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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月夜湖心群芳宴沉醉何似在人间1
黄快意爽声大笑道：“嗯——不错！你小子艳福不浅，酒量也不错。居然打败了三大金刚，顺利闯过了第一关。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武，已经通过了，下面就考验考验你的智慧。老子最见不得那些满口仁、义、礼、智、信，干出的事情却不仁、不义、非礼、愚蠢、无信的迂腐、狡诈的书生了。所以老子不让你吟诗、作赋、猜谜、作对子，老子干脆和你赌几手。这样既可以看出你的智慧，又能了解你的胆识。后天，在湖心亭，老子亲自与你赌几局。若你赢了，那么就便宜你小子，将千娇百媚的雨梅嫁给你；若你输了，嘿嘿嘿——那你小子癞蛤蟆休想吃天鹅肉！”
听到这里，心情压抑的杨无成感到豁然开朗。他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操她奶奶的胸！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栽到这肥婆手中了。想赢不容易，想输还不是方便的很吗？永别吧，胖女人！我这只癞蛤蟆可不想吃这种肥鹅肉。”他仰首见到天空依旧蔚蓝，白云依旧悠然，小姑娘们依旧高喊，自己依旧安然。
杨无成在百花的簇拥下，兴高采烈地回到住所。黄夫人怕众人打搅他休息，便派四名有威望的宠婢守在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众婢女们凡是不当班的全都聚集在杨无成住所外面翘首顾盼。
杨无成刚回到屋，芳洁便兴冲冲地端着壶硕清紫笋茶，进了屋。她给他斟了杯茶水，笑吟吟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获胜的。果然凭你的智慧，绝世的神功，三下五除二便将三大金刚打得跪在地上，连声求饶……”杨无成见她眉飞色舞的神色，便知道这个健忘的小丫头又从自己的伤害中恢复过来了。当下心中喜悦，但又不敢去讨好她，免得她又自作多情产生误会。
“你在台上时英姿勃发，玉树临风，简直就帅呆了。我在茫茫人海中拼命为你助威呐喊，不知你听到了吗?‘无成无敌！——无成无成，我爱你，爱你爱你，爱死你了！耶——！’我就这样片刻不停地喊了几百声。”她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
“这小妮子今天怎么像吃了喜鹊蛋似的，高兴成这副模样。平时总是害羞地垂着头低声说话，今天却当着我的面大声喊出这么直白，这么肉麻的话。”他正暗自纳闷，听到“哺滋”的一声响，只觉脸上湿润，已被她重重地亲了一口。他情不自禁用手去摸脸上被吻之处时，芳洁已经喜不自胜地一溜烟跑出屋去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左脸上已经多了一只红艳诱人的“小蝴蝶”。
他正自发呆，小玉走进屋来。她深情凝睇着他，脆生生地说：“无成哥哥，今天你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小玉情不自禁地一会儿为你提心吊胆，吓得魂飞魄散；一会儿又为你拍手叫好，兴奋不已。
“要不是小玉姑娘多次出口相助，恐怕愚生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真不知该怎样答谢你才好。”他诚心实意地感谢道。
“何必这么客气。姐妹们决定在湖心亭中设夜宴为你庆功。你若肯赏脸莅临，便是对我的答谢了。”她笑语道。
“愚生今夜必去烦扰。”他拱手致谢。
“咦？你的脸上怎么停着一只小红蝴蝶？”说着，她好奇地凑上来端详，定盯一看，竟是朱唇留下的吻痕。她突发灵感，蓦地在他右脸上响响的亲了一口。她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薄薄地一层红晕，急速走了出去。“傻哥哥，别忘了晚上要来呦！”声音从她离去的方向飘了回来。
杨无成走到铜镜旁一照，只见脸蛋儿上一左一右印着两只栩栩如生、形象可爱的小蝴蝶。左脸上的周身通红，静静地停驻不动；右脸上的呈玄紫色，像是舞动着蝶翼即将起飞。
华灯初上，杨无成素衣峨冠，佩着宝剑，昂首阔步地前往湖心亭。深蓝的天空中悬着一弯白金色的月牙儿，澄静的湖水微波荡漾，湖心亭中烛光摇曳，几十位衣衫鲜亮，身姿绰约的少女忙碌地张罗着酒席。四下寂静暗淡，亭中却张灯结彩、红光绿影，显得格外热闹、温馨，阵阵欢声笑语隐隐约约随风飘入耳中。远望去，虚无缥缈的水中亭阁，犹如海上仙境，令人心驰神往；而那亭中飘逸脱俗的仙女，令人欣羡不已。
杨无成来到湖心亭，四十多位少女立即将他团团围住。问长问短，问东问西，问这问那，问来问去，问了好一会儿工夫。小玉拍了拍手，见众人静了下来，说道：“今宵不当班的姐妹们一共有四十二位，全都赶来参加无成哥哥的庆功宴了。姐妹们将分三桌，每桌十二人。至于我们的无成哥哥嘛，自然是应当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在百花丛中穿梭其间，飞来飞去。好，现在大家肚子一定饿坏了吧，我们就赶快入席吧！”
