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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如果要赞美一个女孩,你说她美丽又漂亮,温柔善良,热情大方,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清纯无瑕,气质非凡,高贵典雅,天仙下凡……这些形容词似乎过天美、华而不实;说她美的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都似乎有点俗气。那怎么说?小子认为要赞美一个女孩,你说“你是个好女孩”把“好”字重要强调,不逊于任何华丽词藻,美语诗言抑或大胆热烈的赞扬。薛英美而不媚,青春而不轻挑,热情大方而不矫揉造作,随和而不随便,一频一笑,举止投足间,尽现如兰之质如兰之美。她美丽可人又亲和近人,令人爱慕又受人尊重。成熟男人可视之为朋友、知已;不成熟之男人可视之为师长或大姐。薛英她无疑是个好女孩!“好”字重音,并非重叠“好好”的娇气嗲气。“好”字出于诚心的、忠肯的,你心里不存在丝毫怀疑和虚假的媚谀、造作的奉承。
大家认识薛英是在外语系与社会学系的联谊迎新生晚会上认识的。薛英做晚会的女主持人。她长发披肩、略施淡妆、衣着朴素大方,显得气质非凡。一出场立即引起众男生喧闹、掌声、口哨声、叫嚣声,响成一片。而她面对这一切却神闲气定,举止自诺。拿着麦克风,讲话声音清脆婉转而有力,当时苏琦看呆了。然情兽说:“此女子气质不俗非囊中之物”又叹道:“泡定也有那可能,再不俗也是人,但要花此精力,定要少泡20个!”傅博也想,能有她一样的女朋友,这辈就什么都没有也是天大的幸福。
傅博与薛英得以接近,是因为他竞聘上了本系团委秘书。按说社会学系与外语系的关系不大,但是本校的两系关系比较亲密。原因是因为社会学系郝主任和外语系的余主任是夫妻俩。两位教授、主任夫妻恩爱和睦,是全校教职工的模范夫妻。连校长老婆都天天嚼校长的耳根:你看看人家郝教授和余教授多好,特别是郝教授,余教授忙了,他主任做饭做家务。哪象你天天招狐狸精成天不回家(传闻校长与他的女秘书有一腿),更不用说做饭做家务。动不动就是应酬多!你要是有郝教授一半好我就幸福喽。话似表葡萄酸溜溜的。校长也骂校长夫人:你要是有余教授一半娴慧,我就省心啦!校长夫人嚼耳根一句两句不当紧,嚼多了就犯了火气,结果把五十八岁的郝教授退休了。今年岁末将正式退休。校长想啊,你郝教授不是喜欢做饭吗?那我就叫你在家天天做饭,看你烦不烦。你俩不那么和睦了,我那黄脸婆也就不犯醋,成天嚼得我耳根子疼。至于这步棋有没有走好,那么观后效了。
两个系主任是夫妻俩,那末两个系之间的事务肯定有很多交流,所以两系团委之间常宣传举办一些活动。傅博是本系团委秘书。系团支书是个大二女生,听说与辅导员有点关系。不知道是亲戚关系还是其它什么关系,反正有点儿不同寻常。而那女生只知道吃和玩,团里的事只会张口,其他的事都是傅博跑腿干。薛英是英语系团支书,两团之间有什么事就他俩碰头。时间一久,次数一多,便熟识,熟识就有可能生情。不过话又说回来,尽管当这个团委秘书跑腿于忍辱负重,傅博倒一厢情愿,没有怨言。为什么?不用我说地球人都知道,是为了多和薛英接触。是啊,像薛英这么好的女孩哪个男生不喜欢?当然“同志”除外。
情兽曾断言薛英非庸俗女子,难以搞定。傅博能追上薛英,除了傅博确实帅气之外定然有不俗之处,让薛英佩服。傅博真的做出了一件很少人能做得出来的事。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不过,相信你们也愿意听听。
