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芳,作家,诗人,画家,因为年少时叛逆,中途辍学,后赴美国学习油画,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迅速成为美国原玛克工作室的持牌画家,有名气的一部作品为《苏玛的眼泪》。回国后跻身文学圈,成为小说家,近来主要从事长篇悬疑惊悚小说的创作,第一部长篇悬疑惊悚作品为与台湾地区合作的《青石脸》。
郎芳,作家,诗人,画家,因为年少时叛逆,中途辍学,后赴美国学习油画,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迅速成为美国原玛克工作室的持牌画家,有名气的一部作品为《苏玛的眼泪》。回国后跻身文学圈,成为小说家,近来主要从事长篇悬疑惊悚小说的创作,第一部长篇悬疑惊悚作品为与台湾地区合作的《青石脸》。
又一阵风从窗口忽地吹过。紧跟着,那只乌鸦站起身子,张开翅膀……他恐惧地暴睁双眼。然后,一滴血慢慢在从他的脑门滑落。临死前,他听见那只乌鸦咯咯咯地笑。漫天都是黑色的羽毛,带着腥臭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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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天,胡力似乎变成了一个植物人,既不知道上厕所也不知道吃饭,食物全是他一小勺一小勺喂到嘴里的。他想胡力可能是受了什么惊吓,以胡力的心理素质,估计再歇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风把他身后那扇由几间破木板胡乱钉成的小门给吹开了,一阵一阵寒意给涌了进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你真是的!怎么问妈妈这个问题?妈妈怎么可能知道爸爸是怎么死的?她心里正不好受,别瞎说话惹她难过。”大哥低声训斥着她,然后又向二哥雷东使了一个眼色,“走吧,咱们去书房抬爸爸。”
她站起身,走过去推开窗子,外面的瓢泼大雨立刻涌了进来,劈头盖脸地打在她的脸上和身上。
几十年的浮浮沉沉,年轻时的无限风光,全寄托在一张黑白相片格子格里了。爸爸一直把这张相片挂在书房里最显眼的位置,让任何人一走进来就能看到,也许就是不想让人忘记——他才是真正的魔术大王。
反正,所有人都以雷克为骄傲,以能有这样出类拔萃的朋友、丈夫、父亲而感到骄傲。可惜独独她这个爸爸的独生女儿没有享受到多少荣耀。
可是她看出这孩子恨她。从这个孩子一进门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看到了这个孩子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恨。难道这么多年,这孩子一直都在仇恨中长大吗?
可是她不能把她知道的一切向任何人透露。因为她无法想像那件事情说出来以后会造成的后果,她也不想那样做。
吃饭的时候,妈妈看着饭桌边突然多出的三张陌生的脸孔,眼睛里掠过一丝不快。
真是邪门,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已手里拿着一把粗大的铁钩子,硬生生地捅到了爸爸的嘴里,好像是在钩什么东西。她清楚地看到自已的眼睛闪着狼一样凶狠的光。
书桌上有一本书摊开着,书页上落了好多灰尘。这本就是爸爸临死前在看的那本书,爸爸的尸体被抬到冰窖里以后,这本书一直放在这没动。
高阳也起来了。休息了一晚上,本该是容光焕发的,可是他们的脸,却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高阳脸上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笑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心忡忡。小美也是一样,坐卧不安的,连头发都没有梳好。
“我就知道会这样,真是做孽啊!”罗婶叹了一口气,拖着肥胖的身躯边往楼下走边小声嘀咕着,“还不让他们走,这以后还得出事,得出大事啊。”
“在你爷爷临死的前三天,他似乎自已已经有了预感,于是把我们所有的人叫到他的床前,对我们说了一件事。”
她突然有一种很颓丧的感觉,这次回家,竟然发现家里有这么多的秘密她都不知道,什么冰窖、死人,她统统都闻所未闻。
“是啊阿姨,我们感谢你们收留了我们,我们也知道莫一的失踪也给你们带来了麻烦,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要顾及你们的难处就不顾同伴的死活。”高阳也委婉地表明了自已的立场。
玉是辟邪的宝物,而乌鸦是一种象征灾难的鸟。玉里出现一只乌鸦,这到底是凶是吉?