众少女分别坐在三张铺着洁白桌布的朱漆圆桌旁。众人好一阵争抢，都想让杨无成先来自己这桌，她们有的拉扯他的左臂，有的拉扯他的右臂，有的揪住他的前襟，有的拽住他的后襟。最后他终于被小玉她们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夺了去。小玉紧贴着他坐下，提议道：“光是喝酒太过单调，需行个酒令才有趣！”众少女一致拥护、纷纷赞同。一个美婢问道：“我们行哪种酒令呢？”杨无成觉得她甚是眼熟，忽而忆起她正是黄雨梅给自己颁奖时手捧荣誉证书的那个小娇娘。小玉笑道：“我们不如念句唐诗飞觞吧，用数字飞。”众少女连声赞许。
杨无成问道：“具体是何规则？当然了，这种唐朝数目字飞觞我是很擅长的，不过我担心幽谷中与外界的规则会有些差异，故而希望小玉妹妹将谷中的规则详尽地说明一番。”（事实上，他不是怕幽谷中与外界的规则会有些差异，而是根本就不会行这种酒令。）
[编外：杨无成冲着刘清隐喊：“哎！老兄，你别揭我的老底好不好？我现在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众少女心目中崇拜的偶像，我可得尽量保持良好的光辉形象才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好。”刘清隐叹道：“可实际上你是样样稀松！”杨无成冲上前用手捂住他的嘴，朝四下望了望，见空无一人，才长舒一口气，道：“幸亏没人听道。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毁了我的高大形象倒也没什么，可这样却会残酷地将几十位花季少女甜蜜的美梦击碎，会使她们伤透了心，知不知道？有句俗话叫做‘闷声发大财！’听过没？现在我就郑重其事地将这句话送给你。牢牢记住，终身受益！刘清隐呆立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玉解释道：“每人吟一句唐诗，诗中要有数目字：第一个人嵌入‘一’字，如‘梅花柳树一时新’。第二个人嵌入‘二’字，如‘柳暖花春二月天’依此类推……”
他插口道：“噢！和外界规则差不多嘛。这么说轮到第九个人时，他就说一句含有“九”字的诗，如‘疑是银河落九天’，对不对？”他不懂装懂地附和说。
[读者请注意！文中所引唐诗中有一部分为杨无成所处时代（贞观末——开元前）之后的唐朝诗人所作，与史不符。如“疑是银河落九天”此句为李白所作。这类唐诗本欲不录入，然而没有盛唐诗人诗作，唐诗便减色不少，故而违史录入，望谅！。后文中亦然！]
小玉笑道：“正是！每人吟毕一句时，看句中数字在第几个字，便从吟者数至第几个人，由该人饮酒一杯。凡有不能者或错嵌数字者，均罚酒一杯。”
众人一致推崇从杨无成开始。
杨无成端起一觞杜康酒，盯着坐在身旁的小玉，说道：“小玉妹妹请喝酒吧！”
小玉笑吟吟地说道：“你还没吟诗，怎么就叫我喝酒呢？”
“因为我的诗一出口，就注定要让你饮这第一杯美酒。”
“那你也要先吟诗，我才肯饮，要不然白白上了你的当怎么办？”她倩笑道。
“听好了，‘一树梨花压海棠’。从我这数一，不就是小玉妹妹吗？”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旁的小玉。
小玉娇嗔了声“你好坏！”伸出玉手在他背上捶了一拳，在众人督促下将杯中玉酿喝干，然后吟道：“二月春风似剪刀。”
数过一人，是个黄衫婢女，喝了酒吟道：“愿陪鸾鹤回三山”
数过五人，是个长发如瀑布般柔顺，乌黑亮丽的婢女，喝了酒吟道“罗帐四垂红烛背”。
数过两人，是个皮肤白皙而细嫩的婢女，喝光酒，夹了口龙泉香菇，吃罢吟道：“刺绣五纹添弱线”。
数过两人，正是昨日颁奖时手捧荣誉证书，被杨无成误当做未婚妻的美婢。她动作优雅地举起酒杯呡了一小口，便推脱道：“奴家实在不胜酒力，干脆以茶代酒吧。”众人哪里肯依，有的缚住她的双手，有的捏住她的鼻子，硬是将一杯酒灌了下去。她粉颊上即刻泛起一片红云，娇滴滴地吟道：“床上翠屏六开扇”。杨无成心中暗忖：“她若是黄雨梅该多美好啊？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大肉团！”
数过五人，是个身姿高挑的婢女，喝了口酒吟道：“门前才下七香车”。
数过四人，正是杨无成。众人调戏道：“小敏，你还真会吟诗呢，哪都不停，偏偏就停到无成哥哥这里。你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故意暗中传情？”她红着脸赶忙连连摆手，辩解道：“不，不是的，我恰好就想到这句。”
“噢，这么说你们是老天爷有意撮合的喽？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鸳鸯啊！”众婢女有意戏耍她。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发烫，心中却暗暗喜滋滋的。
杨无成正要举觞喝酒，小玉伸手拦住道：“等一等，我们这群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们用这么大的酒觞饮酒，你这样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也要用与我们姐妹们一样大的酒觞来饮酒吗？你是不是该换个大些的呢？”众少女对她的提议深表赞同，立即积极声援。
杨无成爽声大笑：“还是小玉妹子最体贴我，怕我喝不痛快，尽不了酒兴，特意关照我。”
一位婢女为他换了个特大的青莲翡翠碗。小玉正要给他斟酒，众人喊道：“等一等，小玉这丫头最坏，就会千方百计的献媚，讨好无成哥哥。这次是小敏处心积虑吟诗觅情郎，就让小敏亲手为她的情哥哥斟酒吧!”