那事发生在上学期末,有个叫杨梅的女生,家庭特别贫困,在食堂打饭从来没打过荤菜,一般只吃五毛钱一份的素菜,像青菜、土豆、黄瓜之类的,有时甚至只打白饭不打菜,就着免费的汤吃。而且极少吃早餐(并非因为懒),吃,也只是一个馒头或包子而已。一天上课突然昏倒,送到医院才知道是由于严重的营养不良造成的昏厥现象。医生要求她多补充蛋白质,吃些肉蛋类。如果有钱难道她不知道吃肉吃好的?可怜见她家住农村父亲腿有疾,弟弟也正读高中,实在没有生活来源。傅博就此产生发起全校师生捐款的念头,遂与薛英商量。傅博跟薛英说出自己的想法,得到积极的响应。于是两人向校团委倡议给杨梅捐款。校团委接受并发令各系团委在其系组织发动捐助活动。
苏琦捐了十块,情兽捐了二十,陈成竟也捐了二十,这让苏琦事后惭愧了好久,再也不敢在陈成面前耍大腔了。说到阿六捐款,则让人气愤。捐款时他口袋里只有一张第十块的和两张一块的,他开始掏出是第十块的,在手里攥了半天舍不得又塞进口袋掏出两块来。陈成在一旁看见说:“你是可怜谁的?”阿六脸上红一块紫一块 着嘴说:“不是说了么,只要有心不嫌多少……”拉妹抢了白说道:“那你就捐两块呀!”阿六被遭贱一顿还是舍不得那十块钱,他厚着脸皮找苏琦借五块的,苏琦说没有。向班上其他同学借,其他同学都推说没有。最后他竟跑回宿舍拿出一张五块的。回来重新要捐时,捐的款已经交到系里了。一个人在背阴自言自语:这一趟没白跑。
校团委考虑到近来大学生生活安逸只知道享受,同情心逐渐降低而很多都变得冷漠,预计能收到八千捐款。可捐款的结果,却出乎人意料,其实数目是预计捐款额的两倍。全校共捐了一万六千多块。无疑这次捐款活动取得了巨大成功。恐怕这是团委举行组织的活动中少有的成果。傅博和薛英心里甭提有多高兴。校团委也很惊喜,决定庆祝一下,牿劳牿劳那些各系团干的积极工作。汇总捐款当天晚上在五指山有点档次的饭店置办了一桌酒席,校团委心学校的名义慰劳各系团委不辞辛苦为捐款益事奔波的团干。基本上各系团委的主要团干都有幸被请到。当然,傅博和薛英这发起人没落单。
满桌金馔银耳,在白炽灯棒照耀下,色鲜十足,诱人口水,各个团干脸上流光异彩。然而傅博望着这一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究竟不是什么滋味,他也不明白。个个面对丰盛的酒菜满脸喜悦,傅博却显得低调、有气无力。要吃这些东西,他有点儿心有余悸。有种最后的晚餐的感觉。校团委书记张挚才说:“这次团委组织的捐助活动很成功,多亏了各位团干的积极倡导和工作。我代表学校、校团委向你们表示感谢。来为这次捐助活动的圆满成功干杯!”满杯的剑南春叮当碰撞泼酒。酒味菜味汗味充满包间。
整圈喝完,张挚才举杯对傅博和薛英说道:“这次活动是由你们俩个提出并发起的,而且组织活动最积极。这次捐款你们俩功不可末啊。来,我代表校团委敬你们一杯。”张挚才说着眼光老溜在薛英身上。傅博举起酒杯低调地笑了一下,喝完杯中的酒。在把酒杯放到桌上的那一刻,他突然醒悟他为什么情绪低落。于是装个笑脸就问书记张挚才:“书记呀,这桌酒席得多少钱啊?”书记满嘴肉菜,嘴角还流着油,鼓襄的两边脸像两个蒸熟的包子,涨乎乎的边大嚼边嘟嚷:“你问这干啥,凭只管吃你的的喝你的。大家放心,不会让你们掏腰包的。” 傅博的猜想更明晰了,可以说确定无疑了:这桌酒菜肯定是要从捐助款里抽出来付账!傅博不甘心,继续装好脸讨好似的问书记:“书记,这一桌恐怕要五六百吧。”张挚才只顾着吃喝,并没有考虑到傅博的用心,竟用炫耀的口吻说:“切,五六百?你想得真得简单!这一桌,”张挚才伸出肥厚的五指在桌面上盘子一转:“少说也得一千!”又拿起一瓶剑南春,用手指盖把酒瓶点得叮叮响,毫不廉耻问傅博:“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八十!”