她点了点头,心头掠过一丝疑云:以前一直都是和小姐妹住在一屋,从来没有过梦游的毛病啊,怎么这次一回来就……
去小屋里见过了莫一的尸体之后,妈妈脸上的肌肉一直紧紧地绷着。刚失去了亲人,她比任何人都能了解死亡带给活着的人的痛苦。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没有孩子们。这就是凡人害怕孤独的悲哀。尤其是这一阵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感到自已的衰老,那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令她也开始害怕了。
一想起刚才梦里的情形,她就忍不住颤栗起来。每一次梦里,她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已眼睛里那种狰狞凶狠的神色。
那个时候她已经被送走了,在爸爸找到她之前她是被妈妈寄养在一个孤寡的农村老妇家里,每月定时寄钱过来。
“做了,一会儿就端上去。”罗婶说着又自责起来,“这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把那件事告诉你,一开始就不让他们住进来,那个孩子也不会出去追什么乌鸦,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要是小美身体实在支撑不住的话,就在这多休息几天,反正你们都已经待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待个两天。”
四周都是巨大的冰块,有的冰块比她还要高。手电筒的光晃过去,冰块里就有一个人影,影影绰绰的。那是她自已的影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竟然想起了午后的山岗,大丛的杜鹃花。她转过身,拖着已经冻得有些僵直的双腿奋力跑了起来。哪怕是爬,也要爬出去,她一定不能够死在这里。
而她又觉得自已好像在烧,脑子里似乎有一锅粥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握成拳头的手,大张成椭圆形的嘴,尸体嘴角边的裂痕,铁钩子……那四个晚上,自已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除了那个梦,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算了,我也能理解。”阿杏长长吐出一口心中的闷气,“至于你跟我提到的那个‘复活’的说法,反正科学上没有这种观点,不过民间倒是流传着很多关于此类的说法和奇谈怪论,我想那些应该都是人们杜撰出来的,有的时候可能只是为了表达一种不想和死者分离的精神寄托。”
“早上我们在屋里收拾东西,准备中午就走,结果小美发现她脖子上的链子不见了,在屋里没有找到,我就陪着她到花园里找,结果也不知怎么,她就被蛇咬了。我赶过去的时候,看见一条那么长的蛇,”高阳说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他双臂叠加的三分之二那么长,“那蛇全身都是赤红色的花纹,脑袋尖尖的,看起来怪吓人的。”
只是刚才站在她面前那个人,并不是生前的爸爸,而是已死去的爸爸,所以她才会这么惊骇,因为她看到了那只碎裂的瞳孔。他僵硬的脸虽然没有一点表情,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依然充满了怜爱。
这么些年来,她的痛从来无处渲泄,她一直把它积压在心里。曾经,她也有恨,但是那恨也变成了痛。
“我老是有种感觉,觉得爸爸并没有死,我总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就围绕在我身旁。”大哥沉沉地说到。
那只乌鸦像是知道她在看它似的,也睁大眼睛看着它,两只眼睛乌黑乌黑的。她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总之这鸟像是一只有生命的鸟,她怎么看也无法相信这只鸟只是能工巧匠巧夺天工的高超技艺而已。
“当我正在四下寻找他的踪影,我又在之前的那个冰块里看到了他的影子,他举着一块大冰块想砸死我们。这时候手电筒突然也熄灭了,我就拉着你赶紧跑了出来。”
二楼窗口的风一定很大,半夜三更的,这小丫头竟然自已一个人爬到了窗台上,还胆大包天地把两条萝卜腿放在外面!
