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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云际会承大统 第1节风云突变(2) 第二天早上,东京汴梁皇城大内里的钟响又一次响起,余音袅袅,又是大臣们上朝的时候了。钟声响过,却有些不同往常。像往常一样,京城里的文武大臣早已经来到了朝房里,正准备上朝。忽有黄门宦官奉旨而至:“皇太后懿旨,宣史宏肇、杨邠、王章三位大人先行入广政殿议事!” 黄门宦官宣旨刚毕,杨邠起身问道:“不是马上要上朝吗,皇太后这会子找我们能有什么事呢?” 一旁的王章上前问道:“公公,你可知太后现在找我们去商议什么事情吗?” 黄门宦官陪笑道:“奴才地位卑微,奉命行事,太后要请三位大人商量什么,岂是奴才这样的人所能知道的?三位辅政大人还是先到广政殿,等面见了太后,一切不就明白了吗?” 史宏肇大笑道:“公公此话不假!杨大人、王大人别再东问西问了,既然太后让我们去,我们就赶快去吧。”说完,径直跟着黄门宦官朝广政殿而去。身后的史宏肇、王章虽有些纳闷,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于是也先后随着史宏肇而去。很快三人随黄门宦官就来到了广政殿外的廊屋下,走在前面的黄门宦官这时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三人说道:“三位大人,快进去吧,太后可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三人想也不想,推开宫门,抬腿朝里面走了进去。既入广政殿,三人东瞧西看,却并没有皇太的身影。就在这时,三人就听见身后的那道朱漆大门重重地关了过去,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还没等三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早已埋伏在殿后的一队皇宫禁军如猛虎下山朝他们扑了过来,将三人给绑了起来。混乱之下,三人中的史宏肇首先大叫了出来:“你们是吃了豹子胆吗?难道不知道我等俱是先皇的顾命大臣,当朝的宰辅吗?” 只听一个人冷冷地说:“不用废话,当然知道!” 史宏肇声音陡涨:“知道了还不赶快给你爷爷松绑!” 那人冷笑两声:“哼,松绑?你做梦吧!” 黑暗中,史宏肇闻声大怒,破口大骂:“你告诉老子你是谁?竟敢这样给我说话,难道你不怕老子出去以后定你个诛灭九族之罪吗?!” “是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诛灭谁的九族!”那人说着话,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史宏肇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凑近他的面前,叫道,“史宏肇,你先看看老子是谁,再说大话不迟!” 史宏肇定眼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原来,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上门求官两位,一个是太后的弟弟李业,一个是隐帝宠信的郭允明。到这时候,史宏肇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于是,如同瘪了气的皮球,不再吱声了。 “他们是谁?”这时,绑在一旁的杨邠不知究里,还在那里边挣扎着边急切地吼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他的前一个问是向史宏肇说的,后一句话是对李业等人问的。 “李业、郭允明。” 杨邠心下一惊,又问了一句:“果真是他们?” “如假包换!”李业不阴不阳地用鼻音应了一声。 杨邠有些怯怯地问道:“李业、郭允明,你……你们想把我们这么样?” “哼,怎么样?我一个小小的庶民能把你们这几位堂堂的大汉朝的辅政大臣怎么样呢?”郭允明阴阳怪气道,“三位大人,我郭允明可还等着你们给我谋个好点的职位呢?” “郭允明,你们可不敢乱来!”杨邠犹自壮胆道,“我们可……可都是朝廷大臣。” 一旁的李业嘿嘿两声冷笑:“杨大人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敢乱来的!——我们只是送你们早日去见阎王!再灭了你们九族!”说完,兀自哈哈大笑。这一笑,同样被捆起来的王章腿就有些发软,背后有些生凉,却仍然心存侥幸:“李业,我等俱是先皇的顾命大臣,大汉王朝的宰辅重臣,难道你敢擅自诛杀朝廷大臣!” 李业轻蔑地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啊,先前我是不敢杀你们,因为你们确是都是朝廷上下炙手可热的顾命大臣,当朝的宰相!不过,现在我敢了,因为我有皇上的亲笔诏书!”说完,还不等三人反应过来,高举手中诏书,大叫道,“天子有诏灭贼!