傅博早已愤慨,拿起酒杯又猛地掷到桌面上愤然而起,指着张挚才气乎乎地叫道: “一千多?亏你还好意思说。一桌饭吃得比人家特困生一学期的生活费还多!”傅博的突然愤起,张口凶叫,惊得全无心理准备的满桌人目瞪口呆。政史系的那个团支书正夹着一只和乐蟹正准备往嘴送,被傅博这突然一声怒吼吓得停留在嘴边,半天没敢往嘴里塞。傅博不等大家清醒过来,继续气势逼人地吼道:“一桌要花一千多,还不要我们掏腰包,这钱从哪里来?书记你说,是不是从捐款里扣!大家捐款是帮助特困生的,不是凑钱让我们吃喝的!本来捐款助人是件好事,没想到我们背后却拿这些钱来吃喝享乐……”书记毕竟是书记,对于傅博这闷头一击,已经回醒过来,刚还紫红的脸,又恢复一脸和蔼,呵呵笑着打断傅博的话,说:“傅博啊,你先别激动,先坐下。”并打手示意他坐下。薛英见全桌静然气愤沉闷,就拉傅博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激动。傅博没有理会她,只咬着双唇,双眼直逼张挚才,用眼神要求他做出解释。姜的还是老是辣,张挚才面对傅博的怒目而视倒也不惊不躁不爆不火,继续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你消消气,听我说,你想想,为这捐款的事大家忙乎了两三天,也该慰劳慰劳大家嘛。”可傅博的口吻依然逼人:“慰劳,那要得这么铺张吗?!”这回让张挚才强压的怒火点燃了,硬着口气说:“你得势不饶人啊?给你好脸你就不识好歹啦!你清廉、你君子是吧?你可以不吃啊,你走啊你!”傅博一听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人民币,“啪”地往桌子上拍,说:“我刚吃的喝的我自己付!”说完转身走人。
“傅博,”薛英看了傅博愤然离开,就起身追他,张挚才叫她,她全然不顾。他们两个接触比较多,关系较近,又是一起策划这起捐助活动的,再说傅博这一举动也着实令她钦佩,况且她对傅博挺有好感,她觉得她有必要跟傅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其实她也看不惯这类事情,所以傅博一走,她就追上去了,刚追上傅博,他却转回去拿走自己刚拍在桌子的五十块钱。那五十块钱还没人动。傅博说:“这钱还真不能放到这里,给你们吃喝还不如当垃圾扔掉!”一甩手,薛英跟着他出去了。
傅博在电信营业厅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掏出烟点燃吸上。电信营业厅早已下班关门,几个广告牌子已看不清了,记得其中一个大牌子上有个美眉拿着小灵通打电话,一脸舒畅灿烂的笑容。那美眉是绝对的青春靓丽。薛英在傅博旁边坐下,双膝抵在一块,双手十指交叉相互夹紧伸到前面。两人一时无语,傅博若有所思地望着前面椰子树抽烟。
五指山市处于海南中部,四面环山,海风吹不进来。五指山市原名通什(zha),黎族土语的意思是肥沃的山谷。城市浮躁的气息夹杂着从山里飘来的清鲜空气,随风吹来,椰树叶子哗哗作响。薛英的头发被吹散扬起,差点扑到傅博的耳根上。椰子树挺拔竖直,耸在空中顶起一大蓬叶子。椰树无枝,只有挺拔的树干。很多热带树种都是这样的,一根光杆树干上没有一根枝条,要树干顶部,顶着一蓬叶子,由结实细长的叶颈连成扫帚一样的叶子来。这些叶子形式条条,在空中挂坠着。这类热带树种除了椰子,还有槟榔、棕榈等,都是很常见的。椰树顶蓬的叶子四下开花,很像腾入空中的烟花,又酷似爆炸头型。上端结满一个个硕大饱满的椰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椰子树的椰子一年四季都硕果累累。椰子在高大的树干顶端挤成一堆,人站在下面抬头一望都会觉得心惊肉跳,担心那头大的椰子突然掉下,像铅球一样砸到脑袋上……其实不然,椰子一般不会从树上自己掉下,除非人为的。它们长在上面很结实,即使是已成熟的人不摘它,它也不会轻易落下。即使遇到台风,也是很少被刮掉的。当然也有意外情况,曾有一海口老叟经过椰树底下,突然一颗椰子落下正好落在头顶上一命呜呼了。椰子从树上掉下的情况掉下砸到人的情况相当少见,有也可以说是天灾人祸,那人寿限已到。不过患有焦虑症的人最好别在椰树底下逗留,会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由于电信已经关门,营业厅的门口没有路灯,所以,傅博和薛英坐的地方不甚明亮,有点黑暗。
“你刚才怎么发那么大的火?”薛英偏着头问傅博。
“我看不惯这类事!”傅博说,“本来是件多好的事,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告到学校去?”
