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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林白桦为公司的事忙碌着。又是开会,又是接待,又是签约,而这一切他都必须与董事长在一起,寸步不离。 傍晚时分,忙了一整天的林白桦,终于回到办公室里了。他看了看窗外,窗外的天空已被晚霞映染得分外的绚丽。他又看了看表,时间是5点40分。他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收起来放进文件夹里,并整理了一下办公桌面,然后拿起桌上的话机按健号,听到话筒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便喜悦的说:“水莲,出来一起吃个饭,好吗?” “哦……林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约了。”水莲在电话那头说。 “你不会是骗我吧?” “对不起,时间到了,我挂了。” 林白桦没有约到陈水莲,顿觉好扫兴。本来今天晚上他想告诉她,他已了解她的全部并接受她的全部。可是他炽热的情感仿佛遭到了一盆凉水的洒泼,让他好失意…… 第三天傍晚,林白桦又给陈水莲打去电话: “水莲,今天有约吗?” “嗯……今天……今天没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过……园里有活动。” “什么活动?” “嗯……是……是游园活动。” “那……那好吧,下次再约你吧!” 从陈水莲吞吞吐吐的话语中,林白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饭后,他驾车来到了幼儿园门口。可是除了值班室亮灯外,园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一个人影。他明白了,陈水莲是在逃避,逃避他的爱,也逃避她自己的爱,她或许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份真诚的爱情降落到她的身上。 林白桦再次拨打水莲的手机号码。手机关机。他拿出一张名片,依照名片上的号码拨按键。 “喂!” “吴大姐,是我,白桦。” “白桦,有事么?” “大姐,能给我水莲宿舍的电话号码吗?” “你找水莲呀,她就住在我这里,现在正跨进家门呢。” “麻烦您叫她接一下电话,好吗?” “好。”吴春梅将电话听筒递给走向她的陈水莲:“找你的。” “喂,我是水莲。” “水莲,我有话要对你说,十分钟后我去接你。” 林白桦接陈水莲上车后直奔滨海大道。车上,约莫十分钟的时间里两人都沉默无语。 林白桦清了清喉咙,说:“刚才,我去了幼儿园。” “哦,我……” “水莲,我知道你在躲着我,可是你知道吗?因为你,我的心很脆弱,如果你不理我,我的心会裂开的。” “对不起,可是,我……” “我理解你的想法,请你相信我,让我和你一起来面对你的全部。” “你……你会后悔说这句话的。”陈水莲轻声说。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将车泊在停车场后,两人步入了具有热带海滨特色和园林特色的万绿园。这是一座占地面积一千多亩的公益性城市公园。它背靠高崇入云的摩天群楼,面临碧波浩瀚的琼州海峡。在这里,天空、林木、花卉、草坪、湖水、海水浑然一气,集宽阔大气、庄静翠美、现代时尚于一身,是市民休闲观光的好地方。 此时,入夜的万绿园,塔灯普照,把黑夜赶出了一片天空。柔和的灯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倒映着霓虹闪烁的群楼,辉煌而美妙,不少游人顿足观望。一些儿童在宽阔的草坪上快乐地放着风筝。一对对男女青年在宁静的椰树下花丛旁,以各种方式表达着相互间的爱意。而公园的主干道上溜狗、闲逛、散步的人流则穿梭不断。 一袭白色连衣裙、身材颀长窈窕、美若天仙的陈水莲,在流动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醒目,聚焦着众多的视线,好些人都已经相向而过了但还频频回头。 人群中不时发出议论的声音: “哇,那个女的好漂亮喔!” “真的很漂亮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旁边那个男的也很帅,她们两个真是天生的一对。” “很少有这样搭配的喔,经常看到的恋人不是男的帅女的丑,就是女的靓男的丑。” 这是一群青春女孩的声音。 与此同时,议论的声音中也夹着一些不同身份、不同层次的青年男子的语调。 “哎,那个穿白裙子的妞好靓。” “那小生的桃花运怎么就这么好,泡上了这么个大美人。” “喂,你看前面那女孩好标致。我真怀疑这是个自然人。” “不会是整形整出来的人造美女吧。” “……” 陈水莲听到这些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若无其事地说:“林先生,我们往那边去。” 离开喧哗的主干道,走进幽静的林苑小路,林白桦开玩笑地说:“哎,你是人造美女吗?让我看看。”林白桦站在陈水莲面前,眼睛在她的脸上来回梭巡,“哎,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如果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那是傻子才会花大钱去整形。”