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抗日战争中最为艰苦的相持阶段,日军的凌厉攻势在长沙外围终于被挫败,普通军官陈锋所在的团恰巧就是参加了长沙外围的阻击战。在装备精良的对手面前,这些军官不仅要用最恶劣的装备想办法把这场战争苦撑下去,同时还要费尽苦心防止后院起火。
老兵油子丁三作战经验很丰富,虽然怕死,但又能够在战争中保持清醒。在战争中,他只是为了要活着,打赢这场战争,回家做个买卖,和心爱的姑娘结婚。正是无数个像他这样贪吃、爱喝酒、有点懒惰、满嘴粗话的普通士兵,在那个国难家难当头的年代,用铁一般的意志和血肉身躯保护了我们整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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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讲述了一群无畏而英勇的普通人,普通百姓。一群男人,在大厦将倾之时,穿上军装,用自己的热血、生命去厮杀。
中南地区的夏天湿度很大,夏末的夜晚更是如此。安宁的夏夜,蝉声和蟋蟀声在田野草味的空气中此起彼伏,衬托着工事里面一群年轻士兵熟睡的鼾声。
团里打算把教导队半上午的就拉上去,全队小两百人的样子,几乎是半个营了。每人都补足了五枚手榴弹,此外身上能塞的地都塞足了子弹,在个小场院里列着队。
丁三觉得肺好像都跑裂了,像个破风箱一样,眼睛冒着星外带着手也抖,五发子弹一根毛也没捞着,心里骂着又顶上一梭子。这次准头凑合,准星套上一个枪上挂小旗子的日本兵,这边指头一搂,那边一个狗舔屎,倒在地上。
陈锋不知不觉的,听力恢复了很多,阵地上慢慢地也静下来了。最后几个日本兵被丁三带着兄弟几个拿枪指着,蹲在那儿。
炮弹简直像锄头一样,差不多一尺一尺地把阵地犁了二十分钟,弟兄们只能尽量身子趴低了,趴在工事里。丁三想:“奶奶的舅子,炮打得真邪乎。当兵这几年,就觉得这次的炮打得最密集。”
两个人分开后,陈锋带着教导队仅剩的六十多条汉子往团部撤,身后阵地上枪声一下一下在揪着心。但没法子,打仗就这样,总不能全队上下都填进去。他带着丁三跟着二队后头给队伍断后。
又过了几天,丁三和别人也都熟了,大家知道丁三参加了团里敢死队,不*都佩服他是条汉子,搞得丁三都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负伤后想临阵脱逃的事情现在想想,真有点害臊。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样的头,也不怨被个小日本打得老是节节败退。全团前段时间伤亡很大,所以被拉到后方休整,连里也被补充来了很多新兵。
然后孙寒找来传令兵,让他到各连去问问有没有会使大刀的。半上午的问出来了,一连有个沧州的兵,祖传的功夫,大刀使得好。孙寒心说真有高人啊,赶紧去一连的阵地看。
当天清晨孙寒去茅房,走到半路日军的飞机就过来在防区上面投弹。孙寒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营部,扎上武装带就去最前沿看,果不其然,正面的日军又打算组织进攻了。
孙寒打得兴起,朝着身边的黑影就砍,扭脸看到是楚建明,生生地把刀斜了,心说一句,真*悬啊。两人相视一笑,环顾四周,整个阵地上十几个中国爷们也都慢慢停了手。
那份长长的阵亡名单后面,是一个个厮杀着呼喊着倒下的热血汉子。那份名单陈锋带着人整理出来,丁三往师部送的时候,看见放在办公桌上的报纸,一条标题俨然是:闻天海长官率部浴血杀敌缴获颇丰。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透,陈锋就听见有人敲门,丁三起身开了门,那人跟丁三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丁三回屋敲里屋陈锋的门。陈锋睡觉轻,其实早醒了。
