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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得到陈辉龙被斩的消息,在军营里悲哀良久。一会儿,他走下帅位,在大厅的地毯上来回踱步,顷刻,他站定,恨恨地说:“防守城陵矶的贼首,实在可恶!” 塔齐布迟迟疑疑地说:“他就是曾天养,我们的兵士私下里称他为‘飞将军’,是太平贼子中能征善战的猛将。” 曾国藩继续在空地上踱步,少顷,他回到座位上,看着分列两旁的清将,道:“谁能领兵,为我除此蟊贼?” 塔齐布应声上前:“末将愿往!” “好!”曾国藩顿时来了精神,“塔齐布将军此番前去,定要剿灭贼首曾天养,为陈总兵报仇!” “这是当然!”塔齐布领命而去。 塔齐布以水军在水上围攻曾天养的水军,长江江面,清军的战舰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际。曾天养的水军在旋湖港以外的长江水域拦截了塔齐布的水军,双方的厮杀惊天动地。 另一方面,塔齐布派精锐的步骑兵在岸上包抄曾天养的步骑兵。 曾天养在岸上也布置了精兵,怎奈塔齐布的兵太多,曾天养带着他的骑兵和步兵左冲右突也不能杀退敌兵,只得带着他的亲随突围。 曾天养已经冲出重围,回头一看,副将曾培成正被几个清军将领围着砍杀。 曾天养道:“不行,我不能丢下曾培成!”他想起曾培成一直紧随着他,不离其左右,在一次与清军的交战中,曾培成冲进重重包围之中,救过曾天养的命。于是,曾天养打马向前,毅然再度杀入重围去救曾培成。 曾培成看见曾天养回身杀来,顿时精神抖擞,大喝一声:“曾帅,不要管我,快走!快走!” 众清将听到喊声,循着曾培成的目光望去,看见曾天养回身杀来,纷纷放下曾培成去围曾天养。曾国藩得到陈辉龙被斩的消息,在军营里悲哀良久。一会儿,他走下帅位,在大厅的地毯上来回踱步,顷刻,他站定,恨恨地说:“防守城陵矶的贼首,实在可恶!” 塔齐布迟迟疑疑地说:“他就是曾天养,我们的兵士私下里称他为‘飞将军’,是太平贼子中能征善战的猛将。” 曾国藩继续在空地上踱步,少顷,他回到座位上,看着分列两旁的清将,道:“谁能领兵,为我除此蟊贼?” 塔齐布应声上前:“末将愿往!” “好!”曾国藩顿时来了精神,“塔齐布将军此番前去,定要剿灭贼首曾天养,为陈总兵报仇!” “这是当然!”塔齐布领命而去。 塔齐布以水军在水上围攻曾天养的水军,长江江面,清军的战舰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际。曾天养的水军在旋湖港以外的长江水域拦截了塔齐布的水军,双方的厮杀惊天动地。 另一方面,塔齐布派精锐的步骑兵在岸上包抄曾天养的步骑兵。 曾天养在岸上也布置了精兵,怎奈塔齐布的兵太多,曾天养带着他的骑兵和步兵左冲右突也不能杀退敌兵,只得带着他的亲随突围。 曾天养已经冲出重围,回头一看,副将曾培成正被几个清军将领围着砍杀。 曾天养道:“不行,我不能丢下曾培成!”他想起曾培成一直紧随着他,不离其左右,在一次与清军的交战中,曾培成冲进重重包围之中,救过曾天养的命。于是,曾天养打马向前,毅然再度杀入重围去救曾培成。 曾培成看见曾天养回身杀来,顿时精神抖擞,大喝一声:“曾帅,不要管我,快走!快走!” 众清将听到喊声,循着曾培成的目光望去,看见曾天养回身杀来,纷纷放下曾培成去围曾天养。曾天养使出浑身解数迎战清将,五六个清军将领竟然拢不了他的身。恰在这时,塔齐布带着罗泽兰杀过来,看见五六个清将拢不得曾天养的身,塔齐布便带住马,从背上取出弓箭,觑得亲切,一箭向曾天养射去。在塔齐布拈弓搭箭射向曾天养的时候,塔齐布身边的罗泽兰也放出一箭,曾天养立刻翻身落马,被原先围住他的几员清将一阵乱刀砍下,顿时成了一团肉酱。 清兵如蝗蚁一般涌来。 太平军全线溃败,城陵矶的江面被鲜血染成绯红,到处是烧毁的战船,一些战船倾斜在水里,露在水面的部分还在燃着火,飘着烟,有些船则只剩下桅杆还露在水面上,那些战死的太平军的尸体或漂在江面上,或趴浮在渐渐下沉的战船上,其间也有一些清军的尸体。 