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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楼”是一座很大的客栈,它座落在渤海岸边,背西朝东,站在客栈门口便可眺望茫茫无际的大海,便可听那惊涛骇浪的轰鸣。倘是晴日,站在岸边遥望大海,隐隐可见在水天交接处有一个小黑点,那就是福祥岛。倘驾舟去福祥岛只需一天,可问及附近渔民,岛上是什么样,却没人能回答上来。原因很简单,凡是去过福祥岛的没有一个回来过,在当地渔民的心目中,那是个死亡禁区,若出海遇到大风暴,宁可翻船淹死,也不敢去那岛上避难。 在渔民们看来,去福祥岛就意味着死亡,于是又有许多人称它为“死亡岛”。 正午时分,徐庶、老乞丐、王玉环三个人进了望海楼客栈。这家客栈在当地算是很有名气的,客栈分两层,两层都是饭馆,客栈后边还有个很大的院子,大小不等盖了许多客房。饭馆里的食客不算多,靠东侧的桌子旁坐着三位六十开外,身穿道袍的老者,摆了一桌子酒菜,正在边饮边谈。中间的几张桌子旁也坐了几位食客,有的吃饭,有的喝茶。徐庶等人便在东侧三位老者下首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 店小二打着躬陪着笑走过来,道:“三位吃点什么?小的好去准备!”。 老乞丐拍着桌子叫道:“甭问了,最好的菜先来六盘,再来两壶好酒,我老叫花子三天没喝了,可憋死我了!” 店小二应一声,又看徐庶和王玉环。 徐庶道:“就按他吩咐的去做吧。”从怀里掏出些银子递给小二,道:“麻烦小二哥为我们开三套房间,余下的赏你了!” 店小二应一声,拿了银子到后面准备去了。 酒菜上齐,老乞丐第一个吃了起来。他先咚咚咚喝了半壶酒,又端起一盘菜闻了闻,赞道:“好香!”抓起一把塞进嘴里,鼓动着腮帮子津津有味地嚼着,引得邻桌的几位食客不住朝这边张望。 徐庶皱皱眉,对老乞丐的这种吃法很有意见,一路上提醒过他好多次了,可就是改不了。王玉环一直没吭声,只大概的看了看饭馆的布局,又望着邻座的三位老者愣了会儿,便埋下头慢慢吃起来。 三个人确实饿坏了,顶着烈日赶了半天路,又在太阳底下看了会儿大海,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吃完这六盘菜,又叫了四盘,还另要了四斤包子,这些东西都吃光了,才感觉肚子鼓起来。撤下残席,沏上浓茶,店小二给每人倒了一碗茶,正要走时被徐庶叫住了。 小二哈一哈腰,满脸陪笑问:“客官还有何吩咐?” 徐庶笑一笑,道:“在下从燕山来,想打听打听福祥岛离此还有多远?” 徐庶话刚出口,邻桌的三位老者便忽然停杯驻箸,六只眼睛齐刷刷投了过来。 小二答道:“福祥岛离此不远,您看见那海了吗?”说着用手一指店外的大海。 徐庶甩目望去,茫茫无际的大海就在眼前,海面在阳光的直射下粼粼放光,波涛起伏,直接天际。 店小二指着水天相接处那个时隐时现的小黑点说:“那个黑点就是福祥岛,若顺风半天多一点就能到!” 徐庶又问道:“听说岛上有一种童子果能医百病,这是真的吗?” 店小二笑着摇摇头,道:“客官您说的童子果小的可从没听说过。不瞒您说,小的虽然世居此地,从没登上过福祥岛,就是这方圆十几里地的渔民们也都没去过。” 徐庶皱了皱眉,道:“福祥岛离此只有多半天的路程,怎么会没人去过呢?” 店小二苦笑道:“公子你是外地人,有所不知。这福祥岛也不知是咋回事,十多年来,凡是去的人一个也不见回来,就是在岛附近打渔的渔船也经常失踪,有时候派人去岛那边找,结果派去找的人也没回来过,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敢到那边去了。 徐庶蹙起眉头沉思片刻,问道:“这么说,也没有来往福祥岛的渡船了?” 店小二道:“没有。几位要去,除非自己买条船。” 就在徐庶询问店小二时,邻桌的三位老者一直注视着他们。店小二刚离开,三位老者便交换了下眼色,其中一位个头不高花白胡须的老者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庶,清咳一声,道:“小伙子,你打听福祥岛干什么?莫非你要去?” 徐庶望着老者,见他白发、白眉、白须,一张慈祥的大脸泛着红光,正要回话时,忽听一个尖厉的声音在店门口响了起来:“白须老道,碧目真人,三手大剑,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在这儿又碰上了!”话音一落,大门口闪进两个人来。 