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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崃大仙”司马鸿达喝了林梅凤送来的参汤,旧情人又攀谈了半日,林梅凤走了,司马鸿达便觉得一阵阵困倦,而且口干舌燥。他忙喝了两大碗水,仍觉得嗓子干得难受,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个不停,还伴有丝丝疼痛感。他觉得很奇怪,心想:一早起来还好好的,怎么过了半日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他走到床铺前躺下去,才略感舒服些。 吃过午饭,司马鸿达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干了一天累活全身都要散架似的。他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肚子胀鼓鼓的,脑袋晕沉沉的,整个人如同做梦一般。 回到寝室,司马鸿达便上了床,盘腿坐好,准备运气调节经脉气血。可是当他发功的时候,忽然发现根本发不出功来,还觉得有两股冷气从丹田涌向两条腿,一直顶到脚掌心。冷气过后,两条腿胀麻麻的,用力蹬蹬,似乎用一根绳拉着,伸展不开。 这下,司马鸿达可真慌了,他扬起双掌凑到眼前,发现双掌通红,掌心处有鸟蛋大的一个圆圈,并冷得彻骨。为了试试双掌的威力还在不在,他凝集了全身的力气聚到右掌上,照床头猛劈下去。若搁平时,他只须用一分力便可把木质床头劈碎,可今天却大大出乎意料,那一掌劈下去,床头安然无恙,司马鸿达的右手掌却震得酸麻。 “天哪!我的武功没了……”司马鸿达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作为天下十绝的第一绝,作为武林盟主,司马鸿达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武功,那将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他头上开始冒汗,他的四肢在发抖,他开始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忽然,他脑子里闪出了林梅凤捧着瓷钵时的笑脸……难道是她?自从喝了林梅凤送来的参汤,自己就开始疲惫,开始无力,开始出现异样的反应……难道参汤里有毒? “一定是她,就是她,这一切是为了归元秘笈,毒费了我的武功,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当武林盟主,就可得到归元秘笈,就能成为武林至尊……”司马鸿达自言自语着,他再看看自己的双手,老眼里噙满了浑浊的泪花,几乎悲痛欲绝。 就在司马鸿达痛苦不堪时,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林梅凤捧着一个酱色瓷钵满面含春地走了进来。她把钵放到几上,回身关好房门,笑眯眯地说:“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司马鸿达怒视着林梅凤,愤愤地说:“你来得正好,我刚要去找你呢。” “找我?有事吗?”林梅凤并没注意到司马鸿达的表情,她把钵盖揭开,里面是两条尺把长做熟的巴鱼。林梅凤捧着瓷钵,笑盈盈说:“这鱼是我亲手钓来的,你在邛崃山吃惯了河鱼,可知海鱼的味道也是十分鲜美!”说着把钵送到他面前,笑眯眯地望着他。 “林梅凤,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司马鸿达盯着林梅凤的脸,似乎要把她击穿,愤怒地说:“最毒莫过妇人心,这话一点不假。看你这副媚态,真没想到你的心比毒蛇还恶毒,还有脸送鱼给我,就不怕我一掌打死你吗?” 林梅凤被说愣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惊问道:“你怎么了?在说胡话吗?” 司马鸿达苦笑着,指着林梅凤说:“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我问你,我哪点亏待了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害到如此地步?” 林梅凤放下瓷钵,仔细端详端详司马鸿达,狐疑地问:“司马鸿达,你今天是怎么了?说得都是些什么话呀?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司马鸿达更加气愤了,他问:“你在参汤里下了什么毒?为何要废去我的武功?你是不是想得到归元秘笈?想称霸武林?……” 林梅凤本是高兴而来,平白无故遭此谩骂,脸登时变色,怒问道:“司马鸿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给你送过参汤?谁又废了你的武功?