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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出生乱世历磨难 第1节 出生乱世(2)
在镇压了黄巢起义之后,朱全忠因功被僖宗加封他为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沛郡侯,没多久,更是加封他为吴兴郡王,并赐予其丹书铁券。 唐末农民大起义失败了,黑暗腐朽、摇摇欲坠的唐王朝继续着它的苟延残喘! 黄巢起义虽然失败了,但是,它的影响是极为深远的。就是在镇压黄巢轻易的过程之中,越来越多的军阀割据势力出现了、坐大了!这时候,唐王朝虽然继续存在,但已经是名存实亡,形同虚设了! 黄巢领导的起义军被镇压下去以后,唐末形成的藩镇割据,在镇压农民起义后,随着一批新的军阀的出现,使情况变得更为复杂。 黄巢叛将朱温(即朱全忠)所领的宣武节度使管辖的地区,在今开封为中心的河南一带。为了巩固和扩展自己的地盘,壮大自己的力量,与其他割据军阀一样,朱温也势必要吞并其它的割据势力。这一时期的朱温充分表现出了一代枭雄的精明,他清楚自己的弱点,善于在混乱的局面下寻找自己的同盟军,并在频繁的斗争中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 在当时,对朱全忠来说,当务之急是消灭自己的心腹大患蔡州节度使秦宗权。 这个秦宗权曾经和黄巢联合攻打过陈州,他趁黄巢全力围困陈州之际,借机抢掠附近的二十几个府县,扩充军队,增强实力。秦宗权是当时最惨无人道的流寇、军阀,他每攻下一地,不仅把财物抢劫一空,还把人都杀光,用盐腌了充当军粮,以致河南一带千里无人烟。在当时河南各州府中,只有赵犨保陈州,朱全忠保汴州,也仅仅能自保而已。 不久,朱全忠奉唐僖宗之命讨伐秦宗权。面对实力强大的秦宗权,朱温只好向占据兖州、郓州,同时也恨极了秦宗权的朱瑾、朱宣兄弟,以及占据陈州的赵犨求援。公元887年(唐僖宗光启三年),秦宗权集中15万兵马,进逼汴州,想一举消灭朱全忠。朱全忠得到赵犨、朱瑾、朱宣的支持,在汴州北郊边孝村大败秦宗权主力,斩首2万余级。洛阳、郑州等地的蔡州兵听到败报,纷纷弃城而去,秦宗权从此一蹶不振。公元888年(唐僖宗光启四年),秦宗权在屡次兵败之后退回蔡州,被他的爱将申丛抓住,送给朱全忠,朱全忠把秦宗权送到西安斩首。 灭了秦宗权,朱全忠基本控制了河南之地。而陈州刺史赵犨感激于朱全忠解救陈州之德,对他更是惟命是从,如同属下一般。朱全忠势力稍有坐大,便要吞并临近的藩镇。当时感化军节度使时溥据有徐、宿、濠、泗等州,地近宣武。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朱温势力既强,自然要把他作为攻略的目标。况且朱温与时溥早有宿怨。 原来,徐州行营兵马都统时溥在黄巢兵败后,论功为第一,朱全忠要和他争功,双方便有了嫌隙。朱全忠受命到淮南去讨伐孙儒,路过徐州时,遭到时溥的阻拦。朱全忠索性率兵攻打起徐州。双方的战争持续了六七年,一直到公元893年(唐昭宗景福二年),朱温才攻破徐州。城破之日,时溥率全族登楼自焚而死。于是,徐州、泗州一带也落到朱全忠手中。 消灭了时溥后,朱全忠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兖州和郓州的朱氏兄弟。早在公元887年(唐光启三年),朱温就曾以朱宣诱招汴州军士为借口,挑起过冲突。不过,当时,秦宗权还没有被彻底消灭,朱温暂时也还离不开朱氏兄弟的帮助。灭了秦宗权之后不久,朱全忠开始攻打时溥之时,朱宣还曾经从中为他们讲和,又写信谴责过朱全忠。那时,朱全忠正集中全力对付时溥,对朱氏兄弟也还能暂时敷衍。 可一旦秦宗权一死、时溥一灭,朱温要对朱氏兄弟动手便再也无所顾虑了。恰巧这时候,朱氏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便在宣武等地用重金招徕军士,本来就想夺取兖州、郓州的朱全忠正愁找不到借口,便以此为口实,翻脸攻打曾经援助过他的朱氏兄弟。公元897年(唐昭宗乾宁四年),朱温终于攻破了郓州,擒杀了朱宣;又乘朱瑾出兵抢粮之机,袭取了兖州。