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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云际会承大统
第1节风云突变（1）
五代的前四个王朝一个比一个短命：后梁是16年，后唐朝是14年，后晋是10年，后汉则更短，首尾不到4年。
后汉王朝之所以如此短命，一方面后汉王朝的君残吏暴在五代时期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另一方面，后汉政权又是一个具备了乱世武人政权的所有特征，这个王朝从一开始就十分排斥谋士和儒生。
同样是五代的中原王朝，后梁、后唐，甚至是“儿皇帝”建立的后晋王朝中始终也还有一批谋士文臣，但是独独这个后汉王朝是个例外。后汉建立者刘知远对文人就非常厌恶，从晋阳起兵之日起，直到后来东京称帝建立后汉，只要听说谁自称是儒生，不分清红皂白，抓住就杀头。
后汉的开国皇帝如此，手下文武重臣亦大都如此。
宰相苏逢吉胸无点墨，却偏偏贪财好利，嗜杀成性，自然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文人；枢密使、右仆射、同平章事杨邠总理机要政务，归德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史弘肇主管宿卫，典领京城警卫，他们与掌管后汉钱粮税收的三司使、同平章事王章三人既同时掌握着后汉王朝的军事和财政大权，又与他们的皇帝刘知远有着惊人的相似：不喜欢文官。史宏肇认为文人看不起他，所以对文人有很深的成见；杨邠认为除了兵和财以外，其他的都是没有用的；王章则认为文人不会算账，于国于家无益，他曾挖苦文人说：那一帮子文人交给他们一把筹码，也不知道如何摆弄，能有什么用处！
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王朝就对文人和儒生如此的反动和暴虐，这样的王朝注定了只能是一个短命的王朝。
更为致命的是，后汉王朝统治集团内部，皇帝与执宰大臣、执宰大臣之间的矛盾之深较之五代的后梁、后唐、后晋三个朝代都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尤其是平定了三镇叛乱之后，后汉王朝内部的矛盾更加关系都十分的紧张，以至于最后覆亡了后汉王朝。
原来，三司使、同平章事王章有一次曾设宴聚会各位朝廷显贵，饮酒助兴，自然少不了要行酒令。几个人一商议决定用手势来行酒令，当时史弘肇不熟悉这种酒令，客省使阎晋卿的座位紧挨着史弘肇，多次教他。一旁的苏逢吉于是就嘲弄史弘肇，说：“史大人身旁有姓阎的人，今天看来你是不必担心罚酒了！”不料这此话一出，却惹得史弘肇勃然大怒。原来史弘肇的妻子阎氏，原本是酒家娼妓，史弘肇以为苏逢吉在讥笑自己的妻子，盛怒之下也顾不得朝廷礼仪，张口就开始辱骂起了苏逢吉。苏逢吉自知理亏，不论史弘肇怎么骂始终并不回嘴。史弘肇骂了一阵，仍然不解气，尤其是看到苏逢吉全然不理睬自己的样子，伸手就想去揍他。不得已，苏逢吉只得起身离去。苏逢吉前脚刚出了门，气恼不过史弘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操起自己的配剑要追出去杀了他。慌得杨邠等极力劝阻他说：“苏公乃是当朝宰相，您若杀他，将把天子置于何地，望你三思啊！”史弘肇这才丢了手中的剑，愤愤然离去。从此，后汉的将相之间的关系就形如水火了。将相失和，于国不利。为此，后汉隐帝还曾特派宣徽使王峻摆设酒宴调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嫌隙已深，调解并没能成功。
本来，不喜欢文人的杨邠、史宏肇、王章三人打心眼里就有些排斥还算个文官的宰相苏逢吉，自有了这一件事情之后，他们的关系更见紧张了。当然，史宏肇、杨邠和王章三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说起来掌管着国家钱粮税收的三司使毕竟少不得也要用笔来算算账。
就这样，后汉王朝内部的几个重要的人物勾心斗角，互相倾轧，首先是宰相苏逢吉被架空，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司空，兼平章事。随后，杨邠当上了宰相。不学无术几近文盲的杨邠做了宰相，为政当然不会比同样是近乎于文盲的苏逢吉好多少。不过自从他当上宰相之后，贪婪和跋扈倒是与日见涨。杨邠如此，与他联手架空苏逢吉的史宏肇、王章两人自然也不甘落后，专横跋扈，为所欲为，更胜从前了。过不了几天，甚至对于已经日渐长大的年轻皇帝也不曾放在他们眼里了，到后来，即便是隐帝的私生活也屡有干涉。
