“大陆是不让贩卖武器的,这点你应该知道。”
“是啊!但是……渔网再大,也总会有鱼跑掉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帮?”
她望着窗外,闭口不答。
“我查过你的档案。”我对她说道,“你不是从小在那儿长大的吗?”
她惊愕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慌与责备,许久他才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连档案……天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弄到一些火力强大的武器,请你帮个忙。”
“不行!”她毅然决然地说道,“我是警察,我不能执法犯法,更不能徇私枉法!”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她的正义感很强,但是我真的需要她的帮忙,而且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还是个女孩子,对她软语相求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因此我心平气和地说道:“柴警官,我很敬重你能够奉公守法。的确当警察就应该充满这样的正义感。但这次例外。这次是非常事件,她不是一次普通的刑事案件,你知道的……我曾亲眼看到我妹妹躺在血泊中……而无能为力……我不希望这次在看到婉婷以同样的方式和我告别……我答应过她我会保护她的,宁可我死,我也不愿让她受到什么伤害……求你了,我知道,这件事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是不可能成功的。再说蛇皮他们该死,不是吗?”
我看到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过了一会儿,压着嗓子说道,“好吧,我帮你。”
“谢谢。”我看了一眼表,6:31。再看看窗外,天还没有亮。“走,现在咱们就去找你那个朋友。”
“你有多少钱?”突然她问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而且这些东西若是上等货,一定价格不斐。于是我反问道,“他要多少钱?”
她先是看着我,然后莫名的笑了,道,“走吧。”
她指引着方向,朱诺开着车,一路上天色昏蒙蒙的,远处的天空是一片暗淡的黑色。仔细望去,你就可以发现,云一层层地重叠着,好像很沉重的样子,就像我的心情一样,一直都是沉甸甸的。我的肩头也似乎压了一把极重的担子。
我看着车中镜子里的柴英,她望着窗外,玉容憔悴。想想她没日没夜的办案,也真是辛苦她了。于是我说道,“柴警官,累了吧。先歇一会儿吧。”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理我,于是我又说道,“怎么了,柴警官?”
“啊?什么?”这时她才回过神来,“什么?”
“你想什么呢?”
“噢……没,没什么。”
“你……怎么肯帮我了?”
“因为……因为你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啊?”
她听我这么一说,竟然哭了起来,一会儿才哽咽得说道,“怎……怎么说呢?……他……我们关系很好……以前在一个队里……三年前,我们相爱了……他也曾对我说……要保护我一辈子,他会用生命来爱护……可是……”说着她用手捂着嘴,仰头靠在座位上,怔怔的流着泪。朱诺听到这里,眼圈也红红的,她拿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继续说道,“可是,两年前的那一次行动中,他替我挡了一颗子弹……当时……他什么话也没留就走了……走得很匆忙,他……他就是被蛇皮害死的。所以从那年开始,我们就盯上了蛇皮,我发誓我要杀了他……”
“对不起……柴警官。”当我听完她的故事,心想原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们做刑警的就是这样,整天跟死亡打交道,有一天每一天,有早上没晚上的……早都习惯了……顺便说一句,以后就叫我柴英吧,否则感觉怪怪的。”
“好的,那你也叫我少卿吧。”
“嗯……好啊,少卿。”
我们都会心地笑了起来,我看着前方,脚下的路虽然长,但却在不是尽头的尽头处消失了……
7:30,我们到了那儿。远远望去,一片片的都是高高矮矮的平房。
“先停一下。”柴英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喂,你好……对我是柴英……我到了……在哪儿?……好好……一会儿见,再见。”挂了电话后,她对我说道,“少卿,往前开,看找一个大牌子向右转。”
“嗯。”我向前开了不到一公里,果然那有一个农机厂的大牌子,向右转继续开一段便到了一个大院。
“你们在车上等我。”柴英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环视周围,那儿并没什么特别,到处都很破旧,乌烟瘴气的。没一会儿,我们前面的大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矮胖的老头,看上去能有六十来岁。他面色苍白,一副精明之相。他和柴英好像极熟悉似的,两人一见面便拥抱了起来,当寒暄几句过后,柴英便贴近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开始那老头谨慎地看着我们,摇着头,后来柴英又说了几句话,那老头才勉强笑了笑,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之后柴英转过头看着我点下头,然后紧跟着他进了屋。
“下车。”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和朱诺一起进了屋。进去后发现,里面的光线很暗,暗的让人有些不适应。我心想,他长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面色不苍白才怪呢!