小玉笑嗔道：“你们这群黑了心的坏丫头，就会冤枉我，我为他倒酒只是因为坐得离他近些而已。我可从来没动过坏念头啊，你们说我献媚，恐怕是你们自己动了春心，故而以发春少女之心度纯洁美少女之腹吧!来，小敏妹妹，快给你的无成哥哥倒满一杯饱含深情的酒。”
几个离她较近的少女摁住她搔痒，威胁道：“看你这死丫头还敢不敢乱说！”小玉被胳肢得笑个不停，浑身花枝乱颤，忙求饶道：“好姐姐，咯咯咯……小玉再……咯咯咯……再也不敢了……咯咯咯……饶了我吧。”几位少女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道：“你若再敢乱讲话，决不轻饶。”小玉笑得满面桃红，娇喘着说：“好姐姐们，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将你们心里想着嘴上不敢说的话，说给你们的好情郎听了……”几个少女又伸手去搔她，几人戏耍打闹，难解难分。
小敏红着脸走过来，为杨无成倒满酒，眼睛一直盯着翡翠碗，不敢去瞧他，倒完酒后鼓起勇气朝他望了一眼，不料正好碰到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心中一慌，急忙转移视线，脸刷得一下红到脖子根。她急匆匆地回到坐位，心跳慌乱，一整晚都处于紧张状态，仿佛众人一直盯着她看，尤其是那个对自己似乎情有独钟的无成哥哥。
他扬首将美女斟满的美酒喝下肚，夹了口如皋火腿，吃罢吟道：“愁傍翠娥深八字”。
数到第六人，是个小巧玲珑的婢女，喝干酒，想了片刻，吟道：“疑是银河落九天”。
“再罚一杯!这句刚才无成哥哥已经吟过了。”众人纷纷叫道。
她又喝了一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再罚一杯酒，喝完后突然抑扬顿挫地朗诵道：“宝扇迎归九华帐”。
“小琴天生就是作诗人的料，不喝酒半天憋不出一句诗来，三杯下肚便才思若泉涌，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数到第五人，是个活泼可爱的婢女，她喝了酒，夹了口高邮双黄蛋，吃罢奶声奶气地吟道：“闺里佳人年十余”。
数到第六人，正是黄雨梅给杨无成颁奖时，手捧黄金的那名清秀婢女，她勉强将酒喝光，吟道：“十一月中长至夜”。
挨着她坐的一位妩媚妖冶的婢女，喝罢酒，眉目传情地盯着杨无成，吟道：“南陌青楼十二层”。
此时，忽然邻桌的几名少女过来抢夺杨无成，小玉这桌尽力护卫，可是终究被抢了去。###
第十九回月夜湖心群芳宴沉醉何似在人间2
这桌坐着十二名少女，正在行古诗酒令。杨无成挨着一名脸上微微张着些淡褐色雀斑的少女坐了下来。众人让他掣筹行令。杨无成拿起竹雕签筒，摆了摆，抽出一支象牙花名签子。只见正面写着“一声狮吼梦魂惊”，背面书“惧内者饮一杯”。他赶忙编道：“嗯，这签子正面写得是‘露湿胭脂初透’，背面是‘座中有……嗯，有醉相者饮一杯。”
众少女互相张望，看谁面露醉相了，他趁机将筹令塞回签筒中。众人最终将目光定到了一位穿着青色绸衫的婢女身上，只见她面红耳赤，目光呆滞，已然酒醉。她豪爽地举觞饮罄。
杨无成将酒筹递给身边的麻面婢女，她摇了摇签筒，抽出一签。正面写着“但愿长醉不愿醒”，背面写着“易醉者饮一杯”。青衣女婢再一次豪爽地举杯喝光。
麻面婢女将签筒递给身旁的“大眼睛”，她用力摇了好一会儿，口中小声默念着：“红袖添香交杯饮，与无成哥哥喝交杯酒。”抽出一支筹令，其正面书“整日恹恹沉睡，”背面书“好昼寝者一杯”。她编造道：“正面是‘流莺衔住半残花’，背面是‘与座中男宾同饮交杯酒，二人共饮一个杯中半杯。”邻座的“小辫辫”羡慕的探首来看，发现了真相，却被她重重地捏了一下大腿，“小辫辫”便缄口不言，笑着帮她将筹令塞回签筒。众少女发出一阵欣羡的叫声，暗暗嫉妒她走了桃花运，希望一会儿自己也能抽中此签。
“大眼睛”走到杨无成身旁斟了满满一杯剑南烧春酒。两人手臂相交缠共同举起一个酒盅。他凑上唇去吮酒，她也将红艳艳的芳唇凑到酒盅上。试想一个酒盅能有多大一点儿啊？两人难免会鼻翼相触，呼吸相通，他感到自己的唇被她柔软、芳香的朱唇轻轻含住，她的唇竟比这以芳醇甘冽驰名天下的剑南烧春酒还要甘甜沁人。酒已被他饮干，可她仍旧用双唇泯夹着她的唇舍不得放开。众少女看的醋意大作，纷纷叫嚷道：“酒已喝干，快分开吧！我们还要继续下面的呢……”她终于一任群芳妒地松开了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泓清澄的秋水般含满深情。她回到座位后始终痴痴地盯着他，连一贯自诩风流洒脱的杨无成都不好意思去与她对视。他目光游移不定，躲躲闪闪故意避开她那锋利的眼波。
“小辫辫”拿起签筒，摇了摇，抽出一支筹令。正面书“春愁黯黯不成眠”，背面书：“未成亲者饮”。她编造道：“正面是‘巫山楚雨遥想接’，背面是——羞死人了……”她忽然捂住脸，不好意思说下去。众人催促道：“快说，是什么？”她害羞地说：“背面是——啜酒一盅，轻含口中，喂予同坐男宾。”众少女闻听便知是她自创此款，罚她一杯，见筹令上是“未成亲者饮”遂全席举觞共饮一杯。“小辫辫”垂头丧气地暗忖：“早知便不如此贪心了，小小的吃他些豆腐便是。现在被众人识破谎言，白白浪费了一次大好机缘，一点儿甜头都没沾到。”看来做人的确不可太过贪婪，还应厚道些，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方能长久。
