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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文 / 悠&然

晓融的母亲是一个胖得有些夸张的中年妇女,曹凝之前是听晓融提起过的,但此刻当晓融妈妈和瘦得有些嶙峋的晓融爸爸,站在一起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曹凝才突然的对晓融曾说过的,李母体重80公斤有了深刻的、形象上的体会!
李父向来寡言,见女儿的一群朋友来了,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对着众人说了声:“你们随便玩儿!”尔后又去继续张罗他的鱼网去了。李母则不同,她甚是热情的迎了出来,先是跟驾车的秋菱招呼几句:“辛苦了!”接着又跟秋离寒喧两声:“漂亮了啊!”
……    
都张罗遍了,李母才又重新钻回厨房里忙乎去了。
就在曹凝还深深迷醉在无边的绿色里的时候,晓融她们几个早已纵身一跃,跳进一艘泊在湖岸的乌黑的篷船里了,秋菱、秋离姐妹与盈盈几个正在船舱里向她曹凝招手,叫他上船了!曹凝过去只在鲁迅的小说中,体会过这样的江南韵致,几时真的见过这作家笔下、自己意象当中的什物儿?当时读鲁迅的文章时,即对那文中的乌篷船惊为天人,恨不能一睹而后快,可惜自己生在极寒的北地,那乌篷船便成了藏于她心底的一个无法到达的梦。
不想,上大学后来到了这个湘北的小城,却是如此轻易且措不及防的就遭遇了它。最可恨的还是,在此地它偏偏就是如此常见的俗物,刹那间曹凝心里的感受,就像童年时得到那件渴慕已久的花衣裳后,一般的情绪了。
七岁那年的初冬,小曹凝看见邻家的阿姨穿了件缀满了艳丽的牡丹花纹的棉衣,如是心里就很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有一件那样的衣裳;她把自己的想法悄悄的说给母亲,母亲听后什么话也没说,曹凝以为母亲并没有将她的愿望放在心上,过后便不再提及这件事,可是对于花衣裳的渴盼,却一天更比一天强烈,那年的整个冬天,她几乎都是在穿上了花棉衣的梦境里笑醒的;直到过年的那一天,一大早睁开双眼时,发现花衣裳真的就摆在面前了,她立即起身迫不及待的试穿棉衣,幸福的在屋里转着圈儿,可那种幸福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多时她就沮丧的发现,那衣裳穿在身上的感觉,跟穿其他衣服在身上没啥两样,远不如她期待和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曹凝是扶着秋菱的手,才摇摇晃晃的上得小船来的,还没等曹凝坐稳,晓融就猛的将船篙在岸边的岩石上发力一撑,击起一声悦耳的脆响之后,小船伶伶俐俐的滑进了莲叶丛中,曹凝从未坐过这么小的船,她的身体随着船身的倾斜而倾侧着,觉得自己几乎就要跌入水中了,幸得顺手抓住了船沿,才算是稳住了身体。再看秋离她们个个都似如履平地,似乎丝毫也没有觉察到船身的摇晃,秋菱指着远处的荷叶荡,催促晓融快些划,嘴里不停的叫嚷着:“快点,快点,我看见那边有个莲蓬了,快划过去呀!”
此时非盛夏虽说荷花已开得盛了,莲蓬却还是极少见的,只有一两朵早开早凋的花朵,谢去了小船一样的花瓣,从碧绿的莲房里长出了些微黄而苦涩的莲子。小船箭一样的在荷丛中自如的穿梭,秋菱早就看准了那立在叶底、花后的幼蓬,待得靠近时她伸手拨开面前的那几荷叶和一只粉荷,一只翠色的莲蓬就乍现眼前了,孰料这时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不知何时晓融已扔下了竹篙,冲着那莲蓬一掐轻易就得手了,秋菱没提防她这一招,但见莲蓬落到了晓融手里,岂肯罢休立即飞身扑上去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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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2-31 发表 | 本章责编:心语嫣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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