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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韩星晚一行人已到江阴地面。 为掩人耳目,韩星晚头顶方巾,一介书生打扮,小蛹、小蚨两人扮成书僮,洪战身材高大魁梧,一副下人模样,好在他以前就是挑夫出身,挑着行李只是重操旧业,倒不觉得辛苦。 小蚨人称“闪电”,脚快嘴快,机灵跳脱。由于总坛主恐泄露身份,严令不准胡闹,这几天实在把他憋坏了。 这日,他悄悄地靠近洪战,小声说道:“洪爷,总坛主说的挺严重,可我们一路行来,顺利的我手都痒了。” 洪战为人持重老成,是江北“雷火神”洪门的旁系,但自幼跟随老门主洪冲天左右,深受赏识,一身雷火霹雳功夫据说仅在当代洪门门主洪公臬之下,这次韩星晚独自带他出来,可见对他的器重。 洪战一拍小蚨脑门,笑骂道:“小崽子,老实点,让总坛主听见了,有你受的。” 小蚨缩缩头,腆着脸,笑道:“洪爷,旅途寂寞,我给您讲个故事,够味的!” “去去……”洪战笑骂。 “洪爷,真的很够味,不信您听听。一个嫖客嫖妓时讲好了宿价是十两银子,但第二天嫖客只给了五两,气的妓女揪住他不放,嫖客说,给你半价是有原故的,其一是你的房间太大,其二是你的卫生太差,其三是……洪爷你猜怎么着,这位嫖客居然嫌她的水太少!洪爷,水太少,你懂吗?”小蚨一副很懂的样子。 洪战忍不住笑道:“小兔崽子不学好,尽学些酸的。” 小蚨见洪战高兴,更来了劲,“洪爷,你猜,妓女咋说,她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房间大怨我吗?谁叫你的家具太小!卫生差更不怨我了,人来人往的,这样子就已经不错了,至于没有水,是你太笨……好,再给五两银子!” 小蚨聊上了瘾,真的伸出手。 洪战一抬脚,笑骂道:“滚你的吧,‘小家具’!” 小蚨嘻嘻一笑,身影一斜,退出丈余,他号称“闪电”,动作确是快的出奇。不想,脖颈一紧,竟被人一把抓住提起,耳边传来韩星晚的声音,“胡闹!” 小蚨吓的一愣怔,只见面前三丈外竟然站着三十余名黑衣人,手执着黑色喷筒,正对着他们。为首之人,死灰灰的一张脸,像极了六月天刚死了两天,又爬出棺材的僵尸,除了僵硬肿胀,脸上还流着黄水,正手拄拐杖,和韩星晚对峙着。 韩星晚道:“‘黑腐尸’任我去?” “嘿嘿,好眼力,不过,韩总坛主,今日得罪了,这儿山青水秀,实乃风水宝地,你死后,我一定将你葬在这里,会封妻荫子的!”他一挥手,黑衣人迅速举起黑色喷筒。 “谁也不要妄想逃跑,对付你们这几个人,用三十筒‘黑腐尸’,实在是太可惜了,其实你们一人一滴就足够了,只是韩总坛主身份尊贵,我也只好破费点了。” 任我去调侃着。 韩星晚紧盯着黑腐尸,冷冷地说道:“江南萧家庄萧三一家三十余口血案,男的头骨碎裂,女的全部被奸杀,最小的仅有五岁,可是你所为?” 黑腐尸一怔,不由地一竖拇指,赞道:“厉害!这本是我自以为作的最漂亮的一案,自信没留下破绽,你怎么知道是我?” “当时,我正在现场不远,赶到后,萧家已没有一个活口,除满堂血腥味外,我还闻到一种怪味,今日一见你,我就断言,作案者就是你黑腐尸!” 黑腐尸一惊,不由地一眨眼。 一眨眼是什么概念? ——就是这一眨眼间,黑腐尸身上已至少挨了一拳一脚。 他没想到的是数丈远的距离,在他一眨眼的时候,韩星晚不仅人到,而且拳到脚到! 挨了星君的“气吞山河”神功一拳一脚,任我去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一条路好走--黄泉路。 就在韩星晚冲天而起的一瞬,小蛾出手,“暴雨”小蛾双手一扬,三十名黑衣人的喷筒眼上就多了一样东西。 “暴雨”小蛾的暗器就是“雨”,喷筒眼被“雨”堵住,然后“雨”爆。 结果当然是三十余名杀手自用“黑腐尸”,每人都化作了一滩黄水。 --小蛾的名号全称是“暴雨雨爆”。 小蚨见满地死人,大有不过瘾的感觉,自己毕竟还没来的及露一手。 韩星晚满意地望了小蛾一眼,赞许地点头:“很好!” 小蛾的脸居然红了红,小蚨忙说:“谢谢总坛主夸奖!” 韩星晚忍俊不禁,哼了一声。 洪战大笑道:“小兔崽子,脸皮之厚,洪爷佩服!” 一场大战,烟云散。 “这只是前奏,既然露了行踪,不妨大胆走吧。”韩星晚面含忧色,转向小孤山方向,喃喃道:“三君堂果然有内患,月缺,你要保重啊。” 洪战骂道:“要是知道那个龟孙子泄的密,我活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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