邻座是一位皮肤微微发黑的健美女孩儿，她抽的签正面书：“清唫浅斟且自慰”，背面书：“说一笑话，自饮半杯，不讲罚三杯。”她喝了半杯酒，开口讲笑话：“某甲是个书呆子。有一天，他邻居失火，邻居大嫂一边救火，一边对他说：‘好兄弟，快去找找你大哥，就说家里失火了！’
书呆子整整衣冠，踱着方步出门去了。走了不远，看见邻居正在下棋。他连忙一声不响地走了过去，专心看下棋。
过了大半天，一盘棋下完了，邻居见到了他，忙问。
‘兄弟，找我有事吗？’
‘哦！小弟有一事相告，——仁兄家中失火。’
邻居又惊又气：‘你怎么不早说呢？’
书呆子作了一个揖，慢条斯理他说：‘仁兄息怒，岂不闻古语云：‘观棋不语真君子吗’？”众人听了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下首是一位身姿婀娜娉婷的美婢，她伸出纤细白嫩的玉手抽了一签，正面书：“莫道人间总不知”，背面书：“惧内不认者饮”。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杨无成。他尴尬地笑笑，说：“干嘛都看我？我又不惧内！”众人笑嘻嘻地说：“看，这就是典型的惧内，而且死不承认！”杨无成大喊：“冤枉！——我尚未娶妻，怎会惧内？”众少女说：“还想抵赖！看你耳朵软绵绵的不惧内才怪！你就别耍赖皮了，痛痛快快地喝吧！”他心中美滋滋地将这群耍赖皮的小美女们罚的酒喝光了。
忽然游廊上走过来一个彪形大汉，径自走到杨无成面前跪倒便拜：“师傅，请受弟子一拜！”杨无成一怔，然后哈哈大笑道：“好徒儿，快快起来，先到隔壁酒席去吃些酒菜。”铁钢应了声“是！”，便乖乖地到邻席去了。
轮到一位浑身散发着成熟风韵的婢女掣筹了。她抽出一枚筹令，正面写着“笑而不答心自闲”，背面写着“得此筹者令行一周方许说话。违者罚酒二杯。”丰满少女便闭紧玉口不再作声了。
坐在她上首的那位身姿婀娜的少女故意戏耍她说：“昨天夜里你辗转反则不能成寐，是不是心里惦念着无成哥哥激动地睡不着啊？”丰韵少女想开口反驳却又怕被罚酒，只好哑口无言地任她嘲弄。“你昨夜不是咬牙切齿地说，今儿个见了你的无成哥哥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啃他一口吗？怎么静静地坐在这里啊？还不快冲上去啃他哪！”丰韵少女气恼地上前去捶那个身姿婀娜的少女娇美的后背，众人一阵欢笑，道：“小美，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哑巴吃了黄连有口说不出啊？”。
“她哪里是有苦说不出哪？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甜蜜呢？”
其实现在心里说不出有多甜蜜的另有其人。这人自然不是小玉，更不会是芳洁！
下首一位婢女抽取筹令正面曰“饮如长鲸吸百川”，背面曰“量大者饮一杯”。自然是杨无成喝了这一杯。
下首的正是那名最早喝醉的女婢，她伸出哆哆嗦嗦地玉手，抓出一枚筹令。正面书“情多最恨花无语”，背面书“不言者饮”。这时憋了好久的小美，说道：“说话也要罚酒，不说话还要罚酒。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吃你们的哑巴亏？……其实刚才阿莲是贼喊捉贼。她昨天深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才入睡，梦中还喊：‘我的好无成哥哥，我爱你！爱你，爱你，爱死你了！耶！’清早起床，我羞辱她，她非但不害臊，还咬牙切齿地说：‘今儿个见了我的好哥哥，一定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啃他一口！’……”阿莲此时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与小美互相搔痒、互相打闹，众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杨无成此时心中的高兴劲儿，岂是笔墨所能形容？这金山幽谷，真他妈好的无法形容！这群小娇娘，真他妈可爱得难以描述！
下首的一位相貌平平却很文静的婢女，抽了枚签。正面书：“瑶台女伴笑声哗”，背面书：“座中笑者皆饮”。这杯酒全桌十三人无人能逃脱，大家举杯共同饮罄。
下首如猫一般的性感尤物，抽了支正面写着“赢得青楼薄幸君”，背面写着“好风月者饮一杯”的筹令。杨无成当之无愧地喝干杯酒。
下首坐着的少女冷若冰霜，不喜言笑。她伸出雪白而细长的玉手随便抽了支签，正面曰：“人面桃花相映红”，背面曰：“红面者饮”。杨无成看着十二位面颊桃红的少女共饮下这杯。
正欢笑间，邻桌几位少女过来连拉带扯地将杨无成劫持过去了。###
第十九回月夜湖心群芳宴沉醉何似在人间3
这桌坐着十二位少女和新收的乖徒弟铁钢。芳洁，闷闷不乐地一个人低头喝着酒，杨无成挨着他坐了下来，问道：“你们在行什么酒令我的新徒弟乖不乖，有没有捣乱？”
