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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南的日子,我在夜里开始梦见空旷的房间,一个带着翅膀的女人,面孔妖艳,身若柔藤,脚下无数的黑蛇快速地扭动盘绕沿着她的身体攀升。 南抱着我轻声地说:“宝贝,不怕,那是你身体潜伏的欲望,她被你埋藏的太久了,需要一个高手来给她释放。”我仰起脸看见他手上的那枚白金戒指瞬间变成怪兽,愤怒地撕咬着他,头顶烈日炸出火样的光芒着。我奔跑着,有荒凉的沙漠,白森森的兽骨,无数怪鸟吼叫的声音,路边死尸。我的眼睛潮湿,凝固着流不动的水。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我绝望的压抑着自己的恐惧。从床上猛然坐起。 早晨阳光出来,我在镜子里看见依然是美丽面孔。头上的浓密的黑发,如海草般的茂盛,精致套装下身体那样诱人,如质地良好的绸缎发出快乐的声音。小词你身漂亮,记忆里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是我的中学老师,那天我接到了生平第一封情书,没有署名。 我念完那首诗,我看见南的眼睛如水中浸泡的花朵湿润而明亮,枝形灯在他的脸上落下班驳的影子的,我听见海滔汹涌着的疼痛。我突的觉得内心有一种空灵的美好,很旷远。 一个女人的一生注定要爱三个男人,一是青果时期的朦胧,二是使她成为女人的记忆,再就是她心智成熟后爱情。其实很多爱从一开始就注定伤痛,直到那情花枯萎,万劫不复,被时光所收藏。 聚会结束,他叫司机送我。临上车,他伸手与我告别。外面很黑,我看不见他的面孔。手心相触的瞬间,黑暗匕首般刺进我的心脏,鲜血滴答的流了下来阴森冰冷。我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抖。借着月光。看见手心里细密的水珠。那晚我梦见了南。三天后,我在台长办公室见到了他。很儒雅,干净的手指,握着一个黑色的茶杯,笑容温和。哪次节目办的很成功。南约了不少知名企业的老板一起参与。使得我们栏目组很快打开了局面,火了起来。 台长约了南吃饭,请我作陪。我在房间里试穿很多套衣杉。总觉得不合身。我听见青鸟翅膀扑扑发出的声音。失望时,我眼前一亮,冲到了飘零的家里。白色无肩长裙,带着一圈皮草的小披肩,一个魅力的成熟女子。太性感了吧。你不怕他们昏迷了。飘零用手摸着我的下巴。小丫头不会爱上那个南总了吧。劝你小心,他花的象蝴蝶一般。 盛开的花朵如此温柔。寂寞如烟,从我的头顶飘远。我走进百合厅,喧闹瞬间消失。无数发光的眸子闪亮着。我想埋葬孤寂。那天晚上他主动提出送我回家。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车窗外野草的潮湿的气息暧昧着。夜晚就这样寂寞而神秘的充满了无数幻觉。 如果,你愿意。他停车,看我的眼神变得温暖。手里多出两把闪亮的钥匙,一张发光的卡片。陪我两年,这是房子和车子的钥匙。还有一张够你衣食无忧的银行卡。看着他额上的皱纹,彻骨的寒冷从脚底蔓延而上,耳边有我追杀麋鹿的哀鸣声,将我的心撕裂,骄傲的头颅,被血淋淋的沉入山谷。灯光、影晃动,扭曲着敞开的疼痛。或许,他声音沉静,你嫌少。啪的远处有烟花炸开,点点的绚丽的色彩从高空下落。 我从来没有对女人这样好过。是处女之香诱惑了我。我笑着看完烟花散落后的黑暗,回头对着他明显的眼袋,凝视了一会。凄凉慢慢侵蚀了我的眼睛。谢谢你南总,我是一只没有约束鸟。目前还不想给自己编一个笼子。下车,我在他已经显现出沧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转身,听见丝绸被车门夹住,发出撕裂的声音。 南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尽管飘零多次追问,我总是笑而不答。伤口是丑陋的,不能展示给人看的。在岁月的氤氲下,如蚌里的珍珠,被伤心的液体包裹成美丽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