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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女莫若母。 妮妮的心神不定,被妈妈看在眼里,挂在心上。 品出门道的妈妈对妮妮说:“妮妮,你要是喜欢小锐,就跟人家说明了去。要不时间长了,被人家说三道四的不好!” “嗯,我喜欢他!”妮妮拖着长音在妈妈面前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于是妮妮在妈妈的许可下,决定鼓起勇气向小锐表白心迹。 可女孩子家,终究羞于开口,怎么才能让小锐知道自己喜欢她呢?思来想去,有了个办法。 她跑去镇上最大的商店里买了瓶最贵的香水,花掉了自己的二十五块钱,准备把这个送给小锐(事后小锐说那瓶香水是假的)。 在送小锐之前,妮妮的一个女友知道妮妮要有这个举动,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跟小锐提前说了这件事情,而妮妮却还蒙在鼓里。 妮妮兴奋地跑到小锐工作的地方去见他,心如兔撞般,口袋里就揣着那瓶被她已经握出汗了的香水盒。 自己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男孩子,觉得怎么也没办法从口袋里把礼物递给他。她在小锐身边足足围着转了有半个小时,心里一直念叨:“一、二、三,送给他!一、二、三,送给他!”可到最后,还是没拿出来。 妮妮正准备改变主意,暂时放弃这次行动,改天再送他时,小锐说话了。 “把东西放那吧!”妮妮万万没想到小锐竟一边工作,一边把她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就这么漫不经心地点破了。 妮妮非常被动的掏出香水,羞红着脸逃掉了。 妮妮学手艺的地方离家挺远,每次回家要踩单车才行。 一次无意间,小锐用自己的摩托车载了妮妮回家一回。从那以后,妮妮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经常借故找小锐用他的车带她回家。发展到后来,妮妮干脆不骑单车了,专等着小锐来回接送她。如果小锐哪次因为有事情没载她,她宁可走路,也不再骑单车。一心只想着能有机会和小锐接触。 妮妮在送香水事件以后还送过一个包装精美的音乐盒给小锐。但小锐家是开小商店的,这东西有卖过,所以小锐并没有在意。 妮妮也没告诉他,就把它放在他家的柜子上。因为小锐一直都没去动过(小锐很久以后声称自己从来没看到过),最后,妮妮不得不自己打开礼包,一个人听了好一阵子。还有那瓶香水小锐也从来没有用过,妮妮直到现在仍耿耿于怀。 小锐知道妮妮一直在偷偷的喜欢他,这个大男孩也喜欢妮妮,只是不曾亲口对妮妮说出。 第一次小锐向妮妮示爱,是在四月里,他用摩托车送妮妮回家那回。 “妮妮,你冷吗?”对于小锐的问话妮妮不解其意。“还好,不冷!”她回。 “你下来!”小锐在开出不远的路上,停下车,扭头对坐跨在车后的妮妮说。 小锐把车停好,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条毛围巾和一个帽子,漂亮的一套。 “送你的!”小锐递给妮妮。 妮妮心里都乐开了花,立即就带上了——尽管当时并不冷。 妮妮裹着它们,幸福的一路傻笑。 到家时竟然捂出一头的大汗,那她也心甘情愿。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正式恋爱了。 这之后,最让妮妮难以忘怀的,是有一次,与小锐和他的伙伴一起出去玩,小锐和人家打赌,竟然抱着她当街吻了十分钟示众。 妮妮羞得从脸红到脖子。 他们赢了那次赌注。 从此,妮妮也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离开小锐的决心。 刘斌姐姐开这个工作坊没多久,刘斌就将好友小锐从江西游说到了深圳。之后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妮妮也被小锐的爸爸护送来了。珍姐应承她过来以后帮她找个工作做,可妮妮只念到初二,连个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真的来了深圳以后,找工作的事并不象珍姐说的那么容易。我来工作坊那会,她还没工作,就在工作室里帮忙做大家的一日三餐。 妮妮跟我讲她是为了小锐才来深圳的;讲他们来之前她虚报了年龄已经和小锐结了婚;讲我没来之前珍姐的奶奶骂她在这吃闲饭…… 第二天我搬来时,她就要求和我住一起(因为房间紧张,是不允许她和小锐住一处的,老走和小锐一起住,珍姐和小惠住一块)。 过后我才知道:第一天我看过工作坊走后,她已经和大家讲好,要与我同住。因为她喜欢听我讲普通话,还说等我来了要和我聊上一晚的。 我刚住下的那一晚上,我们还真的聊到了下半夜两三点钟。 差不多都是她在讲,说话内容很有条理性。而且我也喜欢听她讲话,她的语调稍稍有些无力,但却很显温柔,也很生动。 等到第三个晚上,她已经敢把她的两只腿都搭在我身上安然入睡了。 她睡觉时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妹妹,从来就不讲究什么睡姿,常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她当了枕头。 妮妮尤其有个姿势,就是四肢伸展开扣着睡,一早醒过来望着她,觉得她就象只澳大利亚的树熊,懒懒地,松散地,自由自在地扒在一棵树上休息的样子,煞是可爱。 我和妮妮以最短的速度成了彼此的好朋友,就好象已经相处了很多年一样。 等相处时间长了,我体会到,其实妮妮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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