夜深,清军和太平军都从战场上撤退了。一阵风刮过,被撕碎的战旗在风中飘卷,战死者的破碎的衣服和头发不时被风吹得飞起来,战场上传出呜呜的声音,像壮烈英灵的哭泣。随着呜呜的恐怖之声,残烟里,这里一滩,那里一滩乌黑的血迹,战死者身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枯树枝上,一群乌鸦一会儿飞向地上的尸体,一会儿又飞回到树上,野狗在尸体间狂奔,不时发出狺狺的声音。 星光中,一个身穿清军水兵服装的身影在战场上来回走动,他低着头,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他就是曾天养的贴身亲随曾培成。 昏暗的星光下,曾培成扳开一具尸体,头摇了摇,小声地嘀咕道:“不是。”再扳开一具尸体,又摇摇头,小声地嘀咕道:“也不是。”他哭述道:“主帅呀,你在哪里呢?我都找了这半夜了。我一定要找到您,可是,您到底在哪儿呢?唉……” 曾培成身心俱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自言自语地说:“本来,您是不该死的,您是为了救我啊,主帅!您不知道,您把我救出之后,我又差点儿被清将杀死,如果不是我的马跑得快,我也早就和您一样,长眠在这块土地上了。唉,要是真的死在这里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长久地陪伴在您身边了。我真想就这样躺倒在这儿,不再起来。”说着,他真的躺倒在地上。 但是少顷,他又坐了起来:“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若死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主帅?主帅救了我,是为了让我杀更多的清妖。对,我还得活着,我还得找到主帅,即使为了寻找主帅而丢掉性命,也再所不惜。再说,今天,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主帅给的,假如主帅不是为了回身救我,早就突出了重围。刚才重返这片战场时,我就发过誓,如果找不到主帅,我就陪主帅死在这片焦土上。我要实践自己的诺言。”言讫,曾培成重新站起来,又继续开始寻找主帅的尸体。 曾培成找到白天他和主帅血战的地方了,那里尸体太多,他把那些尸体翻过来覆过去地辨认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主帅。 曾培成道:“奇怪,白天,我和主帅就是在这里跟清军激战的,怎么会找不到主帅的尸体呢?”他搬开一个又一个尸体,忽然,在一匹倒毙的战马旁,他发现了一把剑。他眼睛一亮:“对,这把剑就是主帅的,剑鞘上的红绸子,还是我亲自帮主帅缠上去的。” 曾培成立刻想起那天帮主帅往剑柄上缠红绸子时的情景,红绸子缠好之后,主帅握着剑,看着多出来的尺把长的红绸子在风中飘舞,高兴地笑了。主帅舞着剑,红绸子在风中飘然飞舞,众士兵都拍手叫好。 现在,曾培成握着主帅的宝剑,继续在遍地尸体中寻找主帅的尸体。 在另一匹倒毙的战马旁,赫然露出一堆剁碎的尸身。曾培成扑上去,低声呜咽:“主帅,主帅,您死得好惨哪!” 曾培成趴在这堆散发出恶臭的肉酱上悲痛地啜泣起来。远处,依稀能看到清军的巡逻兵。曾培成悲痛地啜泣了一会,拾起曾天养的宝剑,把它擦拭干净,一边擦,一边小声地说:“我一定要将这把剑,交给主帅的儿子,我要让主帅的儿子用这把剑去复仇!” 曾培成收好宝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战场。离战场渐渐地远了,战马和兵士的尸首逐渐在曾培成的视线里模糊成一片。 清兵如蝗蚁一般涌来。 太平军全线溃败,城陵矶的江面被鲜血染成绯红,到处是烧毁的战船,一些战船倾斜在水里,露在水面的部分还在燃着火,飘着烟,有些船则只剩下桅杆还露在水面上,那些战死的太平军的尸体或漂在江面上,或趴浮在渐渐下沉的战船上,其间也有一些清军的尸体。 