占据了兖州和郓州之后,朱全忠势力越来越强大,以至于从唐末以来素有天下强镇之名的河朔三镇:魏州(今河北大名东南)的罗弘信、镇州(今河北正定县)的王镕、定州(今河北定县)的王处存都不得不依附于他,到这时,朱全忠基本上就已经控制了中原大部分地区,成为各藩镇中实力最为雄厚的军阀。 公元901年(唐昭宗天复元年),朱温更是身兼宣府、天平、护国三镇节度使,从而成为关中最大的军阀。随后在战场上连续多次打败了自己的老对手,唐朝末年又一个强大的割据势力——占据河东的西突厥别部沙陀贵族晋王李克用集团,使他的势力在众多的割据军阀中更是无与匹敌。 在朱全忠与各个地方割据势力互相混战、吞并的同时,唐朝最高统治集团中士大夫与宦官的矛盾并没有停歇,反而愈来愈尖锐、激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各自勾结地方的藩镇势力,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斗争。 公元888年(唐僖宗文德元年)三月,唐僖宗死后,第七子李晔即位,是为唐昭宗。 内有宦官专权,外有藩镇割据,昭宗皇帝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心烦之际,酒便成了他唯一的知己了。公元900年(唐昭宗光化三年)的一天,就在大明宫大殿上,年轻的昭宗皇帝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了。本来,皇帝醉生梦死对那些一心要控制朝政大权的宦官们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谁知道,偏偏有几个新进的宫女不明究里,自然要上去劝说一番,哪知,平日里忍气吞声的皇帝,睡梦中竟也起了雷霆之怒,提起剑来稀里糊涂地就把她们都给杀了,而后,依旧酣然大睡。 谁知这一来,反倒刺激了时刻侍侯于昭宗皇帝身边、并掌握着京师禁军和宫廷实权的大宦官左军中尉刘季述。为了自保,更了维持和控制朝廷大权,刘季述与他的心腹一合计,当即强拉来宰相、召来满朝文武大臣,在大明宫,指着浑浑噩噩的昭宗皇帝,说,“大家看看,这哪里还有一个皇帝的样子?——纯粹是个酒鬼嘛。非但如此,他还这般草菅人命,如何还再能当的皇帝?!该让皇太子监国!”说完,也不待大臣们同意与否,便让人将他说的话写在纸上了,却还硬逼着群臣签名。大臣们自是不敢违拗。 有了众大臣的签名,刘季述自然更是理直气壮,也不等昭宗醒来,即命人强行将他拉起,对着仍醉眼朦胧、脑袋昏昏沉沉的皇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是一番指责与声讨:“某某事情你不听我的话结果错了,某某事情也没办好该打板子,还有另一件事情也不成话着实该挨骂……现在看看,不但我,就是群臣都对你都不满意。既然你不愿意为国操劳,干脆让太子德王李裕来替你主持朝政吧。”说完,不由分说,便命令人把还在懵懂之中的昭宗关进了东宫的一间小阁楼里,囚禁起来,每天只是叫人从窗口往里送菜饭。 宦官专权,以宰相崔胤为首的士大夫集团自然也是不肯甘休,但是迫于当时的形势,一时间却也毫无办法。背着掌权的宦官,私下里自然积极谋划,好不容易在一天夜里乘着宦官防守松懈,终于把昭宗从宫禁中解救出来,并且除去大宦官刘季述。接下来,大家却都十分害怕宦官的报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毕竟,自唐安史之乱以后宦官就逐渐开始掌握了朝廷大权。 就这一点上讲,唐朝无疑是中国历史上宦官为祸最烈的一个朝代。在唐朝,单单由宦官拥立和废黜,甚而处死的皇帝就不在少数。其实,在唐朝初年,从唐高祖李渊到太宗李世民、高宗李治、女皇武则天,甚至即使是懦弱无能的唐中宗李显、睿宗李旦时期,虽然也有不少宦官得到任用,但是整体上宦官的地位都还很低,自然对于唐朝政治军事也不可能产生太大的破坏作用和负面影响。 但是,从唐玄宗李隆基起,这种局面渐渐就被打破了。 原来,唐玄宗李隆基少经罹难,好不容易铲除了政敌韦后、太平公主、安乐公主以及武氏权臣之后才登上皇帝宝座。在这些坎坷的经历中,宦官高力士出力甚大,自然也倍受恩宠。不过,初登帝位的李隆基还是有些抱负的。