“少卿,进来。”这时柴英对我喊道。
我们走进屋,只见一个胖墩墩的身躯坐在沙发上。那老头反复打量我和朱诺,我当然也毫不示弱得紧紧地盯着他。
“王叔,这位是李少卿。少卿,这位是王叔。”柴英说着向我挤了挤眼。
我知道她是在告诉我俩人见面别像刀枪相见的样子,要随和一些。于是我笑道:
“你好,王叔。”
“你好。”他盯着我的脸说道,“你长得像个娘们。”
我听他这口气非常不友好,于是刚要开口,柴英便在一旁打着圆场道:
“呦,王叔最爱开玩笑了!”
我知道她是怕我生气,所以给我们大家一个台阶下,于是我淡淡的笑道,“王叔真会说笑啊。”
“是吗?”
“当然,”
“既然,”他吃力地站起来说道,“是柴英介绍的,我想也不会是外人。”
“您没把我当外人,那真是我的荣幸。”
“说吧,你想要什么?”
“王叔,你不问我要武器干什么?”
“这是我的规矩,我从来不问客人干什么。但有一条,你要是跑路或是被下了的时候,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否则我饶不了你,你以后就是奸淫掳掠,杀人放火,犯下滔天大罪都与我无关。懂吗?好了,直说了吧。你都需要什么?”
“狙击枪,轻机枪,还有足够的弹药。”
“你自己用?”
“不,还有我的人。”我看着朱诺,“这就是其中一个。”
他瞧了瞧,赞道,“长得挺标志的,不过我猜他出手肯地狠。”
我知道朱诺脾气大,于是转移话题说道,“王叔可以先看一下货吗?”
“没问题,过来吧!”
我们随着他来到厨房,他推开落地式的橱柜,只见后面是一道厚重的钢质的密码门。他输入一连串密码后,咔的一声,门开了,不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进来。”
我们随着他走了进去,他打开灯,突然间一排排高大的武器架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看有没有你们需要的?”
他走过去,拉下几面套在架子上的军绿色的布,顿时一把把黑亮的富有之感的武器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来吧,看看,戴维斯M82A1,嗯……这个宝贝儿,M88狙击步枪。”说着他走到另一边拍了拍另一把枪道,“噢,还有这个家伙,PSG—1、MSG90,你自己看看吧。”说着他有拉下另几面布袋,如数家珍地说道,“还有ATI—M24,McMilla,TAC—50,STEYR,SSG69,HK21,HK23,M249……”
“有手枪吗?”
“当然有,这边来。”他蹒跚地走到另一边,拉下围布,“看看吧,柯尔特10mm手枪,还有格洛克17,意大利的伯莱达M92,还有这个,”他拿起枪对着墙角像小孩子一样的晚了起来,“怎么样?勃郎宁1910,很厉害的。那边还有PRG—7火箭发射器。”
我走过去拿起PSG—1,看了看枪管,又瞄了瞄准镜,赞道,“不错,是把好枪!”
“那当然,它口径是7.62*51mm,北约标准口径。重量是8.1千克,也就是十六斤多一点。枪管长650毫米,膛线是四条、右旋,多边形的。全抢长1208毫米,宽59毫米,全枪高258毫米。弹夹容量可为5发或20发,扳机力是3.31磅,换算过来是1.5千克。它的有效射程是800米,而且在300米内,可以保证把50发子弹全部打进一个棒球大小的圆心里,怎么样?”
“那把呢?”我看着旁边的一支枪问道。
“噢,那时德拉贡诺夫SVD狙击枪。”
“俄制的?”
“对。它口径是7.62*54mm,华约标准……”
没等王叔说完,柴英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
“谁的?”我问。
“局长的。”
“王永安局长?”我问道。
“对。你们先别说话。”说着她接听了电话,“喂,你好。”
“柴英,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和李先生在外面呢。”
“你和他在一起?”
我听着他的口气,既是吃惊,同时又带着一种严厉的责备。
“对啊。”柴英不屑的答道。
“这边的案子人手少……”
“我知道,局长,但我正在和他办他的案子。”
“他的案子你不用管,你先回来。”
“为什么?”
“还用我再重复吗?”
“那六组呢?”
“他们还有他们的任务。”
“不不,对不起,我回不去,我也不能回去。”听到这儿,我隐约觉得事情有变故,柴英为了我竟然违抗命令。我知道这一切事都因我而起,我应全权承担责任。再说他又是我爸曾经的同学,看在我爸得份上他应该会给我三分薄面。于是我轻轻地放下枪,走过去一把抢过电话说道,“喂,王局长,我是李少卿。”
“啊,少卿啊!嗯……你们……”
“王局长,如果事情没有变化,那么把柴警官借给我,好吗?她对我很重要。”
“如果……”我听到对面开始犹豫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吧。”
“谢谢你。”
“啊……少卿,请让柴英接下电话。”
我看着他,将电话递给她,她听着电话,说道,“喂,局长。”
“既然少卿非要留下你,那……好好保护他。”
“好的,局长,我会尽力而为的。”
“嗯。那就这样吧。”
“再见,局长。”
她挂了电话,看着我,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说完我们都会心地笑了。
“好了,王叔,我想我们也地走了。你算一下,得多少钱?”
