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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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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随网络滚滚而来的附属品一定是网恋,也最附庸风雅,最为奢侈。对此,我深有同感。网恋开始一定是美好的,带有浓浓的神秘色彩和淡淡的浪漫情调,许多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爱情,都可以在这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得以憧憬,真真假假营造出虚幻的永恒。网恋的美丽,因其神秘,因其虚幻,因其宽阔的想象空间,能够拓展出现实中无可比拟的抽象美,如同在虚拟的空间,仿造出一片真实的伊甸园,遍地开满了诱人的罂粟花。说它真实,是因为网恋更多是自己给自己着色的美丽童话,是一种梦幻的寄托,一种理想的愿望。
自己给自己着色的美丽童话!哈,我禁不住都被自己这份极富有想象的创意给感染了,真他妈棒棒糖哎!说实话,我就时常喜欢在春天那暖暖的阳光里,搬一把宽宽大大的躺椅置于春光明媚的阳台上,泡上一杯浓浓的绿茶,当然得是我们信阳当地产的毛尖茶喽——不是我王婆子卖瓜自卖自夸,信阳毛尖茶泡出来不仅有形有色,味道纯美,赏心悦目,且早在1915年就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一举夺得过金奖,1958年被评为全国十大名茶,1999年又在昆明园博会上勇夺金奖,甚至苏东坡都盛赞“淮南茶,信阳第一”呢。我并不是在贬损其它绿茶,有句老话怎么讲来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对,茶也如此——尔后懒洋洋依偎在躺椅上,迎着妩媚的春色,远眺白云青山,城市风景,自由自在地看看书、听听音乐,甚至于在闭目养神中,漫无边际地幻想着各式各样的浪漫与传奇。哈~~我就是在那种状态下时常去幻想心有千千结的。
可在现实中,心有千千结似乎总在小心而刻意回避着一些世俗的东西。她就像那幅著名的蒙娜丽莎,永远坦诚着迷人的微笑,又让人始终琢磨不透微笑背后那隐含的神秘。与心有千千结“相识”差不多快两年了吧,可那时候,她给我的印象依然是一个很概念化的虚幻,充满了神秘: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不知道她的姓名,不了解她的职业,不知道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白、是黑、是俊、是丑。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起过,因为我不想过早破坏了那份神秘。或许,我们彼此也曾有过默契,无论在QQ上,还是在电话中,似乎都在小心呵护着那道很脆弱的防线。我们就像漂泊在茫茫大海上的两叶孤帆,依然承袭着古老的旗语,只有懂得那种语言的表达,才能够准确感应到对方传递的信息。
也正是依靠了那古老的旗语,让我确切知道了心有千千结和我虽不在一个行政区,却在同一座城市。记得她曾说过,在她上班的途中,有三座大商城,一个集散菜市场,一座并不很大却是树木葱茏水木明瑟的公园,一家综合性大医院,两座学校,步行大概需要40分钟。而且难得的是,她喜欢步行,把步行当作一种漫步,当作一种散心,一种欣赏,一种感受,欣赏那一路的形形色色,感受那一种悠悠闲闲。她说,她会如此感受到人生自由自在的快乐。
啊哈~~悠然自得的快乐!毋须花费一个大子儿,就悄然将天下第一快意揽收于怀,高,实在是高!我赏识,也很对我的脾胃。这不是花费多少的问题,也不是花得起花不起的问题,金钱的多少与快乐的感觉并不总是正比关系,尤其在时下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不用金钱衡量的快乐,才应该算是最最浪漫的快乐,最最自在的快乐,最最纯净的快乐,最最逍遥的快乐,就像绿色食品一样的没有污染,至少远离了孔方兄那满身的铜臭。