铁钢强着说道：“他们在行一个叫做古人怎么就把古人怎么了的稀奇古怪的酒令。我被这群小丫头搞得稀里糊涂的。另外，我可没有捣乱啊！我铁钢在女人面前从来都是文质彬彬的。师傅，不信你问她们。”说着他转向众少女，希望给自己做证。
众人说：“正如他自己所说，铁钢的确是‘文质彬彬的’。我们在行的酒令是‘古人名字颠倒亦古人名字令’”
（清隐注：‘古人名字颠倒亦古人名字令’是一种口头文字类酒令。行令方法：每人举一古人名，要求倒读也是一位古人名。合席轮说，不成辄罚酒一杯。如：随何——汉代人；何随——晋代人、宋代人。杞梁——周代人；梁杞——宋代人。孟子——周代人，子孟——汉代人。见清代张潮《下酒物》卷上。转引自麻国钧、麻淑云所著《中国酒令大观》一书。）
杨无成听到这令像是绕口令似的艰涩拗口，料想定是很难，便说道：“这个酒令我都玩腻了，不如照顾一下铁钢，我们玩个简单些的吧。越简单越好，免得他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干看着我们玩，多可怜哪！”铁钢听了感激地拼命地点头。
一位身穿淡黄色襦衫的少女说：“那我们不如行奇偶令吧！”
“奇偶令？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杨无成疑惑地想道。然后他微笑道：“你看铁钢一脸迷惑的样子！快详详细细地将这酒令的规定给他讲一讲吧。”铁钢满心温暖地想：“我这师傅真是关心我哪！我今后得忠心耿耿地好好报答他！”
黄衣少女解释道：“每人举可并称的二物，要求一奇一偶，即一单一双合席依次轮说，不能或说错者均罚酒一杯。其实简单得很，只要一看我们玩，铁钢自然就会明白了。”
“好吧！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杨无成听得一知半解，但听她说‘简单得很’便不好意思再多问了，只好希望在看她们行令时，能彻底明白其规则。
“先从谁开始呢？”一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的少女问道。
“当然是先从无成哥哥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杨无成赶忙摆手道：“不，不，不！先从我开始的话，很快便要轮到铁钢了，我担心这么短几次，他一时还悟不明白规则。不如就先从这位提议行此令的黄衣小妹妹开始吧！”铁钢感激地一个劲儿直点头。众少女便应允了。
黄衣少女道：“杯箸”。
众人问：“作何解？”
她答道：“杯箸——一只酒杯，两根筷子。”
众人道：“好，通过了。不必罚酒。下一位。”
坐在她下首的一位梳着双环望仙髻上面簪着只菊花纹四蝶银步摇的娇艳少女说道：“口齿”。
众人问：“作何解？”
她答道：“口齿——一张嘴，两排牙。”
众人道：“好，通过了。不必喝酒。下一位。”
坐在她下首的正是芳洁。她幽幽地说道：“情意”。
众人问：“作何解？”
她长叹一声，喃喃道：“情意——一厢情愿，三心二意。”
杨无成听到她含沙射影的讽喻，暗忖：“这小妮子又在一面暗自怨恨我对她无情无义，一面却又暗自责怪自己太自作多情，太痴情专一了。”见她一副失意、憔悴的神情，心中一阵异样的难受。”
众人道：“甚妙！将一个负心郎抛弃的痴情怨妇的烦愁刻画地入木三分！实在难得！”
坐在她下首的白衣少女，吃了口松江回鳃鲈，想了好半天，说道：“车轮”。
众人质疑道：“一辆车，四个轮子啊？罚酒一杯！”
她夹了口湖州雪藕边嚼边含混地说：“我说的是古战车。”
众少女哪肯依她，更是逼着他喝干杯酒。
接着便轮到杨无成了，他故作风雅地吟道：“思闲”。
众少女赞扬道：“果然不同凡响，周公思贤吐脯，天下归心；曹公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不知无成哥哥是怎样思贤的呢？”
他吟道：“一处相思，两处闲愁。”
众少女纷纷嗔道：“无成哥哥耍赖皮，根本就没有‘思闲’这个词语，罚酒，罚酒！”
他装作一副既不想喝酒，却因不愿忤逆众人意愿的模样，将酒勉强喝干了。“他奶奶的胸！真是好酒，要不是在你们这群小妮子假装斯文，我早就抱着酒坛痛痛快快地豪饮一场了。不过，假装是顺从这群俏丫头的意愿勉强饮酒，也有趣得紧。”果然众少女见无成哥哥本不能再喝，为了她们却勉强饮下，心中都感动得不得了。
接下来轮到一位很质朴素雅的少女，她像蚊子哼哼般说道：“羊角”。
众人接道：“一只羊，一对角，对不对?”。
她小声说道：“不是的，我是想说一只羊，两只角。”
“免罚，通过。”
接下来就是一位焦点人物喽！大家盯着他望，杨无成道：“乖徒弟，想出来了吗？若是实在想不出来，罚酒一杯便是了。”
谁料，铁钢大手一挥道：“师傅，徒儿想出来了。”
众人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他，颇有几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味道。
铁钢说道：“鸡蛋”。
杨无成说道：“鸡蛋？一只鸡，两颗蛋？不妥不妥，罚酒！”
谁料铁钢连连摆手，道：“师傅，我不是想说一只鸡，两颗蛋。”
众少女诧异地凝视着铁钢，好奇地等着下文。
他将大手用力从胸前向外一挥，文绉绉地高声说道：“鸡蛋——一个＊＊＊＊＊，两颗蛋!”