可是雅问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刘方说接下来他要好好用功看书的,一个突然之间有了远大志向并且踌躇满志开始学习的人,会因为什么事而想不开呢?何况家里人一直都对他很好。
当刘方的脸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完倒换了一副表情,面部僵硬,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一脸的惊恐。可是并没有人走进屋子里来。
“早点告诉你有什么用啊?再说我们第二天就打算走了,干吗跑去多这个嘴,找挨骂啊?而且我和高阳当时都以为刘方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哪里想到他会……”
那是一本很旧的线装书,所有的字都是繁体字,她在看了几页以后才知道,这本书原来是雷家的族史,上面详细地记载了雷氏家族的由来、每一位家族成员的姓名等个人资料。而且,这本族史竟然已有一千年的历史了。
又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敲门,那脚步声就像在门外被钉死了一样,门外的人似乎在与她对峙。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决定下去开门。
“我也不知道。”罗婶无奈地摇摇头,“除非这个人再一次利用你们梦游,咱们才有机会查出这个人。刚才我救下你大哥,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躲在暗处都看见了,看来,这几天我们要小心一点,也许他就是房子里的某一个人,也许他是从外面潜入的,现在没有证据咱们乱猜也没有用。”
从头至尾,它一声也没有叫过,就像一个胜券在捏的阴谋家那样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候,又放肆地嘲笑。
对了!她一拍腿,一下子激动起来:刘方的监视器一直开着,可是她只看了刘方临死前的那个晚上的录象,可是前面的许多情节却一直没有看。
纸上一共有五幅图,五幅图姿态各异,可是每一幅图上画的都是一个人和一条蛇在捕斗的场面。那个人的头总是被淹没在蛇粗壮的身子里,也看不清长相,但是那条蛇却很凶猛,体型十分强悍,目露凶光,信子又粗又长,尖端的开叉十分刺眼。
“真是的,怎么最近老有蛇?”妈妈一脸的焦虑,“上次不是已经洒过雄黄粉了吗?怎么这蛇连雄黄也不怕!”
它身后的上就是圆圆的月亮,它恰好站在月影的中间。因为角度的关系,那月亮看起来就像是长在它身上的一个光环。
可她是有点困了。她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想必罗婶已经醒来了,正坐在窗口值勤呢,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明天刘方的母亲就到了,还要帮罗婶在院子里洒雄黄,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是吗!”他灰浊的眼睛一下子放出光彩,就好像重新开始拥有了生命一样,“让乌云尽快带她过来!”
她低着头在小美消失的那个地方一圈一圈地走,脑汁都绞尽了也想不出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像神话小说里写的那样凭空消失了?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要不就是真撞见鬼了?
雅问开始觉得不自在,衣服里好像有好多针在扎她。她也不知道高阳是不是在怀疑她,不过确实只有她知道高阳今天去找那辆车了。而且除了高阳之外,也只有她知道小美怀孕了。
因此,他们从不轻易搬家,每找一次住处,一定要供奉天地神灵,并且请来最有经验的风水先生,为他们找一处阴气最盛的地方。只有那种极阴的磁场才可以帮助他们加强那种神秘力量。
玉月牙润泽的光芒就像一片轻柔的云彩,柔软而舒适。它感到自已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温暖。
“你不是一直和他待在一块儿吗!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人怎么不见了?”她怔怔地问。
阿杏交待完以后,立刻回屋找来了两支手电筒,并且把罗婶也叫了出来。这次本来只有她和大哥两个人的亲身冒险,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次大规模行动。
当阿杏扶着她快走到那条隧道口的时候,她们都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正从黑暗中丝丝传出来,似乎正在追踪着她们的脚步。
这本来应该是多么美的一个黄昏,花园里的花都开了,零零星星的,还有草叶的清香,晚风徐来,朴实的老佣人正在厨房煲浓汤。可是她的心却像是坠入了深深的湖底,吸饱了水,沉重地无法浮出水面。
欢欢扑腾着两只老鼠眼一眨一眨,眼里还含着泪,委曲地抽泣着,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把雅问当成她的大救星了。
她想起了雅问。今天在冰窖里她和阿柳的对话雅问都听到了,一定会追着她问个清楚的。
她看着欢欢手里那张古怪的东西,一想到这张皮是刚从蛇光滑冰凉的身子上蜕下来的,心里就有点胆怯,仿佛看到一条蛇还在眼前扭动和呼吸一样,但又不能让小孩子看出她的害怕,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哦,是这样的妈妈,雷东他、他去朋友家住几天。”虽然下午已经接到雅问的电话,一路上早有所准备,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有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雷鹏还是有些乱了阵脚,其实他原先准备好的借口并不是这样的。
这种刺眼的红色让她的心头立刻浮起了一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她凑过去一闻,腥腥的,又是血!那些血居然还是新鲜的,又浓又粘,带着可怕的光泽。
“阿柳不会害人的!”阿杏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声音里带出了哽咽,“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善良和软弱,从来都是人害他,从来没有他害人!”
