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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真是好运。”在电梯里我还想着牌局。我住在七楼,很多时候我会选择走楼梯锻炼,不过现在半夜三更的,我当然不想摸黑爬楼。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站在自家门口,“咚”地跺了下脚,闷闷的声响顺着地震荡开,可亮起的却是闪烁不定的光。 “见鬼,又坏了。”我抬头看了看忽明忽暗的灯泡,就像风中的烛火。 我的包很大,东西又多,现在光线不好,我伸手摸了一会儿却还没碰到钥匙。 楼道里太安静了,灯光闪了一会儿又黑了,我却没有再跺脚让它亮起来,有没有都一样。 只有我的手在包里摸索发出的“梭梭”声。 脚步声。 极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不是那么安静的环境,是听不见的。 我一跺脚让灯再闪起来,四周却没有人。 声音是从一扇虚掩的门里发出来的,那后面是大楼的楼梯。现在声音又没有了。 我有点发寒,但还是走过去,推开门,说:“谁在那?” 声音不是很大,在这上下直通的楼梯间里却有阵阵回音。 没有人回答。 我往下走去,没几步,外面的声控灯就灭了,楼梯间里连窗都没有,这下变得一片漆黑。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我试探着又往下走了会儿,到半层的地方停住,又问:“有人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但是在回声的余音里,我又听见了脚步声。 就在我的头顶。 我心里一紧,摸着铁扶手,一步步往上走,我把另一只手虚虚提起,挡在脸的前方,提防着。 夜晚高楼的楼梯间本就是最让人发碜的地方,我心里也打起鼓来。 我走回七楼,又往上走。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这并不代表能看见什么,到处都黑影重重的。 “谁?”我又问了一句,声音已经有点发虚。 我觉得自己这么莽撞地走到这一片黑暗里来真是个糟糕的主意,不管怎么,还是回到能看见的地方再说。 我快速地往下走,回到七楼,推开门。 “咚”,我重重地跺脚,哪怕是闪烁不定的灯,先让这里亮一点再说。 声控灯应声响起,一闪闪的黄色光。就在我的房门前,站着一个人。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停住脚步:“你是谁?” 他穿着一声风衣,背对着我。在黄光下极为诡异。 听见我问,他转过身来。我却又吓了一跳。 他带着一顶遮到眼睛的帽子,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现在可是夏天! “我是游宏。”他的嗓音沙哑沉重。 “谁?”我一时间想不起这个名字。 “六耳,我是六耳。”他低低地说。 六耳?我一时愣住,他怎么穿成这样,还有他的声音,这是那个无厘头活蹦乱跳的六耳? 他朝旁边让了让:“怎么,不请我进去?” 这次我倒是很快摸到了钥匙,打开门把他请进去。 把灯打开,我顿时觉得舒坦许多,还是光明好啊。 “怎么那么晚来,之前也不来个电话,刚才搞得神神秘秘,故意吓我吗?”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问六耳,却见他站在玄关,帽子口罩和风衣一件没脱。 “穿成这样不热吗,还不脱掉。”我嘴里这样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六耳的样子很不对劲。 六耳把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慢慢摘去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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