杨无成忍不住大笑，直笑得肚子发疼，眼泪直流。众少女的表情更是千姿百态，美不胜收。有的放声大笑，有的掩口而笑，有的欲笑却强忍不笑；有的羞得一阵儿红一阵儿白；有的羞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有一个人睁大眼睛盯着狂笑不已的杨无成。这人正是芳洁。
铁钢望着满座宾客笑得不可开交的样子，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俺作得不合酒令吗？”
杨无成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道：“合酒令，合酒令，不仅合而且妙极!”
众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直闹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杨无成正欲离开，忽然几名醉美人将他围住。
小玉醉眼朦胧，面泛红潮，娇问道：“情哥哥，我长得端庄吗？淑雅吗？可不可爱？你喜不喜欢我？”
他望了一眼妩媚诱人的小玉道：“端庄——，淑雅——，可爱——，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相好？”她直盯着他，嘟囔道。
他赶忙道：“愿意，愿意，我最喜欢你这种听话、乖巧的女孩子了。你是不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女孩子？”
她撒娇道：“小玉当然是了，小玉最最听话，最最乖巧了。”
“我就知道数小玉最乖——，最听话了——！那你现在就听话，乖乖的回去好好睡一觉，咱们明天再见，好不好？”
小玉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嘴中一边自言自语道：“最乖，最听话，最可爱——……”一边踉踉跄跄往回走去。
此时，黄雨梅给杨无成颁奖时手捧荣誉证书的那名少女，借着酒力，直视着他问道：“颁奖时，你干嘛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杨无成盯着这位对自己产生了非分之想的美婢，真诚地说道：“小生不敢，小生不敢！小生虽然驽钝，但还有些自知之明，怎么敢枉自对你这种冰清玉洁的小仙女产生非分之想呢？”
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还欲没话找话说，却被“大眼睛”抢过话头去了。她见没机会插嘴，便警告了句“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啊!”摇摇摆摆地顺着游廊走了。
“大眼睛”虎视眈眈地凝睇着杨无成问道：“无成哥，刚才的交杯酒甜不甜？”
“甜，甜，甜，真甜！”
“那是酒甜还是我的嘴甜？”她追问道。
“都甜，都甜，一样甜!”
“究竟哪个更甜一些？”她拉住杨无成的胳膊摇个不停。
“当然是——剑南烧春甜！”
“你骗人！不许骗人，必须讲老实话！”她用力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你的唇更甜!你沾着酒滴的芳唇最甜！”
“嗯～，我看你的嘴才最甜呢。就会哄小姑娘开心。”她嘟着嘴,开心地说道。
“小辫辫”置喙道：“无成哥哥，刚才我抽的签还没执行呢？”
“什么签？”他疑惑地问。
“就是那个正面写着‘巫山楚雨遥想接’，背面写着‘啜酒一盅，轻含口中，喂予同坐男宾。’的那个酒筹。刚才没来得及执行，不如我们现在补上好了，弥补弥补吧！”
“大眼睛”说：“这丫头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尽出洋相，我还是将她送回寝房去吧。”便搀扶起她，两个人左摇右摆地走了。
这时一位醉醺醺的美婢拉住了他的衣袖，舌头笨拙地说：“无成哥——哥，你为我们评——评理。明明是阿莲昨天晚上，想——想你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发春！——她越想你越冲动，整晚睡不着——……”。
“你乱讲！你张冠李戴，你把自己的经历——明明是你自己越想越爱——想做他老婆！你却硬，硬推到我身上。就是你！你早上一起床就说……要扑倒他，将他满脸亲得都是红艳艳的吻痕。你抵赖不掉！……”小美与阿莲争辩道。
两个人拉拉扯扯非要杨无成评理。他剑眉紧锁，说道；“这可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哪！即便是‘房谋杜断’来了，恐怕也无法弄清楚此事真相。”他沉思片刻，道：“不如这样吧，你们现在就回去睡觉，看谁究竟想我想得无法安眠，明天一早来汇报我，好不好？”
两人闻言，觉得有理，便迫不及待地往回走。谁料两人都不甘落后，越走越快，最后居然比赛狂奔了起来。
杨无成见身边暂无少女，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他顺着游廊便狂奔起来，只听忽然身后一位少女大喊：“哎！他要逃跑！”紧接着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群少女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在追他。耳边听到少女们兴奋地高呼声：“千万别让他跑了！大伙儿一起努力快将他逮回来！”。###