“哼,到这时候倒倒比我还幼稚了,”傅博苦笑了一下,丢掉烟蒂,“你不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吗?” “也是……”薛英叹了口气。
坐了一会,傅博说回去吧,薛英却反问他难道你不觉得饿吗,傅博这才意识到刚才在桌上只吃一点儿酒菜,经薛英这么一说,确实感到饿了,于是两个人到美心饼屋吃了晚餐。
第二天,傅博打电话给薛英,要她陪她去买点儿东西,看望一下杨梅。杨梅在医院只住了一天就不住了,学校允许她几天的假,让她在宿舍休息。学校准备通知她家长的,她死活不愿意。家里就那样子,让父母他们知道也只能干着急,平添了一份忧愁。他们在超市买了两袋椰子粉,又买了一些水果,有红毛丹、荔枝和龙眼。傅博准备买些苹果,薛英说这里的苹果太酸,再说又很贵,五块钱一斤又买不了几个。于是就买了几斤香蕉,说是给杨梅的室友们呼的。傅博就疑惑了,问薛英:“给室友买干嘛呢?”薛英说:“你还不了解女生?”傅博似有所悟地噢了一声。薛英接着说:“讨好了室友,也好有个照应。”
走到女生宿舍门口,薛英给管理员阿姨打了个招呼。那阿姨一看薛英后面有个男生就说:“薛英有男朋友了?不过可准带时哦。”傅博听了倒不好意思起来。薛英笑着说:“不是的,阿姨,他是杨梅的班长,代表男生来看她的。”薛英说着从手提袋里掰出两个香蕉递给阿姨。那阿姨只推辞了一下就接住了。笑着说:“哦,是看杨梅的。哎,那孩子可怜……进去吧。”一口咬掉半截香蕉。傅博听薛英撒了个谎,立即会意,朝那阿姨笑了一下。
进杨梅宿舍时,薛英忘了提醒傅博稍等一下。傅博紧跟着薛英一头扎进杨梅的宿舍。一抬头便看见两个正在上装的女生赤裸着上身,只带了胸罩,洁白的皮肤全暴露在外面,两个女生回头一看有男生闯进宿舍,同时“啊”的一声尖叫。傅博赶紧低头退出门外,窘得满脸通红。过了小会等薛英叫傅博他才进来。傅博进了宿舍门,刚那两个女生把目光扫向门口的傅博,傅博刚好抬头迎住,四目对两目,瞬即又闪开,各自一阵尴尬脸红。一个女生看到这一幕“咯咯……”笑声一串。遁着声音发现睡在杨梅上铺的一个女生,被子紧裹着身,两条洁白雪嫩的手臂露在外面,侧头倚在庆栏上,染有几缕金丝的头发蓬乱着。虽是咯咯发笑,面容却带着倦意,傅博朝她看了一下,她立即不笑了,睡倦的眼睛却是突然发出异样的光芒,你知道那女孩为什么突然两眼放光吗?因为她心里在感叹:好帅啊!
傅博长得的确帅,脸庞俊朗,身材高大,而且双眼迥迥有神,不由得那女孩两眼放光。班上也有个不错的女孩叫康丽丽,她对傅博挺有意的,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傅博心上只有薛英,对其他女孩没感觉。康丽丽见傅博对她无意,一个月前答应了追她许久的那个男生。听说外系也有女生对傅博有意的,薛英就有一个同学让薛英帮她介绍。薛英给傅博传达了意思后,傅博略带生气的态度给薛英表示不同意,薛英那时也感觉到傅博似乎很喜欢她。
为了消除尴尬,他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掰出香蕉招呼宿舍的人吃香蕉:“来,来吃香蕉。”傅博递给那两个女生时,她俩先是一愣,接过香蕉,又不好意思地说声“谢谢。”傅博掰了个又大又黄的香蕉递给床上那个刚咯咯笑的小女生。那女孩接过香蕉,没说谢谢却来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吴梦月,你叫我梦月,叫我小月也好。”傅博没想到这女孩会突然来个自我介绍,诧异地“啊”了一声,兀自不知其意。旁边有个女生叫起来:“吴梦月,你又骚情了啊,见到帅哥心就动了是不是?”傅博随即明白了什么意思,拿眼望薛英,薛英朝他莞尔一笑。
“拿个香蕉来,傅博。”薛英对傅博说。
傅博拣个好的香蕉递给薛英,薛英接过香蕉削开皮送给垫着枕头的庆背上的杨梅。杨梅很感激地说声谢谢姐姐。杨梅身子单薄瘦弱,脸颊尖削,面呈菜色,头发有点枯黄。
“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傅博问杨梅。杨梅小心翼翼地吃香蕉,回答说没事。傅博问薛英吃不吃香蕉,薛英摆手不要。上铺的那女孩——就是吴梦月,脆声脆气地说:“哥哥,我还想吃,再拿个香蕉。”说着伸出洁白葱臂,扬手做要的姿势,被子滑下了点,快要露出乳房了。吴梦月的可爱劲,惹得几个女生哧哧笑。杨梅也不禁露出微笑,搞得傅博蛮不好意思的。
薛英问傅博学生会里他有没有认识的。傅博候到周力,是打篮球认识的,人不错,跟傅博很谈得来,经常一块儿打球。不过听薛英问这他有些奇怪,于是就说:“有个周力我认识,好像在校学生会生活部里。你问这干吗?”