陈水莲微笑着说。 “那么你有可能是人造美女喽!” “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 “你这是歪理嘛!” “难道不是么,如果说,我是我妈造出来的,那我就是人造的;如果说,我不是我妈造出来的,而是我妈生出来的,那我就不是人造的。”陈水莲慢悠悠地说。 “哎,小姐,你妈说的不错,你果然很聪明喔。” “你说什么,我妈?” “是呀!我见过你妈妈了,也见了你爸爸。” “你……你为什么要去见他们?” “因为我要了解你的全部。” “现在……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难道你不怕传染吗?” “有什么好怕的,人被传染这种病的概率很低,即使是传染上了,现代医学也可以有效治愈。况且你又没有这种病。” “那么你想怎么样呢?” “请你接受我的爱,做我的妻子。” “你的家人不会接纳我的。”陈水莲轻声说。 “我的父母是有知识的人,我想他们会接纳你的。” “不会的,因为我知道,你和我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之间隔着一条深深的鸿沟,我们无法逾越,无法溶入彼此的世界。” “水莲,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要你相信,只要我们两个人真心相爱,再深的鸿沟我们也能跨越它。” “我真的值得你那么做么?” “当然了,谁叫我爱上你呢。” “爱上我什么呢?” “爱上你的美丽,爱上你的善良,爱上你的贤慧,总之你的一切我都爱。” “那如果,我只有善良、贤慧,没有美丽,你会爱我吗?” “问题在于没有如果,这是一道无解题。” “为什么?” “如果没有了美丽,那就不是你啦,只不过是一个叫陈水莲的人而已。再说了,爱一个人不只是单纯地爱她的美丽,一个人再怎么美,如果她有着狼的心蛇的毒,我怎么可能去爱她呢,是吧?” “你真会说话。” “那当然了,我是北大高材生嘛,不会说话那不影响母校的声誉了。 “油嘴滑舌!”陈水莲笑着说。 “都是你逼出来的!” 说话间他们沿着林间小路走到了海岸边。
夜暮下,大海的远处,海天相连的地方,闪烁着邮轮的灯光和星星点点的渔火,看上去就像是无数璀璨的珍珠缀在辽阔的黑色天鹅绒上。大海吼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声音,一轮一轮的浪尖和着这种声音不断地滚动着冲向堤坝,仿佛要冲出那道人造的屏障似的。 望着浪尖撞击堤坝溅起的浪花,站在堤岸上的陈水莲伤感地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就像这浪尖一样,再怎么努力,最终还是回落到海里。” 林白桦把陈水莲的身体缓缓地扳向自己,对着她深情地说:“水莲,你不要这样悲观,你看看那些闪着灯光的邮轮和鱼船,它们不会因为黑夜而放弃目标。”他的视线由大海的远方转向天空,“你再看看月亮,我们的爱情就像那颗月亮,挡在它前面的那些浮云终究都会退去。相信我吧,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只要你不言放弃。” 陈水莲抬头望苍穹。灰白色的云不断地向月亮的脸上飘去,好象有意要遮住它似的,可是月亮还是透过云隙射出它不可阻挡的光辉。也许是感动,陈水莲的眼里溢出了泪水。 林白桦拭去她脸颊上泪水,怜爱地将她揽入怀里,“水莲,我会给你一个幸福温暖的家。”他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水莲,你冷么?”他将她揽的更紧。 “哦,不,不冷。”陈水莲抬起双臂环抱林白桦的腰际,声音很低地说:“你的怀好宽好暖!” 林白桦爱抚着她的长发,“答应做我的妻子,好吗?” “嗯,好。”陈水莲轻轻地应道,泪水又溢了出来,滴到他的衣襟上。 他捧起她的脸,舔去她眼睛溢出的泪水,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接着缓缓地轻轻地亲吻她的红唇。尔后,又将她揽在怀里,“也许你不相信,这是我的初吻。” “也是我的……。”陈水莲的脸上泛着红晕。 “你……” “我……我和那个人……没到这个程度,连手都没有拉过,是我说出身世吓跑他。” “你想过没有,万一他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想坦白地告诉他,让他在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选择。不过,他还是保护我的,没有说出去。” “你真是个好女孩啊!”林白桦亲了亲怀里的陈水莲的长发,“上帝对我真好,他让我遇见了你……” 他又捧起她的脸,他的嘴唇在她微闭的滋润的眼睛上亲了又亲,接着滑向她的脸颊、她的唇,在她柔软温暖的红唇里辗转允吸,深深地传递着他对她的浓浓爱意。 片刻,他抬起头来,深情地望着她说:“谢谢你,水莲,谢谢你把最具美好回忆的初吻献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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