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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我喜欢,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女儿是妈的小棉袄。来吧,丫头。” “谢谢老板娘。” 吴丹兰声音低得几乎自己都听不到。她有点怕这个人高马大的老板娘,尽管她对自己很热情。 古老板在这家小旅馆里住下来,吴丹兰成了这里的服务员,一切都顺利。小旅馆设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城中村里,沿街。小旅馆是一栋由本地居民建的五层小楼改造而成的,一下楼,就是一条繁华但不宽阔的街道,街道的尽头是火车站。一天24小时车流不断,各色人等穿梭往返。小旅馆的生意看上去不错,客房每天爆满。令吴丹兰不解的是,这家招待所的客人几乎没有健全人,均是一些断胳膊,瘸腿的男人或女人。有的男人或女人躺在床上养伤,多日不能下床。吴丹兰每天为他们送饭送水。这些人真是奇怪,一个个看上去老大不小的,怎么连家都没有,受了伤还要住旅馆。这些残缺的同类对于吴丹兰来讲是一个谜。她曾经问过同事阿宝,阿宝将一个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小声点。结果还是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老板娘听见了。老板娘一路小跑,冲上二楼,手叉腰间,教训正准备打扫客房的两个女孩子。 “干活去,没用的话少说,不知道的事别打听。没人把你们当哑巴卖了。” 望着老板娘下楼的高大背影,阿宝伸了伸舌头。 谜底终于还是揭开了,无人告诉吴丹兰,是她的眼睛看到的。吴丹兰下楼倒垃圾,见街上排起了汽车长龙。斑马线上聚集了一大群人。高大肥胖的老板娘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冲进人群,一把拽住一个男人的衣襟。 “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吗,撞了人还想跑!大家伙都看到了,人现在就躺在地上。是他的车撞的,我站在楼上亲眼看到的。我看见他想跑,就跑过来。不能让他走。得把人送进医院。” “这是交通事故,要不要先报交警。” “救人要紧。对了,大妹子,你是想报案呢还是私了?”老板娘俯下身,关切地问躺在地上的女人,并征询对方的意见。女人有气无力地说:“好心的大姐,救救我,先送我去医院,我的腿断了。” “你送她去医院,还站着不动,快呀,把她扶上车。”老板娘吆喝着司机。 老板娘帮着司机把伤者扶上车,老板娘也钻进车里,一同去了医院。看着远去的小汽车。吴丹兰站在原地好久,受伤的女人被司机扶起来的瞬间,她觉得那女人好面熟,好象在哪见过。一个年龄大约30多岁,又黑又瘦的女人。老板娘还真热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第二天,吴丹兰发现被撞的女人出现在旅馆三楼的客房里。这女人她果然见过,之前就是旅馆的常客,有时来住宿,有时来找人,找那些缺胳膊断腿的男男女女。吴丹兰发现这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了,腿上多处伤愈后留下的疤痕,丑陋无比,吴丹兰不想看,又不能不看。她要给这女人送饭,送水。伺候这个受伤的女人,这女人真倒霉。她应该住在医院里,怎么住进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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