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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来,《心经》以其言简义该而著称,在般若系的经中,她与《金刚经》占有同等的地位,广为人间流传。无论是王公宰臣、文人墨客,还是士庶黎民,皆争相读诵。历来高僧大德注疏收录在《大藏经》里的就有百余家之多,清末民初之时就有二十多家的注疏问世,近代依然是屡有注疏。古今书法家亦多抄写此经,甚至有人还依此经名编撰小说。足见此经在中原大地流传之广,影响之深,有其雄厚的文化底蕴,形成了一股不可拒抗的《心经》思潮。《心经》之所以如此广为人们受持、读诵、演说、书写、流通,这不光是因其有博大精深的人生哲理、无碍圆融的自在解脱思想、慈悲拔济的入世行化精神等,但更不能忽略的是她那简练幽雅的语言特色。 一、从总体来说,《心经》的语言特色主要反应在“言简义该”,这实为诸经简明扼要之冠。良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此生佛同具之无差别心,虚灵洞彻,湛澄常恒,即寂即照,非有非空,绝凡圣之名称,无生灭之幻象。离心缘相,故不可以情识测度;超文字关,故无法用语言形容。然如来智慧广大,善于以世谛语言显示无言之大道,而且广略适宜,各臻圆妙。由是以《大般若经》广约佛法、众生法以明心法之深广适中义,其文有六百卷之多;此《心经》则略约心法以明佛法、众生法之深广义,其仅有二百六十字十四行文,而十法界因果事理,无不毕具。以约摄博,了无遗义。这则充分说明了法王于法自在,说法不存规则的随类示现。亦说明了如来逗机施教、对症下药的说法原则。故愈其博则罄海墨莫能尽,愈其略则觅一字不可得。而这为说机理双契法的无所得的教化方式,则是警告后人弘传佛法不得不尊崇古制,而亦不得不急急讲究因地制宜的权巧。但且莫把开缘当开放,把方便作随便,应随宜时机而行。 二、玄奘大师因对梵文的造诣精深,而又亲自主译,所以在名相的安立、文义的贯连方面,莫不精确异常,而且矫正诸旧译的讹谬,遂在中国译经史上开辟了一个新纪元。奘师译场比罗什译场更具规模,更为完善,楷定了“四例五不翻”的原则,在此经中可管见其斑。 所谓的“四例”即是:一、翻字不翻音,如“般若”二字及一切神咒等;二、翻音不翻字,如“卍”字等;三、音字俱翻,纯粹译成华言之经典;四、音字俱不翻,如梵本(非但音不翻,字亦不翻)。所谓的“五不翻”即是:一、多含不翻,如婆伽梵(佛之尊号),含六义:自在、炽盛、端严、名称、吉祥、尊贵;二、秘密不翻,如一切陀罗尼神咒等;三、尊重不翻,如“般若”等;四、顺古不翻,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等;五、此方无不翻,如“庵摩罗果”等(庵摩罗果译为“无垢清净”,是印度一种果名,如林檎,食之可除风热)。 在本经中如“观自在”、“五蕴”等,这些新名相的安立,皆是玄奘大师精通梵、汉的表征,跟旧译相比,矫正了长期以来名相的安立与经文意旨的不相冥合的讹谬,以确保梵文的真实面目,赋予了人们一种新的概念与理解。这亦说明演解经文应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发挥其奥义,力求前后文理的一脉相承,解路的融会贯通。 又如“般若”一词,在“四例”中属于“翻字不翻音”,在“五不翻”中属于“多含不翻”、“尊重不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属于“翻字不翻音”与“顺古不翻”。显说这文与密诠之咒又相得益彰、华梵并举、法喻齐彰。这无不显示出了佛陀说法的举一反三、正敲傍击的良苦用心,良以显说之文是佛陀为钝根法行人作渐说,为令行人于禅练观习中而渐明正理;密说之咒是佛陀为利根信行人作顿说,为令行人当下彻底全盘顿悟正理故。又显说文易闻解生慧,密诠之咒易灭障增福。虽说如是,皆是一往之语,亦不一定如是。若以有相心听闻显说之文只是培福,若以无相心诵持密诠释之咒则能生慧。而此经是带通、别二权理正说圆宗妙理,又因与会众生有九界之差别故,根性有上中下之不齐故,如来为了使一切与会大众及以未来众生同得“四悉檀”益,故有或顿、或渐、或秘密、或不定之说。而如来之化仪四教于此经中齐彰、藏通别圆四教之人各得其益。足以显示如来说法之随意自在,译人翻译水准之高超。 三、从文学角度出发,则本经在修辞的妙用、体裁的并彰、措辞的恰当、造句的严谨等方面,有其独自的特色。凡研读此经者不可忽悠而过。