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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境内。 京南官道上。 人流如织,百姓为避战乱,纷纷南逃。 人流中,一行三人特别引人注目,为首者身材高大,龙行虎步,一袭白衫上点尘不染,满头长发用一条白巾束住。 白衣人身后紧随的两条大汉很是威猛,身后都背着包袱,一看就是从远途而来。 白衣人看着溃散逃亡的百姓,虎目含忧,透着不忍,长叹一声:“秋风骤,衣寒透,洒血如能润神州,吾何惜此首!” 吟罢,目光深遂,似有雾色。 忧民忧国,又如何? 猛然,前面大乱,百姓转头狂奔。 “快跑,蒙古人来了” 白衣人举目远眺,但见前方烟尘翻滚,一小队蒙古骑兵迅速而至,每个马头上都挂着十数个脑袋,有的还淋漓着血滴,这些蒙古骑兵像驱赶牲口一样,把前逃的人群截住往回赶,马踏鞭打。 登时,惨叫声、哭喊声不绝。 “哈哈,这个妞漂亮,归我啦!”这队蒙古兵头目一把把一位姑娘抓上马,淫邪地大笑。 姑娘吓的大声哭喊。 一位青年男子疯了一般地冲过去,喊道:“小蝶,我救你!”想把姑娘夺下,只见蒙古骑兵刀光一闪,青年汉子立时身首两分,血光四射,青年汉子的人头在地上滚了数滚,仍然怒目瞪视着,死不瞑目。 蒙古骑兵头目一阵奸笑,抓住姑娘衣襟,只听“吃”的一声响,姑娘的上衣、内衣均被撕开,露出里面的抹红肚兜以及如雪的肌肤。 其他蒙古兵一见,也都围了过来,挥舞着马刀,哈哈狂笑。 叫小蝶的姑娘性子很是刚烈,不甘受辱,猛一咬牙,一口鲜血喷得骑兵头目满脸,竟然咬舌自尽了。 气的蒙古兵头目一抹脸上的血迹,把小蝶尸体举起扔下。 “南蛮子人太坏,杀杀杀!”立时有十余名百姓被砍翻在地。 原来蒙金对峙,蒙古骑兵经常进入金地掠抢百姓财物,他们称之为打草鸡。金兵也趁着蒙古兵将不在的时候,窜到蒙古地界抢掠蒙古牧民财物,但每次都引来蒙古骑兵的疯狂报复。 这一来,双方边民深受其害,纷纷向内地搬迁,边地只有一些老弱病残走不动的,已没有多少财富可掠夺。 打草鸡的蒙古兵便经常深入金邦内地抢掠,金兵则望风而逃,任由蒙古骑兵胡为。这队蒙古骑兵正是抢掠归来,路遇逃难的百姓,登时又想掳掠。 眼看着蒙古骑兵胡作非为,白衣人怒极。 “畜生,该死!” 他身影一飘,天步怒跨,数十丈的距离就像不存在一样,一把将那名骑兵头目抓住,往地上一掼,立时将这名头目摔的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这队骑兵有百十余人,被白衣人摔死的头目是个百夫长,其他骑兵一见,立即向拜涛围杀过来。 白衣人目中杀机渐起,怒喝道:“杀,一个不留!” 他身边两位手拿巨斧的大汉早已怒不可遏,一听他下令,各持双斧,杀向蒙古骑兵。 白衣人蹲下把那名青年汉子的尸首合在一起,又把小蝶姑娘的尸体抱过来与青年汉子的尸首放在一起。他很难过,因为刚才距离尚远,他竟然来不及救下这位性格刚烈的姑娘。 白衣人向他们深鞠一躬,喃喃祝道:“你们安息吧,我已为你们报仇了!”双手一扬,尘土飞扬,登时筑起一座新坟。 两名大汉杀的性起,旋舞起巨斧,如入无人之境,狂吼着片刻间就把百余名蒙古骑兵杀尽。 溃散的群众纷纷向他们跪下磕头谢恩。 白衣人喊道:“众位乡亲请起,我们再也不能做牛做马,受人欺负了,我们要拿起刀枪,团结起来,把蒙古人、女真人纷纷赶出关外,重建汉家江山!” “大侠,你带领我们干吧,我们早已受够了,没一天好日子过啦!”人声嘈杂,群情激昂。 白衣人心中一动,民心激愤,正是聚兵的大好时机。 这次重出江湖,就是要聚天下义军,把蒙古、女真等蛮夷之族驱出关外,恢复汉室江山。 他转头看看持斧大汉,扬声说道:“七弟、八弟!附近有座鹤鸣山,正是屯兵的绝好去处,你二人留在此处,招募义兵,也算为我们光复河山,驱逐挞子留下一支伏兵!” 白衣人就是日君拜涛! 持斧大汉当然就是童七、童八兄弟了。二人听说要离开拜涛,有点不舍,却知道拜涛的用意,也只得依依不舍。 “大哥,保重!”二人拜别拜涛,带领众百姓向鹤鸣山进发。 拜涛做了这件事情,心情多少有点好转,但随即心情又沉重起来。 拜涛虽然远在云梦山,但对江湖中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这日,童七、童八探听到三君堂江北太行、襄阳两处分坛被挑,立即飞报拜涛。拜涛当时就觉得事情很不简单,让童七、童八继续加紧探听,一有三君堂消息,迅速汇报。 他有种感觉,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手创的三君堂正面临劫难,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劫难。只是自己遵从禁令,却不能出这云梦山一步! ——算算日期,离解禁还有百天时间! 他心急如焚,一百天真的好长,他焦燥不安,但瞬间又冷静下来。 十年,漫长的十年禁约将近,还在乎这百天之期吗? 于是他又冷静下来,盘膝运功,沉浸在至正至大至阳至阴至刚至柔的“天地正气”内功之中。 云梦山中这十年苦修,拜涛从初入谷时的急躁、徘徊、彷徨、度日如年中渐渐平静下来,终于他功德圆满,禁约即将解除,“天地正气”神功充塞于天地之间。 这些年来,他武功飞跃,只差一点,他似乎已触摸到了“禅”的境界。 禅是什么? 禅是一种感觉,一种境界,一种虚无缥渺,却又无所不在的存在。 十年,十年能发生多少事情? 拜涛不知道,他只知道十年,他的爱侣走了,他的事业垮了...... 心伤情浓,他的血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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