第十九回月夜湖心群芳宴沉醉何似在人间4
幸亏游廊漫长，无成腿快，少女们娇弱而醉酒，他才得以逃脱花海。他放慢脚步，边走边想：“我的妈呀！原来怀春少女如此可怕！尤其是喝醉酒的女人简直比老虎还要恐怖！绝对能将人活活吃掉！幸亏我溜得快，要不然麻烦可就大喽！不被她们这群小浪蹄子纠缠死才怪呢？……”
他沿着湖畔往回漫步，喝了酒后，只觉浑身燥热深夜中偶尔有丝丝凉风抚过，感觉浑身畅快，顿时兴起，大声诵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不知那两个想我想的睡不着觉的小娇娘，现在是不是正幻想着被我紧紧搂在怀中，甜甜的睡了？还是越想着我越是睡不着？……”
他走着走着发现皎洁如水的月光辉映下的黛青色湖畔旁坐着一位少女。她背对着他，背影显得格外娇美、温情，引诱的人想要上去拥入怀中。他以为是莺儿，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想要吓唬她一下。他走到距她触手可及的距离时，发现她似乎正沉浸于忧思之中。他悄悄地蹲下身子，伸出双臂，猛地一下将她搂入怀中。她惊得失魂落魄般尖叫一声，拼命挣扎。杨无成温柔地将头躺在她的香肩上。躺在她芳香柔顺的秀发丛中，轻轻地说道：“别叫，是我！”她听了他的话，便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我答应过今天比武过后就去看你的。可是幽谷中的女孩子们非要为我举办庆功晚宴，盛情难却，我便失约了，没有去探望你。对不起，我冷落了你，留下你一人冷冷清清、孤孤单单，寂寞地呆着……”
她听到这里便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他用一双强健有力的手将她搂得更紧更近，温情地说道：“你若不高兴，我保证今后再也不跟那帮女孩子们一起喝酒了！好莺儿，原谅我吧，好吗？”
怀中的少女忽然猛地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哭着说道：“去找你的好莺儿吧！”
他一愣赶忙松开双手，这少女竟是芳洁。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直往下滴，她抽抽嗒嗒地说：“我在这里一个人好好坐着，你干嘛又跑过来说这么一大堆只爱你的好莺儿的情话来伤害我！难道还嫌我的心伤得不够痛吗？……”她原来就一个人坐在这里暗自伤神，心中本已满怀忧愁、尽是伤痛。谁料这天生的冤家偏偏又来紧紧抱住她，情话绵绵地吐露着对别的女孩子的爱恋之情。她越想越伤心，情难自已，哭个不休。
杨无成心中一阵难受，暗想：“我一而再，再而三得深深伤害了她。男人三妻四妾再自然不过了，我干嘛要屡次拒绝她呢？对每一个女孩儿，我都是真情实意地爱着，从来都没有伤害她们，玩弄她们感情的念头。我爱莺儿，爱灵儿，为什么就偏偏不能爱芳洁呢？为什么就非要伤她的心呢？爱情要专一！专一是在肉体上的专一吗？感情上专一难道就是只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吗？难道就不能像我这样对每一个深爱着的女人都专一吗？”他越想越烦闷，干脆不愿再去多想。
他看着芳洁哭得楚楚可怜一副惹人疼惜的样子借着几分酒劲儿，心中猛地热血上涌，一把将她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他如打捞出水的鱼儿似的挣扎了几下，便乖乖地躺在他温暖、安全的怀中不再动弹了。
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
她梦呓般说道：“你伤害我也好，不伤害我也好，这辈子我的心里注定只有你一人。你粗暴地对待我，我也爱你；你温柔地疼惜我，我也爱你。只要能天天见到你，我便安心知足了。”
他拥着她那温暖而娇柔的芳躯，轻轻啜着他耳畔几缕青丝，低声说道：“这么体贴、温柔的好姑娘，我却屡屡拒绝，真是比傻子还傻，比呆子还呆，比低能儿还低能。嘿嘿嘿……”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连自己都禁不住被逗笑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杨无成的女人。我虽没有什么本事，但却会全心全意地关心你，呵护你！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海枯石烂的大话、空话、假话，我都不想说了。我只说一句：从今往后，有一个人会比你自己还要疼惜你，关心你，体贴你，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他感到一滴滴滚烫的热泪滴落到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双唇贴在她柔嫩光滑的脸庞上，将她眼中流出的泪珠轻轻啜饮干。他心中溢满了说不出的幸福，道不尽的柔情……
黑蓝色的天空中弯月如钩，星光迷离，深秋的夜风很凉，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心中却很暖。黛蓝色的湖水随风起微波，荡漾在相爱的人儿心中。
一日，杨无成醒来，伸了个懒腰，起身到桌边打算喝口茶漱漱口。刚拿起茶壶，见下面压着一封信笺。赶忙拆开，上书：“明日赌博，君意欲输，不得不胜。已请令慈入谷，若欲团聚，只在赢后，否则……”