“托他给杨梅找个勤工助学工作行不行?”薛英说着指指杨梅。傅博这才想起,在这个学校里他妈的找个勤工助学工作还要靠关系。没有认识的人,你再穷也不一定能找到勤工助学岗位。杨梅性格内向不善交际,也曾到勤工助学部咨询过,但没得到任何回应。至今还没有勤工助学的工作。”
“行,我一定让他找个的。”傅博对杨梅坚定地说。从古至今,在中国,人们要求公平公正,反关系网,但有时以不得不依托利用关系。这种矛盾只能让人感到无奈。中国就这个社会,有什么办法。
薛英给杨梅讲了注意身体注意休息,放宽心思等诸多关心的话,并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她,告诉她有什么事就找她,她一定帮忙。傅博也保证给她在学校找份工作。感动得杨梅泪水盈眶不知说什么才好。薛英说:“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休息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既然家里也不知道就不用说了,也不必操家里的心。更别想着学习。等身体好了还怕没时间学?况且大学里的学习也不紧张,我们给你买了两袋椰子奶粉,每天记着冲两杯,尽快好了,傅博再给你找份工作……”薛英真诚的关怀,真如杨梅的亲姐一般,傅博一直注意薛英那充满爱和关怀的神情与话语,连自己都被感动了。
临走的时候,杨梅起来要送,被薛英按在床上。由那两个女生代送。吴梦月一直睡在床上,因为傅博在,不方面下床,不然她一定会送到楼下的,不过,傅博刚走到门边,听到吴梦月叫他: “傅博哥哥!”吴梦月是刚才听到薛英叫傅博知道他的名字,四个字叫得脆甜,还带着小女孩的奶音,听得人心里发酥,天下竟有这么好听的嗓音!
“嗯?”傅博回过头来,望望床上的吴梦月。
“再见!傅博哥哥。”吴梦月冲给傅博一个微笑,顺便眨眨眼睛,抛个媚眼,不过,傅博对她的放电似乎不大敏感。
“啊……再见。”回她一个微笑。
Q大的女生宿舍地势比教学楼和男生宿舍高,是在一个小山坡上,女生宿舍集中在这个小山坡上,几幢楼集中在一块独立成个院,还设了大门。所以男生戏称这是“尼姑院”。按说“你要回去?”应该是薛英问傅博的,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各位,你想想这是为什么呢?小子虽没幸与傅博做朋友,但我知道,傅博肯定有心思,想对薛英说些什么。小子自认为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不是妄加惴测。小子虽不是出家人却也不随便打诳语,因为,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那么,傅博欲要对薛英说些什么呢?
女生宿舍大院里栽有好多槟榔树,每幢楼的前后几乎都有一排。光溜溜的槟榔树,像电线杆一样笔直,然而在顶端却撑开一蓬碧绿的树叶,像一把把碧绿的大伞,一排排的耸在蓝天里。海南的天空很蓝很低,真的,蓝的无瘕,低得又仿佛触手可及,海南岛因热带雨林而神秘,也因蓝天而美丽。
薛英向她的宿舍走去,美丽的身影在傅博眼里翩然若仙,仿佛是一个蓝色的梦幻,让傅博不由地想入非非。傅博想张开双臂扑上去紧紧地拥抱她。槟榔树却又清晰地立在眼前。薛英带来的是什么?是蓝天,是阳光,是空气!傅博以前有好几次冲动,想对薛英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但都因时景不当式底气不足而未表态。对自己所深爱的人表白欲语未出的过程是一段很残酷的煎熬,欲火焚身却又不能自我爆烈。
蓝天充盈傅博的眼睛,他的眼睛看一切都是模糊,而等到薛英走到宿舍楼梯口时,她的身影却异常清晰。
“薛英!”傅博终于忍不住熬煎,自我爆烈了。
“啊?还有事吗?”薛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傅博大踏步向薛英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似乎怀抱着国旗向旗杆走去。走到薛英面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容分说地拉她就走。
“干什么呀你?”薛英的手臂被抓疼,想往回缩,却被傅博死死抓牢,脚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傅博走。傅博终于停下了,在一排槟榔树下,站在这棵树下可以俯瞰五指山市的全貌,五指山市是个小城市,沿河谷而建,一眼就能收尽。
“叫我来看风景也不用使那么大的劲拉我嘛”薛英挣脱傅博的手说。一抬头望傅博,美丽的脸庞立即被傅博用双眼锁住拿也拿不开。
“不是看风景”傅博真的要表白了,两眼含情脉脉地看薛英那又清明透彻的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说:“薛英,跟你认识这么久,我一直都在心里小心地珍藏着你,不敢说出对你的爱,你太优秀了。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眼前的你,可是我想老埋在心里终究太痛苦,痛苦的难以言状。经过白凌那件事(两周前白凌从教学楼楼顶跳楼自杀,没有任何遗言,而且据他同学讲事前也没有任何异常表现)和杨梅这件事,我才突然明白,人生的几十年光景是多么的短暂,而且随时都可能失去。薛英,我喜欢你,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因为你的优秀我一直不敢对你表白,我是真的喜欢你。”
薛英听得脸色红晕,她没想到傅博会在这个时候向她表白,一时无语,只呆呆听傅博说。傅博也像是不给她插话的机会,这么多天的相思与爱恋,一古脑地全部从心里从肺腑里倒出来,说给薛英听“而我现在想的是,我早一时向你表白,你若有意,我就多拥有你一时,你若无意我也明白处境,就会多有一时去争取你。否则我将失去这一时。而且我一直害怕,害怕你突然从我身边消失,或者成为他人的,那么我将会悔恨一辈子。薛英,你现在就在我面前听我向你表白,你知道我是多么激动多么高兴吗?薛英,你在听我的声音吗?我知道你正在听,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傅博的一腔肺腑之言,说得铿锵有力。无论你从他的眼睛、面部表情还是他所站的姿势,都能体会到他这一番表白,完全是积压一心的很久的真言,任谁听了都会感动。薛英一脸红晕,久久未下。
