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爱情  文 / 长空暗雪

“好的！”无敌恭谨的回答。

“走吧！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顾敏热情的对欧阳说。

“谢谢！”欧阳礼貌的回答，说完向领导打了个招呼，和顾敏出了会议室的门。

不留神，关伟敏捷从他的身边把球掏走，然后快速的插入内线，这个变化很突然，敌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关伟已经奔至篮下，轻松的将球投入。

篮球入筐，刷的一声响，欧阳和刘栋精神一震，他们预感到反击即将开始。

悲伤着，痛苦着，昏昏入睡，不知多久。终于醒来，夜幕漆黑，万籁俱寂。只有蟋蟀的歌声依旧悱恻，充满*。长时间趴卧，身体竟然有些麻痹。艰难的翻动身躯，躺好，却再难睡去。

“那好吧！”刘栋接过欧阳的钱，扭头对老于头说，“这次算饶了你了，下次算总帐！”

“下次，我们指定能赢！”于老头还没有服气。

“走吧，咱们一块买去吧！”刘栋招呼着关伟和欧阳。两个人欣然前往，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学校门。学校的门口就是一家小商店。

无奈的，欧阳又把今天上午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尽管他很不乐意说，但是没法，从小到大，他唯一怕的就是父亲。

“嘿，这个老病猫还真拿自己当块料啊！”听完欧阳的诉说，父亲悻悻然的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装孙子玩！”

“这还差不多！”母亲展颜一笑，脸色一下子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就像变魔术一样的神奇，“你要知道为了你这个对象，我们可是调动了所有的关系！好容易才找到一个和咱们匹配的人家！姑娘也是一名老师！模样端庄的很，我偷偷的看过了！”

“什么，你早就看过了！”欧阳惊讶的说，脑子却突然映出母亲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仿佛地雷战中那个偷地雷的鬼子的模样。

三个人没注意，还真被她吓了一跳。顾敏花容失色，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关伟和欧阳还好些，但也着实被惊了一下——她的声音太尖利了啦。

“魏红，你怎么老干这样的事情啊！”关心的看了顾敏一眼，关伟责怪道。

被关伟称作魏红的女教师没有说话，委屈的低下头。

“我来说！”一个胖墩墩的男生站起来说，“我叫辛宽，辛是辛勤的辛，宽是宽广的宽。爸爸妈妈给我起这个名字的目的就是希望我有出息。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鸡架！”说完，男生坐下了，其他的孩子笑做一团。

“辛宽同学介绍的很好，希望你好好学习，不辜负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好吗！”欧阳说。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恩！”辛宽点点头，脸微微一红。

“别，别！”黄老师摆着手，身上*的脂肪也跟着哆嗦，“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常老师，咱们换换吧！”

“行了，你就别折磨我们了！你那个班，谁接的了啊！”常老师回答。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光滑，一双小小的眼睛，不怎么漂亮，但却足够妩媚。就是这双迷人的小眼睛，说完话后，偷偷瞟了欧阳一眼。

“别把嘴掉道锅里！”常芳喊了一嗓子。

“放心吧！我这张嘴还要数落你呢，怎么可以轻易掉进锅里呢。”关伟回答。

“呵呵！”常芳又一阵笑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欧阳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欧阳，你这师傅当的不错吗！”关伟和几个老师走过来，还是昨天打球的几位男老师，说话的是于老师的声音。

“常老师很有打球天赋的！”欧阳正色道，“不是我教的原因！”

“是吗！”关伟笑看向常芳，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哪里有天赋。

“讨厌！”把球砸向关伟，常芳识趣的站到了场外。

“还打半场吧！”刘栋倡议道。

“好！”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你们几个先到那边屋里等着，我们几个洗刷完碗筷之后就过去！”顾敏安排着，很有一副组织者的派头。

“这样的女孩子，上学时肯定是个班干部！”心里想着，欧阳随在关伟和刘栋身后出了厨房。

宿舍很干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在屋子里缭绕，似曾闻到，是顾敏身上的吧！欧阳想着，却突然感到这个念头很龌龊。

感受着三位男士带来的压力，三个女孩子越打越糟，终于乱了阵脚，被欧阳他们迎头赶上，慢慢超越。

被对手翻盘，三个女孩子也失了心情，口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也互相埋怨着。

气氛有些沉默而尴尬，就在这时预备铃声响了。

轻轻喘了口气，欧阳感受到些许的轻松。几个女孩子心里都憋着口气，再打下去可不见好啊。

“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欧阳支吾着。

“走吧！”等学生放完学，顾敏回来了，“真的这么用功吗！现在可是已经放学了！”

“这——”欧阳不好意思马上答应，那样会伤害常芳。

“这什么这儿！快走吧，叫上关伟他们，你们别老自己玩了，有空多教教我们！”顾敏爽朗的说。

“对，对，有空多教教我们，我们就多让你们吃几顿蹭饭！”常芳说。

“阳阳长的就是俊啊！”唤娣对着母亲夸赞说，“整个把你们两个的好看的眉眼遗传下来了！”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只不过看着顺点眼罢了！”母亲谦虚的回答，嘴巴却早已经合拢不上。