下面就着重从这方面谈谈本经的语言特色。 首先在修辞方面,本经从不同的角度发出,以多样化的修辞手法而阐发经文的奥理和深意,有深入浅出的引导和领悟作用,以达到预期的弘传功效。这样不但从文学的角度加深了经文的力度和深度,亦使深奥难懂的哲理变得通俗易解,便于人们接受。又因修辞的装裱加工与美化,使文字变得典雅得体,故赢得千百年来人们的喜爱与阅读,亦赢得文学史上的名誉与地位。 1、以双重的否定句,加强其肯定的语气,令读者对其经文所阐发的深奥意旨能当下承当、彻底领悟,且莫以己之谬见而妄测佛意。如本经中的重点阐述般若空的无所得中道观的语句,便是这一双重否定修辞手法的具体运用,如“色不异空,空不异色[1]。”“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2]。”第一句中的两个否定副词“不”,正是以双重的否定语气抵消了句中的色空之异,却强而有力地肯定了色空之“不异”、“即是”的关系,由是引出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句的成立。第二句中的三对六“不”,亦是以双重的否定而加强了肯定的语气,说明了世出世一切染净诸法与其所依之空相,同一“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所谓的双重否定句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通过两个否定词在句子中互相抵消其否定的含义,从而实现“否定+否定=肯定”,以加强句子的肯定语气,这样的双重否定句其实即是肯定型双重否定句,目的在于肯定。毋庸质疑,肯定句本身是可以直接表达对说话内容的肯定态度,但那种平铺直叙的表达有时使人觉得说话人仅仅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或者即使内含有情感因素的话,充其量也只能是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情感而已。没有语气上的肯定有加,则难以激发人们内心的感触,以至生起全盘接受、彻底承当的勇气与精神而真正树立起佛知佛见。而经文接二连三地使用双重否定句,不但将佛陀当年出世说法的老婆心切之情感表露无遗,亦突出了经文的重点宗要所指归处,更是为令行人能于此语气肯定有加之言句下契入,会出佛陀宣说此经的真实意旨。这无不反映出了译人的佛学造诣和翻译水准的高超,若不是精通梵汉之文者,岂有如是之经的流传于世,后之来学者应深思之。 2、巧用过度句贯穿连通上下文义,使全卷经文不谋而合地协调一致、达成一篇,令阅者觉得行文自然、流畅,犹若山涧之涓涓瀑流,含蓄委婉、和谐而富有韵致,读来亦是朗朗上口、引人入胜。本经以“以无所得故”一过度句,承上启下地以遮诠反显之法双遮双照空有二边,直示般若空之无所得而无所不得之中道第一义谛。这样彻底地泯除了人们内心存在的凡圣因果修证等凡情圣解之差别念,直显十法界森罗万象之平等事。可谓差别不离其平等,平等其差别,此处“夺情不夺事”。所谓的“夺情”,即是“照见五蕴皆空”;所谓的“不夺事”,即是“度一切苦厄”。而这又与《金刚经》中所谓的“不住色声香味触法而行布施”,终日度生终日不见有生可度之义相吻合。 “以无多得故”这一过度句,充分体现出了佛陀说法之瞻前顾后,犹若普天之和合一味法雨,大地之“三草二木”各随其自己之根性而各得其益。可见佛陀说法是建立在平等爱护一切众生的理念之上的,只是对不同对象施加不同的教法而已。上根利智者,闻“是故空中无色……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之说,则圆悟理性,彻底泯除一切情执而发上求下化之无上菩提心,以“圆成觉道、普度群蒙”之心而广行六度万行。中下之流闻“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普提”之说,岂能当仁固让!自可在广行六度万行中泯除人我众生寿者四相,了达三论体空之理。 “以无所得故”一句,既承上总结了“是故空中无色……”等文义,又启下说明了“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等文义。若无此句之连贯,则上下文义乖张,容易引起人们的误解,于不该分处将上下文义断开,不但有断章取义之过,而且会使人产生堕空落有之咎。可见此一度过句,好比跷跷板之中间支点枢纽一般重要,若无中间支点枢纽则难以上下跳动。此处若无“以无所得故”之句,则势必理路不通,上下文句不连贯。