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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邱说:“是啊!” C1、国清寺 闾邱的轿子到国清寺门外双涧处停下轿来,闾邱揭轿帘探头说:“你们先去通报一声。” “是!”一个差役跑着向寺门走去,时不时地拍打身上的尘土。过了丰干桥,差役见门口石狮旁坐着一个小沙弥在打盹,便一个箭步上前,打了一下小沙弥肩膀喊道:“喂!醒一醒!” 小沙弥惊醒道:“什么事,这么凶的?” 差役骂道:“我说你这小沙弥还长没长眼睛,你没有看我?” 小沙弥斜着眼、歪着脑袋懒懒说:“看见了,就能咋样?” 差役:“你怎么这么野蛮不讲理,你没看见老爷我穿的这身衣服是干什么的?” 小沙弥说:“遇见你这么不讲理的人还讲什么道理,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差役骂道:“我说你给我听好了,你赶快去向你们管事的通报一声,就说新任长官闾邱大人到了,要你们管事的出来到山门外列队相迎。” 小沙弥“嘻嘻”一声,将山门“哐”地一声掩上,将差役拒之于门外。 C2、寺内 过了一阵子,山门“咯吱”一声开了,小沙弥走出来,将拂尘一绕,打在了差役肩上说:“喂!我家和尚近日身体不适,谢绝来访!” 差役变色道:“我说你…… ”,有点想要揍小沙弥的样子。小沙弥又将拂尘一摔,正好打中了差役的眼睛,“哎呀”一声倒地。小沙弥则哈哈大笑于一旁,调侃道:“这下可知道小师父我的厉害了吧!” 差役很不服气地说:“你给我等着!”气得直跺脚,摇摇头走了。 小沙弥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依旧坐在了石狮旁打盹。 差役无奈回去,禀告闾邱说:“老爷,他们里面的人不但不出来迎接,反而将我们拒之于门外。” 闾邱问:“你是怎么向他们讲的。” 差役道:“我说,小沙弥你赶快去向你们管事的通报一声,就说新任长官闾邱大人到了,要你们管事的出来到山门外列队相迎。” 闾邱厉声道:“真是没用的家伙,谁叫你对他们这么无理。” 差役低声道:“是他们不讲理,不是……” 闾邱自个下来轿来骂道:“怎么是他们不讲理了?” 闾邱整整衣冠,恨恨说:“你们就在这里,我自个去。” 众差役低头道:“老爷,这……” 闾邱不理他们,径直向寺门走去。到门口上前向正在打盹的小沙弥拱手道:“小师父,你能带我去见你们主持吗?” 小沙弥连忙起身合掌道:“阿弥陀佛!施主这边请!” 闾邱在小沙弥的带领下,走进了寺内,小沙弥转身又将山门掩上。 C3、丈室 二人到方丈室门口,小沙弥喊道:“阿弥陀佛!禀告和尚,有客人来访!” 道翘法师从里屋丈室走了出来,身穿一件染色长袍,见到闾邱合掌一声:“阿弥陀佛!请施主上坐。” 二人入坐,又让侍者上茶水。 道翘问:“请问施主光临鄙寺,有何要事?” 闾邱说:“是这样的,因我在赴任途中不料染头疾风,幸得丰干禅师相救,因受丰干禅师的嘱托指点,前来贵寺拜访寒山、拾得二位贤士。” 道翘起身合掌道:“哦!原来施主是新任长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多多海涵!” 闾邱说:“何必这么客气,我这次来是特意拜访二位贤士的,就再没敢提前惊动大师您。” 道翘说:“大人能莅临鄙寺,是我们的福气和荣耀,但不知大人为何要拜访二个疯颠僧啊?” 闾邱说:“听丰干禅师讲,寒山是文殊菩萨再来、拾得是普贤菩萨再来,难忘丰干禅师的救命之恩,故特来拜访。” 道翘说:“大人,你糊涂啊!怎么随便能听信丰干的胡言乱语呢?” 闾邱说:“暂且不说这个了。那请大师带我到丰干禅院看看好吗?” 道翘:“当然可以了,丰干禅院就在藏经楼后面,老衲这就带你去看。” C4、丰干禅院 二人来到丰干禅院,静悄悄并无人言,禅门紧闭。