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悲歌  文 / 老横子

明万历年间，紫*城里连遭两场大火。万历皇帝以重修两宫三殿为借口，派出大批太监到各地开矿收税，搞得民不聊生。努尔哈赤乘机统一女真各部，建国后金。攻占抚顺、清河。万历皇帝以杨镐为辽东经略，征调杜松等大将，率领八万官兵，分四路进攻努尔哈赤。努尔哈赤采取“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法，在萨尔浒消灭杜松主力，各个击破明军。万历皇帝大惊，命令捉拿杨镐回京治罪，改派熊廷弼经略辽东。

熊廷弼到达辽阳，斩杀逃将，从严治军，边事暂得安定。万历皇帝经萨尔浒大败的打击，病情加重，即将宾天。内阁大臣推荐孙承宗起草皇帝遗诏。孙承宗在遗诏中写下补充阁臣、停止太监采矿榷税、发内帑给边防等重要内容，天下大悦。万历皇帝病逝后，光宗皇帝朱常洛继位，在位仅２９天病重薨逝。顾命大臣杨涟、左光斗等拥立皇长子朱由校即位，史称明熹宗。这期间发生了“红丸”、“移宫”疑案。

朱由校即位后，孙承宗被任命为经筵日讲官，成为皇帝的老师。孙承宗讲课生动形象，联系实际，深得皇帝尊敬。努尔哈赤意欲进攻沈阳，范文程建议先打蒲河。熊廷弼自率辽阳兵马援蒲，打败努尔哈赤，蒲河城失而复得。辽东巡按姚宗文以私怨*熊廷弼，朱由校糊里糊涂罢免了熊廷弼，改以不懂军事的袁应泰为辽东经略。努尔哈赤抓住机会兵进萨尔浒，准备再攻沈阳。

努尔哈赤突然包围了沈阳。沈阳守将贺世贤出城交战，中箭牺牲。大将尤世功出城救援亦战死，沈阳沦陷。后金在浑河打败明朝援兵，包围首府辽阳。袁应泰出城迎敌，败回城内固守。努尔哈赤利用间谍，里应外合，攻破辽阳。袁应泰自杀殉国。沈、辽失陷，举朝震惊。朱由校惊惶失措，大臣们漫无主张。御史方震孺在会极门邀请文武百官，举荐皇帝的老师孙承宗出任兵部尚书，专责辽事。

朱由校舍不得孙承宗离开讲筵，重新任命熊廷弼为辽东经略。熊廷弼提出“三方布置”，巡抚王化贞却主张“一举荡平”。二人意见相左，争论不休，努尔哈赤抓住战机，度过辽河，在平阳桥大败明军。王化贞弃广宁，与熊廷弼逃入山海关。辽西土地大部沦陷。边事危如累卵，朱由校只好任命孙承宗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入阁办事。

孙承宗入阁兼枢，立即*罪臣，逮捕逃将，整饬朝风，朝政振刷一新。朝廷任命兵部左侍郎王在晋为新的辽东经略。王不敢赴任，又不敢推辞，找首辅叶向高求计。叶向高为他分析利害，王在晋只好去山海关。兵部职方主事鹿善继向孙承宗推荐茅元仪。顺天府通判杜应芳向孙承宗介绍了皇上的保姆客氏和司礼监太监魏忠贤发迹的经过，提醒孙承宗小心应对。魏忠贤与客氏密商如何拉拢大臣，把持朝政。

努尔哈赤占领了广宁和辽西广大地区.义州百姓在大侠杨三率领下占据十三山奋起反抗,被后金包围,孙承宗听到消息非常着急.魏忠贤在宫中举办内操,朱由校检阅,险些受伤.客氏举宴为皇上压惊,使皇上与皇后产生了隔阂.

王在晋到达山海关，主张在关外八里铺修筑重关，耗银百万两。监军袁崇焕等劝说无效，写信给首辅叶向高。叶向高征求孙承宗的意见。孙承宗带领职方主事鹿善继和中书宋献前往山海关亲自视察，判定修筑重关实为蠢着，苦口婆心劝说王在晋改变主意凡七昼夜，王在晋却执迷不悟。孙承宗只好回京。途经建昌营，遇到大雨，便与鹿善继等向皇上书写奏折，形成并阐述了守关御敌收复失地的基本思想。

孙承宗回到北京，向首辅和皇上报告了视察山海关的情况，指出要固关恢复，最为迫切的是选择以为“沉雄博大、端谨精详”的统帅，王在晋徒有口舌笔墨功夫，其实恇惬无能，不能担当大事。朱由校令孙承宗推荐统帅人选。孙承宗遍选天下人才，找不到堪任辽事者。经再三考虑，决定亲自到山海关去督师。皇上大喜，命令文武百官穿吉服入朝，为孙承宗送行，一直送出崇文门外