“还好，她并没有看出什么！要不然，让父母知道又免不了一场战争啊！”站在一旁，欧阳动着自己的心思。

“没什么！”欧阳掩饰的回答，头却依然埋在毛巾被下。

“不舒服吗！”父亲继续关心的问，用手拉了拉欧阳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坐起来。

“真的没什么！”欧阳将声音变的无比愉悦的回答。

“那就好！”父亲听出欧阳声音中的喜悦，也就不再追问，“这些天高兴点儿！喜事临门啊！”

第二天，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匆匆地洗了把脸，欧阳蹬上自行车就往外跑。

“你不吃饭了吗！”母亲在后面喊着。

“不吃了！”欧阳粗着嗓子回答。

发着恨的一路狂骑，终于将昨天晚上积下一肚子郁气*不少。

把早读的任务给学生安排好，欧阳溜溜达达来到教师的窗户前。透过窗户上不算太干净的玻璃向外望，顾敏早已经将车子停好，正在和魏红聊天。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顾敏的目光却突然间瞟向这边，脸上并没有笑容。

吓得不行，欧阳急忙闪身躲在一边。看来，自己是得罪她了。欧阳忐忑的想着，却没有看到顾敏已经笑了，被他这种偷窥而且胆怯的行为逗得发笑。

“不错，2004新款吗！”欧阳拘谨的回答。

“欧阳老师很有眼光吗！连2004新款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黄老师夸张的将嘴巴张大成一个“O”字，很惊讶的将欧阳上下大量一番，“不知道将来哪个女孩子有福气会嫁给你，你肯定会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吁口气，顾敏如释重负，好险啊！抬起头，不意间却瞥见常芳的目光，别有深思的望着自己，好像在探寻着什么秘密。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顾敏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真是太大公无私了！”常芳慌忙的解释，怎么连自己的密友都怀疑上了！该死，欧阳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

“真的是个男子汉哟！”顾敏斜着脑袋将欧阳上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的说。

“那当然！”被她瞅的不好意思，欧阳回答的并没有很足的底气。

“怎么还不回来了！”黄老师的声音，从办公室中探出半个脑袋吼道，“不能原谅我们吗！”

“怎么表示呢！”欧阳故作不解的问道，心中明白的很。其实黄老师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判断出她们的意图。

“这个吗，就是想让你投点资！如果你应允了，证明你确实已经原谅了她们，她们也就可以放心了；如果你拒绝了，说明你还在嗔怪她们，她们也就再不能心安了！”舌绽莲花，黄老师将一个不能拒绝的要求甩给了欧阳。

“那既然这样，我也绝对不能让几位教师于心不安啊！”

被她阻止，常芳的手被迫停在了半空，雪糕也再也扔不出来——她不能背叛同胞啊，虽然平心而讲，她很希望欧阳能够吃上自己扔给她的雪糕，那可是代表着自己的一颗心啊。

“那——那——那既然郝老师还没有吃到，雪糕就留给她吧！”尴尬将伸出去接雪糕的手收回来，欧阳尴尬的说。这丫头，脾气真够直率的！

看到欧阳可怜兮兮的目光，常芳努努嘴，想要帮他说上两句，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把脸憋的通红，却又无计可施。

她这里是不能指望了！欧阳失望的想，“顾敏能帮自己吗！也不大可能了吧！这种下场可是自己拒绝了她的阻止才导致的！”欧阳心中有些无奈了，黄老师的话不软也不硬，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办法应对的。

欧阳暗自庆幸，对顾敏的聪颖与机智也由衷的感到佩服，“要不是她，自己真要‘在劫难逃’了！”

正这样感激涕零的时候，上课铃声突然响了。欧阳收拾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到楼下去做一会儿，也好离危险更远一些。而女教师们却聊兴未减，依然忘我的围聚在一起。

“好嘞！”办公室里刘栋欢快的回应，然后是一阵嘈杂的声响。

“让我们几把老骨头好好歇上一会吧！”那是于老头的声音。

“怎么，承认自己不行了，还是怕输了脸上挂不住，兜里掖不住啊！”刘栋的声音，很明显，他在使用百试不爽的激将法。

“加油，加油！”好甜美的声音，令人兴奋。

扭头望去，顾敏俏面绯红，神情激动的呼喊着。

“她在为我加油啊！”心中一热，欧阳只感到身体之内爆发出无限的能量。望一眼关伟，他竟然朝顾敏高高的竖起大拇指，那意思很明显——你瞧好吧。

难道他觉得顾敏的呼喊是为了他吗！

这是怎么回事，关伟疑惑的环视场中——欧阳和刘栋竟然懒懒散散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移动。

“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胜利啊！”大声叫嚷着，关伟挥动手臂示意欧阳和刘栋运动起来，将敌人的防守队员扯开。

看到关伟焦急无奈的表情，欧阳的心突然畅快不少。

“真的没事！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抬起脑袋，欧阳极力宽慰着关伟，其实却在心中惨然一笑——这次挨砸，也许真应了那句老话，“恶有恶报”啊！