结果真得很快,阿杏做出了检定结果:两张皮的纤维结构完全一样,分子排列也完全一样。不仅如此,阿杏还从自已的电脑库里调出了档案,根据种种资料反复查验,最后确定这两张千真万确就是蛇的皮!
“姑姑,快走快走!我听见爸爸在房间里咳嗽了!”欢欢猴急地“叭”地关上了柜门,然后拉着她一溜烟似地蹿回了自已的小屋里。
对了!她一拍脑袋——是那条蛇发出的声音,“咝——咝——”,欢欢刚才就是这么学的,多么形象啊。而她记忆深处的那样东西就是:罗婶跟她年过的,爸爸在闭眼之前从嘴里发出的那“si”的一声。
如果那喘息声真得存在,那别人也该和她一样听得到。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欢欢,这个粗心的孩子压根就没有发现她现在有多难受。
也不知道她来到这里有多少天了,也许高阳他们现在正在焦急地四处打听她的下落,可是对于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仍然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她被侏儒轻慢的态度激怒了,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拿虫子给人吃,这辈子一定不得好死!”
随着侏儒的话音刚落,那两扇紧闭的乌黑大门就吱嘎吱嘎向两旁自动分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面纱主人和雷隐都以沉默来回答了她。他们的眼神竟然一样的坚定,甚至有着一样的狂热。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那天停在你们窗口的乌鸦本来是去寻找雷雅问的,可是却阴差阳错地被莫一发现了,莫一追赶它,来到旷野,见到了大君。除非是大君要见的人,否则一个凡人怎么可以窥见大君的真面目呢?所以大君一怒之下绞死了他,并且将他的魂魄拘了回来,锁在地牢里做了我们的囚犯。”
她也想过妥协,先混出去再说,可是他们一想到他们一定会轻而易举地再次把她抓回来,而且会把她关进地牢,永远锁在这儿,她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止如此,昨天面纱主人还命令雷隐带她去了趟地牢,目的是为了威胁她,希望她早点投降。地牢在一片草丛中,他们一走到那片草丛中,那里的土地就自动下陷,然后她们就到了地牢。
尤其这个叫小美的姑娘,她的倔强,更让他感到了自已的卑微。他只是一个被利欲折磨的人,再没有那种不顾一切的骨气。
好险。她松了一口气。明明心里有鬼的不是她,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大哥在敲门的时候她竟然那么害怕,背后的衣服被浸湿了一大片。
大哥穿着睡衣,头发乱篷篷的,光着脚在墙角处不停地重复一个动作——向上跳,每次落地的时候他就用双手捧住头,而且嘴里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嘀咕着什么。
“好吧,为了你大哥,为了我做医生的良心,我说。不过,就像你自已发的誓那样,只有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扭头看了看雅问。雅问的眼睛又大又圆,就像孩子一样充满了天真与好奇。虽然雅问很小的时候就被太太送走了,一直没有回过家,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但她还是觉得雅问比她幸福太多了,因为雅问少掉的只是一份可以容待日后弥补的关怀,而她,却是因为一脚迈错而整个毁掉了自已的人生。
当时我一口就拒绝了,我认为给人吃下这种古怪的药物,让好好的一个人*化石是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我不能忍受这种残忍的做法。发明这种药的人,一定是被邪恶和*填满了头脑,想利用吃这种药来达到控制别人的目的,我想你父亲也是和他们一样中邪了。当时我坐在车里看着你父亲的那张脸,从来没有觉得那么的陌生和可怕。
我渐渐开始无能为力,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可是阿柳的病情却以飞快的速度一天天加重。这期间你爸爸曾飞回塞班岛去寻找那个土著巫师,可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开始害怕,直觉告诉我,阿柳会死去。