徐庶寻声望去,这二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走在前面的个子较矮,穿一身灰布道袍,四方脸,眉毛稀疏可数,眼睛窄而长,大鼻头,阔嘴巴,一脸落腮胡子,左手提一柄长剑,右手拎一个酒壶,眯着二目望着白须老者森森冷笑。跟在矮个后面的是个瘦高个,此人头上戴了顶草帽,也是一身灰布道袍,两道浓眉,一双大眼,尖下颏上略有一缕小黑胡,左手同样拎着一柄长剑,右手捻着胡须,一副木然表情。 这两个人一进客栈,白须老者打了个愣神,继而绷起脸发出两声淡笑,盯着二人缓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华山二怪。是哪阵香风把两位吹到渤海来了?” 闻听“华山二怪”四个字,徐庶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在燕山时就听师父提起过二人。“华山二怪”本是孪生兄弟,大哥“霹雳神龙”丁虎又矮又胖;二弟“神龙无首追魂剑”丁豹又高又瘦,这二兄弟在幼年时曾受到过一位高人传授,两把剑神鬼莫测,闻名天下,在两年前泰山比武大会上分别排名第五第六,也是“天下十绝”里的二绝。徐庶只闻其名,从未见过面,今天突然在望海楼遇见,确实感到意外。 “霹雳神龙”丁虎走近白须老者,扬扬眉,道:“白须道长,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不在毛山修炼,跑到渤海来莫非有公事吗?” 徐庶这才醒悟,原来这位白发白眉白须的老道长,竟然是“天下十绝”中的第三位,鼎负盛名的“毛山三真人”里的第一真人,“白须道长”夏侯杰。 不等“白须道长”夏侯杰开口,穿黑色道袍留五缕长须的老者从桌旁站了起来,嗔目道:“霹雳神龙,在我大师兄面前说话请放尊重些。” “神龙无首追魂剑”丁豹捻捻小黑胡,走到穿黑色道袍的老者近前,嗤嗤讥笑道:“三手大剑,你可记清了,在泰山比武大会上你是排名第七,还没资格同我们兄弟说话。” 徐庶这才知道,那位穿黑色道袍的老者是“毛山三真人”里的第三位,“三手大剑”上官野。 “那我呢?”座上的最后一位老者站了起来。 徐庶把这位老者打量了一番,只见他有六十出头,两道粗眉,一双绿眼,一身黄色道袍,徐庶忽然想起来,“毛山三真人”里的“碧目真人”龙有三就是一对绿眼珠,莫非这位老者就是“碧目真人”? “霹雳神龙”丁虎仰天狂笑,他拎起酒壶灌了两口酒,扬了扬手中的长剑,叫道:“龙有三,我知道你排名第四,可那是两年前,现在,哼,不是丁某人夸口,你如能在我面前过去五十个回合,我霹雳神龙就沉剑渤海,永不在江湖露面!” “神龙无首追魂剑”丁豹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是啊,碧目真人,泰山比武你排名在我大哥前面,比划比划又怕什么?莫非是怕输了没有面子,……嘻嘻,只要你公开声明武功不如我们,把名次排到后面去,我们兄弟也不是不给面子的。怎么样啊?龙大剑!” “碧目真人”龙有三气得脸色苍白,须发颤抖,右手五指攥得格格直响。 “三手大剑”上官野望着二师兄急得直跺脚,大声吼道:“二师兄,比就比吧,我们毛山派还怕他们华山派?” “霹雳神龙”丁虎喝了口酒,不软不硬道:“龙大剑,是比试还是认输,你到是说话呀?” “碧目真人”龙有三瞪着两颗喷火的眼睛怒视着丁虎,鼻孔里发出两声重重的哼声,道:“丁虎,你也太猖狂了,今天龙某人就教训教训你,让你也知道知道天高地厚!”说罢退后一步,凝神蓄气做好了战前准备。 “慢!”“白须道长”夏侯杰吼了一声,站到两个人中间,先瞅了一眼龙有三,喝道:“师弟,不得造次!” “霹雳神龙”丁虎乜斜眼小眼睛端望着夏侯杰,嗤嗤笑道:“白须道长,你站出来干什么?莫非怕我丁某人一掌打死你二师弟?” “碧目真人”龙有三真的耐不住了,他“霍”地站了起来,未等开口,又被“白须道长”一把按住,道:“师弟,不可逞一时之强,坏了大事!”安抚完了师弟,夏侯杰把目光投向丁氏兄弟,不但不恼,反而呵呵笑了起来,道:“丁大剑,是否还记得两年前泰山比武大会?” “霹雳神龙”丁虎冷冷道:“当然记得,由于大会召开得仓促,我们兄弟的华山五十四绝剑尚未练成,才败在了你们手下,如果现在,哼,就算我们兄弟排不上第一,也该排在毛山派的前面!” “白须道长”夏侯杰道:“你们兄弟非要比武,就是为这事?” “神龙无首追魂剑”丁豹道:“不错。” 夏侯杰摇摇头,语重心长道:“二位老剑客,你们这样做,于情于理不符。两年前,武林四圣人主持召开泰山比武大会,评出天下十位高手,是要我们十个人联手主持公道,如果你我都为名次之分争斗不休,举行这次比武大会又有何意义?” 夏侯杰还要往下讲,被丁虎喝止了,他举起酒壶一口气喝了下去,抹抹嘴,把空壶甩到一边,道:“夏侯老剑客,你说得这番话不无道理,但我们兄弟拼命练武、习剑,有几次差点把命搭上,为的就是问鼎武林,天下惟我独尊!”