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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凤盯住韩碧霞的脸,冷笑着,道:“师妹,别给我兜圈子了,你做的好事你心里明白。我问你,今天上午你干什么了?” “哟,审问我呀?”韩碧霞扬扬眉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上午一直在智化和尚屋里,我们谈天,谈地,谈丁虎的死,谈男女的事,我们还做过那种事。”韩碧霞耸耸肩,讪笑道:“还要我详细描述一番吗?” “住口。你个小贱人,少用这些话来骗我。”林梅凤向前走了两步,问:“你为什么扮成我的模样,用参汤去害司马鸿达?” 韩碧霞拉下脸来,道:“你可不要无凭无据,血口喷人。谁害司马鸿达了?” 林梅凤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韩碧霞的脸,道:“今天上午你扮成我的模样给司马鸿达送去了参汤,并在汤里下毒,使他武功尽失,你可以瞒过司马鸿达,却瞒不过我。” 韩碧霞一惊,很快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道:“司马鸿达没了武功?哈哈,简直太好了!这是他应得的下场!”斜一眼林梅凤,讥讽道:“师姐,你可以成为武林盟主了!” “我问你为何要扮成我的样子去害司马鸿达,你是何居心?”林梅凤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韩碧霞收敛了笑,表情严肃道:“林梅凤,我听到司马鸿达武功尽失非常高兴,可我要告诉你,司马鸿达不是我害的。” 林梅凤冷冷道:“你还是不肯承认?” 韩碧霞气愤道:“我没做,为什么要承认。” 林梅凤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不承认我就会相信吗?只有你最恨我和司马鸿达,也只有你的易容术可以以假乱真。” 韩碧霞仇恨地望着林梅凤,道:“林梅凤,原来你知道我恨你呀?你也知道是你把司马鸿达从我手里抢走了,你什么都清楚,都明白……” 林梅凤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韩碧霞像个疯子似地狂笑起来,道:“在泰山的比武大会上,是我最先看上了司马鸿达,我喜欢他,为他夜不能寐。我给他写了封信,约他十五晚上在老虎崖见面,我还给他抄了首《上邪》,那首词,表达了我对他的心……”韩碧霞眼里露出一丝柔光,娓娓吟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别!”她眼里出现了几滴晶亮的泪珠顺着眼角向下流淌。 林梅凤看过这阙词,也看过韩碧霞写给司马鸿达的那封信,就是因为这阙词和那封信,才有了她和司马鸿达的缠绵春梦! 韩碧霞凝望着大海,如同陶醉在温柔的梦乡,娓娓道:“十五那晚我去了老虎崖,等啊等啊,我整整等了一夜!美好的幻想彻底破灭了,我恨死了他!”韩碧霞转过脸望着林梅凤,忿然道:“我找到司马鸿达质问他为什么失约。他把那封信拿出来给我看,我这才发现,六月十五已被人改成了六月初十,落款竟然是你林梅凤……” 林梅凤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韩碧霞脸色苍白,声音悲酸道:“林梅凤,你太卑鄙了,用我写的信,我抄的词,夺走了我喜欢的人,那一刻我真想杀了你,只是你的武功太高,我只有默默忍下这口气,一直忍到了今天……” 林梅凤扬起脸,缓缓道:“不错,我夺了你的心上人,你可以恨我,可你为什么又要恨司马鸿达?” 韩碧霞仰起脸,露出阴险的笑,道:“我喜欢的就要得到,得不到我就会恨他,杀了他!” “所以你就在参汤里放了毒,毁了她的武功?”林梅凤步步紧逼。 韩碧霞一本正经地道:“我再次告诉你,我没送过参汤,也没假扮过任何人。” “你是不想承认了?”林梅凤不错眼珠地盯着韩碧霞。 “我没做承认什么?”韩碧霞也同样瞪着林梅凤。忽然,她大声地笑了起来,似有所悟地道:“我知道毒害司马鸿达的凶手是谁了!” 林梅凤追问道:“是谁?” 韩碧霞指着林梅凤,正色道:“凶手就是你!” “你胡说!”林梅凤杏眼圆睁。 韩碧霞一阵冷笑,道:“司马鸿达失去武功,武林中你就没对手了,再学会归元神功,你连四圣人都不用怕。所以你就毒废了司马鸿达又想了这个栽赃嫁祸的办法,林梅凤,你真太狠毒了……” “韩碧霞,你,你血口喷人……”林梅凤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个小妖精,明明是你害了司马鸿达,如今又倒打一耙,当心我废了你的武功!” 韩碧霞倒剪着手,不紧不慢道:“师姐,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瞒过天下人吗?司马鸿达会揭穿你,我也会揭穿你!为了争夺武林霸主,你不择手段,不但害你的情人,还要害你的师妹,你的心比毒蛇还毒……” 林梅凤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半天挤出一句话,道:“我先废了你!”身向前倾,右臂倏扬,奔韩碧霞前胸就是一掌。 韩碧霞也不示弱,身形陡转跳出有一丈远,叫道:“林梅凤,我跟你拼了!”身子蹿起,双掌并举,直砸对方面门。 林梅凤躲开韩碧霞劈过来的两掌,身形一抖一纵,早从对方头顶掠过,两掌成刀状“泰山压顶”猛砸双肩,这两掌来得又疾又猛,只瞬间便到了。 韩碧霞知道林梅凤双掌的厉害,不敢正面迎接,以蹿跃躲闪为主,封住门户伺机出招,以柔克刚,加着百倍小心。 林梅凤和韩碧霞虽然在排名上相差遥远,但毕竟都是十绝中人,要想一时击败对方也不是件容易事,两个人你来我往,从海滩跳上礁石,又从礁石跳回海滩,彼此对拆了五十多招,竟没分出胜败来。 在不远处一棵高大的石榴树上,一个人在注视着这场争斗。那人被茂密的枝杈和树叶隐蔽着,只有两只眼睛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向这里观望,露出一种得意的却又是冷冷的光。 两个人对拆了一百多招后,韩碧霞的身形和掌法慢了下来,额头也泌满了汗珠。相反,林梅凤却是越斗越勇,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矫燕,在空中飞舞盘旋,她的两条胳膊就像矫燕的翅膀,扇动着,挥舞着,已分辨不出形状,宛如辆大纺车般把韩碧霞罩在了里面。 韩碧霞的整个人都被对方的掌形围困着,只有靠闪展招架来维持战局,累得通身是汗,气喘吁吁。 林梅凤双掌并举,“泰山压顶”直砸面门,韩碧霞慌忙侧身,躲过了这两掌,林梅凤手更快,就在韩碧霞一转身时,右手掌变指“二龙戏珠”已经逼到了眼前。韩碧霞骇得“啊”了一声,头微偏,身向后转。第三招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当韩碧霞看清林梅凤的右掌时,那掌已经到了胸前。她慌得侧身,还是慢了一步,这一掌正拍在左肩上。被击飞出去五六丈远,摔在了沙滩上。 韩碧霞一个鱼跃跳起来,抚抚左臂,还有知觉,这才稍感宽心。 林梅凤并没追击,就在她那掌打出后已经后悔了。她前走两步,用较平和的口气道:“韩碧霞,看在我们是同门,今天就先放过你,等我找到你毒害司马鸿达的证据后再和你算帐!”说完转过身向石榴林走去。 韩碧霞望着林梅凤消失的背影,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坚定地吼道:“林梅凤,我一定要杀了你,报这一掌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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