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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命薄,天才寿促。大师既非红颜,又非天才,然而大师命运却几多坎坷,并非一帆风顺也。或许,这也正说明凡是一代伟人的诞生,必将伴随着比其他平常人更为不幸的遭遇与磨难。惟有在这饥寒、交迫的艰苦境域里,方能铸造出具有超乎常人的卓越智慧与顽强毅力。可谓是“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仆鼻香。” 一般来说,刚出生的孩子在三天内是没有奶喂的。在大师出生的那个时代里,一般普通人家刚刚出生的孩子,是请不起奶妈的,大多都是吃邻里附近别人家孩子的奶的。如果村里没有喂养孩子的妇女,就只能是熬点甘草汁当奶喂了,因为甘草汁有股淡淡的甜味,并且还能冲洗婴儿口中的杂秽痰唾。那时没有现在的奶粉,如果作母亲的十天内还不下奶的话,就只能炖炒面汤汁喂养了。但因为炒面汤汁里拌有糖,往往容易导致婴儿闹肚子。所以,刚出生的孩子总是啼哭不止的,这哭声意味着要奶吃,往往引不起父母的重视,这是司空见惯的了。 大师在《文钞》中,并未谈及自己当年是怎么度过初生的三日的。想必也是比较艰苦的,因为那时大师的家境不是那么宽余的。但大师曾多次谈到,他一落地就哇哇哭声不止。他往往以此警告行人说,之所以初生小孩啼哭不止,是说明人来这个世界受生苦不堪忍。应以此为端的而深悟身为苦本,领会佛说四谛法的真实意旨在于“知苦断集”、“慕灭修道”也。知此道理,则自当专修净业,厌离娑婆,欣求极乐也。 大师的童年应该是很不幸运的,病魔一直缠绵着他,也使他的性格从小变得孤僻好静,不愿与人往来、交游。而这种不同常人的好静性格,却为他后来潜心研读探悉浩瀚的佛典的增上因缘。特别是在大师刚刚出生的六个月后,即罹患急性结膜炎,几乎丧明。后虽治愈,但目已不能久视,久视即模糊不能见物。在大师的一生中,眼疾一直困扰着他,这对终日必须与书本文字为伍的读书人而言,确是沉重的打击。 然而,是否还有其它的疾病?在现存的资料中,并未发现。但他在《复邵慧圆书》中云:“光乃犯二绝之苦恼子,二绝者:在家为人子绝嗣;出家为人徒亦绝嗣。此二绍也。言苦恼者,光本生处,读书人,毕生不闻佛名,而只知韩欧程朱辟佛之说。群者奉为圭臬,光更狂妄过彼百倍。幸十余岁,厌厌多病,后方知前人所说不足为法。”从这“厌厌多病”一语中,可以猜测到目疾等种种病患都一直捆扰着他,使深刻地体悟到“吾有大患,因吾有身”的哲理,从而便引起了他对“生死”二字的思考。 他在《复郭汉儒书一》中又云:“光宿业深重,生甫六月即病目,经六月之久,目未一开,除食息外,昼夜常哭。以此因缘,目不如人。”又在《护国息灾法语•自叙》中云:“印光乃西秦百无一能之粥饭庸僧,宿业深重,致遭天谴。生甫六月,遂即病目。经一百八十日,目未一开,除食息外,昼夜常哭。承宿善力,好而犹能见天,亦大幸矣!及成童读书,又陷入程朱韩欧辟佛之漩涡中,从兹日以辟佛为志事。而业相又现,疾病缠绵。深思力究,方知其非。” 从这些文字中,可以知道大师一生最痛苦的就是目疾的捆扰与缠绵,这种病魔一直伴随到大师的往生西方为终止的。但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是,大师曾经在普陀山法雨寺隐居三十余年,足外出户一步,朝夕遍阅三藏十二部经典,从未懈怠。特别是在最后数十年如一日的弘化时期,他是昼夜不息地为信众回复书信,解答疑难,还帮人校对各种书籍,作许写疏题词,编辑《四大名山志》,重刊《净土十要》等书。往往是回复书信至三更天,只能是晚课与早课一起作。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目力始终是能够支撑得住,要不能有今天一百二十万余言的文钞刊行于世呢?当然他是在手、眼二镜,或三镜的帮助下回复书信的,其艰难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大师平时从不戴眼镜,除非是在看书、字的时候才用。他生甫六月就病目,但至晚年依然丝毫看不出目有病相,给人的感觉始终是双母炯炯有神,慈光赫赫。关于这一点,张觉明居士在《印光大师画像记》中有详细的一段记录,今摘录如下: “自民国廿三年春皈依大师后,屡思赴苏叩聆教诲,而久未如愿。廿五年春,忽梦有人导行赴苏礼师,见上坐者法相庄严,祥光四照。醒而怀疑,以为大师年逾古稀,且素有目疾,决不似所梦之僧丰颐广颡,目光弈弈也。后有同仁十八人,嘱介绍皈依大师座下,是时小疾未愈,懒于握管,稽迟数日,犹未禀闻。乃在六月晦日,又梦大师,常服立檐下,手握念珠,庄容诏余云:‘明日可介绍来。’乃于七月朔日力疾作书,末复详述二次梦境之奇,并询二次梦中瞻仰师容,何以均见双目无病。盖当时尚疑梦境难凭也,乃蒙大师覆谕云: ‘明居士鉴:所言以文字书画音乐,接引初机,入佛法海,乃菩萨大愿。然须自审有不随境缘所转之定力,则于己于人均有大益,否则一味向外事上用心,恐于了生死一着子弄得难以成就也。(中略)学佛之人,必须要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方为真佛弟子。《净土五经》,须于前后两序注意,自知净土法门之广大微妙,庶不被他种知识所摇惑。所言做梦,乃汝诚心所现,非光能为人现身于梦中也。光博地凡夫,然每有言梦见或有训饬者,此皆由彼之诚心,感观世音菩萨应机为现,正所谓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菩萨尚现山河大地、楼台殿阁、桥梁道路、什物器具,况人乎哉?光目无病相,祈慧察!’” 古德曾有言曰,疾病苦难等逆因缘,亦可作修道的有力增上缘。看来真是如此也。大师生甫六月病目,后来虽则治愈,而又屡发不止。如后来在陕西兴安县竹溪寺受戒期间,因书写过多而导致目肿发红,有后来因在灯等下校书过多而伤目。就这样,过度的用目劳累而使大师的目力一天不一天,始终使他后来有手、眼二镜,或三镜而笔耕。但不可思议的是,他始终以炯炯有神之熠熠目光示现世人,毫无病目之破绽。我想,这是大师竭诚恭敬地专修净业的感应与明证,也是警告世人修学佛法的秘诀在于“竭诚恭敬”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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