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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醉在音乐中的吕笙南身体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苏霓?苏霓怎么了?” 朱木手指颤抖着,慢慢地把报纸推了过去。他发觉自己的手臂抖动得厉害,手臂上的神经似乎脱离了大脑,在自由的跳舞。吕笙南盯了朱木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镜,把报纸接了过来,于是,这一串神秘的咒语映入他的眼帘。吕笙南专注或者说失神地看了很久,他的肌肉没有颤动,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波动,可是凭着朱木对他的了解,能够感觉出他在努力压制着一种情绪,愤怒。是的,愤怒。很奇怪,但朱木能够感觉到他在愤怒。 “你……认识这个苏霓吗?”朱木小心翼翼地问,“看名字,好像是个女人。” 吕笙南摇头,甚至还笑了笑:“不,没听说过。阿木,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当然奇怪。”朱木说,“何止奇怪,简直是史无前例的震惊。第一,报纸上,或者说股市评论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信息;第二,报纸上,我们国家的报纸上,它怎么敢出现这样的信息;第三,苏霓是谁?” “还有一点。”吕笙南猛地灌了一大口可乐,“谁能够预告一个人在几点几分死亡?就算是凶手杀人也很难这样准点。” 朱木怔怔地望着他:“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弗洛伊德和马克思可以解释这个现象吗?” 吕笙南怔了怔,苦笑一声,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过来看了看,狠狠地按下了接听键,朝朱木做了个接听电话的手势,边听边疾步走了出去,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朱木听到他说了一句:“下午我在陪一个朋友打乒乓球,手机在储物柜里锁着!” 这时两人异常的议论惊动了邻桌的一对男女,那个女孩子盯着朱木英俊的脸,巧笑倩兮地侧过身来问:“刚才你们好像说谁谁即将死去……” 朱木漠然地把报纸推了过去,那女孩子睁大眼睛搜寻片刻,突然惊叫一声,随即紧紧捂住嘴巴,惊恐地望着对面的男友。片刻之后,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看到了这则恐怖的信息,一时间议论纷纷。 “现在几点了?”有人问,“到财富广场看看不就清楚了吗?说不定是报社的人在搞恶作剧。” 朱木如梦方醒,掏出手机一看,六点整,离预告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半小时……从商城大学到财富广场……朱木“腾”地弹跳起来,狂奔了出去。 当朱木跑到停车场钻进自己那辆心爱的法拉利跑车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从这里到财富广场大约十二公里。可是在大都市下班高峰期的十二公里究竟有多远是很难想象的,朱木在铁桶般的钢铁洪流中左弯右转,在身后司机不断爆发的国骂声中终于在六点二十五分到达了财富广场外的路口。 财富广场是32层的商务大厦。这座大厦是朱木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这座城市的一座标志性建筑,每年为公司带来上千万的收入。朱木的财富集团公司总部就设在这座大厦中,占据了整个21层。当朱木艰难地驱车抵达财富广场边缘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寸步难行了,因为此刻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群和车辆,混乱的秩序简直可以用骚乱来形容。 广场上,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份《商城都市报》,凑成堆,聚成团,拥挤成一锅稀烂的糨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朱木注意到他们溢着红光和热汗的脸上爆发着一种残忍的兴奋,好像古罗马角斗场里的观众在期待着一场令人惊奇的同类间的厮杀。大厦的保安们正在努力地维持地下停车场通道的畅通;几十个交通巡警正在口干舌燥地疏散人群;另有几个身穿《商城都市报》马甲的人站在几张椅子上,手里举着扩音器在大声解释:“市民们,朋友们,这次的事件是我们工作中的失误,是印刷错误造成的,纯粹是意外!报纸上刊登的事不会发生,请大家尽快离开,不要阻碍交通!市民们,朋友们……” 巡警们不知从哪里也搞来一个扩音器,正声嘶力竭地喊:“违章停放的车辆立即离开,否则立刻开罚单,立刻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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