陈锋站在这座桥上,这座不到四米宽,长不过十米的公路桥,将注定成为日军的丧生之地。以前日军总认为,*只要一退就乱了,根本指挥不起来,溃兵如潮水,后面挡都挡不住,所以三营只要主动后撤,利用日军的这个算盘,把日军吸引到这个河网分岔的地方,那他就死定了。
再回来看潘云飞,捂着肚子躺在那儿,脸煞白。陈锋打发几个兵把潘云飞往团里的医院抬,这边就赶紧到三营去看,等走近了,阵地上面一片黄绿色的烟,一股子烂柿子的味道直呛鼻子。
带队的是三营一连的一个排长王明辉,顺着老兵说的地方一走,果然前面没小鬼子。一排人再往前走,就看到几辆小鬼子的卡车,但兵倒是没几个,边上还拖着好多皮管子。王明辉一捶腿,干他个娘舅子的,这边就搂上了火。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陈锋抱了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潘云飞送他的电匣子,这可是个稀罕物,以后闲下了可以听听新闻、京戏什么的。几个人去街上的小馆胡乱要了几个菜,打算吃完了就往团里赶。因为下午要赶路,陈锋生拉着不让大家喝酒。
一个营跟着周二十在风雪交加中蹒跚而行,那风刮的,带着哨音。天冷得撒尿能顶一跟头。苦寒之夜,但兄弟们听说能干了小鬼子,浑身的血就热。
“介绍一下,这位是咱师里最能整的陈锋,这几位妹子是文艺队的,特地上来搞慰问演出。”陈锋忙把陈善仪往边上拽:“你这是演哪门子戏啊,别跟我这儿添堵了,这几个小丫头要是在阵地上有个好歹,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但这样一来,团里惟一的机动预备队就只剩了手枪连了,手枪连以前都是团指的警卫连,战斗力虽强,但团指总得有人吧。反正手心手背的都是肉,陈锋心想着师里也真能想辙,把难题给他了。
子弹、弹片夹着热浪,钢铁与钢铁,意志和意志,厮杀着,呼喊着,奔跑着,冲锋着,一群毫不畏死的汉子,就那么把鲜血挥洒在身子底下的这片国土上了。
大家都不做声,如果是和小鬼子打仗,也许心里还有点谱,但对付坦克,大家好像都没招。王卫华见着就来气,抓起捆手榴弹就往阵地上走。二队的陈哉把他拦了:“杀鸡焉用牛刀,让我上。”夺了王卫华手中的手榴弹捆几步就跑到了前沿。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他认为这片土地上吏治腐败、民不聊生,他就可以任意宰割,可是他忘记了,这个有着几千年文明史的民族,同样有着几千年血泪写就的反抗历史。
当兵的管不了那么多,只能以服从为天职。可这台上诸君,又有几个是在想着打仗呢?敛财的敛财,*货的*货,跑官的跑官,争先恐后地拿将士的鲜血刷自己的红顶子。也就是这时,陈锋开始对他为之效忠的政府产生了怀疑。
眼看着日子过得飞快,再过几天就元宵节了,防区一直很安静,既没有日军摩擦,也没有袭扰。当然,这也不是太平无事,陈锋从这平静中觉察到了一丝大战前的肃杀。
这天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个是闻天海从师里调回到团里,就任副团长,陈锋虽然还是代理团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闻天海这次回来,是冲着当团长来的。
同时,团里能拿枪打仗的都临时编成一个连,甚至连只有二十多人的工兵排都编进了团警卫连,陈锋指着他们和教导队在关键时候能当预备队使。