为了重现大唐太宗的伟业,更为了实现自己的雄图抱负,尤其是在“开元”时期(公元713——741年),年轻的大唐天子李隆基励精图治、勤于政事、任人唯贤,在他的治理下,大唐王朝很快恢复了元气,并在前代君主的基础上,实现了大唐王朝历史上、中国历史上空前繁盛的局面——“开元盛世”。 可是接下来,历史仿佛是给我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到了“开元”后期和“天宝”时期,陶醉于盛世局面下的唐玄宗彻底改变了。前期的任人唯贤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任人唯亲,也因为这样,“口蜜腹剑”的李林甫、无才更无德的杨国忠竟也相继出任大唐帝国的丞相;前期励精图治、勤于政事的抱负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享乐了,于是乎,霸占自己漂亮的儿媳、寿王妃杨玉环自然也已无须顾忌了。有了一个称心的漂亮的杨贵妃之后,玄宗只恨“春宵苦短”,哪里还有心情、精力来处理国家大事,“从此君王不早朝”,骄奢淫逸之下的唐玄宗到后来索性连最起码的上朝的仪式也丢诸脑后了。于是,长期陪王伴驾,善于揣摩心思、长于溜须拍马迎合玄宗的高力士便也越来受皇帝的宠爱了,当然他的地位渐渐地也就高了起来,以至于后来,皇子王孙,甚至太子李亨见了面也免不得要呼之为“阿翁”。不过,高力士权力虽大,毕竟还没形成太大的气候。 可接下来发生的“安史之乱”,就在有意无意中为宦官专权提供了契机。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带领一班后宫嫔妃、王子皇孙、文武大臣如丧家之犬,慌忙西窜蜀地。为了稳定大局、平定叛乱,太子李亨在众大臣的帮助下脱离了玄宗的队伍,转道灵武(今宁夏灵武),并在宦官鱼朝恩、李辅国以及亲信大臣的劝谏下于灵武即位称帝。李亨,即是唐肃宗。有鉴于“安史之乱”中外臣武将的离心和叛乱,身为太子内侍家臣、更兼有拥立之功的鱼朝恩、李辅国之辈自然是倍受恩宠,非任何人可比。于是,得到唐肃宗恩宠的鱼朝恩、李辅国,理顺成章的先后出任了位高权重的军职——观军容使、判元帅行军司马事(主要掌握宣传诏命,四方文奏,室印符契,晨夕军号)。在当时,这两个宦官的地位,甚至大大高过了平定安史叛乱、有重塑山河之功的中兴名将郭子仪、李光弼等人。 待平定叛乱,收复两京重地之后,经历了“安史之乱”的肃宗李亨对武将自然不无芥蒂,而对宦官,却大不一样:一则,他们是无儿无女的非男非女的人;再则,他们是自己的家奴,长期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贴心,算得上是自己的心腹亲信。于是,考虑再三,肃宗便决定将掌握禁军大权委之于宦官李辅国。有了皇帝的信任、军队的撑腰,李辅国的胆子更大了,甚至于公然对皇上称:“大家(皇帝)但坐宫中,外事听老奴处置。”以至于后来,事无大小,大宦官李辅国皆以口为制敕,咐外施行,事情完了只对肃宗讲一声便了事。宦官专权,自然引起了朝中士大夫的不满,但肃宗不为所动。 宦官专权到了如此程度,肃宗时如此、代宗时亦如此。到了唐德宗的时候,这种情况变得更为严重了。唐德宗贞元十二年(公元796年),在平定李怀光等诸节度藩镇的叛乱以后,德宗对武将重臣再也不能有丝毫的信任了,转而全面依靠宫廷中的家奴——宦官,于是,朝廷开始任用宫廷宦官担任左右神策护军中尉,到后来更是添设枢密使二人,亦由宦官充任,就这样由宦官主管禁军,并进而成为了一种常设的制度。 不过,对宦官的过分信任和依赖,很快就让唐朝皇帝们又一次失算了:掌握了宫廷精锐军队的宦官,也逐步因此而控制了皇帝、控制了朝廷,甚至是皇帝的生死,从而形成中国历史上最最黑暗最最腐朽的统治时期——宦官专权。 在腐朽黑暗的宦官专权之下,朝官与宦官、外臣与内臣的争权夺利的斗争就从未间断。这种斗争,势必进一步加剧了唐末政治的动荡,唐王朝的崩溃。 一波才平,又一波起。 公元901年(唐昭宗天复元年),除去宦官刘季述没多久,就在士大夫官僚集团还在提心吊胆的时候,宫廷里的另一个大宦官韩全诲却抢先出手,与风翔节度使李茂贞勾结,竟将昭宗挟持到了凤翔(今陕西凤翔)。