“大概,一百二三十万吧。”他点了点物品,眨了眨小眼睛说道。
我转头对朱诺说道,“电脑。”
“是,少爷。”
她从大衣内兜中掏出一部黑色的微型电脑,启动后,进行联网。
“少爷,完毕。”
我看着王叔说道,“王叔,请输入你的账号和密码。”
“高科技啊!”说着他从朱诺手中接过电脑,转过身输入了账号和密码,然后将电脑递给我,我输入自己的账号和密码后,朱诺进行了转账,数目是两百万。
我笑着看着往说说道,“王叔,我初来乍到的,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指教。”
“哈哈哈,小嘴真甜,行,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王叔,没问题!”
“那真是多谢了。”
“哈哈哈……”
“那我们也不打扰了。”
“好好好。”
“Maria,装武器。”
“是,少爷。”说完她迅速将枪支分别装入两只皮箱里。
“王叔,你这儿有没有通讯器和望远镜之类的?”
“有,这样,我送你几副。对了,我还有热感仪和声频仪,你要不要?”
“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和丹丹去取弹药,你们等一下。”
他们转身走了。大约十分钟后,一切都已完毕,我们也离开了那里。
正要启动车回家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家中现在要是有警察,他们要是看到这些东西就坏了,于是我问道。
“朱诺,家里现在有警察吗?”
“有,少爷。”
这是我想到那个神秘人或柴英的局长或许已经监控了我们的电话,于是我对对朱诺说道,“给宋健发条短信,告诉她启动手机变频码。”
“是,少爷。”
我看着车中后视镜里的柴英,说道,“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那么好,个儿还那么高,为什么要做警察?”
她不仅没回答我,而且还反问道,“那你那么有钱,家世也很大,为什么要做黑道去杀人?”
“我是被逼的。”
“我也一样。”她淡淡的答道。
“呵,同病相怜啊!”
这是朱诺转过头对我说,“少爷,完毕。”
“好,给我接同她的电话。”
“是,少爷。”她拨通电话后递给我。
“喂,少爷。”
“宋健,改变我这部电话的发射声频,然后给我的线切进一部公共电话里,再给我接通柴警官的电话。记住隐藏我们的位置。”
“明白,少爷。”
“柴警官,喜欢演戏吗?”
“我没演过。”
“那太好了,自然点更好。”我笑道。她不解的看着我,似乎并不明白我的用意。
一会儿柴英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显示的号码,“这是谁的?”
“先别接,看我手势。”
“什么?”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向她摆了一下手,她纳闷儿的看着我,接了电话。
“喂,柴警官。”我在车外对她笑着说道。
“她惊讶地看着我,你……”
我听出了她的意思是说“你的声音怎么变了?”但我不能让她露馅,因此抢着说道:
“你问我是谁吧?我是谁你不用管,听着,半小时内,不从李少卿家撤走你的人,他的女友就危险了。”
说完,宋健替我挂了电话,之后我走到车旁,敲了桥车窗,朱诺看着我,我指了指驾驶室的位置,她点点头,下了车,我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少爷,去哪儿?”
“家。”说完我回过头看着柴英,赞道,“戏演得很不错。”
“你,你……刚才那是你吗?”
“当然是,给你们局长打电话,告诉他从我家撤人。”
“你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你们局长不是傻瓜,他肯定会监听我们的电话。你认为凭你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你们局长让他从我家撤人?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点点头,拨通了王局长的电话。结果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到家后,我们将武器搬进房间。晚上吃过东西后,我走近婉婷的房间,看着她那已渐渐熟悉的衣服我不禁又有些担心起来。
我坐在写字台前,从首饰盒中拿出那枚我送她的戒指,不禁的回忆起了我们之间的往事。
后来,我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写了点东西,然后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突然我想起晚上教堂有祷告会,于是我想去做个祷告,希望上帝保佑我们都能平安无事。就这样,我到那儿后见到了陈萍,起初我发现它一直盯着我,我对此起了疑心,当时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避开我的目光,这引起了我更大的怀疑,我以为他是李继荣牌来跟踪我的人,因此我决定给她引出来,可没想到,我竟引出了你们俩人,后来我发现你们并不是恶人,只不过一切都是凑巧而已。而之后的那个电话是神秘人打来的……
“喂,李少卿。”
“又是你!”
“对,是我。听着,有人告发你私自携带枪支,警察那边现在要走个形式,他们正在找你,如果不想让李继荣和李婉婷伤心的话,今晚就别露头,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我要是你,就找个护身符,然后再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休息一晚上,明儿见。”
“好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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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31 发表 | 本章责编:珊瑚林子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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