一个多月后,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陈锋在*闭室里看着窗外柳条上的嫩芽,心里的烦躁稍稍解了点。没想到屋漏偏逢梅雨天,那天在大堤上惹出的事和闻天海栽的赃被搅和到了一起,自己估摸着,这次挨上的坎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呢。
桥面上的百姓听着放枪,顿时乱作一团,都往这边挤,哭号声喊叫声让人听着撕心裂肺。因为混乱大家都慌了神,践踏踩死了不少人。陈锋看着着急,就让人到桥面上维持秩序。好不容易老百姓都过了河,孙寒那边枪声大作,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师里面的一群猪脑子居然放着河流这种自然天险不守,命令陈锋把团里的弟兄后撤到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庄子边上。陈锋想着这些趴在五万分之一地图边上的参谋们,真应该回军校回回炉了。打仗就是打仗,不是儿戏。这个命令陈锋最后想了想没执行。
张四没开口,黄阳东把侦察的情况简单说了,陈锋让人过去把丁三叫醒,让他把地图夹子取过来,再把炮连连长陈章也叫过来。
三营副营长武鸣腾地站起身,抹了眼泪,拽出盒子枪:“*的,干死算,弟兄们,跟我走。”其他的兄弟也都怒火中烧,悲痛变成了力量,起身抄枪跟着武鸣走。
但陈锋很清楚,能轻松得手,主要是靠突袭,等后面的鬼子将火力展开了,就没什么便宜了,于是命令教导队赶紧往回撤,当他从那个刚才被打死的日军军官尸体边上跑过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把他胸前的勋表给扯了。而这个勋表,当天下午孙寒入土的时候,就放在孙寒的脑袋边上。
两人又打了一会儿,天黑了,随便走到个草棵子边上,把草一撩,兔子被马灯一晃跟个小傻子似的,一搂一个准。等到一匣子子弹打空了,丁三手上抓着四只兔子,陈锋手上抓着一只,两个人往团部走。
他立马把炮连连长陈章叫过来,问他给养的情况。陈章一说,陈锋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全团现在仅有不到一百发炮弹,而且师里面说,就这么多了,下次补给再想办法吧。
陈锋推说晚上有任务,就没喝,大伙也不让。酒过三巡,丁三过来叫陈锋,说是陈章那边野战炮兵阵地布置好了,希望团里派人过去策应一下,怕小鬼子摸过来。陈锋回到酒桌边上,把教导队代理队长骆钧叫出来,耳语一番,骆钧回到酒桌,叫出来几个教导队的军官,跟大家告辞出去了。
等到了前沿,陈锋让丁三去几个营挨个盯着,把话嘱咐清楚,然后让丁三复述,没问题了,打发去各个防区安排。自己则站在前沿举着潘云飞昨天送的十二倍望远镜看。
又过了几天,前几天低价卖了西药还送了几匹马给陈锋的陈万明,带着礼过来请陈锋,说是母亲做寿,想请*的老总们过去热闹热闹,让陈锋务必赏光。
其实此时的丁三已经挺不住了,胸前的血慢慢地把棉袄给染红了,手上越来越没了力气,腿上开始发飘,眼皮子沉甸甸地睁不动,眼看着就要休克倒地,也不知道就这么挨了多久,从外面进来一群穿军装的。
关着*闭也没事,陈锋让团里的人把他的书给拿来好多。正好趁着空闲,看了很多翻译的日本、德*事理论方面的书,觉得收获不小,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然后两个人匍匐着又回自己阵地上,又过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小鬼子的掷弹筒的声音,唐路心想到底还是被发现了,两个索性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自己阵地上跑。
日军没想到*居然能利用地形和他们布防上的疏忽,把他们前出部队的补给点给烧了,震怒之余开始怀疑自己的使命,自己真的能打败中国人吗?
