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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女色
６
许芳第一次跟牛书记有了那件事是在她来到乡广播站上班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那天他们到前店村，正赶上村长家杀猪，牛书记特别高兴，多喝了两杯，回到乡里后，天已经黑了，牛书记说我到办公室歇一会儿，让司机把马乡长和罗杰送家去，然后就摇摇摆摆地往办公室走去，广播站在乡政府的东面，所以许芳也在这里下了车，她看牛书记的样子，怕他摔倒，就扶着他到了办公室。
牛书记办公室有个套间，许芳把他扶到了套间里的床上，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许芳转身想走，牛书记说：小许啊，坐下来陪我唠唠嗑行吗？
许芳在床的一头坐了下来，她没想太多，牛书记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父亲，她非常敬重他，是他改变了她的命运。
牛书记讲起了他的家庭——其实许芳早就知道，她没有结婚，所以体会不到牛艺心里的那种苦，但她知道他虽然事业干得很好，但生活并不如意。牛艺也许真得喝多了，说着说着竟象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许芳时不知如何安慰他，下意思地拉起了他的手，意思好象告诉他：我理解你。
牛艺不知什么时候伏在了许芳的怀里，仍在那里轻轻地抽泣着，完全一个受了很大的委屈的孩子似的，一种天生的母性使然，许芳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头——什么时候，是谁主动的，现在他们谁也回忆不起来了，反正伏在她怀里的头抬了起来，抬起来的同时，一个强有力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嘴。
一个成熟的舌头和一个初涉世事的舌头在等待了许久之后，在一个平常的夜晚找到了缠绵的机会——
一个成熟的男人非常熟练地脱去了一个处女的衣服——
干柴和烈火碰撞，注定燃起熊熊烈火，这烈火烧掉了一切世欲理念，是不是也注定要烧毁他们自己呢？
７
一切都很自然开始的，也就那样自然地发展下去了。
他们没想过婚姻，他们知道，谁也不可能给对方婚姻。
可是许芳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没有告诉牛艺，而是自己悄悄去县城做了人流。她不能在乡医院做，她还是个姑娘。她也怕农村人那条长的没有尺度的舌头。
牛艺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她，问她她只说这些天有点累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许芳发现自己第二次怀孕了，她还是一个人悄悄到县医院做了人流，而且这次大夫告诉她，如果不想要孩子，就要想点措施，吃药伤身体，戴套子是很好的，而且现在的产品都很薄，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许芳再和牛艺在一起的时候，她提了了，而且给他准备了套子，可牛艺不戴，他喜欢那种肉贴肉的感觉，许芳无法，只好自己注点意，在危险期尽量不和他在一起。但最后还是又怀上了。许芳恨自己，多少人想尽各种办法，吃尽各种苦药，想怀个孩子就是怀不上，可不知是牛艺的种子好，还是自己的土地好，不想让它长苗，种子却总是发芽。这回许芳跟牛艺摊牌了。她不能再做了，再做会影响她的生育能力，她的一生不能没有孩子，她跟牛艺说，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她要留下来。
８
为此事，牛艺愁眉不展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想出了一招，那就是尽快把许芳嫁了去。
说实在的，凭许芳的长相，嫁出去并不难，而且会找个有工作的，小伙子也得长的帅的。可是一旦那样，他们的缘份就结束了。这么长时间来，两个人虽然年纪有一定的差距，可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何况许芳肚里怀着牛家的孩子。思来想去牛艺最后终于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牛艺和莲花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先天小儿麻痹，但头脑挺好使，先是学钟表修理，后来又学电器修理，在乡里开了一个修理铺，维持自己生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当牛艺找到罗杰让她给保这个媒时，罗杰吓了一跳。许芳会嫁这样一个人吗？牛艺说：先别管行不行，你去问问吧！咱家孩子就看中人家了，你说让咱做家长的也没办法。其实不说大家也都知道，哪是他儿子看中了人家，而是他离不开许芳了。
许芳考虑了三天，最后同意了。
