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本意做戏假成真 文 / 梅罂

十一、本意做戏假成真

大慧又在和清爷通电话了。她把工作上拉关系都拉进家里来了。老区从门隙里看着大慧象和自己的爹一样说话时，不由地生气，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怎么混为一论了。是不是象有的人，没爹可以活，没钱活没门？门知趣自动地带上了，把麻心事关在了大慧的世界里。老区坐在电脑桌前。麦田，那个柔的男人怎么样了？李岚又怎么样了？麦田已经在电脑里：“嗨，老公！”

“你怎么这样？叫一个女人去拼命给你挣钱，却不收我的钱，好歹咱们是夫妻吗！”“夫妻？！”麦田笑起了，目柔，象凤眼含笑，笑停了，又若有所思，“夫妻？！是，咱们是做夫妻了。”“怎么？你别告诉我你是同恋吧？李岚呢？你不是最在意她吗？””凤眼飘移起如月之光，：“其实我对李岚，怎么说呢？一个哥哥从小保护妹妹一样，习惯成自然而已。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保护，只看着母亲累，看到一个小女人需要人保护时，不由自主地想去保护她，仅此而已，人家说恋爱有电击的感觉，我对她从来没有，只有哥对妹的疼爱。不过……”“不过什么？”麦田的目光，虚无飘缈，霄霭流霞转银河，桂宫之舞，天外横旋寒冽殿，“对你倒是有电击的感觉！也许做夫妻总比做男女朋友更进一步吧？！”“你——同恋？”

麦田笑了笑，黄梅有点涩，让老区有点酸酸甜甜的感觉。和大慧认识时没有，结了婚没有，大慧升了官，就更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让老区心动，让他神往，一种相认恨晚，相知恨短的感觉。也许今天他才认识了自己的心在什么感觉上。老区看着麦田的眉，眼，张国荣样软，柔和的唇没有血色，粉粉的，不象个男儿，更象个粉脂。他看上去比大慧更知道自己的心，也更谈得来，老区想。麦田笑了笑，象对老区，又象对自己，“没事，”自卫地小声说：“反正我也没几天了，对李岚，对你都没什么影响了。”他又笑笑，凤眼如涅磐中的火，毁灭着生命，毁灭着老区的心灵。

老区心突然莫名的痛，一丝丝，象千万根硬鱼线把心勒了一样，齐刷刷的直壁的块，割出了千万个银杏的种子，血渗出，浸泡着种子，银杏发芽了。心如鱼拼命地跳，却叫鱼线勒得更紧，切割得更快、更直、更多的血泡着更多的银杏种子，发出更多的芽。老区低下头，眼观心。

老区想：即然麦田没几天了，我当当他的男朋友，也没什么影响。帮助一个快死的人品尝一下自己的心动的感觉，也算善事一桩吧。他抬起头，说：“我在大慧这里也找不到感觉，你却让我有感觉。嘿，嘿……”麦田的凤眼涅磐后重生了，一只新的凤又飞跃在眼中。黄梅红了。

老区听到雨拍窗的声音，这是新第一场雨，它低吟回转，喃喃哭泣，告于恋心：你可知丝万缕，如我，如断还连，想连又断，织一空愁烟；如我，千针穿线，万线飞针，绣满地凄迷；如我，铺天盖地，连天接地，泻城郭惨雾。只道相知好，生生相守如愿，岂知相思了，死死相念难剪。

大慧哄着儿子睡着了，吉吉叼着一只玩具骨头，趴在脚下。老区斜眼角，一扫，连儿子的狗的骨头都是清爷给买的。一脚踢过去，吉吉人小狗精，耳朵灵，早早地叼着骨头，转了个股，空了。脚没收住，踢在了茶几上。茶几脆声地哼了一声，把一盏茶倒在了拖鞋上。茶盖还不惜跳到脚面上看看，被掀飞了身，还开心地滚在地毯上，寻找温柔。顿时觉得脚趾骨头在喊，本骨头是硬，就是太小了，抗不起精钢铁架。你应该早做打算，买个草编了莆子放茶。眉头扬到了额头，轻轻地揉了揉。吉吉小头耳朵支支，圆眼睛根本没从骨头上打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