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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嗳!”眉笑心念纯净地说,“我曾经忘记过一些事情,呃,大概是在十八岁到十九岁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忘记了。这株紫罗兰,应该就是那时候刻在我手腕上的。”
万俟峻惊讶的表情难以抑制:“你失去过记忆?”
眉笑平静地笑着,说,“对呀。可恨的是,我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那一年的记忆!——所以喽,不知道这株紫罗兰是怎么来的,也就不奇怪了。”
万俟峻渐渐地收了惊讶,缓缓地说:“哦,是这样……”
眉笑却忽然很灿烂地笑,说:“不过,我很喜欢它喔!”
万俟峻轻轻地仰着剑眉:“哦?”
眉笑炫耀一样地把手腕擎到万俟峻的眼前,说:“你看它的五个花瓣,紫色多纯净!再看它的纹路,是不是相当地精细?我想,雕刻它的人,必定是拥有超高技艺的人!”
万俟峻笑:“是的,它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眉笑很开心,坐回了身,却低着眼睑,温柔地看着紫罗兰,极轻极轻地抚摩着它,同时温柔地笑。
万俟峻蓦地就有些愣怔。他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卷,看见她双眸中的明亮,还看见她小巧的朱唇微启……
他蓦地侧回头来,问:“家住哪里?我送你。”
车停下,眉笑自己打开车门,试着走下地。她稍一用力,并不觉得疼痛,于是大胆地走下车,双腿着地。
万俟峻也下了车,依着车门正要问需不需要他送她上楼,却见一位中年妇人慌张地跑过来,声音也慌慌的。
“哎呀笑笑,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家?担心死我了!”
眉笑迎进妈妈的怀抱里,撒娇:“妈妈,我不小心扭到脚,然后骨头错位了!”
妈妈左崖一惊,心疼地俯身去看。
眉笑忙说:“刚刚看过跌打师傅,已经接好,没事了!”
左崖舒口气,却忽地一瞪眼:“这么严重的事,怎么不先打电话告诉我?你这个不肖女,急得老娘我在楼下转了一个多钟头!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报警了!”
“我手机没电了嘛!”
“笨笑笑,不会用公用电话啊?”左崖终于想起了什么,刷地看向万俟峻,刚刚佯怒的面容立时缓和下来,问,“这位是——”
眉笑笑:“这是我们公司的代理总裁,刚刚就是他载我去看跌打师傅的。”
左崖忙道:“多谢总裁!”
“不必客气。”万俟峻微笑着,“双小姐的脚刚好,不宜站立太久,你们还是赶快回家吧。晚安!”
他坐进车里离去。
左崖望一眼离去的奔驰,不禁严厉地责备:“你也可以借一下总裁的电话嘛!——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笨女儿来的?唉!”
但是,眉笑并未听进妈妈的话。她凝望着越来越小的车子,鼻翼里似乎依旧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耳朵里似乎依旧是他沉稳的心跳,背部和腿弯所触到的似乎依旧是他修长而有力的臂膀……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左崖蓦地轻声问。
眉笑陡地回过神来,一跺脚,一旋头:“哎哟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