在此情况下,以宰相崔胤为首的士大夫集团等人一番商议,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急病乱投医,急急忙忙地就决定暗遣使者结连当时兵多将广、实力雄厚的,且屡受唐皇厚恩的朱全忠(朱温),希望他能带兵剪除宦祸,迎回昭宗,匡扶唐室。 官僚士大夫集团的这一举动,对早有野心掌控中央,扩充势力以成就大事的朱全忠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绝佳机会。所以,朱全忠一听得知此等好事,立即行动起来:一方面速派精兵强将,在士大夫官僚集团的引导下乘黑夜突然杀进长安,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首先解除了禁军的武装,并将宫中八百个宦官全部斩杀迨尽。唐中后期以来为害甚烈的宦祸,至此全被肃清。另一方面,朱全忠则亲启大军,准备与风翔节度使李茂贞一决高下,抢夺昭宗。当然,在抢夺昭宗之前,少不得要耍弄一番心机,把自己打扮成李唐王朝的卫道者。 单就与李茂贞的这场战争而言,两个军阀争夺的对象似乎只是一个形同虚设的皇帝,且都装出一副唐王朝忠臣干将的模样,誓言维护皇室的地位与尊严,同时声讨对方。其实,明眼的人都知道两个军阀看重的自然不会是昭宗这个傀儡,而是依然附着在他身上的那一层尚且还有利用价值的别无可替的“皇帝”的招牌!这种策略和手段,在整整一部中国古代史上自然也远非前无古人,更不是后无来者。远可以追溯到奴隶社会的春秋时代,管仲为了扩大齐国的影响、确立齐国的霸主地位而提出的“尊王攘夷”,近则有东汉末年曹操“奉天子以令诸侯”,其后两晋、南北朝……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当然,战争毕竟是实力的对抗。论实力,凤翔节度使李茂贞自不能与朱全忠相抗衡。况且,朱全忠是志在必得,更兼有士大夫的官僚集团的鼎立支持。公元903年(唐昭宗天复三年),李茂贞与朱温和解,昭宗皇帝最终被朱全忠抢到了手。 战争结束了,在士大夫官僚的簇拥下,昭宗皇帝很是体面地被朱全忠接回了长安的皇宫。不过,戍卫皇宫的禁军却也已经全部换成了朱全忠的军队了。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更非士大夫们所预料了。为了近一步达成自己的心愿,彻底铲除通往最高权利之路上的障碍,这时候的朱全忠已经肆无忌惮无所顾及了:不久,在谋臣李振的谋划下,宰相崔胤、柳璨和太常卿张延范等士大夫名流均惨遭杀害;接下来,他又以枢密使蒋玄晖与何太后私通为名,杀了蒋玄晖和何太后,进一步清除了自己登基称帝的障碍。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朱全忠并没有停下手来,歇口气。长安作为将近300年李唐王朝的都城和根本之地,其影响力自然是不言而喻。为了彻底削弱李唐王室的影响力,也为了更加牢固得控制中央政权,朱全忠又以都城长安破坏太严重为借口,强迫昭宗、后宫与百官与长安百姓迁都洛阳。当时,昭宗李晔很是诚恳地请求朱全忠再考虑考虑,说迁都是何等的大事,应该从长计议。可是,这时候的朱全忠哪还有那份耐心来听你一个傀儡皇帝的这一番鸟言。于是,他一口回绝,不行,立即迁都。说完,转身便扬长而去。其实,昭宗李晔何尝不知道朱全忠的心思呢,而他之所以要暂缓迁都,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皇后当时已身怀六甲,随时都可能生产,怕她经不得长途跋涉而已。既然朱全忠已经定下来了,无可奈何的昭宗李晔知道再说什么也只是多余的了。 随着都城东迁洛阳,朱全忠自然而然地也就更加稳固彻底地掌控了一张王牌——唐昭宗,从而取得了在众多军阀中发号施令的地位。到这个时候,朱全忠俨然成了一时之霸主。可出身微贱的乡间无赖子弟朱温其志岂止在此?兵强马壮的朱全忠自然早已不再满足于一方诸侯的名位了!他想要一个更大的、那至高无上的名位——皇帝。 ——乱世出枭雄! 皇帝谁不想做?!有谁不能做?! “做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兵强马壮罢了!”曾任后晋成德军节度使的安重荣一语道出了残唐五代军阀们普遍的心声。 