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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星昏迷三天了,脸色依旧差得很,苍白之中显出一些土黄。冥冥中,她似乎听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好温柔,好亲切,好熟悉。她仿佛听到了,那是妈妈的呼唤,她仿佛回到大森林,来到妈妈的身边……她向妈妈跑去,想要拉住妈妈的手,可是妈妈的距离总是那么遥远,身影面容也越来越模糊,最终像一团虚无缥缈的烟雾,离她远去,大森林也离她远去,再也看不到了。兰星的大脑变得如同一张白纸。 每天放学,水云都来看望她,而水林由于要参加比赛而锻炼,一直很晚才回家,竟一直都没能再见上兰星一面。今天,他依旧留在学校里练习。 水云坐在兰星床前,一动不动地注视兰星美丽却苍白的脸,自言自语:“火兰,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谜让人猜不透。奶奶说,那子弹的威力应当可以穿透你的心脏,可是你却依旧还有心跳,子弹与你的心脏只差三毫米。你的血型如此稀有,血库中竟然存有和你血型相同的血液。你和火云星酷似,却又不是他,而且居然是个女孩,同样有个火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兰星依旧禁闭双眼。水云继续说,“你的刺鞭运用得如此随心所欲。对了!刺鞭!”水云突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你的刺鞭哪里去了,还有那个小背包!”左顾右盼,那里还有什么背包,早不知丢到那里去了。 水云的目光又停在兰星脸上,“好清纯的一张脸,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突然,水云的眼睛睁大了,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兰星的眉头,刚才似乎皱了一下,再看她的手指,也在微微地弯曲。水云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兰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双眼依然紧紧闭合,但显然是有了知觉。水云高兴地想要大叫,她拼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眼球叽里咕噜地乱转,接着飞快地把奶奶叫来。 经过奶奶认真仔细地检查,确定兰星已安全度过危险期,现在脱离生命危险。水云激动地抱住奶奶。老人也同样抱住孙女,脸上绽开胜利的笑容。 “奶奶,快看,她醒了。”水云乐得快要跳起来。 在两人关切的注视下,兰星终于睁开了眼睛。 水云轻轻地说:“火兰,你醒啦!我好担心你!” 兰星的双眼那样无神,他的目光停在水云脸上,过了好半天,才无力地吐出几个字:“你……是谁?” “我、我是水云呀!那天是你在树林里救了我呀!你忘了吗?”水云禁不住提高几分音量。 兰星闭起眼睛,摇摇头。 “那,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水云有些着急,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忘了呢?刚才的高兴劲顿时抛出九霄云外。 兰星仍旧不说话,无神的目光停在天花板上,好像在回忆,在思考。水云拳头握得紧紧的,她满怀期待地等待兰星说出一个让她高兴的答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水云似过了几年。兰星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眉头再次皱起,“我的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两行清泪顺腮落下,滴在枕头上,枕头显出一块深色的印迹。 水云把头扭向奶奶,眼神慌乱,等待奶奶的解释。奶奶看着兰星的样子,长叹一声,也神色黯然,“她大概在受到袭击时头部受到重创,丧失记忆了。” “什么?丧失记忆!”水云仿佛被雷劈了,身体退后几步,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推门而入的水林听到妹妹惊呼,也呆呆地愣在门口。当他的视线落在满头长发的兰星身上时,比刚才更加惊讶,嘴巴张开,似乎忘记如何说话。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奶奶:“奶奶,那个火兰不在这个房间了吗?他转移病房了吗?” “哥,这就是你救的火兰!”水云连忙说。这几天她一直没说出这个秘密。 “什么?!是个女的?”水林不敢相信,却恍然大悟,为什么连水云都说她不是火云星。 “没错,她可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水云看一眼又沉沉入睡的兰星。 “噢,天哪!我居然一直把他当作火云星,想不到她竟能把我给骗过去。”水林大拍脑门。 “可是奶奶,她失忆了怎么办?”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向奶奶递去求助的眼神。 “只能等待。”奶奶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兄妹俩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好啦,我们不打扰她休息了,她现在需要安静。至于失忆的事,我来慢慢想办法,但是需要你们的帮助啊!”“恩,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水云重重点头。奶奶笑笑,双手将孙子孙女环在身边,一块走出房间。 云星虽然病好了,可是大病初愈,浑身没什么力气,练习的时候手脚软绵绵的,还时常一个人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而且脸上更没什么表情,似乎没什么事可以让他快乐,一切事情在他眼里都变得无所谓。连唯一的武术也让他提不起兴趣。同学,亲戚,家人对他的变化全都猜测不透,而云星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从醒来到现在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兰星像是得了自闭症一样,几乎不开口说话。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忧郁看起来让人心疼。尽管如此,她的伤复原得超乎老人的想像,她可以下床走一走了。不过她经常一个人在黄昏的时候看着窗外的树林和血一样鲜红的太阳发呆。水云每天都来看望兰星,就那么静静地守着她。今天照例如此。 “火兰,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水云看到兰星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你的身手很棒,轻盈灵活,一条刺鞭甩得出神入化。这些……你还记得吗?” “刺鞭?”兰星的头微微抬起,眼神也似乎略有改变,努力从脑中搜寻,可是记忆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找不出,她轻叹,眼神凄然。 “火兰!” “火兰?”兰星把头转向水云,盯住她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又轻轻地摇头,闭上眼,半天才问:“我真的叫火兰吗?怎么这么陌生?” 看到兰星开口说话,水云甜甜地笑了,她想了想,说“我想,你之前告诉我的可能是你的假名,因为你明显是在说谎。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只好尊重你失忆前的意愿,先叫你火兰了。 兰星没再说话,她又望向窗外,不过内心涌动一丝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