尔等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李业的话音刚落,身边的禁军熟练地举起手中雪亮的刀,砍向了黑暗中早已经束手待命的史宏肇、杨邠、王章,像一镇狂风卷过秋冬的枯叶,乱刃的闪耀伴着几声沉闷的低吼,很快就在钟声的余音里消散了踪影。 与此同时,大队的皇宫禁军很快也开始行动了┅┅ 当皇宫里的钟声最后一次响过了,京銮殿里的龙涎香依旧还在缭绕着,按班而列的文武大臣们很快就嗅出了有些别样的异味,再看看,坐在龙椅上的年青皇帝今天有些异样的亢奋,往常站在他们前面专横跋扈的几个大臣也不见了。众臣还在疑惑,却见隐帝的心腹、枢密承旨聂文进出班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宰相杨邠、侍卫都指挥使史宏肇、三司使王章本先帝托孤辅政之重臣,却不思为国尽忠,一味专横跋扈,凌同僚,欺主上,藐视朕躬,妄图篡逆。时值社稷倾危之际,幸赖上天垂怜,先帝庇佑,朕已着令禁军将其悉数斩杀,并着即捕杀三人及其党羽家属。钦此。” 群臣乍闻此言,震恐非常,还没缓过神来,早有隐帝的心腹,现为禁军将领的飞龙使后匡赞兴冲冲地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隐帝起身问道。 后匡赞跪奏道:“请万岁放心,一切臣都已经办妥了!逆臣杨邠、史宏肇、王章三家在京的家眷,及其党羽已经为臣的禁军统统拿获,并皆斩杀于西市。郭威在京的家眷,除了郭威郭荣父子,还有郭威的一个侍妾之外,不论男女老幼尽皆被我缉拿在京师大牢,未曾走脱一个,还请圣上发落。” 众臣更是大惊失色。 稍顷,入觐在京的天平节度使高行周、爵封齐王的高行周出班奏道:“陛下,郭威乃先帝托孤之臣,累有大功于社稷,且与杨邠、史宏肇、王章等素无来往,陛下为何将他在京的家眷也悉数缉拿?” 隐帝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的苏逢吉阴阳怪气地说道:“高大人,您难道不知道郭威他表面上忠心于万岁,背地里实际乃是杨邠、史宏肇、王章三人的同党吗?” 高行周怒问苏逢吉:“苏大人,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哼!——“苏逢吉非常藐视地看了高行周一眼,大声道,“陛下的圣旨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此话一出,高行周和在朝的不少文武大臣都抬眼望着龙椅上年轻的皇帝,令人失望的是隐帝只是顺驴子下坡似地应了一句:“是……是啊!”还没等众大臣回过神来,却听隐帝又快速地补充了一句,“后匡赞,既然他们也都是杨邠、史宏肇、王章三人同党的家眷,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他们统统也给朕斩了!” “臣领旨!”后匡赞应声,飞也似地跑出了大殿。 本来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邺都留守、侍中郭威与史宏肇等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与隐帝亦无直接的利害冲突,但是,考虑到他们与史宏肇、杨邠俱为先帝托孤辅政之臣,难免或多或少就有些联系,更兼郭威在后汉朝廷威望日盛,这也让一心想要乾坤独断的年轻皇帝心存芥蒂,也不考虑他重兵在手,统军在外,遂决定将其也列入党羽之内,将他在大梁的家属全部杀死。 老谋深算的苏逢吉张了张嘴,他本想上前劝说隐帝暂且留下郭威的家眷。因为他还是知道对付一个像郭威这样,手握重兵,且位高望重的统兵大将,不到最后关头,胜负还难见分晓。况且,当初他和隐帝也只是商定暂时把郭威的家眷缉拿看管起来,说不定在必要的时候他或许就是掌控郭威的一张王牌。谁曾想,皇帝年轻气盛,做事缺少周密的考虑,一张嘴就把他们给杀了。于是,苏逢吉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满腹心事一言不发地退缩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此时的高行周也没了言语,因为他知道,他的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众臣们还在惶恐不安中,自然也就没有说话的声音。 于是,随着后匡赞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朝堂上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尽了,屏气凝神的大臣们相互间竟听不到一丝声响。就这时候,龙椅上年轻的皇帝突然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自信和兴奋,却让众臣听得毛骨悚然。惶恐而不知所措的众臣望着年轻而不可琢磨的皇帝,却听那已然止住笑声的皇帝发话了:“叛逆史宏肇、杨邠、王章及其党羽欺朕年幼,专权擅命,常使朕与众卿心怀忧惧,自此之后,自有朕与众卿做主,再无横忧了。