再加上闻天海上下有路子,据说师里也扛不住,老头子对*一路败退也是震怒,说是要杀几个四条腿的。所以大家都在琢磨,陈锋的案子最近可能要办下来,估计怕是要枪决了。
妈的,豁出去了,实在不行带了人劫了陈锋,大伙一起往山沟跑,惹急了,不给活路,那咱当胡子去。想想,不可行,毕竟这大敌当前,打鬼子比什么都重要。可陈团长是真的带着兄弟们玩命打鬼子啊,一条汉子就这么死了,唉,这是个什么鸟世道。
团部门口停了辆当时不多见的小车,陈锋趴在车窗边上,和里面的人讲着话,然后握手道别。送走了小车,陈锋就看到了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的丁三,招手叫他过来。
讲清楚了,陈锋就滚在泥里给你示范,手把手地教。各个连里,老兵带着新兵练,机灵点的带着点脑袋实成的。等大伙都练得差不离了,再玩官兵抓强盗。一个班当强盗,另一个班扮官兵,上去抓。连里别的班就在边上看,然后陈锋就说刚才谁做得对,谁整得不好。
等陈锋回到团部,就看着一帮人正围在他的电匣子边上呢,大家神色都很怪异。陈锋就问,原来刚才电匣子里面说了,日军昨天刚刚偷袭了美国在太平洋的军事基地——珍珠港,美国对日宣战,刚才蒋委员长也讲了话。
那个刚才办交接的副团长领头唱起了军歌,悲壮而嘹亮的歌声响在阵地上。陈锋传下命令,全团肃立敬礼,向捐躯的*将士敬礼,向撤下阵地的兄弟们敬礼。
陈锋放下望远镜,取出地图夹子,果然地图上没有标注,在路的尽头,有一个围坝子。陈锋透过望远镜看过去,水面上好像有冰。他想了想,把二营长钟吉日找了过来,让他从自己营里抽几个兵,去围坝子看看。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陈章觉得脚已经冻得不是自己的了,棉裤筒子全部湿透,浑身上下几乎没个热乎的地方,体力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二营营部赶紧派人冒着炮火到前沿找钟吉日,可营部到前沿这两百多米炮弹横飞,好不容易到了前沿,钟吉日正领着一个排的兄弟在挥汗如雨地加固工事。
现在鬼子在正面大约有十几辆坦克,主要是作为炮火支援用的。而他们的后方估计配属了一个中队规模的重炮。陈锋计划从三营所在的阵地出发,侧翼穿过反坦克壕沟,强行军到鬼子的前出进攻阵地。
钟吉日放下望远镜,抄起捷克造机枪,嘎巴一下拉开了枪机。队伍在夜色中朝着鬼子的阵地逼了过去,一排排刺刀遥遥地指向了那片被侵略的国土。丁三这个排也在佯攻的队伍中间,排里的兄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好像丁三有什么法术一样,照样能让兄弟们跟随着他。
整个战斗序列中,三营是最关键的一支生力军。从三营临时抽调了一部分老兵加强了教导队,所以这个方向实际上有三营这一个基本上建制完整的营,再加上相当于半个多营的教导队,两个部队的战斗力都是靠得住的。
第二天团里组织了休整,各个营清点伤亡情况。其中二营伤亡最严重,整个战斗力只相当于以前的三分之一。此外一营和三营也有巨大的伤亡,战斗力至少打了个对折。战斗力保持比较好的只剩下教导队了。
为了咱老百姓,这个仗也要咬着牙打下去,为了咱老百姓,也要横刀立马誓死把小鬼子撵出去。
这次战役后,陈锋这个团由于抵抗住了日军密集的炮击,毫无溃散、逃兵,被很多兄弟部队称赞为:雷打不动,定是陈锋。
战后呢,那些*们都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还是有人投机了,还有人当了大官,官场就是官场。那些当年被迫为日军生产炮弹的劳工呢,可能终生受到良心的谴责。
团里这次休整是随着整个师一起撤到后方去的。说是后方,其实距离前线也并不远,只是后撤了三十多公里而已,从一线作战转成预备队。
团里酗酒的问题又开始让军官们头疼了,官兵都有,驻防地附近就有集镇,买酒非常方便。没钱也不怕,看着当兵的谁敢惹,经常有明火执仗吃霸王餐的,吃完了一抹嘴,掌柜的干瞪眼。
呼啦一下大家全站起来了,台上师情报股的军官看上去很激动,声音有点颤抖:“各位党国的同仁,刚才师部接到通报,昨天,德国法西斯头子希特勒自杀,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
进攻开展得异常困难,助攻的两支队伍都没能实现战术目标,鬼子的掷弹筒打得非常准确,前沿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从火力上判断可能是丁三曾经缴获过的*式重掷弹筒,那玩意儿比较麻烦,火力布置非常灵活。
炸药引信冒着烟,楚建明扭头往自己人这边冲,子弹撵着*后面打。轰隆一声巨大的响声,蓬起来一团巨大的像蘑菇一样的烟雾,县政府大楼被炸出一个宽为三十多米的缺口。
过了没几天,这天上午,团里开了一个简单的连级以上军官会议,重点是检查各个部队前段时间的伤亡情况和弹药损耗。会开到一半,从机要那边冲进来一个兄弟,上气不接下气地一把推开门:“报告,日本鬼子投降了!”