牛书记高高兴兴地给儿子和许芳操办了婚事。
９
许芳结婚后，开始有意回避牛艺。她觉得再继续和牛艺保持那种关系有点对不起他儿子，虽然牛艺儿子在床上的功夫与他父亲相比差得太远，可是许芳还是努力控制自己。每天除了上班、带孩子之外，回到家来尽量帮助不太会干家务活的婆婆多干一点家务活。
至从许芳嫁到这里，这个家开始干净利索，多了一些家的温馨。
把许芳娶到自己家，牛艺甭提多高兴了，这时他已经顾忌不了许多，许芳不愿再去他的办公室，总去那里，让别人看到也真是好说不好听，于是牛艺就在家里找机会，每到这时，许芳也是让他的性欲得到满足。有一天，他们在一起做的高兴的时候让莲花碰上了。
莲花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气愤，可是儿子回来时她试图想把这件事告诉儿子，可是又表达不清，儿子也就不再理她。
第二天，家里没人时，牛艺把莲花绑了起来，用橡胶管子在她后背上从上而下，又从下而上打着，莲花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牛艺忙用枕巾塞住了她的嘴。打了一阵，看看她已经没有叫的力气了，才把枕巾拿来了出来。问她：“昨天看到了什么？”
莲花抬起眼睛傻傻地看着他：“没看见。没看见。”
“再说一遍。”牛艺恶狠狠地说。
“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说完莲花低下头睡了过去，也许是晕了过去。
此后，牛艺又试了莲花一次，在她在家时，他又一次抱住了许芳，莲花看到后，马上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在出来。这以后，牛艺如鱼得水，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
10
许芳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们研究后发现，有人大胆提出，这孩子非常像牛艺，马上有人笑她的无知，牛艺是孩子的爷爷，像他很正常吗。
牛艺这些年生活得意后，工作了格外卖力气，所以不但出了不少成绩，也得了许多荣誉，而且这次换届他作为副县长的人选，市委组织部已经考核过了，听说考核的结果很好。
牛艺正在得意的时候，乡里来了一个调查组，调查牛艺的。
牛艺经济上没什么问题，这一点他很自信，所以调查组很快就走了。
牛艺松了一口气，可第二口气没喘上来的时候，调查组又来了。这回来不只是找乡里的一些同志谈话，还找了他的妻子莲花，儿子牛放以及儿媳妇许芳，最后组织找他谈了话。
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件事情要败露。是什么人举报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这件事足可以毁了他的前途（上世纪八十年代人们是不允许牛书记这样的人犯生活上的错误的，尽管他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善良的人们决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来做他们的父母官的。他面临的也许不只是做不做官的问题，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他在这方土地上还怎么做人！
11
人们发现牛书记三天没来上班了。
通讯员又一次打开牛书记办公室看，依然没有人。这几天每天上午、下午他都分别打开一次，因为往他家里打电话，家里也没有，县里的调查组通知他到县里去一趟，可能是通知他调查结论。
通讯员要锁门时，马乡长走了上来，你到没到里屋去看，说着又把门打开了，到里屋一看，牛书记非常安静地躺在床上，人们在地下捡到了一个装安眠药的瓶子，但已经空了。床头有一页纸，马乡长拿起来，见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我真的累了，太阳也该一点一点地下山了……
这时马乡长接到县纪检委的电话，让他通知牛书记，市调查组给出结论了：举报牛书记的事情不属实。而后补充了几句，说这一定是跟他争副县长岗位的人使的绊子，现在的人都太阴险了。
乡里给牛书记开了一个很隆重的追悼会。
可是牛艺跟儿媳妇许芳的故事却在一夜间传遍了全乡所有的村落。
不久后，许芳和牛放离婚了。离婚后的许芳辞去了乡广播站的工作，听说去了南方。
这样的故事在许多乡村里听过，人们管牛艺这样的行为叫“扒灰”。牛艺爱情生活的不如意，所以遇到了漂亮姑娘便没有把持住自己，不知道这一点是否可以原谅，一个正常的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所心动，但应该在适当的尺度之内，如果把这样的女色弄到床上去了，满足了自己的一时欲望，但最终似乎也要被这股欲火所毁灭，这好象是一种宿命。祸是来自女色，还是政治的网游，抑或是男人的飞蛾扑火式的欲望，那就由读者朋友自己判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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