见欧阳无事，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是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给你，擦擦眼睛吧！”不好意思再坐在地上，欧阳刚要站起身来，顾敏却递过一方手帕。

这也正是欧阳所希望的。转身离开，上楼，欧阳的脚步不觉间加快。“等等我！”刘栋从后面追来，一脸的惶恐。

“怎么了！”欧阳明知故问，其实，他很气愤刘栋说那样的话。

“不对！这哭泣声绝对不应该是顾敏的！”心生迷惑，欧阳将女教师审视一遍，蓦然发现少了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自然是顾敏，而另外一个竟然是常芳，怪不得刚开始时自己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顾敏啊！顾敏，你可真是一个鬼灵精，开罪了你，刘栋可要遭殃了！”

欧阳心中偷笑，却并没有点破，优哉游哉的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怎样都可以！”被蒙在鼓里，刘栋仿佛待宰的羔羊，表情悔恨而决然。

“好啊！”知道自己被捉弄，刘栋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你们联合起来……！”

“怎么了，我们联合起来怎么了！”站起身，顾敏迈步向前。眼睛中余红未消，看来确实哭泣过。想到此，欧阳的心房一颤，刚刚才有的同情也就在瞬间消逝不见。

“没什么，没什么！”仿佛霜打的茄子，刘栋是彻底的栽了。

突然意识到常芳似乎对自己和欧阳的行为有所察觉，顾敏再不敢有异动，全身心加入女同胞的讨论。

这下可苦了欧阳。他还并不知道常芳已经发现自己和顾敏的小情趣，来回移动身躯也正是为了阻隔两人之间的“情感交流”。

如坐针毡般的扭动身躯，欧阳终是不能再看到顾敏片缕柔情。

“这还差不多！”顾敏莞而一笑，笑容直如雨后彩虹般妖娆。

看得发呆，欧阳几乎不能自持。目光偶遇，他急忙将内心的感激之情传递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无声无息，却让欧阳感到无比的甜蜜，仿佛一枚种子，沐着春天的风和雨，茁茁的生长，充满生机和欢愉。

“没有啊，兄弟患难，我难过犹恐不及，又岂能幸灾乐祸！”和他交流，欧阳可没有面对那群母老虎时的恐惧与羞涩，会突然间变的巧舌如簧。既然不好解释，索性给他来个死不认账。

“那还差不多！”虽然欧阳的回答不是令他相当的满意，但刘栋已经没有心思细究。

出校门，将手中的十五元钱消费干净，刚要走出小卖部的门口，关伟突然杀了进来。

“哦！这么回事啊！”再没有借口追究下去，常芳闭口不言，脸色却依然有些难看。

母老虎们也继续吞食。

松下一颗悬着的心，欧阳如释重负，为自己不能帮助到顾敏而感到深深的歉意。

而对于她——顾敏，欧阳则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聪明，大度，漂亮，活泼，这似乎都不能将之概括。

越想越气，胸膛都快要炸裂。

正自生着闷气，眼神却不自觉的溜向顾敏那边——好清澈的目光，似乎已经将自己的一切思想洞悉！

春风化雨，无敌的怒气在瞬间烟消云散，也为自己的“心胸狭隘”而深深自责。

她总有一种感觉——就在窗外，有一双眼睛。很想扭过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将自己偷窥，可是那样以来，学生刚刚被聚焦的注意力也就只能随着自己的目光而转向室外。于是乎，她很努力的坚持。

终于觅得机会，目光迅速的瞟向室外。

怎么是他！

猝不及防，顾敏一声惊呼，向后摔倒。

眼快手急，欧阳敏捷地将顾敏的胳膊抓住，一个旋转。

画面在瞬间定格。电影中的镜头。

空气在瞬间凝结。两个人停止了呼吸。只有砰砰的心跳，乱个节奏。

“谢谢你！”很诚挚的表示感谢，顾敏的目光复杂。

“恩，没有坏！”欧阳回答，很“权威”的结论。

“那可怎么办！”皱着眉，顾敏无可奈何。

“这附近没有修理自行车的吗！”看着顾敏无奈的样子，欧阳很是纳闷。

“有是有，不过距离稍稍远了一些！”神情沮丧的回答，顾敏的心情灰到了极点。算上这次，这个星期，她的自行车已经坏过三次了。

不自觉的，两人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学生的问好依旧，目光也突然正常，欧阳与顾敏轻松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转过一个街角，班上的几个小捣蛋鬼迎面走来。

顾敏骑车走在前边，他们很有礼貌的问好。

欧阳推车走在后边。他们也很有礼貌的问好。

点头含笑，欧阳欣然接受学生的问好。

“怎么这么背眼啊！”顺着顾敏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胡同的尽头，一个车轱辘挂在一户人家的门口。那正是修理自行车的招牌。

“酒香不怕巷子深吗！”顾敏笑容灿烂的回答。

“那我们快去吧！”欧阳催促说。只因为就在她们交谈的片刻，街头转角处突然冒出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只一闪，便又退了回去。想不到，他们还跟踪而至啊！