一阵狂笑,双目灼灼盯住夏侯杰,道:“我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如你们毛山派把名次往后错两位,这样既可免去今天的比武,也可像你所说,天下十绝联起手来平息武林争执,何乐而不为呢?” “三手大剑”上官野“啪”的一拍桌子,叫道:“丁虎丁豹,不给点颜色看看,你们也不知道毛山派是何许人也!” “碧目真人”龙有三长剑弹出鞘外,吼道:“我龙某人倒要领教领教华山五十四绝剑有多大威力?” 丁虎丁豹仰天大笑。“霹雳神龙”丁虎道:“这话说得还有骨气,丁家兄弟愿意奉陪!” “望海楼”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连空气里都充满了火药味。 徐庶恐双方一旦交手,势必造成伤亡,武林将产生很大震动,于是没做任何准备便站了出来,满脸陪笑道:“几位前辈不要动手,各位都是武林至尊,更应该以和为贵……” 丁虎斜目瞅了眼徐庶,陡见他右臂倏扬,一道寒光已扑了过来。 徐庶“啊”了一声,不等搞清怎么回事,两寸宽的剑鞘正拍在前胸上,脚底失去重心,撞掀一张桌子后摔倒在地上。 老乞丐和王玉环顿时变色。王玉环腿脚麻利,急忙奔过去搀扶起徐庶,焦急呼唤着:“徐公子,你没事吧?” 徐庶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额头上爬满了冷汗。 “霹雳神龙”丁虎冷冷道:“多管闲事多吃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又盯着夏侯杰,问:“夏侯老剑客,你的两位师弟可答应比武了,你呢?” “既然你们一再逼迫,老朽也只有奉陪了!” “好!关键时刻你总算没做缩头乌龟。接招!”丁虎左手剑在夏侯杰面前一个虚招,右掌早已抵临面门,这招“追风赶月”,势如疾风,锐不可挡。 这里一交手,饭馆里顿时乱了套,那些食客们一个个抱头鼠蹿,夺门而逃。 客栈老板躲在柜台后面跺着脚地喊:“别打了,都别打了,我的亲爷爷们,求求你们别打了……”尽管他在那里哀嚎,却没有一个人理睬,就连店小二也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霹雳神龙”丁虎和“白须道长”夏侯杰打在一起,“三手大剑”上官野、“碧目真人”龙有三也各亮兵刃,同“神龙无首追魂剑”丁豹战在一块儿。一时间,饭馆成了战场,剑来掌往,桌掀椅倒,盆摔碗砸,寒光闪闪,冷风嗖嗖……。 徐庶在老乞丐和王玉环的搀扶下退到了门口,瞪大眼睛盯着战场,却辨不出一招一式,只见刺目寒光翻滚旋转,被劈散架的桌椅板凳四处飞扬,根本辨不出人形。 丁氏兄弟的“华山五十四绝剑”果然招式奇特诡异,夏侯杰同丁虎斗了七十多个回合竟然平分秋色。龙有三,上官野合战丁豹,虽然居于上风,想要胜他也不是件容易事。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时,猛听客栈门口一声断喝:“住手。”随着吼声,一束白光在门口一闪,便流星般旋进了饭馆。 夏侯杰和丁虎一愣,只见白光迎面而来,二人各施身法,还是慢了一步,每人肩头各挨了一下,后退了三四步才收住脚。 丁豹、上官野、龙有三也都发现了白光,只是来不及躲避,肩头后背都不同程度的中了一下,纷纷跳出圈外。 那束白光在饭店里打了个旋,又飞回了门口。 不知何时,客栈门口已经站了位红髯老叟。这老叟年逾七旬,身批绣有太极图的紫色道袍,奇怪的是这老者的头发胡子都是红色的,并且头发长得拖地,胡子长得过膝,站在那里宛如一位仙人从天而降。那束白光离老叟不足二尺远时,他轻舒右臂,早将白光接在手里,却是一把马尾拂尘。 “毛山三真人”、“华山二怪”俱感惊讶,看清来人,不禁异口同声喊道:“盟主!” 来的正是“天下十绝”的第一绝,四川邛崃山八帧观的观主,“邛崃大仙”司马鸿达。 “邛崃大仙”的突然到来,徐庶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奔到司马鸿达面前,纳头便拜,叫道:“师伯在上,弟子徐庶给师伯磕头了!”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看到徐庶,阴沉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颇感吃惊地道:“是你啊,元直,快起来!” 徐庶答应一声,站起来退到司马鸿达身后,垂手侍立。 “毛山三真人”、“华山二怪”各收了兵器,一齐走到“邛崃大仙”面前,拱手施礼道:“见过盟主!”