朕如今再不做那有名无实的皇帝,而要做我大汉国堂堂正正的主宰,真正乾纲独断的皇帝了。” 众臣战战兢兢,山呼万岁! 年青的后汉皇帝更是心旌神摇了。 与此同时,李业等人已经于此前两天奉隐帝之命暗遣心腹、供奉官孟业携密旨星夜赶往澶州、邺都,令澶州(今河南濮阳)节度使李洪义诛杀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王殷,令邺都驻屯护圣左厢都指挥使郭崇、奉国左厢都指挥使曹英斩杀枢密使郭威及宣徽使王峻…… 隐帝阴谋除去朝中宰辅和藩镇统兵大将的谋划也算周详,谁曾想百密一疏。原来,那澶州节度使李洪义虽系李业同宗,算起来也是太后的弟弟,隐帝的舅舅,但是他与王殷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人私交却颇为不错,自然不会轻易下手;再者,李洪义疑心行事向来轻佻的隐帝在京城里大肆杀戮朝廷重臣的消息说不定已经走漏了风声;更为重要的是胆小怕事的李洪义心忧此事如若不济,必然反遭其害。五代十国像这种事情数不胜数,李洪义也不能不有所顾虑。经过一番利弊权衡,踌躇不安李洪义非但没有遵照隐帝之命行事,暗地里反而将隐帝诛杀朝中宰辅、并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王殷、枢密使郭威及宣徽使王峻之事偷偷地泄露给了王殷。 在王殷的秘室,乍闻得此等消息之后,自然是惊恐非常:“这是为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李洪义把事情的原委简单地向王殷说了说。王殷听罢,两股颤颤,汗不敢出,半晌方回过神来,忙忙地对李洪义三稽首道:“非李大人以实相告,我命休矣!” 李洪义扶起王殷,不无紧张地说:“王大人,事已至此,如今你可得早想对策啊!你可不知道,朝廷的那个密使孟业现在我的大营里已经三番五次催促我动手呢?现在,我既然已经把这事告诉给了你,对皇上而言我可就是抗旨,这抗旨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你我可得早想救命之法啊!” 王殷摸了摸头上的冷汗,言道:“李大人,事情既已到了这份上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王大人,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啊。你知道,我可是担着欺君的大罪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啊。无论如何你现在得想办法救救我啊。” “那……那是当然。”王殷看着满脸沮丧的李洪义,说这句话的时候舌头跟着也有些打结。 “王大人,你到是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啊?“ 王殷点点头,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稳了稳心神,看着李洪义,一字一顿道:“李大人,依我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李洪义急切道:“王大人,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快说来听听!” “李大人,天既然已经被你我捅破了,干脆我们就再给它加把力,把它彻底捅大、捅亮!” “王大人,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大人,如今皇上既然已经诛杀了史宏肇、杨邠、王章等朝廷重臣,现又密派使者诛杀外郡数位领军大将,我们何不将此秘密泄露出去,如此一来,那些要被诛杀的各位统兵大将,岂是能甘心引颈受戮之辈?!”王殷稍稍稳定心神,思考半晌,继续说道,“尤其是邺都留守郭威,此人不但是先皇遗诏的四位辅政大臣,更兼他知兵善战,素有威望,如果他能登高一呼,又何止万千响应?到那时,皇上非但不能诛杀你我,而且还有可能……只是不知李大人有没有这个胆量?” 李洪义咧嘴道:“我既然敢把这事透露给王大人,我就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大人你了。事已至此,我有什么不敢的!” 王殷轻喊声好,与李洪义击掌道:“立即囚禁孟业!立即派人通告邺都留守郭威郭侍中。” 后汉乾祐三年,公元950年十一月十三日,澶州节度使李洪义先以与孟业商议除去王殷为名,在宴席上囚禁了孟业。之后,李洪义与王殷两人背地里经过里经过一番仔细商议,立即派出澶州副使陈光穗连夜赶去邺都,将此事告知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枢密使兼侍中郭威。 十一月十四日夜,邺都(今河北大名府)城下,夜色如墨。几匹快马从澶州方向急驶而来,在几簇火把的照耀下,只见为首一人却正是澶州副使陈光穗。“快开城门!快开城门!”陈光穗来到城下,高声向上叫喊着。城头上,几个士兵谨觉地举起了火把,朝下张望着,随后一个校尉探头应道:“什么人在下面?难道你们不知道城门现在已经关上了吗?” 