本来面上红霞已经渐渐消退，谁成想修车师傅再次调侃，顾敏的不觉又一次面红心跳，尤其是当她注意到欧阳的目光正上下左右的将自己打量，仿佛要真的找出修车师傅调侃自己的原因。

气鼓鼓的哼出一声，顾敏瞪了欧阳一眼。

远远的看见两人，他们做鸟兽散。慌张的声音，坏坏的笑容，真是让人又气又恨。

心有灵犀，两人颇为自觉地拉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逃出村子。

往身后望上一眼，没有敌情。欧阳松下一口气，却突然发现顾敏已经骑出老远。

心中一惊，脚下用力，欧阳将彼此间距离拉近。

凉房内，母亲早已把饭菜端上。见儿子满脸委屈，不声不响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母亲首先心软，指着随后跟进杀气腾腾的父亲数落，“你这人也真是，说话就说话，干吗发那么大火气！孩子也老大不小了——”

“什么老大不小，老大不小还惹咱们生气！”

悲伤着，痛苦着，昏昏入睡，不知多久。终于醒来，夜幕漆黑，万籁俱寂。只有蟋蟀的歌声依旧悱恻，充满*。长时间趴卧，身体竟然有些麻痹。艰难的翻动身躯，躺好，却再难睡去。

“真的没什么！”欧阳挣扎着逃避，却终于被母亲发现那发青的眼圈，和带着血丝的眼睛。

“昨晚没休息好吗！”母亲怀疑而关切的问。

“恩！多看了几页书！”欧阳搪塞着母亲。

“知道今天相亲还熬夜，看这眼圈黑的！”母亲嗔怪道。

“我瞅他就是故意的！”父亲冷不丁插上一句。

“哟呵，大哥在家啊！妹妹来了，怎么都不出外迎接一下啊！非摆那臭官架子吗！”不容父亲有插嘴的机会，唤娣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不愧是说媒的嘴，看来我这一生注定要毁在她这张“化腐朽为神奇”的三寸不烂之舌上了。听着唤娣的“教训”，欧阳悲伤的想。

“哪有啊！”等唤娣机关枪放完，父亲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我这不刚说出去，谁成想你这两条小断腿倒腾的这么快！”

闪身进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却突然间莫名的烦躁。立柜玻璃镜中的面庞愤怒却无奈。拉开柜门，母亲要自己穿的衣服就在眼前。可是不知为何，欧阳终是将衣服一件件扔到*，任它们凌乱的铺满整个床铺。

也就在这时，那个房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唤娣愉快而兴奋的接听电话，“姑娘来了，好好，我们这就过去！”

“对！可不能让人家等太久！”母亲附和着说。

“那我们走吧！”唤娣招呼着母亲和欧阳。

“嗯！”欧阳答应着，扭头出屋。

“你要不要也跟着过过目啊！”撩开门帘，唤娣却不忘调侃父亲。

“我才不管，他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拉到！”父亲瞅着欧阳，粗声粗气的回答。

“口是心非！”欧阳恨恨的想，“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却装横的不行，封建家长！”

“哦！”欧阳回应。确实，常芳是有些刁蛮的。这一点，欧阳是领教过的。不过，姑娘这样揭露自己好友的缺点，欧阳始终觉的有些不舒服。也许，这就是她的个性吧！同顾敏异样率真！这样想着，欧阳的心里也就稍稍好过一些。想到顾敏，一种很温暖的情愫于瞬间弥散全身，紧绷的神经也慢慢轻松下来。

那熟悉的香气也于此刻突然钻进鼻孔。瞬间迷失，现实与梦幻，欧阳终于难以分辨。

“就那样呗！”欧阳回答，模棱两可。说实话，他很讨厌母亲的这种热情。

“就那样是什么样，到底谈得来不！”对欧阳模糊的回答，母亲显然很不满意，不依不饶的问。

“还……还……凑合吧！”

“怎么会凑合呢！”听着欧阳这样不温不火的回答，母亲有些着急了，正待发作，唤娣闯了进来。

“怎么样，对李曼还满意吧！”

喋喋不休的说着，三个女人兴致勃勃，十几米的距离，竟然走了十分钟的时间。

终于将李曼母女送出，骑上自行车，慢慢远去。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李曼始终没有回头。倒是两个母亲，竟似有些恋恋不舍的。那边回头，这边摆手。

两个女孩，怎么如此多的相似！欧阳迷惑着。想着，想着，却突然生出一种罪恶，进而延伸演变为针对自己“情感迷失”的批判——你怎么可以这样，认识李曼，可是还不足两个钟头的时间啊！

思虑至此，李曼的影子也就慢慢的退去，顾敏的影子也就清晰，满脸灿烂的笑。欧阳也终于轻松。

“哎哟！我们折腾的都快四脚朝天了，你却在这里躺得舒服啊！”尖利的女高音自院中响起，唤娣与母亲回来了。

进得屋里，见欧阳仰躺于*，眼睛定定得看着屋顶，面上是痴痴的笑，母亲着实吓了一跳，“阳阳，阳阳，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终于从沉思中清醒，欧阳支吾的回答，生怕被母亲看出什么。

