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货商场

“雪儿，下星期就要到学校报到了。冰姨和你逛逛商场，买点东西去准备新学期。”冰姨啜了口茶，浅浅地向我笑说。

我摆了摆手了，“谢谢冰姨。可是，我都准备好了。”

“你这孩子，帮你准备东西只是个借口。你就不能陪冰姨去逛街买点衣服吗？”她一脸无奈的样子，却带着恳切的眼神，我又怎能拒绝呢。

我连忙点了点头，“那好吧。我陪你去逛逛。”

冰姨抚摸着我的头发，这个温柔的动作突然使我的心被某种感情填满。“焱，你也去吧。”

听到冰姨的话，牧野焱头也没抬一下，又是那种没有温度的语气，＂我不去．＂

冰姨敲了敲他的头，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一笑，＂你不去，谁给我们抬东西啊．＂

居然叫大冰山帮我们抬东西．

这．．．．．冰姨还真的想得十分周到．

我看了看牧野焱，他居然没有拒绝．

不过一想到这冰山在我们两个女人后面提着一袋袋东西，脸上冰寒万尺，这画面也怪好笑的．

商场中

有句话说得对，＂女人的衣橱里总缺一件衣服．＂

自从踏入东京街头，冰姨就一直带着我在衣服堆里转来转去．

＂牧野夫人，这个女孩长得有点像你呢．＂一个女店员亲切地为冰姨拿着穿过的衣服．

冰姨伸手让我的头和她的头凑在一起，调皮地向女店员说：＂我们像不像母女？＂

幸好这时牧野焱拨开我们，才让这个尴尬的时刻结束．

我随便拿一件店员手上的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进了试衣间．我又怎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软弱呢．

我蹲在地上，因为我已经无力气支撑自己了．

我又怎能会忘记妈妈那凄凉的背影，＂你知道吗？妈妈只是个替代品．＂

那时幼小的我又怎么会明白什么叫替代品？

＂在你爸爸心里面最重要的人不是妈妈，是一个和妈妈样貌有点相似，却比妈妈优秀得多的人．＂妈妈的背在月光下一直颤抖．

＂不会的，这个世界上妈妈是最优秀的．＂那时，我虽然不能体会妈妈的心情，但我用我最大的力气抱着我最亲爱的妈妈．

妈妈却没有回头抱起我，只是在回忆着与爸爸相遇的情景，＂你爸爸第一次遇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说，我是他生命中等待的人．那时候我一直为他的话感动．＂

＂可是，原来因为我像她．而她嫁给一个比你爸爸更优秀的男人．＂

＂她的一个电话，你爸爸就立刻从中国飞到日本．这么多年了．．．．．．＂

妈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苦涩，带着凄凉．

＂不是的．爸爸是爱妈妈的，爱雪儿的．不然，爸爸怎么对我们那么好呢．我们家是最温暖的，妈妈！＂我大声地喊给我亲爱的妈妈听，抱得她更紧了．

听到我的话，妈妈终于肯转过身来抱我，＂是的，雪儿．爸爸最爱的仍然是我们．而妈妈应该感谢那个叫陆玄冰的女人，是她让妈妈和爸爸相爱．＂

我无怨无悔地来到日本最大的理由，就想知道冰姨究竟是怎样的人．

的确是一个让人终身无法忘怀的女人，一个不能恨的女人．即使输给她，也不能悔恨什么．

所以妈妈对她的释怀，是最大的智慧．而且看到她和牧野薰两个像天使的组合，爸爸应该早就退出了对她的爱．

想想这些年来爸爸对妈妈的好，无微不至的好．那份温柔，那份体贴，是无法装出来的．爸爸是爱着妈妈的啊．我深深地松了口气，是的，我不该怀疑爸爸对妈妈的爱．我是天下最大的傻瓜啊！

＂雪儿，你在里面换了很久啦．可以出来没有．＂冰姨温柔的声音此刻更像一个天使的声音．

我开了门．

镜中的我，眼睛里那份迷惑已经被一份清澈取代了．脸上的笑容更是笑若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