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面沉似水,一对锐利眸光把五位老剑客逐一打量了一番,只看得毛山三真人和华山二怪低头不语。 客栈老板和店小二也都从藏身处爬了出来。看一看被打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哭丧着脸不敢吭声。 “邛崃大仙”吩咐店家道:“毁了你的东西我让他们照价赔偿,让你的伙计收拾一下,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宿用餐。” 客栈老板闻听转忧为喜,向司马鸿达一再致谢,回头吩咐伙计收拾掀倒的桌椅板凳。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女人的娇笑声,众人望去,只见从楼上下来两位貌美如仙的女子。走在前面的约有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丰满富态,一张白净的苹果脸,弯眉、大眼、鼓鼻梁,穿一件绿色紧身花袄,披着黑色大氅,右手里提着一柄长剑,眼望众人盈步而来。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位个子颀高的女人,也是三十左右,一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如初三的月牙,水汪汪的眸子似清澈的溪水,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缕迷人的笑靥。这女人穿了一件白色紧身花裙,披着火红的大氅,右手叉腰,左手提剑,从台阶上款步而来,如天女下凡一般。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看到这两位女人时不禁一愣,继而呵呵笑了起来,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南海二仙!” 这两位女人也都是“天下十绝”里的人物,穿绿袍个子较矮的乃十绝中的第二绝,南海紫竹岛的岛主“青风逍遥剑”林梅凤,跟在她后边的是她的师妹,十绝中的第十位“索命无情剑”韩碧霞。 徐庶瞪大眼睛望着这两位女人,简直目瞪口呆。他早些时候听师父说起过,“清风逍遥剑”林梅凤是位年近六旬的老妪,“索命无情剑”韩碧霞也已五十出头,可面前这两位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师父说得那个年龄,到更像风华正茂,娇艳迷人的轻俏少妇。其实徐庶哪里知道,林梅凤和韩碧霞都练过一种“返老还童”的功夫,现在这个模样已经定了形,就算再过三五十年也风采依旧! 姐妹二人走下楼梯,“毛山三真人”和“华山二怪”也都过来见礼。 林梅凤扫了眼“华上二怪”,微笑着对司马鸿达说道:“我们姐妹在楼上看了一场很精彩的表演,如果不是你这盟主赶来,这场戏恐怕还不会结束吧?!” 韩碧霞瞄着“华山二怪”,嗤嗤笑道:“师姐说得不错,华山派的五十四绝剑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是盟主来得凑巧,毛山派怕要有笑话看了!”说着扫一眼夏侯杰,又向丁氏兄弟飞去了媚眼。 听了这话,丁氏兄弟脸上露出了得意神色,向“毛山三真人”眨眨眼,目中含有鄙夷。 “碧目真人”龙有三,“三手大剑”上官野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刚想站出来争辩两句,当看到大师兄夏侯杰正瞪着他们时,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气哼哼斜了眼丁氏兄弟,鼓着嘴站在一旁生闷气。 “白须道长”夏侯杰冲着林梅凤呵呵一笑,道:“林大剑和韩大剑说得都不错,华山五十四绝剑果然厉害,老朽佩服!但学武人除练好武功,还贵在修德养性,如果恃勇凌人,跋扈天下,就算他的武功再高,也是不可取的,相反还会危及武林,平生事端。”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手捻长髯不住点头。 “霹雳神龙”丁虎大为不悦,问道:“夏侯老剑客,你是说我们兄弟没有武德了?” “白须道长”夏侯杰笑着摇摇头,道:“丁大剑误会了,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霹雳神龙”丁虎还要质问,司马鸿达摆了摆手道:“诸位不要争了,望大家能恪守武林大会的承诺,抛弃前嫌,以大局为重,只有这样,武林才有望太平,江湖才可安宁……” 话声甫落,门口有人尖着嗓子叫道:“盟主说得对,只有天下十绝齐心合力,江湖才有望太平!”