“那还好，那还好！”母亲抚着仍然紧张的胸膛，长出一口气，“你唤娣婶子过来了，有些话对你说！”

“哦！”有气无力的回答，从角落里站起，欧阳逃一般的离开。

“记住你唤娣婶子说得话！”父亲的语气依然凶悍。

头也不回，欧阳逃回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思维一片空白。

而那个房间，父母亲与唤娣的声音也终于爽朗，见得了阳光。言语中，他们对欧阳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脸涨的通红，火焰在胸膛燃烧，再不能克制，父亲冲到床边，伸手欲抓欧阳的胳膊。

“你这是干什么，孩子不舒服，就让他休息会儿吗！”护子心切，母亲一个“箭步”父亲的身前。

“你让开！”努力被点燃，父亲几乎要失去理智。也难怪，长这么大，欧阳向来乖乖顺顺，从没有过“大逆不道”之举。

被父亲凶，唤娣并不气恼，笑*的回答，“我说欧阳怎么这么难闹呢，都是遗传基因惹的祸啊！”

唤娣话里藏刀，父亲却不得发作，只把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呼的喘着粗气。

“好妹子，别答理他，阳阳平时也不这样的，想来是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吧！”耳听唤娣对欧阳有些微辞，母亲慌忙地解释。

将毛巾被死死捂在头上，欧阳再也听不得他们的快乐。可是那笑声却似乎有着无限的能力，穿越层层阻隔，在耳鼓间澎湃。恨得牙痒，真想一声怒吼，以*心中的不满，可是想想父亲的咆哮，欧阳只有无奈的隐忍。和父亲正面交锋，是他从来不敢妄想的。虽然方才他已经尝试，用沉默以示反抗，但这样的方式太过消极，用农村的话形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样想着，欧阳也就只有无奈的捂住双耳，埋于毛巾被之下，痛苦的挣扎。

“昨天你唤娣婶子和人家姑娘联系了，商量着让你们两个出去玩玩！”母亲兴奋的说，声音里充满期待。

“我不去！”欧阳有些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不去，怎么能不去呢！”

“我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也要去的！等会我去把小医生请来，让他给你打一针！这样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去呢！”母亲唠叨着。

和父亲打过招呼，小医生坐到床前，“哪里不舒服！”

“头晕的厉害！”欧阳有气无力的回答。

“哦！是这样啊！”将手搭上欧阳的手腕，小医生很认真的为其把脉，表情若有所思。真难为他，年纪轻轻竟还有这样一手，欧阳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啊！”母亲神情焦切。

“没什么事，就是心情焦虑所致！”将欧阳的手腕放下，小医生言之凿凿的回答。被之如此诊断，欧阳心中一惊，额头隐现汗珠。

一个人独自感伤，愤怒，却不得*。父亲与母亲在屋外乐呵呵地嘀咕着什么——母亲一定把“好消息”告诉给了父亲。

你们的幸福怎么可以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越想越郁闷，拳头握得紧紧。

苦挨过两个钟头的时间，家里电话响起。唤娣打来的，母亲与之兴奋的说着。终于撂下电话，风风火火的冲进欧阳的房间，掩饰不住的喜悦与期待，“快些准备准备，姑娘就要到你唤娣婶子家了！”

“你们可来了，怎么耽搁这么就啊！”才跨进门口，唤娣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人家姑娘来了吗！”母亲小声的问。

“还没有，十分钟马上到！”拉着母亲向屋里走，唤娣笑呵呵的回答。

“那还好，那还好！”母亲如释重负般松下一口气，笑容比唤娣更加“灿烂”，“我还真怕耽搁时间，让人家姑娘‘挑不是’呢！”

说话间，几个人进到屋里。闲聊一会儿，唤娣使个眼色与母亲相携而出。

没有了两个中年女人聒噪，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低着脑袋，直呆呆地看着脚边一块破损的地板着，欧阳不发一言。而姑娘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摆弄着炕上一张破损扑克牌，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气氛变的有些沉闷，昨天的谈话似乎并没有让彼此熟悉。

正聊得开心，唤娣闯了进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难得星期日休息，你们两个也出去走走吧！”

螓首低垂，李曼默不作声，对唤娣提议不置可否。可从她满面的羞涩很容易判断她是同意的。早就知道会有此劫，也做好“从容就义”打算，可真到了节骨眼上，欧阳还是有些犹豫，即便是刚才的闲聊很有些痛快的感觉，可那都是顾及李曼的自尊啊！

“还犹豫什么呢！快点走吧！”一把拽住欧阳的胳膊，唤娣笑嘻嘻的往外撵。

一路紧蹬，勉强跟在欧阳的身后，坚持了三五里地的光景，李曼早已经气喘吁吁。真想停下车子愤然离去，可是也不知为何，对欧阳莫名而又强烈的好感使放下曾经高傲的矜持，咬牙坚持。出现这样的状况，李曼自己都感觉吃惊，对于自己的智慧与容貌，她是相当得自信。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欧阳的面前，她的自信就是无法施展，反倒被他时而腼腆单纯，时而睿智幽默的气质折服。