此一过度句,实为一经归趣之所在,行人作佛之关键也。 3、以借偈咒之四种不可思议神力功用,喻说般若之“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之一经胜能妙用,为令行人能彻底仰信般若大法,淘汰二乘权小之自利情执,融通大乘利人根性,以回小向大之志趣发挥自身本有之潜能——即观自在菩萨自利利人的大乘慈悲拔济精神,以实现其伟大的自我人生价值和利人社会价值。如经云:“故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佛陀借神咒而喻说般若,这无非是为令行人因闻般若之名而生欢喜心,以种将来得度之善根;因闻解般若之义而生善破恶,树立般若正智正见为入道之渐引;因奉行般若之道而自利利人,达四相元无、三轮体空之旨而契般若第一义谛空。可见,这段喻说之文,则正说明了佛陀说法“种熟脱三、时时不废”的彻底悲心,亦是佛陀说法之权巧方便的真实用意,其目的是以种种喻说激发行人之胜进心,使与会一切行人皆得真实受益。此一段喻说之文有一箭双雕之用,她既借神咒之喻而引证结叹一经之胜用在于“能除一切苦”,是本经的根本精神所在处;又使一切前途茫然、不知所措之人亦能当下泯除一切情念与执着,而生起真实信心。 其次,从体裁来说,本经主要采用长行的叙说和偈咒的密宣相结合的形式穿插组织经文的,当然其间也伴有因缘与譬喻之说。如经文开首之“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之句,即是如来发起宣说本经之一大因缘,依十二分教判属“因缘”部所摄。如“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之文,即是借用密咒之不可思议神力譬喻本经究竟指归之不可思议功用,依十二分教判属“譬喻”部所摄。其最后之偈咒“羯谛羯谛,羯罗揭谛;波罗僧羯谛,菩提萨婆诃”等语,是本经密说之文,又因其有偈诵之字数齐整故,称为“偈咒”。除密咒外,其余言辞皆属“长行”。 本经的主题则是依长行的叙说形式而展开论述的,因为长行之文便于反复阐述其深奥难懂的哲理,一般是说法者与当机者之间的一番辩论之言的记录,犹如我国之最早的语录体的《论语》、《孟子》等书一样。本经则是观自在菩萨以直截了当之言而告舍利子的,根本没有当机者开口说话的地方,只能是默默闻听、彻底承当而已。当然,长行之文是征对善于广学多闻之人而作的显说,亦是对中下之流辈的循循善导,冀其能从解路悟理起修。而密宣之文,则是征对于上根利智之人而作的密说,此中含有令其顿悟之意,亦是为了钝根劣智之人因无法闻解而开的方便之门,良以秘密咒有“总一切法,持无量义”的功用,行人以无所得心持诵则自能开妙解故。所以,祈愿一切行人受持读诵此经时,则须念的清楚,听得明白,自念自听,周而复始而不间断。对显说之文则须字字句句了了分明,随文入观;对密宣之咒,务必以无分别之心虔诚受持。若能如是,则是定慧双修,解行并进也。 又长行之文,好比布匹一般由经纬二线交织而成,惯于平铺直叙经文之主题,其层层展开、次第深入之文言,皆是如来慈悲慧心的自然流露。读诵时亦给人一种语气流畅、文义自然的感觉,恰似山涧之涓涓瀑流、天上之飘渺青云,引人入胜。而密宣之咒,则给人蒙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一般人往往是因好奇而生信发愿起行,以行证所信而满所愿,此经亦复如是。其间之因缘说,则是告诸行人此次法会的召开则是仗内修外护之诸多因缘才如期举办的,应珍惜此千古难逢胜缘,要知“良机易失而难追”,亦说明佛陀之所以宣说此经是以发扬“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入世行化精神。其中譬喻之说,则是为令行人能彻底仰信般若之不可思议妙用而得“四悉檀益”,也说明了佛陀说法不但善于运用权巧方便,而且能随顺机宜说。 再者,本经在词语的搭配方面也是无微不至的,有恰到好处的功效。如“观自在”、“皆空”、“一切”、“不异”、“即是”、“不”、“无”、“故”等词,皆反映了佛陀说法之“言言见谛、句句归宗”,也是警告与会大众及其后之来者应如实了知如来所说之真实意,且莫等闲视之。 此中“观自在”一词道出了本经的宗旨所在,亦说明本事是发扬菩萨自利利人之处处自在的无碍解脱精神。“五蕴皆空”之“皆”字一语双关,不但人我执与法我执空,而且连空之名义亦空也,所谓一空一切皆空,一处自在处处皆自在也。“度一切苦厄”中之“一切”与“皆”同出一辙,不但自身苦已度脱,他人苦亦度脱,一度一切皆度。