既然已经兵强马壮了,那还有什么不能的呢?况且现在的皇帝昭宗,那也只不过是形同虚设有名无实的一个傀儡罢了。没落的唐王朝的大权,到这个时候,早已经实实在在地被各地的藩镇军阀们瓜分了,只余下“皇帝”这一虚弱而名存实亡的名份还留在它的手里。 不过,名存实亡的傀儡皇帝昭宗李晔在朱全忠的眼里总有几分不太温顺不太听话的味道,这岂能让他咽得下这口鸟气?他现在的朱全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乡间无赖子弟! 毫无实权的昭宗皇帝在他眼里早已不屑一顾! 他不能忍受,他要开始动手了。 很快,老谋深算的朱全忠就和他的智囊集团酝酿出了一套行动方案。 昭宗天佑元年(公元904年),依照朱全忠的授意,其部将蒋玄辉、氏叔琮、养子朱友恭(即李彦威)等人率领一批甲士冲入皇宫,就在皇宫大内将唐昭帝斩杀。事后,自然又免不了上演一出掩人耳目贼喊捉贼的把戏:先是摆出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义正言辞地对那些授命而行的部下作一番声讨和谴责,而后更为杀人灭口,又陆续将蒋玄辉、氏叔琮、养子朱友恭等一干人尽数放逐、诛杀。 利用这一手,朱全忠不但彻底控制了李唐王朝,而且更是赢得了好名声。当然,这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把戏罢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利用这一手朱全忠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自己的势力控制了京城重地以后,朱温又扶持起了一个年龄更小、更便于掌握的傀儡皇帝昭帝第九子,年仅9岁的李阼为帝。 李阼,即唐哀帝。 三年后,天佑四年(公元907年),朱全忠又一次改名为朱晃,表示与唐朝皇帝赐名的朱全忠一刀两断,也表示与农民起义将领、黄巢叛将的朱温毫不相干了。 自认为一切时机都已经成熟了,在假惺惺地演了一幕大臣劝进、唐朝皇帝自愿禅让的丑剧后,早已经急不可耐的朱温顾也不得心腹大臣的进言,甚而把自魏晋以来,大凡权臣取代前朝的那套先封王,加“九锡”,三让三推(当然是假意的),然后受禅的程序都不要了,便立即宣布哀帝“禅让”于己,从而废黜了自己所立的傀儡,而自立为帝,改国号为“梁”,改年号为梁开平元年,定都汴梁(今河南开封),史称后梁,朱温也就是后梁的第一个皇帝。 至此,延续了将近三百年统治之久的李唐王朝终于寿终正寝了! 从表面看,这时候不承认朱温的藩镇似乎只有河东李克用、西川王建、凤翔李茂贞、淮南杨渥几个割据势力,然而那些称臣纳贡的,如两浙的钱氏、湖南的马殷、广东的刘隐等,仍然保持着割据的事实。 代唐而建后梁的朱温不是统一王朝的皇帝,仍然只是大河南北的最大割据者。 在此后的大约五六十年的时间内,各地的军阀相继而起,或称王或称帝,竟有十数之国。 在中原地区,继朱温建立后梁之后,又相继出现了四个王朝: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合称五代;在南方,先后出现了十数独立的小国,仅仅史书上有记载的就有吴、南唐、吴越、前蜀、后蜀、楚、闽、南平与南汉九个政权,加上后汉的残余势力,占据今山西大部和陕西东北角的北汉,史书上称之为十国。 此外,在中国的北方的辽河流域,一个新兴的民族国家——契丹国正日益形成、日渐强大;在西北,又一个新兴的少数民族政权——由党项人建立的西夏,也正在酝酿形成;在西南,大理段氏政权逐渐形成,吐蕃等割据政权继续存在……他们或前后相继或与中原王朝并立,然而从南到北战争从来没有真正地停下来过,因而这段历史也被后世的史家称之为:“干戈扰攘,天下板荡,乱象如沸”。 我们的主人公——柴容,便是出生在这样一个战祸连年、内忧外患多灾多难的时代里。也正是在这样的时代里,柴荣将以他的英武与睿智书写下他激扬的青春与恢弘的志向,书写下他短暂却又波澜壮阔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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