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的眼睛仿佛能勾魂，大家都愿意买她的鸡蛋，无论男女老少。后来，姐姐就嫁到了镇里，嫁给了一家食品批发店的小老板。当起了老板娘。这时，吴丹兰方明白，姐姐要过的是这样的日子，终于告别了三百六十五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再也不用春天插秧，夏天割草，秋天砍柴，冬天拾粪，过上了坐在店子里就赚钱的日子。姐姐提出让妹妹到镇上读书，父母坚决反对，你们都走了，活谁干？
吴丹兰看腻了花圈，看烦了泪眼汪汪的买花圈者。山路弯弯，苦海无边。
家里来了一个外乡人，这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千里迢迢来到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不是来买花圈的，而是来借宿的。男人晚上和花圈为伴，他的临时床铺就搭在花圈旁边。男人说他是古董商人，吴丹兰问什么是古董，男人就打开手里的皮包，吴丹兰一看，笑了，里面有盘子有碗，还有破铜烂铁。蒙人！吴丹兰说我家里也有盘子也有碗，你要吗？商人说，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盘子和碗。吴丹兰搬出家里每天用来吃饭的碗和盘子。商人笑道：白送我我也不要。古董古董就是老东西，越老越值钱。吴丹兰不明白：为什么老牛老了不值钱。商人笑了：不能干活了，自然就不值钱了。商人望着吴丹兰俊秀的小脸，一对灵动清澈的大眼睛仿佛会讲话，顿生怜爱之心，如此聪明可爱的孩子，这辈子也许就窝在这个山沟里了，与穷山恶水为伴。如果能走出山沟，为自己所用……
“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商人问。
“做什么？没想过。”
“想过要到山外去吗？”
“想过，我经常想，山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想知道？”
“呃。”
“只有走出去，亲自去看看，你才能知道。”
“我想去看。”
“好。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可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知道了就走不了了。”
“我明白。”
简短的几句对话，美少女吴丹兰的心就飞到了山外。而且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列车到达深圳是黄昏时分，街上的霓虹灯闪着诡异的光，晃得美少女吴丹兰眼花缭乱。吴丹兰不由得缩起了肩膀，心中有点恐惧，伸手拉着古董商人的背包带。古董商人拉着吴丹兰顺着一条大街走了十来分钟，然后在一家招待所门前停住脚步。小旅馆的老板娘是一个操着北方口音的胖女人,人高马大，声如洪钟，笑声朗朗。
“古老板，你回来了！”听这口气，古老板是这里的常客。她在楼下说话，整栋楼都回荡着她的并不动听的声音。
“这是我的表侄女，这次把她带出来，找点事做。你这里需要人手吗？”
“来的真及时，昨天刚走了一个，还没找到合适的。”
“好了，交给你了。”
“好漂亮的丫头！”老板娘上上下下打量着吴丹兰，看得吴丹兰有点不好意思。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漂亮。吴丹兰害羞了，脸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