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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哪来的妖魔鬼怪,居然敢对我嫂子动手却脚。” 宇航,宇航来了。我的好兄弟来了。卓宇峰激动地想,忙睁开眼睛,只见卓宇航一身白衣袂袂地飘到唐玉仙身前,手中的剑在空中划个弧,如银光一闪,即逼退了怪笑、冷笑攻向唐玉仙的鬼手。 动作利索、潇洒。 真是打虎不离亲兄弟。 卓宇峰感激地望了一眼。方才明白,天刀的大刀是被宇航的棋子击落的。在他们菊园,玩暗器,就宇航玩得出神。尽管他宇航一次次申明,他玩的是棋子,不是暗器。暗器都是暗着来的,棋可是公开的,光明正大的。没办法,什么事,宇航都能拉出一车道理来。 天刀呆了片刻,才回个神来。 “天刀老弟,我们魅魑谷的事,关你屁事。”冷笑趁机道,“瞧瞧,你一刀未插成,就丢人现眼了。” 天刀脖子一挺,“什么不关我的事?鬼不是魅魑,魅魑不是鬼么?咱是兄弟哩。怎么能不帮。” “哎,天刀老弟,咱们跟你可不是一回事。鬼就是鬼,那是铁定的。咱们魅魑除了有点鬼的意思之外,还有怪啊,妖啊,魔啊等等的深意,哪像你那么浅薄?”冷笑明里像是说天刀,实则话中有话,是说给宇航听的。意思他们魅魑九笑比天刀强多了。 天刀被冷笑一阵数落,脸色忽红忽白,很是尴尬。 怪笑也道,“天刀,你不是跟峨嵋的人一块的,怎么跑过来了?” 天刀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哼,那南城什么狗屁十杰,简直不堪一击。老子觉得玩不爽,就过来了。” “都把他们解决了?”怪笑问。 “我走时已解决了两三个。”天刀说罢,捡起大刀。 话说卓宇航飘在唐玉仙身前,一边挥剑逼退怪笑、冷笑,一边问,“嫂子没事吧?” “嘿,没事。就凭这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嫂子能有事?”唐玉仙笑道。 “没事就好。嫂子你先歇一歇,让我来跟他们玩玩。”卓宇航说罢,银剑一指,就像一道追光,忽地追向怪笑、冷笑。 怪笑、冷笑退得快、闪得快,但卓宇航的身形、剑光更快。 怪笑、冷笑不由大骇。因为以他们的功力,退、闪一下来剑,是等闲的事。可以说,出道十几年,还没什么利器沾过他们的身子的。 他们哪里知道,卓宇航自小好赌,每赌必赢,就在于他天生的孤注一掷的赌性。他的棋风亦如此,只要有一点点优势,他就会充分发挥,将其发扬光大得淋漓尽致,非赢不可。赌如此,棋如此,他使起剑来更是如此,经常使出象棋中的一子定乾坤的招数来。 在棋与武学的运用上,他卓宇航显得比卓宇峰更有天赋。所谓一子定乾坤,就是一剑出招,就逼着对方非接招不可。因为不接,非死即伤,但接了,就完全被他所控制,所左右,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宇虹就常说他,“二哥,你的剑简直就是追魂剑。” “哈哈,有那么厉害么?” “但你也别得意,对没魂的人,你就难对付。”宇虹道。 “那倒未必。”宇航凡事都是胸有成竹的。 瞧,不过瞬间功夫,怪笑、冷笑已被他卓宇航攻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这边厢,卓宇峰跟天刀斗。 唐玉仙与恢复过来的嘲笑打。 而卓宇航一人打二,仍显得十分轻松。他那剑伸出,就像没有缩回过,但剑身就仿佛是他的手,时弯时直,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手不用变,而剑自变。 “老怪,小心下巴。”他刚说,剑尖就到了怪笑的下巴。怪笑只能听着他指挥,马上头往后一昂,避开剑尖。 “哈哈,那是假的,我这是棋中‘不论一身’的招数,下巴是你,手是老冷。老冷你避不了的。” “的”字刚落,冷笑的手臂即被他卓宇航划了一剑。 “老冷你不用慌,皮肉伤而已,还没到要你命的时候。”