隐帝刚刚登基，就想立自己所宠爱的耿夫人为皇后，宰相杨邠等坚持认为后汉高祖刘知远刚刚驾崩，作为儿子的隐帝三年守孝期未满，不能在此间行立后之事。过了一年，还没等到隐帝解除三年之丧，耿夫人却因病去世了，年轻的隐帝又想以皇后之礼安葬，却又因为宰相杨邠等认为于朝廷礼制不合而作罢。此事虽然已了，但隐帝内心深处对杨邠等三人的恨却已经在心底里埋下了。
后汉隐帝少年天子，本来行事轻佻，自登基之后，对朝政大事也不那么上心，成日里倒是喜欢与几个亲近的心腹，以及教坊司里一帮伶人宦官厮混。一次，偶而来了兴致的隐帝，随手就赏赐了几根玉带和锦袍给教坊司里自己的几个亲近的伶人。当时掌管宿卫的史宏肇兼有个中书令的官衔，根据朝廷惯例，这几个伶人便到史宏肇处谢恩。谁曾想那史宏肇明知是皇帝所赐，却破口大骂：“为国建功立业的将士们还没得到这样的赏赐呢，你们几个伶人有何功劳，敢接受皇上如此厚重的赏赐？！”当即命人把隐藏帝赏赐的东西全都给夺了下来，并把几个伶人痛打了一顿再轰了出去。几个伶人灰头土脸的跑了回去报告给了隐帝，可以想想，史宏肇所作所为，不啻于当场给了隐帝一记响亮的耳光。
另一方面，被架空的苏逢吉自然也不甘心自己权力的丧失，暗地里加紧了与史宏肇、杨邠的争斗和倾轧。有一次，苏逢吉和史宏肇在议政堂上为了一点小事，又发生了口角。苏逢吉还没争辩几句，就遭到了杨邠、王章和史宏肇的围攻。一见情形于己不利，苏逢吉转身就走。史宏肇竟又要拔剑追出去杀人，幸亏被杨邠等人劝止。隐帝知道后，还特意把四人请去，亲自为双方劝和。但是这四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势同水火，即使是皇帝亲自劝和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对于这一切，日渐渐长大成人，图谋大权独揽且又年轻气盛的后汉隐帝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专横跋扈杨邠、史宏肇、王章等人，在朝廷里，自然树敌不会少。枢密承旨聂文进便是其中之一。枢密承旨权在机杼，位虽不尊却十分紧要，此人久在其位，很想通过三人的关系再谋高位，但三人非但不不加理会，反而把他狠狠教训了一番，从此他也与三人结怨。此外，内朝客省使阎晋卿按次序应当担任宣徽使，但却迟迟没有递补；飞龙使后匡赞、翰林茶酒使郭允明都是后汉隐帝的宠臣，却也长时间也没有得到升迁，于是掌权的杨邠、史宏肇、王章三人自然也为其所怨恨。
恰好也就在这时候，后汉皇太后的近亲，皇帝的舅舅李业，也积极劝说隐帝刘承祐诛杀杨、史、王等人以自专。原来，这武德使李业，本是太后的弟弟，后汉高祖时曾让他掌管宫内财物，到后汉隐帝即位，他又特别为隐帝所宠幸。适逢宣徽使职位空缺，李业一心想补此肥缺，于是他通过后太后给杨、史、王三人打了招呼。可是，这三人连当朝的皇帝尚且不放在眼里，哪里会买你一个后宫太后的账。他们以内朝使职的升迁递补有规定次序，不能因为外戚而越级担任为口实，拂了太后的面子，这样一来，李业所求之事也只好作罢。
但是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后来，有太后旧日几个熟识的军人子弟也想凭借太后的关系去求官，史宏肇非但不准，而且当场就把求官的几个人给杀了。史宏肇、杨邠等人如此不买太后的账，不给太后面子，经李业等添油加醋的在李太后面前多番游说之后，本来对先帝刘知远留下的几个元老重臣专横跋扈时有耳闻的太后对他们自然更没了好感。
阿拉伯的一句谚语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史宏肇、杨邠、王章的政敌司空、同平章事苏逢吉等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李业、郭允明等人复仇的最好朋友和同盟。有了朝臣的大力支持，有了太后的态度，再看看年轻气盛，行事草率卤莽，且又一心想乾纲独断的皇帝，一心图谋报复的李业、郭允明等人自然很容易就抓住他的心思。与此同时，颇为失意的宰相苏逢吉也充分发挥了他的作用。作为先帝遗命的四大辅臣之一，作为当今皇帝登位的最大功臣，苏逢吉的话远比李业、郭允明等人的话更有分量，也更有策略。可想要一举铲除朝中几位辅政重臣，毕竟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后汉乾祐三年，公元950年十一月九日这天早朝，同往常一样，朝堂议事自然又成了史宏肇、杨邠、王章的“专场”表演。在朝的众多大臣，甚至是年轻的皇帝刘承佑，只能充当无聊的看客和听众。