傅博说完轻轻吐了一口气,眼睛仍死死地锁住薛英透红的美丽面庞,期待着她的回应。薛英被压得喘不过气。碧蓝的天空,是多么纯净啊。一棵槟榔树下,两个青年男女相对静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在他们视野里头脑里全部消失,没有声音,没有楼房,也没有了树木……
过了好一会儿,薛英才开始说话,她不自然地呵呵笑一下,对傅博说:“你刚才的那位妹妹叫你那么甜,你心里就不发酥吗?” 傅博情绪激动起来,甚至有些粗鲁地说:“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才明白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要不我早就有女朋友啦。难道你不记得你跟我介绍过你的同学吗?我当时是什么反映?英,我爱你!心只有你!你是不是非要我发誓?好,我发誓,我傅博……”傅博真的手举蓝天起誓,却被薛英伸出手捂住了嘴“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其实我……我也很喜欢你……”薛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傅博听了如此答案,双手立即攥住还未离开自己唇边的那只修长白皙的心爱的人的纤手。“那么你……你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傅博欢喜得全身颤抖,还不敢相信这是现实还是梦。傅博看到薛英轻轻地点了点头,激动得上前狂吻攥住的那只手,吻了几吻却被薛英猛地抽走。薛英又恢复了平时的风采,灿烂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小米牙。
笑过,一脸严肃地对傅博说:“做你的女朋友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别说两个条件,两千个两万个我都答应。”
“不用那么多,两个就够了,第一,”薛英伸出一根手指,“不准要我给你洗衣服。”
傅博还以为是不准拿眼睛看任何女性,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呢,扑哧一笑问道:“那第二呢?”
“第二,不准在我面前心肝宝贝甜心地乱叫!”薛英说。
薛英说完,傅博也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的条件我遵照不误。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噢?”薛英没想到傅博会向她提出条件,追求别人也有条件,反客为主了。这种事还闻所未闻呢!薛英颇为惊讶:“呵呵,你倒说出来我听听。”
“不准有事没事的在我面前撒娇发脾气耍小性子。”傅博说。
“你想我会吗?”薛英反问道。隔了两秒,两个人同时扑哧笑了。蓝天下的槟榔树上挂满饱满绿油的槟榔。
傅博看着薛英走进楼梯后,踅回身挥着双拳嗷嗷直叫“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三楼有个女生吼道:“叫什么叫?发神经吗?”然后一盆洗头水泼下,哗哗浇了傅博一身,白色的泡沫沾到身上滋滋响。傅博竟丝毫不气恼,边嗷嗷叫着“我就是那条龙”边一跳一跳地出了“尼姑院”。
苏琦醒的时候已经九点多,这也是他们周末起床的正常状态,并非因为喝多了酒。其实苏琦是被阿六接的一个电话吵醒的。当时还头脑涨痛,阿六接电话声音大而且尖厉,活他妈的像老叫驴。那一口一个“啊”,针尖似的刺痛着苏琦昏涨的脑袋。苏琦骂了他一句,却经不起任何作用。只听阿六对着电话扯着公鸭嗓子:“啊,做生意嘛,讲究诚信最重要!我这货,质量绝对有保证。”苏琦翻了白眼盯着来回走动的阿六,又听阿六叫道:“做生意当然是双赢最好不过了,我们这价格已经很低了,再降就得赔本了。你也得让我们有口饭吃,是不是……那么,咱网上谈。好的,我马上就去上线……
阿六在网上做二手笔记本和二手手机的生意,从网上进货再从网上卖出去。他跟别人谈生意时,老说我们我们的,好像他同别人合伙开了个公司似的。殊不知,他是光杆司令一个。
苏琦等阿六接完电话,也没心思寻气了,就问阿六:“又谈好了一笔生意?赚了钱请客啊。”
“切,”阿六说:“哪有谈成,还要我到网上谈,刚说了用支付宝,我现在连上网的钱都没有了,哪还有钱进货。我得跟他谈好用款到发货的方式。”阿六避过苏琦说的赚钱请客的事,还一味强调现在连本钱都没有了,遮掩拦盖。对着镜子梳理了头发,整整衣服,噔噔蹭着皮鞋下楼去了。
苏琦苦笑了一下,掀开被子去上厕所。下面那玩意把蓝色三角裤顶得老高。走近马桶,苏琦把那硬梆梆的东西,往下压着放水。可是,整了一夜,膀胱里储满尿却放不出。他只好深吸气,再猛地挺肚,肠胃下坠,一股尿受挤压迸流而出。只一股又断了。苏琦再深呼吸猛挺肚,一股尿迸出又断了。于是,苏琦连续如此做了几次,尿流才慢慢顺畅。一泡尿竟足足撒了三分钟。尿完尿,浑身舒坦多了。
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整个宿舍只有他和情兽两个人在。地板已被清理干净了。不过细细地闻还有余味。苏琦拿着空气清新剂狂喷了一阵。情兽睡得正香甜。这家伙一般都睡到中午十一点半吃饭。有时上课也照样在宿舍呼呼大睡。逃课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上学期期末考试竟然全过。他夸耀说自己脑袋聪明智商高,不用学就会。还说他本来能上清华北大的,高考那两晚上都在通宵,在考场上睡着了。其实他人猾些,可是学习方面的天分并不比别人高。他只所以门门全过,那是他跟系里老师们的关系搞得好。上小学时,苏琦那时还是啥不懂的小毛孩,只觉得老师什么都懂,是伟大的人物。有一次上厕所撒尿,看见老师也在小便,就大感不解,便说:“老师也尿尿啊?”好象老师就是不屙不尿的人,老师就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还看看竟又说:“老师也摇啊?”结果老师说他道德意识不好,而且告知了他父亲。他父亲就揍了他一顿。长大了才知道,老师也是常人不是什么神人。你让他纸醉金迷时,一样能把他当猴耍。最近网上对复旦大学某学院院长嫖妓被抓的问题批判的厉害吗?