他跑到门口察看，见门闩依旧横闩着；跑到窗边，见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莫非是有鬼吗？门窗都紧锁着，不可能有人能进屋啊！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多出一封信来。而且写信人居然看透了我的心思，知道明日赌博时我想要故意输掉。老妈真的被人劫持到幽谷中了吗？好久未见，心中怪想念的，能够在此团聚岂非快事！可惜必须赌赢了才能与她重逢，赢了以后就不得不与那头肥母猪洞房了。”他一想到要与臃肿肥胖，浑身赘肉的黄雨梅洞房，便头皮发麻，心中打了个冷颤。“但若是输了，那‘否则’后面的结果不堪设想。”他想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是好。“说不定是有人搞得恶作剧？干嘛要将我老妈捉到幽谷中做人质来要挟我？我既没钱又没权亦不潇洒，从我身上捞不到什么油水。也没有理由会有谁逼着我娶黄肥妞啊？我娶了她也不会给谁带来巨大的利益啊？一定是有人在戏耍我，干脆不理睬此事。”
他上午到莺儿住的宅院去探望她，两人说说笑笑一直到中午，他才溜达回自己的房间。刚一进门就见墙上扎着一支三棱飞镖，他拔下飞镖见上面扎着一块手帕。手帕上写着几个蝇头小字“糊涂人，速警醒，尚未晚。置若罔闻，令慈喋血，终生憾悔！疑吾言，可至后山松林。”
他看罢，心想：“我越是不急，这厮就越猴急。我越是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这厮就越会主动催促我。不过还是要到后山松林去瞧瞧，究竟这厮在耍什么把戏？”
他正要冲出去，差一点儿与正往进走的芳洁相撞。她双手捧着午餐，笑盈盈地问：“无成哥哥，这么匆匆忙忙地要去哪里啊？”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回来再慢慢对你讲吧。”说着便在她光洁白净的额头上响响地亲了一口。
“那你不吃午饭了吗？”她温柔地问。
“来不及了，我得赶快走了！”
“等一下，你拿几个黄桥烧饼、绍兴香糕，再拿两个五芳斋粽子在路上吃吧。”他关切地说。
他顺手拿了几个五芳斋粽子，便朝后山松林狂奔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他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后山松林。他坐在一个小土坡上面，见人迹罕至的松林中空无一人。可爱的小松鼠在松树间蹦来跳去，嬉戏玩耍着。他等了好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从怀中掏出五芳斋粽子，囫囵吞下肚去。他从中午一直等到近暮时分，仍不见有人来。“他奶奶的胸！哪个龟孙子将我骗得如此惨！利用我是孝子便牵着我的鼻子把我玩得团团转！别让我查出你是谁，要不然剪掉你的鸟……”他满心恼火地诅咒着朝回走。
刚走出松林，见两辆豪华的马车从不远处缓缓经过。透过前面那辆马车的车窗望去隐约可见车中坐着一位中年妇人。人影轮廓模糊，朦胧不清，但杨无成一眼就认出她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亲人。他放声高呼：“妈！妈！”那身着玄衣面罩白色面具的车夫似哑巴般置若罔闻，既没有停住马车，也没有加快车速。车中坐着的妇人听到他的呼叫声，赶忙撩起垂帘，探出头来，连连挥手，急呼道：“成儿，成儿！车夫师傅麻烦您快停车！等等我的儿子！”车夫依旧平静地安坐在马车上任凭她哀求嘶喊，只顾着赶着马儿缓缓向前走。
杨无成提了口真气，朝马车飞奔过来，眼见得就要追上来了。此时第二辆马车的车厢中跃出一位黑衣蒙面人，径直朝杨无成飞了过来。就在杨无成奔到了载着杨母的马车窗口时，黑衣人已飘飞到他身后。他本欲用出浑身解数在几招内便将缁衣人制服。可是刚击出一掌，便已被点了穴，全身动弹不得了。黑衣人飞身回到车厢中了。
他心急如火燎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从车窗中探出头来拼命朝自己挥手，大声哭喊着的母亲被缓缓前行的马车载着向远方驶去，逐渐消失在黄昏中的松林深处。
母子俩被人残忍地分开这一事实，终于使他清楚地认识到，此事绝非恶作剧那么简单，而是幕后有人在利用他进行着某种可怕的阴谋。他们不惜采用任何手段，千方百计地促成杨无成与黄雨梅的婚事。而利用他的阴谋者或许并非仅仅是一个人。极有可能是一个势力庞大的秘密组织。“从最初巧设计谋将贾中威从地牢中释放出来，到促成贾中威将几十年内力悉数传给我，接着特意派白面缁衣少女给我精心传授‘虚真剑法’。后来比武前夕特意将金钢调虎离山，滞留于异地，又派银钢作为内应暗中帮助我，最终赢得比武的胜利。现在见我有意想要赌输，又不惜将我妈从外面劫持进来，作为人质要挟我。对了，这个秘密组织是不是与林翔大哥曾说过的‘圣教’有什么联系呢？‘圣教’成员都是黑衣蒙面，而我这些日子就没少遇到过黑衣蒙面人。遇上乌鸦果然是要走霉运的！这帮乌鸦为什么如此积极地非要让我娶黄肥婆呢？我娶了她对这群鸟人有什么好处呢？唉！真他妈的头疼！……”他越想越觉得蹊跷，越想越觉得糊涂。
过了半个时辰他的穴道被血流自然冲开，他便满腹狐疑地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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