为了增加国家税收，这一天，宰相杨邠别出心裁提出了一条所谓的“新政”。按照他的设想，凡是出门在外，无论远近，所有的人都必须要凭“过所”（类似于今天的通行证）方才能通行，而要得到“过所”必须先交上数目不菲铜钱，然后由各级政府颁发。但这一次，三司使王章和管宿卫的史宏肇两人却不赞同，他们认为这个政策不合情理，难以真正有效的施行。意见不合的三人，当着隐帝和众多在朝大臣的面，无所顾忌地就争吵了起来。坐在龙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隐帝这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新政可不可行，待事情推行后，不要引起大家议论才是。”哪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宰相杨邠便截住了他的话头：“陛下不必开口，凡事都有臣等做主就行了！”在朝的众大臣听了这话都吓得出了身冷汗，隐帝当时也是面无人色，但史宏肇、杨邠、王章三人却照样我行我素，肆无忌惮。
这天退朝之后，仰靠在御花园中太师椅上的刘承佑一脸的不高兴，尽管侍侯在身边还是他平日里最为宠信的国舅李业、飞龙使后匡赞、翰林茶酒使郭允明、枢密承旨聂文进等人。但此时此刻，在年轻的后汉皇帝刘承佑心中，却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欢乐和嬉戏，回想起往日里那一幕幕的旧怨，再加上如今的新恨，隐帝心中有的只是越来越多，越积越为厚重的愤怒。稍许，颇能察颜观色的国舅李业心下略微酝酿，在一旁进言道：“陛下，龙体要紧，切莫劳神过度了。”
刘承佑闻听此言，蓄积以久的愤怒仿佛找到一个喷发点，只见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摔掉手中的玉杯，几乎是愤怒地喊出声来：“国舅，今天早朝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你说说，在史宏肇、杨邠、王章这三人心目中，朕……朕这个皇帝哪儿还有半点尊严？朕看来，只要有他们三个老东西在这朝堂之上，我这个皇帝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历史上像朕这样窝囊的皇帝，在朕看来，恐怕东汉末年的傀儡皇帝汉献帝也不过如此啊！”
李业等匆忙跪在刘承佑的面前，或抱住他的双腿，或围在他的身边，进言道：“陛下此言，正是微臣等日夜焦虑之事啊！陛下与臣，外则为君臣，内则为舅甥。陛下，今天早朝之事，臣等更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史宏肇、杨邠、王章三人如此专横跋扈肆无忌惮，最终定当犯上作乱，望陛下早图之。”李业如此一说，聂文进、后匡赞、郭允明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深表赞同：“陛下，你不能再一味的忍让下去了！我们不能看着陛下的江山落到他人之手啊！”
“国舅，众卿快快起来！”年轻气盛，且久已郁闷压抑的隐帝如何禁得住这几人的一番挑拨之言，听毕，心中怒气陡涨，起身扶起李业等人，愤然而言：“哼！杨邠、史宏肇、王章你们这三个老东西，一个个无不仗着是朝廷的功臣，先帝的辅政大臣，飞扬跋扈，从来不把我这个年轻的皇帝放在眼里。”说到这里，隐帝仰面哈哈大笑两声，放言道：“我刘承佑的忍让到今天就为止了！”
事有凑巧，隐帝的这一番怨愤之言，刚刚被有事来见的司空苏逢吉听见。苏逢吉是何等人物，一看周围的几个人，早已经是心领神会，于是他也乘机进言：“陛下之言，臣早已经是感同身受。正如陛下说言，只要有史宏肇、杨邠、王章三人在，不光是陛下，就连我们这些在朝的大臣也都处处受他们凌辱和欺负。臣等受辱事小，可陛下乃是我大汉朝的皇帝，天下之共主啊。古人说，主辱则臣死。如今，史宏肇、杨邠、王章三人，擅权妄为，从来也不曾把皇上您放在眼下，臣虽手无扶鸡之力，却也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想和他们拼了，可……”说到这里，他强挤出几点眼泪，“可是我势单力孤啊。哎，一想起这事来我就伤心啊！我苏逢吉愧对先皇的知遇之恩，愧对先皇临终所托啊，还有皇上您的一片垂爱之意啊！”
“苏爱卿，你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年轻的皇帝很显然被苏逢吉的一番话打动了，他亲身扶起苏逢吉，言道，“爱卿的忠心天日可表，朕久已知之。”苏逢吉故作惶恐之状：“陛下如此信臣，臣实有愧。今朝廷内有权奸专权乱国，外有强虏犯境，臣丝毫不能禁，臣之罪莫大焉。”说罢，又要下跪。却被隐帝刘承佑拦住：“爱卿何罪之有？有罪者当是史宏肇、杨邠、王章这帮人也！“