“不异”与“即是”厘清了色空皆了无所得的“二而不二、不二而二”的关系,巧妙地引出了本经所要宣说的中心话题——“诸法空相”。 三对六不中的“不”字,在这里用作否定副词,表示相反的意思,这正说明五蕴诸法虽则因空而起着种种的生灭、垢净、增减之幻化,实则五蕴诸法与真空同一“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良以生非生、灭非灭,垢非垢、净非净,增非增、减非减也。事实这正显佛陀之四无碍辩才,故能如此地巧妙措辞,高唱非空非有之无所得之中道义。 “是故空中无色……”之“无”字,更是耐人寻思。考诸先秦文献,“无”字在这里是动宾结构,充当谓语动词,含有否定的意思。佛陀之所以一连道出了十三个含有否定意味的“无”字,则是为令行人能彻底破除十法界之一切情念与执着,顿断三惑、远离二重生死烦恼,彻证如来三德秘藏,获得无碍的洒脱自在。 本经中接连运用了好几个“故”字,如“是故空中无色”、“以无所得故”、“依般若波罗蜜多故”等,大多是用作连词,表示前后相续之因果关系。这个“故”字的多次出现,不但说明经文层次清楚、一目了然,说理逻辑严密,文字组织性强。更重要的是警告吾人凡事皆有所以然、诸法皆是因缘生的道理,即诸佛菩萨所证之菩提涅槃皆依般若观照为前导。所以,我人应在自己的日用寻常中,时时以般若体察自己的动念、检点自己的行为,导边邪归中正。 最后,在语句的结构严谨方面,本经亦是甚具其独有的特色语句。如由“亦复如是”该摄贯穿前后文意的“……不异,……不异……”;“……即是……,……即是……”的第一种互成互夺公式句。还有以“无所得故”连接前后文句的“……以无所得故……”的第二种前后关联统一公式句等。如文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空中无色……,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这两种公式句很有其自己的特色,在本经占有重要的地位,充当了论述角色,读者不可不留心,其有深意在,亦是佛陀宣说此经所运用的两种哲理思辨。第一种公式句采用的是“双遮双照”的辨证法,即双重的肯定与双重的否定相结合的论证法。其主要目的是从正反两方面说明诸法幻有与诸法本空之同一了无所得,这也是本经所要重点宣说的般若空之中道思想。如果将这种公式句全部展开说的话文很繁衍,故以“亦复如是”一句该摄省略之,不但文句精简,而且义理周全,使人读起来亦无文繁累赘之厌感。如果一定要例说的话,则应是“色不异空,……识不异空,空不异得;识别即是空,空即是得。”运用这种公式句的好处,主要是在于借用双遮双照、即离即合之法来说明诸法与空之间有互夺无碍互成、对抗无碍相作之不二的促进关系。行人若能知此,则定能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而激发自己的斗志,以完全自利利人的伟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与社会价值。 第二种公式句的运用,采用的则是统一联合的辩证法,好比“联横”与“合纵”的务必合宜而用一般之重要。如果要强行将此一整段经文分开会的话,上半片则应是“空中无色,以无所得故;.......空中无得,以无所得故。”下半片则应是“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译人为了避免“以无所得故”的重复多次出现,故将此承上启下之一过度句插入其间扼要处而连贯上下文,这样也很巧妙地说明空、有之不二、遮照之同时。此中“以无所得故”一句,既总结说明了上文之空中无有十法界种种差别相的生佛平等理,又以诸佛菩萨依般若之无所得理而克证菩提涅槃的因果事实。可见,如来说法就妙在这里,以空、有二门之双彰双泯而破众生种种之偏颇执情,希冀能福慧双修、六度等行而已矣! 总之,此经以她独有的语言特色迥异群经,在般若系典籍中占有核心地位,为六百卷《大般若经》之秘髓,亦为一大藏经之磁南,人们修行之关键。以其文字典雅、言辞优美、格调别具等特色,在文学史上亦留有佳话,千百年来人人竟相展转读诵、受持、讲解、书写、流通。正因如是,我们今天还能得睹此经,实乃种善根于无量佛所,故应顶戴受持,继往开来地读诵、受持、讲解、书写、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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