送走了孙承宗，朱由校立即在魏忠贤的陪同下到南海子、旋磨台等处玩耍。孙承宗到达山海关，马上开衙视事。命令江应诏编定军制，袁崇焕建造营房，李秉诚、孙元化等教演火器。经过调查研究，孙承宗感到关上事务最迫切的是招兵选将，有兵有将，是固关恢复的基本条件。经与鹿善继等商议，决定了招兵选将的具体措施。阎鳴泰、沈棨等违反军纪，孙承宗给予批评和处分。

魏忠贤的势力越来越大，开始干预朝政。他指使言官*邹元标、冯从吾举办首善书院是分立门户，致使二人辞职。礼部尚书顾秉谦为了入阁，无耻地投靠了魏忠贤。孙承宗招兵选将取得进展，他破格提拔马世龙为大帅。袁崇焕督建营房有力，收到孙承宗表彰；但又擅杀把总，受到孙承宗批评。太仆少卿满朝荐写了《谏颠倒疏》，被削职为民。新科状元文震孟上《勤政讲学疏》，险些被施以廷杖，回吴县老家。

魏忠贤施展权术，将自己的亲信顾秉谦和魏广微塞进内阁，东林内阁开始瓦解。孙承宗代皇帝行授钺礼，把皇上颁赐的尚方剑授给马世龙。命他统括五部三十营十一万多人，开始了大规模的练兵运动。孙承宗十多万雄兵在握，几十员战将环绕，真正有兵有将了。孙承宗率领文武官员沿长城视察，到石门寨。守将梁朝柱请马世龙作画。孙承宗题诗，勉励大家以戚继光为榜样，从严治军，打败后金，收复失地。

魏忠贤企图拉拢孙承宗，派太监刘朝等到山海关犒军。孙承宗向皇上上疏，指出“中使观兵，自古有戒”。为了决定是否决守宁远，孙承宗率领文武将吏出关视察。在前屯，孙承宗看到赵率教带领军民屯垦训练，卓有成绩，十分高兴，将自己的乘轿赏给赵率教。孙承宗到达宁远，仔细勘查宁远地形，与众人讨论是否经营宁远的问题，大家意见不一。孙承宗决定派祖大寿等先在宁远烧砖筑城，为大军进驻宁远预作准备。

兵备佥事万有孚向孙承宗建议，让察哈尔部进驻广宁，杀死投降后金的汉人当作后金人报功。孙承宗闻听气愤不已，怒责万有孚。察哈尔部捍将抽扣儿抢掠明军谷种被赵率教斩杀。兵部尚书董汉儒要求孙承宗斩赵率教以维护“抚夷”大局。孙承宗据理力争，保住了赵率教的性命。孙承宗重用女真人王世忠，交好林丹汗。从此蒙古各部反金助明，不再侵扰。孙承宗派军队填实关外城堡。

孙承宗在病中向皇上上疏，汇报防御情况，要求还乡，并建议改变易生掣肘的“一柄三操”领导体制。有朝臣上疏言孙承宗“在朝朝重，在关关重”，朱由校不放承宗离关，派使臣到关慰劳。魏忠贤与客氏设计害死了主持正义的老司礼刘克敬和赵选侍，又派徐应元*李庄妃娘娘，矛头指向张皇后。

张皇后怀孕，朱由校十分高兴。客魏却十分恐慌，设定毒计要让皇后流产，并企图让皇上废后。张皇后委婉地劝朱由校要勤于政事，要警惕身边小人。朱由校把皇后的规劝忘得精光，照样贪玩怠政。张嫣在后宫读书诵经，闲暇时便教宫女们写诗填词。魏忠贤设计让皇上罢免了工部尚书钟羽正，又与客氏密商陷害与皇后亲近的张裕妃，并谋划着排挤首辅叶向高，还决定对孙承宗采取拉不过来就打的办法。

茅元仪来到山海关，孙承宗十分高兴。他带领茅元仪等再次视察宁远，途中，为赵率教题词“充隐堂”，勉励大将鲁之甲、王楹等向赵率教学习，筑城屯田练兵争先立功。在宁远，孙承宗批评祖大寿筑城潦草，亲自规定标准责令返工。通过这次视察，孙承宗下定了决守宁远的决心，茅元仪也下定了追随孙承宗在山海关建功立业的决心。孙承宗决定派自己的中军大将满桂守卫和经营宁远城。

朱由校正在宝善门外跑马戏嘻，听说皇子早产夭折，大怒。他不知到这是客魏设定的阴谋，只处治了造成皇后早产的宫女。朱由校听信了客氏的诬告，下令将张裕妃幽闭冷宫惨死。孙承宗视察宁远回到前屯，安排第二年的屯垦事务。他与茅元仪详细讨论组建车营的必要性和具体方案。孙承宗远放哨探，嫌参将侦察不细，特派茅元仪与满桂、左辅、祖大寿等到大小红螺山一带侦察地形敌情。

