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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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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千千结除了知识丰富,兴趣宽泛,且精力充沛。兴致昂然时,网游起来往往是彻夜通宵,一发而不可收,真不知道她有没有班上,要不要挣钱糊口了?虽然我也有疲惫的时候,但因为每次都聊的非常投缘,让我欲罢不能,欲走不舍。甚至不惜舍弃一切业余时间,玩了命的陪她在纵横变幻的广袤时空里神游。好在不需要经过任何部门审查,也毋须办理外交护照,轻易就穿越了任何时空国界与地域文化。
正如我私下预言的那样,一切脱离世俗理念的作为,终将遭到世俗的拼死诋毁。果不其然,当公司总监苏格拉底被雅典民主派处死后,老柏的上市公司受到了沉重打击,业务一落千丈,并被证监会出示了黄牌警告,冠上了ST,几经崩溃。况且,中世纪的欧洲,已经成为基督教和罗马天主教会主宰的世界,他们否定性欲、否定今世幸福、否定一切快乐的追求,是迄今为止欧洲社会最黑暗最野蛮最没有人性的一段荒诞岁月。因为不想成为宗教禁欲主义的殉葬品,于是,我们开始了寻找幸福的大逃亡。
匆促的逃离途中,我们相继幸遇了佛罗伦萨画派的领军人物,他们分别是14世纪最伟大最具有鲜明现实主义倾向的艺术家乔托;擅长以半宗教半幻想的希腊神话为主题,旨在强调个人风格,并以《春》和《维纳斯的诞生》名震于世的博蒂切利;敢于蔑视亚里士多德的唯心主义哲学权威,并叫响文艺复兴思想灵光的伦敦新贵弗郎西斯•培根。在这些先哲们善意的指点下,我们兴致勃勃参观了文艺复兴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哥特式建筑艺术——法国的巴黎圣母院、德国的科隆教堂、英国的林肯教堂、意大利的米兰教堂。这些当时被称之为新型建筑艺术的殿堂,一反罗马式阴暗沉重的建筑风格,广泛而大胆的运用了线条明快的尖拱券造型,小尖塔纤细挺秀,飞扶壁轻盈通透,簇柱挺拔修长,玻璃花窗彩色缤纷……徜徉这样的艺术世界里,的确能升华出一种天国般神秘的幻觉。
因为酷爱音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我们倾其所有,欣赏了《蓝色多瑙河》的优美华章和澎湃激情的《英雄交响曲》。之后,又拜会了格蒙•弗洛伊德。老伊德总喜欢戴一副圆框眼镜,留着难看的山羊胡须,自称是致力于灵魂深处的探索者。但留给我的印象,有点假充斯文的味道,第一眼我就不怎么喜欢他。不过这老头挺善良,不仅请我们在明媚太阳光下喝了廉价的“进口”“加非”,主要是为了大肆吹嘘他刚刚萌芽的俄狄浦斯情结,并安慰我们要以唯乐痛苦原则对待暂时的窘境。他说,我们应该将压抑在心灵深处的痛苦统统抛弃,积极寻求快乐。哈~~他正是用那种劣质到家的“进口”“加非”,让我们在痛苦中幻想快乐的!
说实话,我一向憎恨西方的虚假文明,不像我们东方人,恨就是恨,恨得咬牙切齿,爱就是爱,爱的死去活来。他们总是冠冕堂皇披着斯文的外表,为欲着道貌岸然般的强盗行径——从鸦片战争到八国联军,我们领教的还不够惨吗?
于是,我们远离了西方世界,回到了更为熟悉更为欣赏更为厚重的华夏大地,一起游历在五岳山川、丝绸之路、长城内外的美景中,领略祖国古老而悠久的华夏文明;一起徜徉在秦时明月、汉时边关、唐诗宋词的长河里,仰慕我们民族这灿若星河的炎黄文化。
我们踏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沟沟壑壑,在风花雪月里轻灵漫步,在春秋战国中感叹爱恨情仇,并有幸穿越时空聆听了那首万古流芳的“高山流水”。地球人都知道,这是个发生于春秋时期的故事,战国时代即广泛流传,《列子》、《荀子》、《吕氏春秋》都有过记述。故事比较简单。俞伯牙与钟子期相见恨晚,立下生死不负的誓言,后因钟子期亡故,于是,俞伯牙上演了“摔琴谢知音”的悲壮一幕。俞伯牙碎琴绝弦,不仅是对知音亡故的酬答与永怀,而那一曲短歌,一片冰心,一首绝律,更是表达了对友情的一种美好而高尚的理解与追求,弥漫着文人士子的高雅情调,既是对现世人生“欲觅知音难上难”的感叹,又是对社会风气“势力交怀势力心”的批判,可谓大音希声,曲外自有深情。
“假如有朝一日,我真成了钟子期,你大概绝不会‘摔琴谢知音’吧?”心有千千结突然傻呼呼地问。
“哈~~~眼前,我们不正在重复上演那一曲‘高山流水’吗?碧海扬帆网上神游,感叹知音不遇,遂于月圆之夜,对酒当歌,抚琴漫咏,恰逢心有千千结独自览月,品毛尖绿茶,吃广式月饼,优哉倒是优哉,却是好不孤寂。忽闻歌声悠扬,识得是那首《高山流水》,好不动容,一时勾起伤心无数,潸然泪下,于是二人相见,谈琴论道,相见恨晚,引为知音。为报答妹妹知音之遇,扬帆常常是不顾身心疲惫,陪之通宵达旦,聊得两直放绿光。”我一向善于联想,这点小聪明又总是用在不合适宜的地方,为常人所不屑。但是,我却心甘情愿被那美丽动人的传奇故事牵引着,直至溶化在那个弥漫着浪漫主义色彩的理想境界里。
“贫吧你就!”附加着一张不屑一顾的脸谱。
“嘻嘻~~~干吗叫贫?因为你不可能是钟子期,听说做变性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也!”我嘻嘻哈哈狂笑,笑的肚子生痛。
于是,我们又由变性术聊到更为敏感而论理的道德问题,灵魂与肉体的对撞与背叛。她问,一个人是灵魂重要还是肉体重要。她说这个问题始终缭绕心间,无法获得确定的答案。
“为什么?”我愣头愣脑地问。
“不为什么,只是想有个头绪。”
“对老公不满?别是已经有了或灵魂或肉体的叛离?”尽管我表面嬉嘻哈哈,内心却有些莫明其妙的怅然,有些失落,有些醋酸。相信若是在面对面的对聊中,我一定会将自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细细的眯缝起来,仔细辨析她脸上每一处极其细微的变化。但过后我又想,我这是干吗呀?我是她老公吗?不是。她是我情人吗?也不是。嘁~~这不就得了嘛,叛离不叛离与我什么相干?爱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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