陈光穗盘马立定,在城下大叫道:“城头上的兄弟听着!我乃澶州副使陈光穗,有紧急军情要面见枢密使郭威郭大人!赶快开门!” 城头的校尉问道:“你说你是澶州副使陈光穗,有何凭证?” 陈光穗叫道:“我陈光穗本人就是最好凭证!” 城头的几个士兵一齐笑了,城头那校尉更是哈哈的大笑。笑罢,对陈光穗言道:“下面的人可听好了,这邺都乃是雄关大镇,郭大人既然命我守卫此门,责任重大,不管你是真的陈光穗也好,还是假的陈光穗也好,没有凭证,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城的。” 焦急万分的陈光穗在下面大声道:“如果你们不相信,就去把郭大人请来,他一到此,一见便我是知我是真是假。” “哼哼,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城头的校尉冷笑一声,“我们郭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你说你是澶州副使陈光穗,可你又拿不出凭证来,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那远在澶州的陈光穗陈大人会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说不定你就是那契丹人派来的奸细也说不定呢。你当你是谁啊?就凭你一句话,这黑灯瞎火的,我们郭大人还得到这里来见见你?”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才相信?” “除非你拿出证据来,要不然,单凭你两片嘴唇,就是你说破了大天,老子也不相信。”城头上的校尉冷冷地道,“识相的,就别做了你那春秋大梦,赶快走人吧。要不然,我们只能当你是契丹人的派过来的细作,那样我们就只能用城上的弓箭来侍侯各位了。” 陈光穗大吼:“可我今天非进城面见枢密使大人不可!” “弓箭侍侯!”随着校尉一声令下,城头上顿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弓箭。 陈光穗无奈,只能打马避让,一面却回头叫道:“城头那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误了此事,只怕你项上的人头明天就得被郭大人砍下来挂在旗杆上!” “我要是给你开了城门,今晚我的人头就得给郭大人砍下来挂在旗杆上去。赶快走吧,再来纠缠,我们城头的弓箭和巨石可就不客气了!”说完,那校尉自领着几个士兵去了,城头那几个火把跟着也就消失了。 “你……你……”陈光穗在城下又急又气,一时间却也毫无办法。 手下一个随从问:“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光穗翻身下马:“还能怎么办?只有再此等候了!” 正当几人唉声叹气准备就此捱过一夜,等明天一大早再进城去的时候,城头的火把却在这时候突然又亮了起来,而且很多很多,一下子把整个城头都照得雪亮。 “大人,你看!——”一个亲随指着城头上说。 “这下我们有救了!”陈光穗喜不自禁。 这时就听城头一个声音在问:“下面来的可真是澶州副使陈光穗陈大人吗?” 陈光穗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将领在众军士的簇拥下站在敌楼上,陈光穗大声应道:“正是下官!” 城头那年轻的将军朝下面看了看,又问道:“陈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陈光穗冲城头的年轻将军抱拳道:“军情大事,下官不便在此明言,还请少将军见谅!” “好!陈大人,委屈你了!”年轻的将军吩咐道,“军士们,把陈大人给我拉上城来!” 说话间,只见城头一条大的绳子就被抛了下来,陈光穗也顾不了许多,抓住绳子,很快就被城头的士兵拉了上去。刚被拉上来,就见那年轻的将军快步走了过来,亲手扶起陈光穗,陪笑道:“哎呀,真真是陈大人啦,委屈你了!我郭荣在这里给你赔礼了!”说完,就要给陈光穗鞠上几躬。却早已经陈光穗一把拦住:“使不得!使不得!此乃军事重地,自当如此,郭少将军不必如此!不过,少将军你要是今天不来,我可真的只能在城下的墙角蹲上一夜了。”说完自是哈哈大笑。 郭荣用手指了指站在身边的那个校尉,跟着也笑道:“都是这个家伙不会做事!差点把我们的陈大人当成了契丹的奸细呢。” “陈大人,都怪小子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守城校尉上前跪道。 陈光穗拉起那校尉,对郭荣道:“你有什么错呢?你做得很对呀!少将军可不是吗?” 郭荣点了点头:“陈大人言之甚是啊!你去吧!” “是。”那校尉躬身而退。 陈光穗叹道:“人言郭威郭大人治军有方,今日我陈光穗才算是见识了!” 郭荣:“大人,你有紧急要事面见我父亲,我们快走吧!” “好。”陈光穗点点头,跟着郭荣下了城楼,跨马急奔留守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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