“怎么，不给介绍介绍吗！”常芳小声的说，面上却是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介绍什么！”李曼打着马虎眼，可是脸上的羞色却将一切暴露无疑。

听着两个女孩子小声的交谈，声音不大，却字字如耳，仿佛洪钟一般震荡耳鼓，再不能装蒜，欧阳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子。

没想到常芳竟然如此痛快的答应，李曼颇有些意外，但旋即释怀——和欧阳独处，真有些艰难，多一个熟人，情况也许会好些吧。

“那我们就快走吧！”为自己的明智之举暗暗高兴，李曼竟有些迫不及待。

“恩！”笑呵呵的回答，常芳骑上自行车，在前面“开道”。而李曼与欧阳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后面。

“没有！”犹豫片刻，却终于接过李曼手中的面巾纸，擦去额头不明成分的汗水，欧阳有些感动。又是那熟悉的味道，清香淡雅，欧阳心神一荡，“谢谢！”

“不用客气！”李曼声音清脆。

站在一边，常芳很不是滋味的催促，眼神有些复杂，“我们快走吧！”

“哦！”李曼快乐的回答，与常芳重新骑到一处，满脸愉悦。而常芳突然变的沉默，闷闷的，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找一个雅间坐下，欧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饿坏了吧！”李曼笑*的说，声音清脆。

“没有！没有！”欧阳矢口否认。

“那方才走的这么快！”常芳一针见血。

“哪，哪，哪有啊！”脸涨的通红，欧阳支吾的解释。

恰在这时，服务员上来，递上菜单，帮欧阳解了围。点好菜，服务员下去。李曼在常芳耳边轻声耳语，常芳笑着摇头。李曼一个人出去。

狭小的空间只剩下常芳与欧阳。

“哦，那还好！”

“只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见常芳仿佛不再追究自己的口误，欧阳再次恳请。

“说什么，我才没那个闲功夫！”似乎答应了欧阳的请求，常芳摆出一个很高的姿态，可话锋一转，“再者说了，就算我想说出去，我又能说给谁啊！顾敏吗？”

说及顾敏，欧阳面色一变，心肝抖颤，却勉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支支吾吾的解释，“告诉她干什么，又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吗！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常芳笑着回答，笑容得意而“阴险”。

心陡得一沉，欧阳沉默无语。

功夫不大，李曼回来，满面微笑“怎么，还没有上菜吗！”

“嗯！”欧阳闷着嗓子回答，“我出去看一看！”说完，起身出了雅间。大厅之上，不知何时，已经人满为患。所幸，并没有自己熟识的人。来到柜台，和服务员交代几句，服务员满面堆笑的应承。

心里担心，生怕遇到熟人，欧阳不敢逗留，匆匆回到雅间。

见欧

“快走吧，别看进眼里扒拉不出来！”见欧阳目光痴迷，常芳声音恨恨。

“哦！”完全没有理会常芳话中带刺，欧阳跟在两人身后。

进到冷饮店，找一处空位置坐下。“三位，喝点什么？”服务生满面微笑。

“一杯冰红茶！”常芳回答。

“一杯冰绿茶！”李曼笑着回应，“你呢！喝点什么？”

见两人争着结账，收银员的笑容更加甜美，毫不犹豫的拿下欧阳手中的纸币，将两个一元钢板放到欧阳手掌。

“我请客的！”伸着手臂，李曼娇嗔着，“不依不饶“。不予“理睬”，收银员笑容依旧。

“有他，怎么能让你请呢！”站在两人身后，常芳酸溜溜的说，言语中很有些嫉妒的味道。只是，李曼与欧阳都没有理会，却也不再争执。

“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常芳装着很无奈的样子回答，却仍不忘调侃，“通过考验，你还没有见色忘友，故此本姑娘就放过你这一次，跟你们*接触的时间！”

“去你的，谁要你……”晕生双颊，李曼嗔怒的在常芳肩头捶上一拳。

“你再打，我可就不走了！”指着李曼就要落下的第二记粉拳，常芳要挟说。

“哦！”眼见欧阳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李曼也就很自然相信欧阳的解释，淤塞心头的委屈烟消云散，反倒忙着关心起欧阳的状况，“怎么，很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看着李曼满面关切，欧阳心头一热，却更多愧疚，“没事儿！还是回去吧，到家休息会儿就……就好了！”

“嗯，还好吧！”支吾的应付，欧阳将自行车放好，低头直冲向自己的房间。

“站住!”就在欧阳前脚跨进屋门的瞬间，父亲压抑着愤怒“嘶吼”道，“没看见你唤娣婶子在啊！”

“唤娣婶子！”真想冲进那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弃父亲的嘶吼于不顾，但却终于“怯懦”，欧阳含糊的打声招呼。

李曼与顾敏，不约而同地远远地，离开自己而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着异常深邃的幽怨。“不要走！”满面泪光，欧阳绝望的恳求。但两个女孩却终于没有回头。