年轻的皇帝的话已经讲到这份上，机不可失，苏逢吉成热打铁，补充道：“今陛下既已知之，何不早图良策，铲除权奸，以正朝纲！“
刘承佑看看李业等人，说道：“朕亦有此意，奈何他三人皆为先帝重臣，位高权重，尤其是那个史弘肇乃是先皇时的大将，身经百战，现在又主管宿位，朕恐急切之间，于国家不利。”
苏逢吉略思片刻，献计道：“陛下所虑甚是。但是臣观诸位朝廷大臣之中，宰相冯道整日告病，不足为虑；而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人虽手握兵机，然以臣观之，此三人皆草莽匹夫，微臣只要略施小计，擒杀三人易如反掌！”
刘承佑急问道：“爱卿有何妙计快快与朕道来！“
苏逢吉把嘴凑今刘承佑的耳边，低声言道：“陛下可派黄门小太监，假托太后旨意，引诱三人入宫，臣想他三人必定毫无防范，等他们到了宫殿之中，那时陛下再引伏兵斩之，若如此除去这三人还不就是陛下您一句话的事吗！待宫里的事一有着落，立即派人于京城内外大肆搜捕三人党羽故旧，尤其是那个郭威，陛下必定要将此人在京眷属全部扣为人质，若如此，天下之事尽皆在陛下一人掌握之中矣！”
刘承佑听后面有喜色，想了想却似有不妥，遂言道：“苏卿果然妙计。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人自然罪该万死，只是郭威，他素无甚过错，依朕看来，不如就饶过他吧！”
苏逢吉忙叩头道：“陛下，真乃仁慈之主也！以臣想来，那郭威虽有大功于朝廷，此人确也无大过，但陛下亦不能将他放过。陛下想必听过这样一句古话，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郭威与史弘肇、杨邠三人俱为先帝托孤重臣，陛下想想，如果史、杨两人真被我们杀了，您想那手握重兵的郭威他的心里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李业等人亦在一旁进言道：“除恶务尽，斩草要除根。陛下您如此圣明神武，可千万别存妇人之仁啊！”隐帝刘承佑想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兀自点头道：“幸听众卿之言，不然，误大事矣！误大事矣！”
草草的经过这一番谋划后之后，隐帝刘承祐便就决定对杨、史、王等人动手了。动手之前，隐帝先去太后的宫中，寻求太后的支持。隐帝的母亲，李太后是个颇有些见识的人。当年，隐帝的父亲刘知远起兵南下的时候，想搜刮民间财赋以犒大军，她就力劝丈夫刘知远，曾说，“还没有给广大的人民任何的恩惠好处，便却打算要掠夺他们的财产，不是一个即将做天子的人所做的事情呀。现在后宫所积累的财富不少，应该全部用以赏赐大军，即使没有多么丰厚，想来士卒也不至于会有什么怨言的。”刘知远听了她的话，才算少犯了点错误。
现在，虽然她己对史宏肇、杨邠、王章等也没有好感，但是当她得知自己的儿子将要对史、杨、王等人下手的时候，还是极力劝阻隐帝要周密布置，精心谋划，从长计议，不要急于打蛇反遭蛇咬！并且一再告诫隐帝等人：“行如此重大之事，应该多与支持你的大臣商议，尤其是宰相冯道，他历事三朝，见识多广，此事更应该与他周详商议，否则绝不可以轻举妄动。”太后的弟弟李业在一旁言道：“太后，此事已经与苏逢吉苏大人商议过了，不用再同冯道商议。况且，先帝也曾经说过，朝廷大事不可同书生谋划，书生胆小怕事只会误事害人。”李太后抓住隐帝的手臂，苦劝道：“你舅舅等人皆轻佻无知，皇儿切不可轻信他们之言，卤莽行事，不然后悔莫及！”可轻佻无知的隐帝早已经没了那份耐心，很不高兴地对她的母亲说，“国家大事，不是你一个宫廷妇人所能知道的。”说完，拂袖而出。李太后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儿子的草率卤莽的行动，跟着追了出来，流着眼泪，一再叮嘱隐帝要谨慎行事！
后汉乾祐三年，公元950年十一月十二日，已经从李业等处得到密谋的内朝客省使阎晋卿，害怕事情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的一条小命，遂打算到史弘肇府上去想把此事报告给他，事不凑巧，史弘肇当时正和自己的小妾过生日而推辞不见。
一切都在按计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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