在桌子的四周,团警卫连荷枪实弹站成了四个横排,把受降桌围在中间。下午四点整,陈锋命令:“将投降的日军指挥官带到会场。”
接下来,是日军通过三排兄弟组成的刺刀门,将武器缴械,陈锋看着这一幕情景,心绪难以平静。
对于这次漂亮的抢劫大家都很满意,一部分成果武鸣拿走了,其他被参与的老兵分了。
为了让兄弟们有事情干,团里组织了几次拔河比赛,最后警卫连胜出,决赛赢了的那天警卫连组织会餐,结果喝多了,和决赛输了的一营打了起来。
因为小高所在的医院是一家地方医院,所以在城里找了好多天都一无所获。那天在街上兄弟们看到一个熟人,浑身脏兮兮地坐在街边上乞讨,左腿裤筒空荡荡的,原来是春节前后负伤的叶成龙。
这个册子居然是抗战爆发前曾经下发到部队的“剿共手本”,陈锋和武鸣看了半天,都觉得看来要打大仗了。可这报纸上明明报道着政府要和*党谈判,*党的首脑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前几天刚刚飞到重庆,据说要国共谈判,商讨和平建国事宜。
又走了几天,在一个铁路小站上,团里等待搭乘火车。由于调防的部队很多,团里需要排队等火车皮。一连等了四天,兄弟们都憋得慌。这天下午丁三和几个兄弟偷偷跑到边上的镇子上吃饭。
刚到大街上,排里的兄弟就被宪兵拦了下来,要带到宪兵司令部去。这些宪兵都是以前伪军改编的,本来兄弟们就看他们不顺眼,再加上丁三的这个排都是野战部队出身,身上也带着武器,首先那种杀气就胜了他们。
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到处是特务横行,一不小心办你个通共,抓到黑牢里头一关,然后伸手就找家属要钱。而且还不要纸币,谁都知道国民政府的钱已经不值钱了,要的是黄的黄金、白的白银、黑的烟土。
走了好几天,丁三他们才到了团里的驻地。因为丁三所属的排已经有了新的军官接替他当了排长。丁三就当了副排长。
三营在临时构筑的阵地上没费什么事就阻击住了上午的进攻,几次冲锋还没冲近呢,就被远程的集中火力射击给打掉了。三营老兵数量最多,也是团里射击水平最好的一个营,这也是陈锋要把三营配属在阵地前沿的主要原因。
短暂的炮火掩护之后,三营阵地正面开始有八路军呈散兵线进攻。进攻的方式是交替射击掩护,交替冲锋,而且射击的精准程度和上午有很大区别。陈锋通过望远镜观察,下午进攻的可能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八路军组织起敢死队,一队人光着膀子都抱着冲锋枪,另一队人也是光着膀子,身上左右各背着两个五枚装的手榴弹袋子,一边冲一边投弹。
一眨眼就到了1947年的新年,尽管说新年新气象,但新年刚过*就连吃败仗。有好几个师被八路军整个吃掉,团里面有几次也是险象环生,但好在因陈锋的指挥和团里兄弟的努力作战,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操,他附议了就别*问我了,老陈干别的不行,行军打仗绝对没问题。还有其他事吗?”闻天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武鸣知道这是大烟瘾上来了。闻天海是去年开始抽大烟的,现在烟瘾越来越大了。
远处县城里面火越烧越大,很快就变得火光冲天,浓烟足足升起几十米,黑烟夹着烟灰随风能飘出好几里地。看着这景象,好多老人都想起鬼子打进华北那年。
也就在这个瞬间,陈锋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国民政府迟早要打败仗。八路迟早要打胜仗。因为百姓已经做出了选择。百姓选择了*党,选择了能给他们天地,给他们富裕,给他们安定的*党。国民政府垮了,在老百姓的心中垮了。垮得是如此之快。
一帮民工呆若木鸡地看着陈锋把教导队带走了,好多人都在议论,今天真是见着鬼了。
也就是陈锋团突围的时候,师里调集其他部队朝北进攻。说白了是打算让陈锋当诱饵,吸引八路军注意力。而师里的主力则向女儿坡以北进攻。