卓宇航连讽带嘲地道,显得十分的轻松,但手中的剑却一点也没减弱。像叮人的杀人蜂,持续不断,非追着你叮不可。 “不过,老怪你又要小心了。你的脸那么扁,难看。整整容吧。”卓宇航说罢,使了一招象棋中的“立据为证”,涮的一下,就削掉了怪笑的一块脸皮。 你道这“立据为证”为啥这般厉害?那是因为卓宇航如拥有棋中的车、马、炮,且三子相连,相通,成形成势。如同三军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你不投降,也得脱一层皮。 怪笑没投降的意思,他卓宇航自然就要他怪笑留下一块脸皮作证据了。 脸皮被削,怪笑惨叫一声,边抽身飞退,边惨阴阴地道,“冷兄、嘲兄,咱是以己之弱斗人之强,成不了事的啦。咱识时务为俊杰,撤。” 冷笑、嘲笑忙撤。 天刀看情形不对,早在怪笑发话之前,就溜得比兔子还快了。 卓宇航瞧着他们飞逃的背影,笑道,“嘿嘿,都一群兔子,连狼都不是。” “宇航,你也别说,他们真不差,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和你嫂子真不知会怎样哩。”卓宇峰道。 唐玉仙突然道,“快看看甘风。” 于是,三人走到甘风身边。 甘风脸色寡白,一付惨笑,嘴巴抖了抖,好不容易才挤出几只字,“还、还挺得住。” 卓宇峰蹲下身,检查甘风的伤势,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怪笑那么一击,甘风的左小腿已骨折,而右小腿则成粉碎状,鲜血淋漓。 “老公,先帮他包扎,先止上血。”唐玉仙对卓宇峰道,然后关切地对甘风说,“没事的,到时找刘御医看,以他的驳骨水平,定能治好你的。” 卓宇峰帮甘风包扎。 唐玉仙望着宇航,“你怎么会来的?” 宇航笑了笑,“我都还没睡,看你们俩呼呼的飘出窗外,还以为你们玩初恋的你追我,我追你哩。” “哧,没点正经。” “后来一想,不对。大哥不正要为咱卓家悲天悯地吗?哪有心情跟你玩?所以就追了出来。” “哎,不对。怎么追到现在才来?”唐玉仙盯着他道。 “没啥,一出墙,就被一个美女勾了魂。” “哈,你真是重色轻友,连你哥嫂都不管了?” “谁说不管?嫂子你那么爱玩,不让你先玩一把怎么行?你不瞧到了,我一来,我一出手,就没啥玩头了。” “吹吧你。快说,追上人家没有?” 卓宇航摇了摇头,道,“没有。她的轻功太厉害了,不在你之下。”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美女?” “背影,看背影就知道。” “婀娜多姿哟。”唐玉仙笑道。 “对对对,就是婀娜多姿。” “瞧你,跟你哥一样,看人家一眼就丢了魂似的。” “我哥他敢?他敢的话,你还能不把他的眼睛剜下来?” “嘿,这你就错了,我非但不剜他的眼睛,还把她许配给他了。” “哎呀呀,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轮不到我身上?”卓宇航后悔不迭的样子,“早知道跟着你们就好了。” “一边去吧你,要不是人家轻功好,溜得快,被你抓到手呀,不知在哪里花前月下喽,哪还会想到我们?” “冤枉,嫂子真冤枉人了。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卓宇航道,唐玉仙瞧了瞧他,故意道,“像,我看你就像这样的人。” “像什么人?”卓宇峰帮甘风包扎好,走过来道。 “像你呀,老公。” “老婆啊,弟弟像哥哥有什么奇怪的?” 唐玉仙朝卓宇航挤挤眼,“那你就要努力哦。不过有一点,如果不美,我就把她杀了。” “好老婆哎,你再杀杀杀的,都快成杀人狂了。” “哈哈,我喜欢。” “行了,我们快去杨照家看看。宇航,你先把甘风扶进房,随后再赶来。”卓宇峰道罢,牵起唐玉仙的手,双双如飞如翔地飘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