随着话音落地,早从门外飘进来一僧一道。众人看时,却是天下十绝的第八绝,普陀山金鼎寺的“灵光法师”智化和尚和第九绝,崂山白云观的观主,“飞天圣人”李老三。 至此,天下十绝齐聚望海楼。 二人先给盟主见了礼,又同另几位打了躬。“飞天圣人”李老三捋了捋山羊胡,尖声笑道:“天下十绝齐聚望海楼,莫非要召开十绝大会吗?即使开会,也该等我和灵光法师到齐了再开呀,如果缺我二人,怎称十绝?”说着瞄一眼韩碧霞,挤挤眼,道:“霞妹子,你是几时到的,一路辛苦了吧?” “索命无情剑”韩碧霞斜他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多谢飞天圣人的关心,你不也一样吗?”撇撇嘴,转过脸来望着智化和尚,秀目中出现一种喜悦,小脸蛋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智化和尚也在偷觑韩碧霞,胖大的脸上掠过一缕惊喜。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轻咳了一声,道:“我这次到渤海,是应老友人‘一剑扫乾坤’邱万里的邀请,特来福祥岛同老朋友切磋一部秘笈,在这里巧遇了诸位。”顿一顿,诧问道:“诸位来到渤海,莫非也有事吗?” 众人面面相觑。“清风逍遥剑”林梅凤笑道:“我们姐妹也是应了邱老剑客的邀请,要我们在五月初十巳时前务必赶到望海楼客栈,请柬还在这里。”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块红布,果然是请柬,落款还有邱万里的亲笔署名。 “毛山三真人”、“华山二怪”、“灵光法师”、“飞天圣人”也纷纷掏出请柬,道:“我们也是应邀来的。”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手捻长髯哈哈笑道:“老邱啊老邱,你这是玩得什么把戏?神神秘秘把我们天下十绝都请来,不知有什么高深的秘笈需要切磋,弄得如此兴师动众!” “清风逍遥剑”林梅凤又把请柬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旷古武学,天下武功皆集于一集,来岛可见端倪……”如此重复两遍,忽然眼睛一亮,叫道:“莫非邱大剑找到了武林人寻了几百年的归元秘笈?” 经林梅凤一提,众人也都记了起来,齐道:“没错,肯定就是归元秘笈!”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也不住点头,自语道:“邱大剑一定是找到了归元秘笈,秘笈里阐述的内容玄奥高深,特邀我们十绝来共同切磋。” “白须道长”夏侯杰提出异议,道:“如果真是归元秘笈,请柬上为何不注明呢?”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笑道:“夏侯老剑客怎么糊涂了,归元秘笈乃武学瑰宝,武林中人谁不想得到?如果请柬上注明福祥岛上有归元秘笈,一旦走漏风声,只怕早有江湖恶魔先我们一步赶来福祥岛,万一秘笈被心术不正之人得到,那武林将永无天日!” 众人俱都点头称是。 徐庶也听说过归元秘笈,知道那是一种上乘武功,谁得到谁就可称霸武林,但他感兴趣的不是秘笈,而是童子果,于是问道:“师伯,邱前辈在请柬上有没有提到福祥岛上还生有童子果?” 这句话问出口,在场的人又都是一愣,因为在请柬上确实提到过福祥岛产有一种“珍稀果品”。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徐庶身上。 “清风逍遥剑”林梅凤看了眼徐庶,转对“邛崃大仙”,问道:“他是谁?”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介绍道:“他叫徐庶徐元直,是我的老棋友燕山碧云观‘凌空大剑’司徒雷的弟子。这孩子聪明睿智,悟性过人,我非常赏识,故而称我为师伯。”招手唤过徐庶,道:“元直,今天在这里见到的,都是天下武功最高的人,也是你的长辈。”说着逐一引见了一番。引见完毕,司马鸿达问道:“元直,邱老剑客确实在请柬上提到过,福祥岛上生有一种珍稀果品,却没说这果品叫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童子果的?你不在燕山跟师父学艺,怎么到了渤海?” 没等徐庶开口,老乞丐已经兴奋地在后面手舞足蹈起来,叫道:“没错,珍稀果品一定是童子果,看来我老叫花子这趟没白来。” 