今天你要把话说清楚,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司马鸿达一阵剧烈咳嗽,须发都在颤抖,指着林梅凤的手不停地哆嗦,忿忿地说:“明明是你一早送来了参汤,事隔半日,你,你就不承认了?” “我?”林梅凤吃惊地问,继而哈哈大笑,用手指着司马鸿达,笑骂道:“你八成是老糊涂了,在做梦吧?今天早上从丁虎的灵堂出来,我就去了东海岸钓鱼,一直到晌午,你那个小白脸徒弟还可以作证。何时来过你房间?还送参汤,真是笑话!” 司马鸿达奇道:“参汤明明是你送的,你来的时候我正和元直谈论丁虎的事,怎么可以不承认?” 林梅凤也觉奇怪,她又望了望司马鸿达,皱起眉,自语道:“这就怪了,我一直在钓鱼,又不会分身法,怎么会送参汤给你呢?”眨眨眼睛,疑问道:“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认错了人?” 司马鸿达肯定地说:“没错,就是你!” 林梅凤想了想,忽然柳眉一竖,想起了一个人,暗忖:莫非是她?这个小贱人的易容术非常高明,只有她化妆成自己才有可能不被识破,也只有她最清楚自己同司马鸿达的关系……想到这儿,林梅凤的眼睛瞪了起来,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司马鸿达一直盯住林梅凤的脸,看她那副愠怒的表情,问道:“林梅凤,你到是承不承认?” 林梅凤瞪着司马鸿达,怒道:“我没做,承认什么?”委屈的说道:“我和你相好两年多了,有人冒充我你竟认不出来,还说对我情深意切,都是谎言!可惜了我对你的一片赤诚!”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身说了句:“你等着,我去找那个小贱人,很快就会真相大白!”说着打开房门,怒冲冲走了出去。 司马鸿达如坠五里云层。静下心爱回忆回忆,怎么可能不是她呢?外貌、举止、眼神、动作都和林梅凤一模一样,就算有人冒充也冒充不到如此真的地步…… 林梅凤出了出了司马鸿达的房间,火气一直很盛,一来她恨那个冒充自己的人,但她更恨司马鸿达。想想和他相好两年多来,对他那般温柔体贴,还把身子无私地奉献给了他……可时至今日,有人冒充自己他都看不出来。这让林梅凤很寒心,她断定司马鸿达对自己表白过的话都是假的,对自己的言谈举止他根本就漠不关心。否则那个假林梅凤一出现就该被他识破。林梅凤越想越生气,她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出了东侧男宅,她径直奔向西侧女宅韩碧霞的房间。林梅凤推测,那个假扮自己的人肯定是韩碧霞,因为在武林中只有她的易容术才能以假乱真。 来到韩碧霞门前,推推门,没插,进到屋里却不见人。林梅凤出了屋子匆匆朝院外走,由于走得匆忙,在院门口差点儿同进来的王玉环撞个满怀。 王玉环向她歉意笑笑,说了句:“林前辈,是您啊!” 林梅凤迈步刚要走,忽又站住了,转过身来问:“你见没见到我师妹?” 王玉环笑一笑,道:“我刚才在海边看见韩前辈和灵光大法师正在看海。” 林梅凤气得胸脯一鼓一鼓,怒骂道:“小贱人,果然和秃驴在一起……”见王玉环望着自己,忙收了口,直奔海边而去。 看着林梅凤远去的背影,王玉环微笑着摇了摇头,扭动着腰枝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梅凤找到海边,果然看见韩碧霞和智化和尚坐在一块礁石上,正指点着大海说说笑笑,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师妹,和意中人在一起是不是很风骚啊!”林梅凤走到两人身后,嘲讽道:“你们的笑声,我在树林里都能听到!” 韩碧霞和智化和尚同时转过脸。 韩碧霞站起来面向着林梅凤,挑一挑眉毛,道:“师姐,是你啊,怎么有雅兴到海边来了?” 智化和尚也站了起来,向林梅凤拱拱手,呵呵笑道:“林大剑,老衲有礼了!”向林梅凤施了一礼,看一眼韩碧霞,再望一眼林梅凤,解嘲地笑笑,道:“韩大剑觉得孤单,正好林大剑来了,那老衲告辞了!”说着瞄一眼韩碧霞,挤挤眼,匆匆下了礁石,朝林中走去。 韩碧霞望着智化和尚远去的背影,小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等智化和尚走远了,林梅凤这才前移了几步,和韩碧霞站了个面对面,冷笑两声,说道:“师妹,你做的好事,可以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忽然绷起脸,正色问道:“你说,你为什么这样做?” 韩碧霞理一理被海风吹拂起来的长发,撇一撇嘴,不冷不热道:“师姐,你管得太宽了吧?兴你和司马鸿达眉来眼去,就不许我和智化和尚耳鬓厮磨吗?” 林梅凤板起脸,厉声道:“我问的不是这事。” 韩碧霞转过脸,疑惑地问:“不是这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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