茅元仪等侦察到锦州附近，遭遇小股敌人，歼敌三人。孙承宗又亲自到宁远以东巡视，终于对宁锦地区了然于胸。孙承宗开始大规模地组建和训练车营，他命茅元仪修改以前的战车，设计了一种以使用火器为主的偏厢车，每晚与文武将吏一起讨论研究车营的战法，写出了《车营百八扣》供大家学习。王象乾推荐一位奇人，孙承宗经过检验，竟是一个骗子。马世龙演练车营发生了爆炸，孙承宗写信严厉批评，马世龙十分惭愧。

马世龙接受孙承宗的批评，车营训练出现了新生面。参将王楹入山伐木，遭到蒙古喀喇沁部暗算。孙承宗主张惩罚喀喇沁部，王象乾和万有孚却主张增加赏赐，以维护抚夷大局，双方矛盾表面化。朱由校支持了孙承宗的主张，王象乾丁忧回家，马世龙出征朗素，蒙方不敢再犯。孙承宗命茅元仪带上银子到南方购买船只，筹建水师。万有孚与张凤翼商议如何在朝廷*马世龙和茅元仪，以便撼动枢辅孙承宗。

魏忠贤利用庆寿的机会，笼络朝臣，排斥异己。孙承宗在山海关见到朝廷有人*马世龙的邸报，十分生气。立即上疏皇帝，为马世龙剖白，马世龙感奋，练兵更加努力，车营训练大有进展。茅元仪从泰州等地招募水师舰船回来，以六万两白银购得十八万两船舰。孙承宗在八里铺检阅车营，非常高兴，犒赏三军，赋词《塞翁吟》为贺。并与茅元仪、鹿善继等商议，增设前锋、后劲营，以弥补车营之不足。

魏忠贤到涿州进香，接受了小翰林冯铨的投靠。魏忠贤陪同朱由校打猎，得意忘形，跃马惊圣。朱由校射死魏忠贤的坐骑，责令魏忠贤会私邸反省。东林党人以为这是*魏阉的机会，杨涟上疏*魏忠贤二十四项大罪。岂料魏忠贤已经重召进宫，朱由校信任如初。魏忠贤见到杨涟的奏疏，大为惊恐，上门求韩爌解救，结果碰壁。只好与客氏密谋，拖住皇帝三日不朝，而后与太监们哭诉冤枉。朱由校怒责杨涟等，魏忠贤准备报复。

孙承宗派鹿善继和杜应芳回北京筹措车营的物资马匹，鹿善继等奔走于朝廷各部，顺利完成了任务。茅元仪从南方购置的舰船也已经到港，孙承宗立即召集文武，研究决定建立一支以装备火器为主以登陆作战为主能够两栖作战的新型水师。又派杨朝文等深入敌后，策反了努尔哈赤的养子刘兴祚，为大举恢复作内应。魏忠贤蛊惑皇上恢复廷杖，打死了工部郎中万燝，又借故冲入首辅叶向高府邸搜查，迫使叶向高致仕回乡。阉党更加猖獗。

客魏密议*李成妃，又打算用移花接木的办法排挤张皇后。被革职侯勘的淮扬巡按崔呈秀主动投靠魏忠贤，拜魏忠贤为义父，建议魏忠贤兴大狱*东林党人。朱由校派太监赴关犒劳孙承宗和众将士，魏忠贤嘱咐太监，摸清孙承宗的底细，想最后一次拉拢孙承宗，又遭孙承宗冷落。孙承宗令马世龙率领袁崇焕等统帅大军巡阅辽西大地，威武雄师到达广宁。一时军威大振。孙承宗决定收复锦州、右屯。

魏忠贤设计将李成妃关进冷宫，又选来任氏进宫封容妃以夺皇后之宠。首辅韩爌被排挤罢官，顾秉谦出任首辅，阉党内阁形成。客魏开始大规模地*杨涟、左光斗等东林党人，并将矛头指向张皇后和孙承宗。为了解救东林正士，孙承宗与鹿善继利用为皇上祝寿的机会进京觐见朱由校，魏忠贤大惊失色，与众阉绕床大哭，诬陷孙承宗带大军进京清君侧，阻止孙承宗进城，孙承宗走到通州，被皇差挡回。

孙承宗回到山海关，部署十二车营出关，前锋、后劲、水师、火营都部署妥当，孙承宗感到进攻时机已经成熟，便上疏皇上，申领２４万两饷银，朱由校批准。魏忠贤担心孙承宗建功，便与朝中苟安派联手，故意移文往复，相互推诿，掣肘封疆大计，错过了进攻恢复的大好时机。孙承宗恨憾不已，上疏请辞，皇上旨令廷议，结果无人可替，朱由校只好挽留。

冯铨、崔呈秀等人向魏忠贤出主意兴大狱、撒大网，整东林。捏造熊廷弼为了活命，给东林党领袖人物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等人行贿，定事关封疆大罪。魏忠贤下令将六人捉拿关入诏狱。朱由校在西苑划船，不慎落水，惊吓受寒致病，魏忠贤更加专权。六君子在诏狱受尽毒刑，先后被害。侠士燕客与田荆设法与之通透信息，将六君子的遗物带出狱外。熊廷弼被斩，传首九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