——她现在正在上课吗！知不知道自己生病了！有没有为我担心！

心中胡思乱想，却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真不知道常芳会不会为自己保守秘密！想到这个问题，无敌一颗心也就彻底悬了起来，再不得放下……

心中无限忧虑，脑袋也突然间变得沉重，竟仿佛病症突然加剧一般。

“哦！”听着欧阳的解释合情合理，母亲面色也终于和缓，刚要说些什么，电话铃却再次响起，一如上一次般尖利。

“谁啊！”拿起电话，母亲问，“谁，李曼！”不敢置信，却喜形于色，母亲眉飞色舞，“你找找洋洋对吧！……嗯，嗯！是，是！是生病了，有点中暑！你跟她说吧！”难抑兴奋，母亲脸涨的通红，眼睛也眯成一条细缝。

慢吞吞从母亲手中接过话筒。

“哦！”欧阳支吾的回答。这一段时间，由于相亲的事情被父亲呵斥惯了，难得他如此心平气和，欧阳甚感意外，却更多不安。

“别吞吞吐吐的，和人家姑娘说话可要大方点，温柔些！”

“哦！”欧阳挣扎着，想要拒绝回答，却终于不得坚持，声带颤抖着，迸出嘶哑的一声。

“那就好……！”之于欧阳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应，父亲这一次却仿佛相当满意，嘱咐完一些注意事项，喜气洋洋的去到那屋。

“不差这一顿吧！再者说了，就你那馋嘴，真能舍下我们家这顿饭不吃吗！”看着两人拉扯，父亲戏谑地说。

“嘿，我这嘴怎么了，那也是该吃才吃！今个儿就凭你这一句话，我还就吃上你了！”气不过父亲言语的“刻薄”，唤娣松开母亲的胳膊一*坐下。

对父亲暗挑大拇指，又看看了唤娣，母亲出屋做饭了。剩下两人在屋里打嘴仗。

守在属于自己的房间，欧阳麻木的躺在*，只感觉无比的愤怒与近乎绝望的无奈。

“哦！”稍感心慰，却也为自己疑邻盗斧的行为感到羞愧，欧阳红着脸蹬上自行车，直奔两个女孩子的宿舍。

放下自行车，不见刘栋几人的身影，想是今天并没有在这儿搭伙，回家吃饭去了。

“进屋吧！”看过欧阳一眼，顾敏招呼着，面颊之上，却不期然的拂上一朵红晕。

“嗯！”欧阳快乐地回答。鼻翼之间，那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又开始静静弥漫，熨贴而自然。

“没，没，没有……！”欧阳吭哧着，却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常芳的刁难。这个难缠鬼，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如此咄咄逼人！欧阳叫苦不迭，心中却更多困惑。蓦然想到常芳那酸溜溜的言语，欧阳心中一动。

“星期六，星期天，在家呆得好好的，怎么就能中暑，该不是你闲不住，偷偷出去约会了吧！”常芳揶揄道。

听出常芳话里有话，顾敏与欧阳不约而同的面色一红。而在欧阳心里，却别有一番幸福的感觉。手中冰棍吸吮起来，也是甜蜜异常。

可惜好景不长。

只消停片刻，常芳便再次发难，“哎，我说欧阳，看你身体挺棒的啊，怎么说中暑就中暑了呢！”

“没，没，没有……！”欧阳吭哧着，却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常芳的刁难。这个难缠鬼，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如此咄咄逼人！

“哦，是这样啊！”顾敏点点头，面上阴云散尽，“既然认识到了自己错误，那以后该怎么办呢！”

“以后保证不再这样了！”刘名信誓旦旦。

“真得可以保证做到吗！”

“真得可以！”

“那老师相信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小男子汉承诺下的保证！”

“嗯！”刘名重重的点点头。顾敏却更是满意。

坐在一边，看顾敏处理问题竟有“四两拨千斤”一般的巧妙，欧阳的心中自然生出一种羡慕与佩服。

熟悉的气味隐约可闻，欧阳失落却甜蜜。

刚要深深呼吸，却有另一种气味弥漫开来，芳香浓郁！却并不是欧阳喜欢的类型。

“你怎么没有去啊！”只听她的声音，欧阳就足以判断——常芳来了。

很害怕与她相处，却不知她所问为何，欧阳神色一紧，“去，去干什么啊！”

“给那两个学生上药啊！”白了欧阳一眼，常芳声音骄横。

“哦，没有！我还要看班的！”欧阳应付着回答。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敏回来了，身后正是那两个调皮鬼。将情绪平复，欧阳起身站起。而与此刻，顾敏却已经进到班里，看了欧阳一眼，点点头，回首示意身后两个调皮鬼会自己的位置休息。

两个调皮鬼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好。一场风波却也总算平息。

“很累吧！”斜睨着欧阳，常芳笑容深沉。

“嗯，有一点！”顾敏回答。

“这样的事情，你大可不必自己去的啊！省着他这个壮丁干啥！难道你还怕他会中暑吗！”常芳语出连环。

“没有！没有……”顾敏脸色一红，不得辩解。欧阳却更是无地自容。不过还好，正当他二人窘迫难当，而常芳欲要再次发难的时候，黄老师扭扭摆摆的走了进来，“呦！欧阳老师病好了，这么快就来上班呀！”

