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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这厢碌碌那厢情 大慧一步一步落实着合同。忙碌得早上只给老区一个吻,晚上给孩子马马虎虎地洗个澡。孩子一睡,老区就上网找麻妹。麻妹听了老区的烦恼,有点同情。送来一张玉照以慰寂寞。 一个玉女,单眼皮,眼却显得很大。身材特意地秀了一把,胸圆圆的,老区眼发亮了,用手比了比,相当于大慧没生孩子前再加上垫胸胸罩,屁股高高地翘起,象皮球,看上去一弹一弹的。老区摸着腰,心里计算着,没有肚腩,为了减它,是省了多少钱还是花了多少钱? 老区笑着打回去一句:是不是剪裁过的身材?麻妹大叫:真实的身材。老区明白了,回答:是你的头,剪了别人的真实的身材。还是剪裁身材。麻妹笑,身材自产自销,如假可退。老区同意:看在你单眼皮没豁开的份上,尽最大信心,相信一次女人对自己的描述。麻妹明白了:老区同志,你结婚后验货后无处退了。老区笑:没那么惨,只是明白女人的衣服里能装的东西太多了点。 儿子叫:“老爸,妈叫你倒水。”老区倒了茶给大慧。现在只有电脑能欣赏大慧的夜晚生活,所以它卖力地跳动着满屏的字码,以资回报。大慧白了它一眼:“老区同志,儿子要水喝,叫得我都听见了,你在干什么?电脑里妹妹漂亮得叫你掉魂了?”老区笑,以前不是你的事吗?习惯了。 麻妹突然说,你觉得一夜情怎么样?老区沉吟了一下,看样子,准是一个套。麻妹可不好惹,那边的大慧更不好惹。老区笑了:支持不实行。麻妹:哦,你这样的人在网上很难寻啊!老区回答:踏雪雪梅终闻香,千回百转始见山。麻妹没吱声,下了线。 大慧忙得天下只剩忙了。老区接到了一新活,接送孩子。老区夜晚太空了点,厚着脸皮:麻妹,可怜一个男人漫漫长夜无法过,你和我做网上夫妻吧。麻妹想了想,和他领了网上结婚证。 一连几天,老区醒来,只有在枕头边看着鸳鸯艳丽羽毛上的大慧的落发发呆;穿好衣服,看着一桌艳丽的菜反酸;儿子起来,盯着儿子可爱透顶的吃相问自己的胃在哪里。 终于大慧的手机扯着老区的嘴角上天。老区亲亲儿子:“宝贝,咱家大忙人今天请咱们父子二撮一顿。”儿子尖声大叫:“麦当劳!”“不,吃螃蟹。”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起来:“麦当劳!麦当劳。”“得了,宝贝,螃蟹横着走,吃了它这天下就没有横行了。还有大蟹壳,爸爸拿它给你做个小工艺品?”“不要,麦当劳!”老区抱起儿子:“下回,等你妈带你上香港吃麦当劳去。” 茴香楼中式小楼,楼高二层,琉璃青瓦,粗大红柱,中间飞檐,似叉着腰的唐代肥硕歌伎在那里,点缀着一片远近高低的直筒似的钢筋柱、玻璃墙。门口一对巨大的宫灯上,青人影,脸挂着现代情,红流苏,风飘着红世事。二个穿着唐代服装的女子带着假得如猪鬃的发髻,别着朵现代染料染得超现代的绢花晃摆着脖子上的粗壮的假珍珠链子。倒是门口那棵竹子,郁葱葱几枝杆碧摇影,清爽爽千缕茗醇传香。今朝风吹不变万古姿,现时灯改不了弥久绿,风吹叶影移,人喧心潭静。 进了门,又看见那老人,枯竹样,节直,万级台风刮不动。坐立于黑色大圆木桌前。大慧招手,老区心浮了,又沉了。只得抱了儿子落座。“清爷爷。宝贝,快叫!”儿子立即卖乖。老区在背后狠狠地拍了下儿子屁股,没处显了。大慧偷偷地伸出手,狠狠地拧了下老区的手背,创造了一块红斑狼疮。老区缩身,矮了大慧半头。清老爷子一直和儿子有说有笑,不停地给儿子加着菜,大慧陪着笑,给清老爷加菜。老区坐在成了一边没人理的孩,一个人尴尬地看着别人吃喝,自己低头闷酒。 防盗门把愤怒砸到墙上,墙伤心了,留下一个凹做记忆。玻璃珠的隔断吓得抖动勾月的流水,小声地说:“小心我们,小心这个家,小心这个家里的一切。”门还没把隐私藏好,老区就叫起来:“我还当你请我和儿子一家聚一聚呢!你找那个老枯竹戳在那里干什么?”大慧悠然的蜕下那身藏青色尼姑长裙,笑容可掬地说:“他想咱们儿子了。”“他想咱们儿子了?他跟咱们家什么关系!”大慧一脸笑纹如须根盘根错节地说:“他跟咱们家没关系,跟我们公司的年终奖有关系。跟咱们儿子春节去香港迪尼斯有关系!”老区大叫一声:“那你叫老枯竹出钱买你送儿子上迪尼斯得了!”大慧顿了顿,连连点头:“你说对了,其实说明了,就是他掏钱买我的工作送儿子去迪尼斯!”“那,那,用得着你卖身?”大慧:“嗨!你不卖命可没合同可做!”“那你以后不要拉着我和儿子卖身!”老区火烧连城,一巴掌,把水晶珠隔断打得飞上天花板。天花板小心地低了头。大慧吃惊地看着他,眼珠快挣脱眼眶,这才意识到老区的火要把房子烧了。连忙欠意地收起一脸须根,抱儿子洗洗去了。 老区听着卫生间里大慧和儿子哈哈地笑声,搅拌着水声,合了残月光潺潺,脸青肿着,重重地拍上门。门意识到不好,震天响地叫大慧,他要把家烧了。老区打开电脑:麻妹,你不是想找一个男朋友们?你看老同志我怎么样?!麻妹倒不吃惊,几个字踏着残光寻上来:咱们不已经是了吗?老区说:我说是现实生活中的。我和老婆离!麻妹回答:我也是说现实生活中的。你已经是了。老区心潮澎湃,那你叫什么名字?麻妹:李岚。叫我小岚好。老区说:老婆,我叫区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