夜深,清军和太平军都从战场上撤退了。一阵风刮过,被撕碎的战旗在风中飘卷,战死者的破碎的衣服和头发不时被风吹得飞起来,战场上传出呜呜的声音,像壮烈英灵的哭泣。随着呜呜的恐怖之声,残烟里,这里一滩,那里一滩乌黑的血迹,战死者身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枯树枝上,一群乌鸦一会儿飞向地上的尸体,一会儿又飞回到树上,野狗在尸体间狂奔,不时发出狺狺的声音。 星光中,一个身穿清军水兵服装的身影在战场上来回走动,他低着头,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他就是曾天养的贴身亲随曾培成。 昏暗的星光下,曾培成扳开一具尸体,头摇了摇,小声地嘀咕道:“不是。”再扳开一具尸体,又摇摇头,小声地嘀咕道:“也不是。”他哭述道:“主帅呀,你在哪里呢?我都找了这半夜了。我一定要找到您,可是,您到底在哪儿呢?唉……” 曾培成身心俱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自言自语地说:“本来,您是不该死的,您是为了救我啊,主帅!您不知道,您把我救出之后,我又差点儿被清将杀死,如果不是我的马跑得快,我也早就和您一样,长眠在这块土地上了。唉,要是真的死在这里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长久地陪伴在您身边了。我真想就这样躺倒在这儿,不再起来。”说着,他真的躺倒在地上。 但是少顷,他又坐了起来:“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若死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主帅?主帅救了我,是为了让我杀更多的清妖。对,我还得活着,我还得找到主帅,即使为了寻找主帅而丢掉性命,也再所不惜。再说,今天,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主帅给的,假如主帅不是为了回身救我,早就突出了重围。刚才重返这片战场时,我就发过誓,如果找不到主帅,我就陪主帅死在这片焦土上。我要实践自己的诺言。”言讫,曾培成重新站起来,又继续开始寻找主帅的尸体。 曾培成找到白天他和主帅血战的地方了,那里尸体太多,他把那些尸体翻过来覆过去地辨认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主帅。 曾培成道:“奇怪,白天,我和主帅就是在这里跟清军激战的,怎么会找不到主帅的尸体呢?”他搬开一个又一个尸体,忽然,在一匹倒毙的战马旁,他发现了一把剑。他眼睛一亮:“对,这把剑就是主帅的,剑鞘上的红绸子,还是我亲自帮主帅缠上去的。” 曾培成立刻想起那天帮主帅往剑柄上缠红绸子时的情景,红绸子缠好之后,主帅握着剑,看着多出来的尺把长的红绸子在风中飘舞,高兴地笑了。主帅舞着剑,红绸子在风中飘然飞舞,众士兵都拍手叫好。 现在,曾培成握着主帅的宝剑,继续在遍地尸体中寻找主帅的尸体。 在另一匹倒毙的战马旁,赫然露出一堆剁碎的尸身。曾培成扑上去,低声呜咽:“主帅,主帅,您死得好惨哪!” 曾培成趴在这堆散发出恶臭的肉酱上悲痛地啜泣起来。远处,依稀能看到清军的巡逻兵。曾培成悲痛地啜泣了一会,拾起曾天养的宝剑,把它擦拭干净,一边擦,一边小声地说:“我一定要将这把剑,交给主帅的儿子,我要让主帅的儿子用这把剑去复仇!” 曾培成收好宝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战场。离战场渐渐地远了,战马和兵士的尸首逐渐在曾培成的视线里模糊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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