王玉环也激动的脸色通红,双手合十祈祷道:“老天保佑,保佑我早一天找到童子果,解救我的公婆、丈夫。” 众人又都把目光移向老乞丐和王玉环。 司马鸿达问徐庶:“他们是谁?” 徐庶便把遇到老乞丐和王玉环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司马鸿达走到老乞丐近前,两眼一直盯住他那张脸,似乎那张脸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老乞丐摇摆着脑袋东摇西晃,并张开大嘴,用那黑糊糊的手指抠牙缝里的菜叶。 徐庶眼巴巴望着师伯,不知他要干什么。 蓦地,“邛崃大仙”扬起右臂,右手二指瞬间便到了老乞丐眼前。 徐庶惊得“啊”了一声,骇道:“师伯,你……” 司马鸿达的二指离老乞丐的眼不到一寸时突然停了下来,仰起头一阵哈哈大笑。 老乞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用手朝前摸索着,叫道:“徐公子,你怎么了?出事了吗?” 徐庶这才松了口气,后背早让冷汗湿透了。他不知道师伯这样做是何用意,当着这么多人也不便问,上前拉住老乞丐,道:“老伯,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老乞丐“恩”了声,道:“没事就好。徐公子,店里是不是来了好多人?你和他们都认识吧?……唉,我老叫花子瞎着眼什么也看不见,不能给大家见礼了。不过我要告诉大家,徐公子可是个好人,为了帮我找到童子果,医好我这瞎眼,千里迢迢陪我来到这里,一路上管我吃喝,还伺候我,比我的亲儿子还要亲啊!徐公子,真太谢谢你了!”不住拍打着徐庶的手,脸上还溢着欣慰笑容。 “老人家,你是如何得知福祥岛上有童子果的?”“邛崃大仙”司马鸿达蹙眉沉思片刻,突然问道。 “你问我怎么知道童子果呀?是这样,”老乞丐讲述道:“那是两个多月前,我在家门口坐着晒太阳,有个老头向我讨水喝,我把他领进家让他喝了水。那老头问我眼是怎么瞎的,我说是小时候害病,瞎了一辈子了。老头问我想不想医好。我说当然想了,想了一辈子,就是没办法。老头临走时对我说,渤海有一座福祥岛,岛上生有童子果,只要找来吃了,便可重见天日。说完他就走了。你们到这里来,是不是也要找童子果呀?” “霹雳神龙”丁虎问:“向你讨水喝的老者什么模样?何等衣着?” 老乞丐道:“我瞎着眼怎会知道什么模样,只是听声音是个老头罢了!” “清风逍遥剑”林梅凤一直闭目聆听着,此刻她睁开眼,扫了扫老乞丐,目光最后落到王玉环身上。 王玉环独自坐在墙角的一张凳子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林梅凤一直盯着王玉环,缓步走到她近前,目光灼灼,问道:“夫人,你又是如何知道岛上有童子果的?” 王玉环见面前站着位雍容华贵,美如天仙的女子,忙站立起来,笑一笑,道:“大姐也是来找童子果的吧?” 林梅凤点点头。 王玉环讲述道:“三个月前我遇到位老道长,他告诉我童子果能医治百病,我公婆丈夫正身患重病,为了找童子果救治,才来到此处。” 林梅凤又问:“那道长何等打扮?长得什么模样?” 王玉环道:“奴家家住并州高岗镇,两年前那里闹了一场瘟疫,公婆丈夫都染病在床。我百般求医,花空了所有银两,还是不见好转。三个月前,我听说青龙镇来了一位神医,能妙手回春,医治百病,便去请那先生。谁知走得匆忙,刚出村口便和一位道长撞在一起。那道长问奴家为何这样慌张,奴家便把家人害病一事说给了道长听。道长说他会医治百病,还答应为我的家人治病。奴家把道长领至家中,看过病情后,那道长也是眉头紧锁,久久无声。经奴家一再催问,那道长才道出实情,说我家人所害之病,就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除非找来童子果,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奴家问他到哪里去找童子果,那道长说,渤海之滨福祥岛,然后便飘然而去了。奴家救人心切,把家托付给小叔子照料,便一路打听着找了来。不想半路被一伙歹人欺负,幸亏这位徐公子搭救,并一直护送至此!”说着瞄一眼徐庶,目含感激之色。 “清风逍遥剑”林梅凤沉思片刻,忽又问道:“那道长何等打扮?长得什么模样?” 王玉环想了想,道:“道长有六十多岁,高高的个子,花白的胡须,穿一身灰色道袍,拿着一把拂尘,还背着个小药箱……对了,那道长脑门正中有一道半圆形的伤疤,就像个大月牙……”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闻听身子一震,脱口叫道:“邱万里!” 