阿柳被送进冰窖的时候一直不停地说胡话,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爸爸”,似乎预感到我们就要抛弃他一样。
想起这一生真是令人惋惜,她只对不起一个人,就是阿柳,希望不要再见到他了。这是她一生唯一欠的一笔债,还是早点还清了比较好。
欢欢看到死去的二哥,吓得哇哇大哭,大嫂一边哄着她一边拽着她往楼上走,可欢欢却抓住楼梯栏杆死活不肯撒手;妈妈呼天抢地地跌倒在地上,扑在雷东的尸体上悲声大哭;然后她就看见阿杏走过来,拉她的手又试她的脉膊,又翻开她的眼皮检查。
“雷鹏,你不是说你弟弟去一个朋友家住了吗,现在你怎么向我解释?”妈妈斜着眼睛看着坐在一边的雷鹏,对这个撒谎骗她的儿子似乎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根本没有什么秘道,你爸爸生前跟我说过,冰窖的四面、包括地面及屋顶都是用青水泥密不透风地封上的,连只蚊子都不可能飞得进去。”
二哥身体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去了,她如此真切地看到了触目惊心的刀伤,在整个躯体上纵横交错,像一张凌乱的蛛网。看到这副惨不忍睹的情景,她忍不住低低地惊叫了一声。
神秘力量?雅问心里一颤,几次三番都有人提过这个字眼,罗婶、妈妈、阿杏,她们都不会骗她,那么说果真有这种神秘力量了?
她看着面前二哥早已僵硬苍白的脸,那两道泪痕早已干涸发硬,固执地保留着当时未泯的希望。想着那个蜡人没有五官的脸上夺“眶”而出的泪水,黑暗中竟是那样晶莹透亮,她突然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二哥的面前。
她总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雷克每天只是在书房里坐着,从来都不像别的魔术师那样练习?她也这样问过雷克,雷克却说他用不着练习,因为他变的魔术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他变的那些魔术不是靠练能练出来的。
她当时发现了这个秘密,心情太紧张了,于是匆匆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原位,然后悄悄离开了书房。
而现在,雷东死了,雅问又一直对她心怀恨意,雷鹏时常半疯半痴的,就算没有那个“秘术”,这个家也全毁了。
“你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饭也不下来吃,我还以为你病了呢。”大哥说着把照片还给她,“别难受了,会挺过去的,爸爸死的时候咱们不是也一样过来了吗?现在这个时候,咱们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妈妈。以后,妈妈就只剩下我和你了。”
像小鹰一样大的乌鸦?那可真是大得出奇了。她一下子想起了在欢欢窗口看到过的那只乌鸦上,它火红的眼睛充满着邪恶的光芒,那只乌鸦就像高阳形容的那么大。
很容易,它就找到了那棵它经常栖身的老树。上次它就是借助这棵老树的灵气帮自已疗好伤的。它抖了抖翅膀,卧在树杈上,打算好好打个盹儿。
“好吧,乌云,速战速决。本来我也想抓住你这个叛徒回去见师父的。三千年没见了,让我看看你都长了些什么本事!”
二哥的死已经让她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想着那个蜡人对着她流下眼泪的样子,每想一遍心里就像被什么揪住了似地难受。
“真是,他的哮喘病都有两年没有发作过了,怎么突然又会这样?”阿杏伸手摸了摸大哥的额头,“雅问,你先在这里照顾你大哥,我下去拿些冰决,他好像有些发烧。”
她疑惑地皱起了眉,这似乎并不像是一种舞蹈,感觉倒像是那个跳“舞”的人受了某种刺激而表现出来的一种反应。
她知道这只鸟再不打算给她任何答案,于是照它吩咐的那样,举起一只手按住那块玉,开始念到:“清野下月光中天地始大蛇君。”
motor
2008-1-20 21: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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