只要过了中午十二点吃完饭,情兽就亢奋了,谈情说爱,喝酒上网,吹拉弹唱,能亢奋到零晨一两点。
陈成上班去了。他在学校通过老乡的关系找到一份勤工助学的工作,又找了一份教文科综合的家教,整天忙乎。昨天的傅博庆祝喝酒还是因为他教的那孩子因为感冒而不用上课,不然肯定缺席。傅博的太空被掖成一团,人无影踪。可能和薛英缠绵去了吧,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苏琦哎叹一声想。可拉妹没有女朋友啊,人却不在订上,哪去了?苏琦望望拉妹的床铺,被子叠放整齐——这个房间里,除了吴生成就是拉妹的东西放得最整齐了。
苏琦在床头烟盒里掏出一去烟点燃,跑到镜子前看了一下头发,头发蓬乱得像个鸡婆。照照镜子也不管它又躺到床抽了几口烟。愣是不知道做什么。情兽睡觉还打着轻鼾。苏琦拿来《乾隆皇帝》,发现下面有本《中国古代文学史》,他报了海南大学汉语言文学本科的自考,买了四本书,到现在总共还没有看到十页。膀放下《乾隆皇帝》翻开《中国古代文学史》来看,看了几行字,又觉头痛,把书扔到床角躺下再睡,睡着睡着闻到被子上有些异味,细闻一下没有,再闻一下又有了。想到昨天吐得一塌胡涂,一阵恶心欲要呕吐,可腹内空空,只干呕了几下,并未吐出任何东西。爬起床来拿了情兽的花露水,洒到被子上枕头上几滴,顿时整个蚊帐内充满了茉莉香味。酒味又觉口有异味,挤了佳洁士在牙刷上,只穿着三角裤衩去阳台水龙头刷牙,出了宿舍门,往中间楼梯门无意地望了一眼,正好有女生进了那边的一个宿舍,他妈的整天讲男女平等,在女生宿营舍前挂着“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的牌子,而男生宿舍楼门口却没有,女生出入自由,也不知道男生的隐私权人权哪去了。
天气晴朗,阳光洒满大地,天空像水洗耳恭听得一样干净。海南的天气永远都这么好,一群蝉在菠萝蜜树枝叶间飞来穿去,灵活自由,硕大的菠萝蜜在树干挂坠着,菠萝蜜长得很奇怪,一般的果子都结在树枝上,而它却挂在粗大的树干上,甚至在树干底端土的地方都结满,一般一个菠萝蜜月有十几斤,大的有二三十斤。到夏季成熟时,菠萝蜜散发清香,闻之令人心悠舒畅。正好,现在是菠萝蜜成熟伊始的时候,眼前的菠萝蜜月虽未成熟却有淡淡香气溢出。前几天有两个菠菜萝蜜就被人摘走了,不知道熟未熟,反正个儿挺大的,在男生宿营舍楼前的水果能让它熟透?
不过眼前的一切还是让苏琦感到高兴,于是边刷牙边哼着小调,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头也不觉得痛了。刷了满口白沫,得意地往正对眼前的槟榔树上喷了一口。
“你得意个啥?”隔壁宿舍的也是同班同学王,从宿舍出来问他。
“啊,没啥,你看这天气多美好。”苏琦满口白沫,呜啦不清地答了王明一句。苏琦刷完牙看到王明也只穿条裤衩,就提醒他说:“刚才有个女生上来进了那边的一个宿舍,说不定就要出来了,你穿这就不怕走了光?”王明停下刷牙,哇哇地说:“怕啥,大不了过来强奸我,我倒是求之不得。”说完却转回宿舍穿衣服去。苏琦哈哈笑着说:“靠!那你就全脱在这儿等着呀,还进去干嘛?”