王玉环摇摇头,道:“当时心里烦乱,没来得及问道长姓名。” 司马鸿达满面含春道:“没错,一定是福祥岛主,一剑扫乾坤邱万里!只有他脑门正中有一道月牙形伤疤,并且擅长医术,热心助人,如此看来这福祥岛上的珍稀果品真是童子果了!” 闻听岛上有童子果,众人不住唏嘘,深为有幸能品尝这闻名天下的童子果而感快慰。 时海潮涨起,日落西山,已到了掌灯时分。天下十绝在望海楼客栈饱餐一顿,各开了房间,纷纷回屋休息了。 徐庶洗了手脚,正要上床休息,忽然想起还没向师伯请安,便起身去找司马鸿达。来到门前轻叩门环,叫道:“师伯!” 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道:“是元直吗?进来吧!” 徐庶推门走进来,只见“邛崃大仙”司马鸿达端坐床头,正在闭目养神,睁开眼问:“元直,有事吗?” 徐庶道:“晚辈是来向师伯请安的。” 司马鸿达点点头,道:“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好了,回房休息去吧。” “是。”徐庶应一声,退到门口,忽又想起了一件事,踅回来道:“师伯,弟子有一事不明,想向师伯请教。” 司马鸿达睁开眼,道:“什么事?说吧。” 徐庶道:“适才师伯险些刺伤老乞丐的眼睛,当时弟子被吓了一跳。不知师伯这么做,意欲何在?” “邛崃大仙”司马鸿达捻须长笑,道:“元直,你年纪尚小,不懂江湖险恶。那乞丐要去福祥岛找童子果,我疑他是武林高人改扮,故而相试,若他不是瞎子,为师出其不意刺他双眼,就算他的乔装易容术再高,也难免不露破绽。假使他是位武功高强的瞎子,虽然看不到我的二指,但仍可以闻其声,辩其位,有所动作。经为师试探,确信他是个双目失明的普通人,不足为虑了。并且我肯定他说的那位老者就是一剑扫乾坤邱万里。” 徐庶这才醒悟,笑道:“原来如此,师伯想得周全,弟子惭愧!” 司马鸿达离开床铺,到剪着手在屋里踱起了步,边踱边道:“你初涉江湖,还不懂江湖险恶,日后为人处世都要小心谨慎,否则是要吃大亏的。”说到这儿望一眼窗外,只见夜幕漆黑,海潮咆哮,凝神片刻对徐庶说道:“天色不早,有话明天再说,你回房休息去吧。” 徐庶答应一声,告辞退了出来,低着头朝自己的房间走,走几步忽又想起一件事:天下十绝此番来岛是受岛主之邀,他们一定有办法过海,不如问问师伯,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去。想至此,徐庶又返了回来,走到司马鸿达门前唤道:“师伯,师伯!”连叫数声没人答应,推推房门,插得牢牢的。徐庶心里纳闷:莫非师伯睡了?可他睡的也太快了!徐庶满腹狐疑地往回走,经过“清风逍遥剑”林梅凤窗前时,他忽然听见师伯的声音从这里传出。 徐庶吃了一惊,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到窗根前,侧耳聆听着。 屋里亮着灯,只听林梅凤埋怨的声音,道:“你还知道来呀!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去年在邛崃山分手时,你亲口许诺一定去紫竹岛找我,转眼一年过去了,你连个面也没露,你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还是被哪个小狐狸精缠住了?”林梅凤越说越伤心,声音变得那般凄婉,“为什么我们女人总是受伤者?自泰山相识,我就对你以身相许,邛崃山一别,我又信了你的鬼话,日日盼,夜夜盼,望穿双眼,你个负心人呀!如果不是邱万里的请柬,我们见面怕又是召开十绝大会时在你的邛崃山了。你呀,男人都是负心人,可怜我对你一往情深……” 司马鸿达的声音:“凤妹,你说哪去了,我不也一样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吗!泰山比武大会刚过两年,十绝大会也不到一年,许多规矩需要重新制定,许多门派纷争等着我来评判,我是身不由己呀!凤妹,你听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再过两年,等把眼前这些棘手的事处理清了,我就向武林宣布,娶你林梅凤为妻!” 林梅凤“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信你鬼话连篇呢!你堂堂武林盟主怎么会娶我个半老徐娘?你呀,无非是哄我罢了!” 司马鸿达辩解道:“我说得句句是真,莫非你要我发誓?” 林梅凤软绵绵道:“你发誓呀,你发誓我就相信你!” 司马鸿达道:“好,我发誓,如果我司马鸿达有负于林梅凤,就让我天打雷劈,人神共诛,死于乱刃之下……” 林梅凤的声音:“不要吗!