闻天海带着卫队,沿途抄小路,一路上有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卫队装备好,一水儿的美械汤姆逊冲锋枪,火力比八路军好很多。再加上是晚上,卫队跌跌撞撞地走出二十多里地,枪声越来越远。
而闻天海始终关心的是他自己,包括自己的安全、自己的仕途。对于他而言,军队只是他发财升官的工具。所以如果个人安危和部下命运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的部下。
“陈锋,兄弟我对不住了,上峰有命令,你作战不利,消极避战,上峰命令我暂时接替你的指挥权。其他人听好了,只关陈锋一个人的事情,和其他兄弟无关,所以我也不希望出现不愉快的场面。”闻天海冲陈锋一抱拳,阴阳怪气地说。
“没问题,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人各有志,兄弟的手段我一直很佩服,相信你还会东山再起的。”
为了什么打仗,为了反抗侵略打仗,为了反抗奴役,咱中国人几千年来,从未有哪个民族可以肆意侵略、奴役我们。日本鬼子企图奴役我们、侵略我们,所以铁血男儿们站起来手握雪亮军刀。
“哈哈,傻了吧,我是受组织委派,特地过来欢迎抗日英雄加入我们革命队伍的。”
自东北率先打响,*精锐部队在东北损兵折将。整个辽沈战役打掉了*最为精锐的战略集团。紧接着,战争的风暴中心转向了淮海——这个逐鹿中原的战略核心。
等到了半夜,就放地方的小曲。对面听得眼泪哗哗的,谁不想家啊。不放小曲的时候就拉空袭警报,反正整宿整宿地不让你睡觉。有*官被这种心理战折磨得彻底崩溃了,端着冲锋枪冲出阵地就往这边扫射,这边开枪还击,被打死的倒在雪地里,没一会儿就冻硬了。
长江,一条千百年来养育我们的母亲河,此时呜咽着泪水看着儿女在自己秀美的身躯上捉对厮杀。
当他们浑身是水从江边的淤泥中站起来的时候,对岸的*似乎被这种顽强惊呆了。有些兄弟步枪进了泥沙无法射击,那就冒着弹雨冲过去投弹。
但陈锋团历来强调部队的高度机动性,所以训练上也始终朝着强化急行军方面倾斜。所以配属四野之后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
那也管不了太多了,先想办法堵住再说。陈锋没有下令加快前进,因为此时部队经过一整夜的行军,体力上已经不行了,就算强行命令,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等打完了,团里的兄弟好多真的支持不住了,很多兄弟把俘虏一集中,就躺在地上睡着了。班长到处找自己的兵,挨个从地上拉起来,都不忍心啊,长途奔袭一个晚上,他们也是人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乡亲说万家匪帮前几天在自己的村子里住过,估计过几天还要过来。但村子里头有他们的眼线,只要一发现解放军的踪影,立刻就钻山沟跑了。
剿灭土匪之后,团里的兄弟过上了难得的好日子。基本上不用再风餐露宿,住在县城外面一处荒废的前*的营房里。陈锋发动团里的兄弟把营房粉刷一新,指挥员大部分两人一间,战士是一个班住一个大间。
晚上两个部队举行了会餐,各自都把各自后勤的牛肉、猪肉什么的拿出来,田野里面支起行军锅。团里派人到附近的镇子上买酒,结果不用买,一路上老百姓送就送了很多。
它讲述了一群无畏而英勇的普通人,普通百姓。一群男人,在大厦将倾之时,穿上军装,用自己的热血、生命去厮杀。
好样的,继续,
2007-1-19 16: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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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啊,这么好的文章怎么没被发现,
2007-1-16 17: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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