苏琦洗完脸顺便把头发洗了,太阳升得高了,也渐热了。擦完头对着镜子梳理了一番,不觉头发又长长了,碎发已盖上了耳朵,后面的也遮掩了脖子。“过几天去理了”,苏琦自言自语。头发去梳理,梳子在头发里来来回回耙了几十道,还不尽满意。索性全部打乱,这产看起来更酷些,扔下梳子后寻思做点儿什么,看着凌乱的书桌,肚子空叫几声,是饿了,再看表已十点了,再过一小时可以吃千饭了,就懒得下去买吃的,先忍着,上了大学以后,不吃早餐是家常便饭,一般睡过起来,拧了书本就往教室里赶,根本顾不得吃,实在饿不住就顺便或课下之机会去食堂买两块面包到教室边上课边吃,肚子空空,苏琦翻上抽屉床头想寻摸点能吃的东西来,毕竟不是女生宿舍翻了个遍却只翻天覆地了个烟盒,里面还有两支就抽出一支吸。吸了两口听到电话响了。
抓起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你好,请问傅博哥哥在吗?”
哇靠!这声音甜!甜的让人全身发酥迷醉。比杨钰莹的歌声还甜。听了就像是喝了蜂蜜兑得米酒一样。
“你好,小妹妹。傅博不在,你哥哥我在。”苏琦听了这令人酥醉的声音,不想只说傅博不在怕对方立即挂掉电话,就肉麻地加了一句:你哥哥我在。希望能和对方侃上几句。
“不在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吧。请教妹妹尊姓?他回来后我告诉他一声,你有需要我传话的吗?”苏琦企图打听对方姓名,好从傅博那儿了解一些信息。是不是本校的?长得怎么样?是本校的说不定通过傅博的关系追一追,倘若不是本校的,搞个网恋什么的,也可以呀。大一教快上完了,苏琦还没有女朋友的!碰到老乡或以前的同学问“嫂子(弟妹)好不好啊?”苏琦就回答“不大清楚,幸许还在娘胎里呢。”老实说,苏琦在这方面渴望得很,都有二十岁的青年小伙子啦,谁没那种想念,无怪他了。
刚进入大学那阵,苏琦雄心勃勃要读好,因为高中整天胡思乱想的缘故,连个本科也没够上,现在都还后悔。在大学里尽量不谈恋爱,可不到半年,意志全被消磨贻尽,现在都是随波逐流,整日无聊郁闷的混日子,想找一个慰聊寂寞的,可好的都有主了,有的已被换了三四次了,剩下的也成有好的,极少数。既然那极少未被“遭踏”肯定是坚不可摧了。苏琦知道自已的斤两,也不敢拿鼻子撞墙,只好暂时忍着期待下一届新生。苏琦想电话那边的女孩子最好是傅博高中时认的小妹,去年成绩不理想复读的或者去年是高二的,反正这个夏天高考,希望说服傅博能让她报考Q大来,到时把她追到手,天天都听这美妙的声音,正完美地设想时,对方说句“不用了,谢谢”啦的电话挂了,一阵忙音。
苏琦握着电话发怵了一会儿,后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傅博肯定和薛英在一起。”
傅博确实和薛英在一块儿。薛英一早就打电话把傅博叫了出去。傅博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脑袋又大又重,气愤骂了一句,打开手机发现是薛英来电,精神立马振奋起来,困意全跑了,头也不大了。
两个人相约在食堂吃早点,薛英喝口蒙牛酸奶问傅博:“你最近忙不忙?”
“不忙,有什么事吗?”傅博问。
“是这样的,再过一个月就要考六级了,我现在得抓紧复习。既然你有空,不如帮我带一下那个学生。待会你跟我过去,我跟那学生和家长商量好了,先领教他半天,行的话下午你就正式带他的课。”薛英说。
“呵呵,”傅博颇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对薛英说:“别人找女朋友就是享福的,我找个女朋友却是个老板,把我当秘书,专派我干活的。”
“怎么,你不愿意?”
“谁说不愿意,只要你的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傅博拍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随后又说,“对了,你怎么不把这个机会给杨梅呢?”
“她现在身体没恢复好,再说那学生马上中考了,高中又不知道在哪儿上,要找就给他找个稳定的,是吧?你早点让你那朋友留心学校哪些岗位需要人。”
“也是,碰到周力一定跟他说。”傅博说着伸手抢过薛英正往嘴里送的面包塞进了自已的嘴里,边塞边鼓着嘴笑。
然而薛英一句话让傅博没法再笑。薛英说:“你的英语四级过了没?”傅博摇摇头,又听她说:“我就知道你没过,这学期就算了,下学期跟我学!知道吗?”说完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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