欧阳陶醉着。

而也就在这时，顾敏的手机响了。

“家里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再玩会儿！”挂断电话，顾敏与身边的常芳、小红打声招呼，转身去骑自行车。

“我们也一起回去吧！”小红建议说。对于篮球，她是真得没有什么兴趣，若不是关伟，他才懒得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呢。

抓了一名看球学生，吩咐他用几个老教师丢下的彩头去买冰棍后，刘栋紧跟在老于他们身后进到办公室，开始喋喋不休的挖苦讽刺。胜者为王败者寇，对于刘栋讥嘲，几个老教师默不作声，充耳不闻。

唠叨半天，于老师几个却也并不辩驳，刘栋自觉无趣，便也自己哑了火。欧阳与关伟相视一笑，眼神复杂。

歇息片刻，学生买来冰棍。

想到这里，欧阳只感觉莫名的烦躁。自行车也仿佛沉重了许多。终于挪到自家门口，欧阳踌躇不决。

而正犹豫的时候，父亲、母亲将唤娣送出。果不其然！欧阳心中恨恨。与自己的猜测别无二致，就在父母的房间，他们精心策划了阴谋。

“阳阳回来了！”看见欧阳，唤娣声音尖利，仿佛难耐兴奋。

“恩！”欧阳冷着面孔。

“那还不出来！”父亲的声音有些责备，但仿佛并没有恼怒。

“我不想吃，你们吃吧！”将脑袋扎进毛巾被里，欧阳瓮声瓮气的回答。

“怎么就不想吃了，快点出来！”三番五次地叫不出，父亲终于小小的发作。

再不得拖延，欧阳甚是气恼的从*坐起，一拳重重地擂在床板上。仿佛突然之间，欧阳感觉自己原来是这么的软弱。

“没……没有！”本想要说出自己心里面的真实想法，抬头却看见父亲的脸色凝重，欧阳心里一惊。

“没有最好！”听欧阳如此回答，父亲的脸色和缓下来，语气也不再那么生硬，“姑娘人不错，对人家热情些，等你们事情成了，我这当老爸的也还要粘粘你的光呢！”

“粘我的光！”欧阳困惑不解，隐隐感觉父亲的话里有话，“粘我什么光啊！”

“我和她出去也是被你们逼得！”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欧阳咆哮着。

仿佛没有料到欧阳竟敢如此顶撞自己，父亲一愣，但很快回过味儿来，脸色却是更加难看，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们逼你也不济事的！”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欧阳咬牙切齿的想要辩解，但转念间却突然发觉父亲的话不无道理。

——如果当初，自己的态度可以坚决强硬一些，自己也就不会面对这样的局面吧。欧阳呆呆的想，突然感觉

可是欧阳却假作不见，只静静的站立在自己的位置，脸上挂满不屑。

看在眼里，父亲心中更大的怒火被激起，近乎疯狂的挥舞着手臂，“你叫你放手！”

“我就是不放！你就别再折腾了！”死命拽着父亲的胳膊，母亲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终于没了气力，被父亲甩在地上，母亲“扑通！”一声，脑袋撞在生硬的水泥地上，昏死过去。

母亲醒来，欧阳悬着的一颗心也就终于放了下来。而眼见父亲如此紧张，欧阳心中却更是感动——没想到平日里两人磕绊不断，内心深处却都真正装着彼此啊！一颗心被塞得满满，欧阳感慨深沉。如果这一生，能与自己相爱的人相伴走过，那该有多么幸福啊！只是……

心中百感交集，欧阳静默无语。有期待，更有无奈。

自己的存在仿佛多余，父母的欣喜也仿佛与自己无关。欧阳悄悄退出父母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狭小的空间从四面八方逼仄而至，欧阳感觉从未有过的沉闷与窒息。难以形容的失落！欧阳近乎麻木地将自己摔在孤单的木板床，看着头顶，天花板雪白一片，没有一丝生机，就仿佛自己此刻的心境。冷等无语，欧阳目光呆滞。不知何故，耳边突然响起顾敏的笑声，爽朗而清脆。

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睛，欧阳艰难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蓦然惊醒，身上凉飕飕的！艰难的站起身，双腿酸痛异常，欧阳却面无表情。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欧阳再次昏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母亲兀自摇晃着自己的胳膊，满面关切，“阳阳，阳阳，你没事吧！”

“没有！”欧阳摇摇头，拨拉开母亲的胳膊，“现在几点了！”

“快7点了！起来吃饭吧！”

偶尔有学生站起，提一些预习中遇到的困惑与不解，欧阳强自耐心的为他们讲解，但不知为何，却总有些心不在焉。

“明白了！”为学生讲解完，欧阳如释重负般皱着眉头。

“嗯！差不多了！”学生搔着后脑勺坐下。看样子，也是一知半解。“等讲新课的时候，我再给你们认真分析！”欧阳嘟囔着，不再深究，继续漫步目的的转悠。而当他转到临近外楼道的一排，瞥眼望去，顾敏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操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