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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阳光灿烂的午后,才八岁大的周曈坐在父亲的腿上,摸着父亲扎人的胡须,像所有那个年纪的男孩一样,和父亲撒着娇。 “老爸,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我要去游乐场。” “爸爸今天没空,明天,明天下午带你去。” “真的?”周曈兴奋的从父亲的腿上跳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行,要拉钩!” “好,拉钩!” 阳光温暖的照在这对父子的身上,周曈小小的手指被父亲宽大厚实的手指包了起来,一个满是幸福的约定就这样完成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第二天的早晨,作着美梦熟睡的周曈,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他所听到的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你好,请问你是周涛的爱人吗?” “我就是,您是……” “我是李伟超警官,也是你丈夫的同事,很抱歉,今天早上……我们在办公室发现了你丈夫……” “他怎么了?” “……发现你丈夫……在办公室里自杀了。” …… 周曈不记得母亲和这位李警官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听到了母亲的哀嚎,他看到了母亲晕倒在地。他不相信父亲会自杀,他还记得与父亲的约定,甚至还能感觉得到父亲手指的温度…… “撒谎!你撒谎!老爸是不会死的,他更不会自杀!”年幼的周曈冲出房间,指着警官大声地叫道。 ……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有一天他终于明白父亲真的死了。父亲是用一颗铁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死之前,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张塔罗牌。父亲死后留下的遗物就是一本日记和他死前握着的一张塔罗牌,日记里详细的记录了父亲侦办过的所有案件,以及很多稀奇古怪的技巧,而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笔迹重重的三个字:塔罗牌。 周曈终于从痛苦的记忆中回到了现实,眼前的这张塔罗牌和父亲死前握着的塔罗牌完全一样。这种巨大的震惊,让周曈迅速的开始往下看这份档案,越看他越是心惊,多年来存在于心中的疑惑再次被唤醒,父亲不会是一个软弱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更不会是一个抛下妻儿不负责任的父亲。案卷记录的案情和父亲十年前离奇死亡的情形是如此的一致,这绝不会是简单的巧合。此时的周曈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出父亲“自杀”的真相! 严咏洁从公安部大楼里走出来,她没有去开自己的车,而是叫了一辆出租车,她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思绪也乱成一团,以前没有一个案件会让自己这样感到无能为力。究竟是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力量使得她们用这样极其残忍的方式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 “也许是我还忽略了什么?”严咏洁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额头。 “小姐,去什么地方?”司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哦,去人民路……不,去秀山小区。”严咏洁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搬到了昔日老师的家里。 严咏洁回来的时候,周曈已经收拾好一切,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趴在桌上写试卷。 “还算听话啊。”严咏洁有些意外,她倒是真没想到这猴子会如此安分。 “咏洁姐说笑了,我还想四肢健全的继续活下去。”周曈转过头,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现在的他想法已经大大改变,必须尽一切努力地挽留这位女警察,借助她找到案件的线索。 严咏洁没有继续和他贫嘴,先看看了自己的行李还完好无损的放在原位,这才又回过头对周曈说:“我暂时住宋老师的房间,平常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擅自进去……”说到这里,严咏洁再次举起她粉白的拳头,并让骨骼发出清脆的节奏。 “打死我也不敢。”周曈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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