于悠然中自得一份闲适,于闲适中衍生一份淡泊。我喜欢这份感觉,年轻时候就喜欢,不过,是用了另外一种形式。那时候我比较喜欢摩托车,喜欢跨在摩托车上那种慢悠悠兜风的自由自在,更喜欢风驰电掣的狂飙。我曾经拥有一辆很棒的铁驴,浑身乌黑贼亮,四蹄镶白,眼睛突突的张牙舞爪,中枢神经虽如三毛头上支棱着的稀发,却是神采飞扬,用时下流行的话说,够酷。
铁驴是在可可五岁生日那天买的。那天,龚玉倩心情比较爽,说应该给可可买件生日礼物,于是百忙中腾出半天时间转街。巧啦,儿童商店旁边就是一家摩托车行,她娘俩在儿童店里漫逛,我就去车行里随便撒了那么一眼,正是那一眼,让我一下就迷上了那头刚刚上市的黑家伙。结婚时候,我就一直想牵头铁驴回家来着,可龚玉倩不批准,说那玩意儿危险太大,其实她是扣门,心疼钱,所以一直没能如愿。可自打见到那黑家伙之后,我就死活都挪不动步了。
龚玉倩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就蹲在那黑家伙面前,不说话,只不停摩擦着每一处构件,就像拂拭着情人的肌肤。龚玉倩看我特痴迷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笑说,“这款式也太那个了,真想买,咱哪天好好转转,挑个可心的款式。”我知道她一是嫌那种款式太前卫、太招摇,二是压根没打算买,只是很得体的先要将人哄回去,至于以后嘛,哈~~我敢打赌,肯定没有以后了!官面上的家伙大体都一样毛病,对于麻烦,总是嘴上抹蜜,先绕着弯哄你回去,之后就束之高阁,甚至想辙先封你了的嘴,让你有苦难言。但那回我却是铁了心,既不言语,也不挪坡,给她来个撒泼论堆,不走了。并不是说咱爷们不敢当家作主,实在不想因为点把点小事让大家都不开心。那首《好男人》怎样唱来着:好男人不应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不错,那时候我还很爱她,爱的要命,所以不想让她受伤。
别说,撒泼论堆的招还真他妈管用,尽管龚玉倩心里好不乐意,但还是顾全了我的面子,与车行老板抡刀挥剑般的砍价,尔后独自跑银行取票子,将全家三年口粮一并取了出来。看得出,交款时候,她大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悲壮。
车行老板沾着唾液数钱的时候,很妒嫉地抡了我一眼,有些妒火中烧的味道,那眼神好像在嘀咕:这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份,老婆漂亮不说,还颠颠为跑银行,取票子,打款,够他妈神气的啊!我明白那家伙眼神中的意思,很想狠狠地回抡他十八眼,抡他个体无完肤!我心想,这家伙整他妈一个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神气!哈~~这也能叫神气?身为男人,真正的神气,是自个说一不二,嚓~~嚓~~嚓~~将崭新的票子抡的海响,眼皮不眨的一掷千金!
也许是那时候比较年少,年少的有些轻狂,也许是机关工作本来就比较悠闲,加上人浮于事,让原本的一腔热血慢慢冷却,慢慢冰冻。那时候,除了处理简单的日常事务,偶而打些文件,做一些上传下达,来人了闲聊,大多数时间就只是看报纸,喝茶,瞪眼看天。有机会找领导签批文件,或是内急了跑趟卫生间,就算是工间活动了。有时候并不内急,因为坐得久了,郁闷,看报纸看得眼睛生疼,就想找理由四处遛遛,活动一下筋骨,转动一下麻目的睛球,最恰当的理由就是借口去卫生间。有时候我就经常借口去卫生间,顺带脚楼上楼下绕上一圈,东瞅瞅,西瞄瞄,见谁办公室领导不在,平时又能搭上话聊上两句的,就溜进去,聊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国内外新闻,奇闻异事,男女笑谈,之后赶在领导回来之前打住,各自回到岗位上,做出一本正经的敷衍状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单调如一洼不曾波动过的死水。那样的日子很容易使人萎靡不振,也需要有些激情的释放。
自打有了铁驴后,家里的大小事我总是自告奋勇,哪怕买根葱,都恨不能颠颠飙出八里地去。尤其在心情不爽的时候,我总是会把车飙得飞快,玩命样的穿梭于人来熙攘的车流与人流间。当一扇扇店铺,一根根灯柱,一张张扑面而来又惊恐失措的脸打眼前一闪即逝的时候,我心里就会产生出一种莫名的亢奋和快意,那感觉真他妈叫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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