谁让你发毒誓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徐庶感觉心跳得厉害。正这时,屋里传来了林梅凤嘻嘻的浪笑声,伴着一句:“你真坏!”灯被熄灭了,骇得徐庶慌忙弓身,惟恐屋里的人在窗户上看见自己的身影。 徐庶离开窗户刚要走时,忽听不远处韩碧霞的房门“咯吱”一响,从里面闪出一个人来,吓得徐庶就势钻到了院里一个石桌底下,屏住呼吸静静观望着。那人并没发现徐庶,他带好房门,朝徐庶藏身处走过来,边走边小声嘟哝着:“他妈的,这个臭婊子,一定又去找那个大和尚了……他妈的,男盗女娼,一对狗男女,大爷早晚有让你们出丑的那天……”那人嘴里骂着,绕过石桌向后去了。 徐庶藏在石桌底下看得清楚,这人正是“飞天圣人”李老三。不禁心里纳闷,李老三黑天半夜到韩碧霞屋里去干什么?见李老三走远了,他从石桌底下爬出来,一边思索一边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一拍脑门,惊道:“莫非是这样?天哪!天下十绝,武林至尊,怎么都是这种人呢?……” 回到屋里时,徐庶恍恍惚惚如同做梦般。在他以前的想象中,天下十绝高如神明,洁白如玉,不该有任何瑕疵,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天下十绝声望虽高,为人也不过如此。 徐庶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已是次日天光大亮。 海边的早晨不象内地那般炽热,时常有海风拂来,夹着海水的潮湿和苦涩,让人既舒服又不习惯。 用罢早饭,太阳已爬高许多,天近巳时。撤下残席,司马鸿达对大家说:“今天就是五月初十,巳时将至,福祥岛派来迎接的船快到了,大家做好准备。”又看了眼徐庶,道:“元直,你们既然要去岛上寻找童子果,一会儿福祥岛派来船只,就随我们一同上岛吧!” 徐庶正愁没有渡船上岛,闻言喜得心花怒放,起身施礼道:“多谢师伯!” 王玉环和老乞丐也都异常高兴。老乞丐颤颤巍巍朝司马鸿达站的方向鞠了个躬,道:“这位老哥可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帮忙渡海,如果真能医好我这瞎眼,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你的大恩!” “清风逍遥剑”林梅凤瞟了眼徐庶等人,道:“我们天下十绝这次去福祥岛,是应邱万里老剑客的邀请,去的都是有名望的武林泰斗。徐庶,你是武林小辈,他们两个不过是普通平民,到了岛上不许胡言乱语,更不许多嘴多舌,明白了吗?” 徐庶拱拱手,道:“林前辈放心,弟子记下就是了。” 王玉环和老乞丐也都点头称诺。 忽然,韩碧霞指着海面道:“船,一定是福祥岛派来接我们的船!” 众人顺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水天交接处有一个小黑点向这边移来,那黑点越来越大,等到看清了,果然是条大船,正在乘风破浪向这边驶来。 众人纷纷走出客栈,站在岸边向海上遥望着。 时间不大那船便泊岸了。这是艘很大的船,可坐二十多个人,船的两侧各有五名赤膊大汉摇桨,正船头站着两名红杉少年。 船一靠岸,两名少年一同登上陆地,来到众人面前插手施礼,问道:“请问,诸位可是天下十绝吗?” 司马鸿达道:“不错,我们正是天下十绝,老夫就是邛崃大仙司马鸿达。” 其中一位红衫少年施礼道:“我等是奉岛主之命特来迎接天下十绝上岛的,诸位请随我来。”说着转身跳上大船,命人用一块木板搭着船帮斜到岸上来,那红衫少年侍立船头,用手一指木板,道:“诸位前辈,请上船!” 司马鸿达踩着木板第一个登上船头,其余人等也陆陆续续上了船。 徐庶扶着老乞丐刚迈步踏上木板,便被红衫少年拦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看阁下和我年纪相仿,莫非也是天下十绝吗?” 徐庶道:“在下徐庶,并非天下十绝。” 红衫少年道:“岛主吩咐只接天下十绝,阁下不能上船。” 司马鸿达在船上搭话道:“他们是我带来的人,只管让他们上船,岛主责怪,老夫会向邱大剑解释,与你等无关。” 红衫少年想了想,道:“既然前辈有话,就都请上船吧!” 徐庶三人上了船。梢公把木板搬开,红衫少年站在船头高喊一声:“开船!”在汹涌海浪的拍打下,大船徐徐开启,乘风破浪,向着那个神秘岛屿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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