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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干阻止道:“别,别,就别再打扰常住了。” 知客说:“您就别客气了,这里常住僧众是过午的,但是对过往朝山的行脚僧是特意准备药石的,有这个破例。” 丰干道:“真是稀有难得啊!” 知客道:“我们还做得很不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谅解!” 这时,照客进来说:“知客师,饭菜好了。” 知客道:“那你就带大师去用药石!我去丈室禀告和尚。” 丰干站起来说:“知客师父慈悲,你可千万别惊动方丈和尚大驾了。” 知客说:“和尚有吩咐,凡是朝拜五台的行脚僧,务必要请到丈室吃茶。” 丰干一声“阿弥陀佛”,就跟着照客走了。 B2、台州途中 闾邱等一队人马,穿越了重重山岭后,夜色拉开了帷幄,二骑兵“吁”地一声勒住了骑马。闾邱在揭开轿帘问道:“为何不前进?” 骑兵道:“禀告老爷,已经到了台州界内,怎么不见地方百姓出来迎接?” 闾邱说:“传我令,抄小路走,不要搅扰百姓,乘夜进城。” 骑兵道:“遵命!” B3、城郊外十里 在城郊十里处,有几个差役带一大队人,搭着旗,敲着锣鼓,在迎接闾邱的到来。眼看天色不早,其中一个差役对另一个差役说:“按理来说闾邱大人应该到了啊,怎么这般天色还不到啊?” 另一差役附和道:“是啊!是不是走错路了?” 哪个差役说:“或许是,要不早就该到了。” 另一差役说:“哪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突然有人起哄道:“天都黑了,他们还不来,要叫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 其他人也跟着说:“是啊,要叫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 其中一个差役安抚道:“请大家静一下,我们再等一会,如果不来就放你们回去。” 又有人问:“哪到底要等多长时间啊?” 一个差役气汹汹地吼道:“叫你们等你们就等,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这一喝大家就静下来了。 B4、五台山 丰干在方丈室与堂头和尚叙话,傍边站着个小侍者。方丈道:“大师您从迢迢数千里外来朝拜五台,一路上千辛万苦,老衲实在是仰慕至极,惭愧不已。” 丰干说:“这有什么呀!若跟年过六旬而西行寻求戒律的法显大师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啊!” 方丈道:“时已深秋,五台自古乃清凉圣地,早已是冰雪封锁山道了,依老衲之见,大师还是暂且住鄙寺一段时间,等来年夏天再去朝拜,您看如何?。” 丰干道:“谢谢和尚的关爱,但山僧去意已决,准备今天动身。” 方丈说:“既然大师去意已决,那老衲就不再挽留,为了路上有个照应,那就让这位小师父陪您一道去,他为人厚道,又聪明伶俐,可以帮您背背行囊啊!” 丰干道:“这就不必麻烦人家了,再者恐怕路上他也吃不了这个苦?” 方丈说:“您就别客气了,他能吃苦的。就让他给你背背行囊,陪些福报吧!雪烦师,快过来拜见大师。” 雪烦走过来傻傻一笑说:“顶礼大师三拜,您老慈悲,就让我跟您一道去吧!” 丰干说:“好啊!有钱难买你这一片赤诚之心呀!” 方丈举杯道:“那老衲就敬二位清茶一杯,祝愿一路平安!” 雪烦说:“和尚您就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师的。” 丰干、与方丈相视哈哈大笑,挥手而别,相送于山门外,丰干合掌道:“请留步吧!” 方丈道:“一路多保重。” 方丈呆立门前,直到丰干、雪烦三步一拜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去。 B5、北台顶 丰干走在前边三步一拜,雪烦随后将背夹放于路旁,先拜一段路就回头将背夹移到原处,再将背夹放于路侧而拜。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匍匐而行,在向北台顶的方向而去,风雪弥漫,时不时都有淹没身子、丧失性命的危险。因积雪太深,不能再拜,只好三步一叩首。突然雪烦“哎呀!大师”一声,便倒没于积雪中,丰干猛地回过头来翻身过去一把扶起雪烦,合掌念了声:“南无大智文殊师利菩萨”,摇摇雪烦的脑袋说:“雪烦师,你可一定要挺得住啊!快到台顶了。” 雪烦没有吭声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二人相互掺扶着继续在风雪中攀登。即到台顶,风雪顿止,红日悬空,照映的四野碧山放异光彩。雪烦高兴得活蹦乱跳起来了,忽遇一老翁凌空而下,丰干赶忙伏地顶礼道:“您老就是文殊菩萨吧?” 老翁呵呵道:“岂有二文殊耶!”抬头忽然不见。 丰干再次望空遥礼,忽闻空中有声道:“寒山文殊、拾得普贤已被闾邱胤追赶至天台寒岩了,枉费弥陀一场辛苦,千里至此一晤,感激不尽!” 雪烦伏跪于丰干膝下,双手合十说:“那大师你就是……?” 未等雪烦说出口,丰干就厉声阻止道:“止止止,不许说。” 说毕,丰干趺坐于一块石头上化去,雪烦跪在地上顿首疾哭说:“大师呀!大师,您可不能丢下我一人不管啊!” 良久,丰干微微睁开眼睛说:“不许哭!既能随我翻越这‘人间活地狱’而不死,能经得起如此恶劣风雪的考验,还怕什么呀?我去速速就来,你马上去国清报信!” 说毕,丰干奄然长逝。雪烦再次礼拜痛哭,抬头不见丰干踪影,只留巨石一枚。雪烦止住哭声,再次三跪九叩,转身飞奔山下而去。 B6、台州县衙 堂中张大人正在来回跺步,来人报言:“禀告老爷,闾邱大人已到门外。” 张大人忙整衣冠,大声喝道:“快来人!快来人!” 从里帐跑出两名差役问道:“老爷这般时辰,慌张什么?” 张大人道:“哎呀!新任长官闾邱大人已到门外,快快传人列队相迎。 闾邱等人在张大人的掺扶下走进堂来,两边行人列队恭迎,二人并行堂中入坐。 张大人开白说:“大人您一路上辛苦了,怎么不提前报个信呢!” 闾邱说:“因在路上染疾,在客栈耽搁数日,日夜兼程赶路没来得报信,抱歉抱歉。” 张大人拱手道:“我们在城郊十里外恭迎大人已经好几天了,可一直没有等到,不料大人这般时辰到了,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闾邱道:“为了不搅扰百姓,我们是抄小路而来的。” 张大人道:“难怪我们没有等到。” 闾邱呵呵而笑,张亦呵呵笑。 张大人站起身来举杯说:“大人一路辛苦了,老朽就以这杯清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闾邱道:“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张道:“应该的,应该的。” 张又开口道:“既然大人到了,那老朽就明日告老还乡了,还望大人能为当地百姓造福。有什么需要问的就尽管问吧!” 闾邱说:“因路途劳累染疾,身体至今还没有完全康复,再者我还有他事要办,还望大人继续代任几日,你看如何?” 张说:“这个好办,大人您就尽管放心养病吧!” 闾邱问:“请问大人,这里到国清多远?” 张说:“大约三十里。” 闾邱又问:“大人还听说寒山子否?” 张说:“这个吗,倒也听说的。据说是在县界七十里有一个寒岩,有个形貌古怪的贫子住在里面,频繁来往于国清寺中,与拾得和丰干是好友,经常入村狂吟,像疯子似的,大家都不理睬他。” 闾邱说:“果真有此人?” 张说:“是啊!” 闾邱道:“那明日休息一天,后日就去国清一访。” 张疑惑地问:“大人您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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