道翘指着院门说:“这就是丰干的禅院,自从他走后,已经好久没有人来住过了。” 闾邱问:“哪为什么不让其他僧人去住,看守门院呢?” 道翘说:“谁还敢住这里呀!”说着打开了禅院门,二人走了进去。 闾邱问:“为什么没人敢住?” 道翘说:“大人,你看这地上虎迹斑斑,即便是长了三个脑袋的人也不敢来住?” 闾邱问:“这里哪来的老虎啊?” 道翘说:“大人,您有所不知呀!这个丰干在的时候,经常乘虎出入寺中,吓得别人远远看见他躲都来不急。但自从他走后,每当深夜这只虎都要来此咆吼啊!” 闾邱哀叹道:“原来大师有如此神通,难怪啊!” 道翘也哀叹道:“是啊!他住这里的时候,大家都不以为然,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与众处处不同,或许是伏虎罗汉转世啊!要不他怎能乘虎出入寺中?” 闾邱问:“哪丰干禅师平日作何行业?” 道翘说:“他昼夜不息为大家舂米,数十年如一日地默默作务,毫无半句怨言,每当深夜高歌狂吟,平平常常的,但过得却很安然、自在,其乐也融融!” 道翘沉吟一会又说:“他都是独来独往的,从不与寺僧往来,惟独与寒山、拾得友好,三人在一起追逐嬉戏,我们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或入村野与牧童对歌,有人问他,他只会‘随时’二字,再无别言。” 闾邱听后哀叹说:“原来如此啊!”说着就朝丰干所住的禅房叩头礼拜,并合掌道:“我闾某人,终生不忘大师的救命之恩。” 道翘忙过去扶闾邱说:“大人快快请起,别哀伤了,以身为重啊!” 闾邱站起来问:“不知寒山、拾得二位贤士今在何处?” 道翘说:“大概还在厨房吧!” 闾邱说:“那请大师快带我去拜谒!” 道翘说:“好好!” C5、厨房 拾得坐在小凳子上烧火,又跳起身纵歌漫舞,寒山手拍竹筒助乐。拾得又跳到凳子上去烧火,寒山一手捧竹筒,一手抓竹筒里的剩饭吃。时不时地二人手舞足蹈,又哈哈大笑,二人说得正得意。 这时,道翘带着闾邱已到厨房了。道翘指着寒、拾二人说:“大人,您看,就是他们俩。” 闾邱急上前伏地就拜,寒山、拾得顿时停下了说笑,摇头摆手地喝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道翘说:“看你两个疯颠汉,不许无理取笑,闾邱大人专程来谒见你俩的。” 寒拾高声道:“来找我们什么事呀?” 闾邱依旧跪在地上说:“听丰干禅师说,二位高贤是文殊、普贤,故特来拜谒二位。” 寒山偕同拾得对火哈哈大笑一阵,然后向闾邱吼道:“那是丰干饶舌,丰干饶舌,弥陀不识,礼我何为?” 他们俩的吵声惊动了大众,一时寺僧云集聚会火房,大家都很惊讶地问:“闾邱大人,您礼拜这两个疯颠汉干吗?” 寒、拾又仰天哈哈狂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寒山偕同拾得跑出了寺门,闾邱等人追至门外,寒、拾拼命疾跑。闾邱忙吩咐轿前的差役道:“快给我把他们二位追回来。” 差役说“是!”,便奉命追赶。可是无论差役怎么追赶,就是追赶不上,俩人逃入寒岩不见踪影,差役门只好回去交差。 C6、客厅 道翘、闾邱正坐在客厅叙话,差役闯进门来报言:“禀告老爷,我们追到竹林边,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他们俩的踪影。” 闾邱发怒道:“真是没用的家伙。” 道翘说:“大人,你就别责怪了,他们俩平日疾步如飞,有谁还能追得上他啊!” 闾邱说:“真是没有福气啊!在途中遇到弥陀不识,今来国清拜谒文殊、普贤,又不得亲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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