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觉心寒,男,39岁,中学语文教师,河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自2006年五月份开始写作,并以此为乐,并不想功成名就,只想让自己有一个寄托。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男天•湿地》,散文集《烟雨飘过的日子》.
梦觉心寒,男,39岁,中学语文教师,河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自2006年五月份开始写作,并以此为乐,并不想功成名就,只想让自己有一个寄托。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男天•湿地》,散文集《烟雨飘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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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放着一团团带着鲜红与紫红揉和在一起的纸,在我的眼前晃动。
如水有心,水也悲哀。听完他的故事,我竟然想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陈二寡妇摇摇头,说:“我接生好几年咧,也没见过这么难生的。我看只有去医院了。晚了怕耽误咧。”
护士拿过来一把剪刀,一声“咔嚓”,我感觉到我被人向下拉了一下,母亲的圣洁便完全展示在产房里,像一位天使,静静地等待把生命赐给我。
爹就冲着陈二寡妇笑,顺手摸了一把陈二寡妇的脸,对着她说:“成了**不好啊?你有得用咧。”
我只觉得我正在走向一片黑暗,周围好冷好冷。
二秃子爬起来,边扑打身上的土边笑着:“今晚你俩就快活吧,好好抽啊!”,陈二寡妇大声骂了一句:“放*的屁!”。
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哭声竟然差点让娘吓死,因为我最后哭得嗓音全变了,最后竟至于哭不出来了,但我仍然张着嘴,不停地无声地哭。
我明白了一件事,有时候哭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
集上的香味儿越来越浓,我有些*不住*了,就吵着要吃烧饼,娘说:“可不敢买咧,贵着咧。”我可不干,使劲儿哭起来,我现在变得爱哭起来。
娘就说:“妹子,这日子没法过。你看我赶集回来晚了,他连饭也不做,大娃还不知道吃了个啥就上学了。卖鸡蛋、烟叶换几个钱,百样等着,他还要跟我抢,抢了还不是塞给那个浪货的***里。”
那一个晚上,我梦见半夜里,我突然长大了,然后拿着一把杀猪的刀子,一下子扎到了爹的胸口上,爹的胸口上的血呼呼地往外流。
穿上衣服,娘带我出门,我回头看了看方桌底下,也不见有新土出现,但我相信桌子底下埋着爹,心里就有些害怕,抱着娘大哭起来。
可当爷爷把这件事跟爹说时,爹死活不同意,说:“我属鸡,她属狗,鸡狗不到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娶了她,半路上我被她妨死了咋办?”
我以后的生活再也不能离开爹了,因为这一年的夏天,娘死了。
娘看爹跑远了,就骂爹:“真是*,天都这样了,还放不下那个骚狐狸。”
娘被一群人抬着,脸上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娘头上蓬乱的头发,像是一根根枯草,散乱地披着。娘的眼睛紧紧闭着,好像不愿意再多看这个世界一眼。娘的嘴也紧紧闭着,仿佛不愿意再去教我唱那支歌。
出完殡回来,陈二寡妇一边收拾,一边说:“水娃,娘死了你咋不哭咧,你个臭娃,娘白疼你一回咧。”
我吃完花生,跟二娘娘说:“二娘娘,你咋跟总理是老乡咧?”
那天晚上,二娘娘没有回家,跟我睡一个被窝,二娘娘搂着我,教我唱娘没有教完的那首歌:小白菜啊,心里黄啊,两三岁上,没有娘啊……
马大脚就神秘地说:“你不知道咧,你兄弟媳妇跟支书,让二秃子在被窝里逮住了。”
“连个娘们儿也看不住,你看算男人咧!”爹骂着二叔,“咋让二秃子逮住了?”。
第二天,大街口的一棵大柿子树上,二婶直挺挺的吊着,手里死死攥着一根门栓。这个赐于我名字的女人,就这样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上了炕,哥哥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对我说:“水,钻自己被窝,俩人睡累,也睡不着。”
很快我就睡着了,我睡得很香,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一条胳膊抱住了我,而且有一只手轻轻地*着我的下面,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从心里感觉到,娘就是娘,二娘娘就是二娘,我无法把两个人叠加起来,放到自己的心里。
二娘娘说:“有义真是个骡子?”爹说:“这咋知道咧?这种事问也问不得,只有她婆娘知道咧。”
爹去拿酒回来,开始给我擦起来,屋里弥漫着酒香的味道。我感觉头上凉凉的,手心脚心也凉凉的,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爹的*,虽然很凉,但我心里有一些温暖,我哭了起来。
三个人一起把我拽住,开始脱我裤子,我急得不知所措,但最终挣不脱,裤子一下子被扒下来,我就那样被他们几个摁到了地上
二蛋感觉无趣,坐在我*上说:“你们好好按着,我让如水当我一回媳妇。”说完,二蛋开始翻转过身子,爬在我的身上,一下下动起来。
而两人无视我的存在,当着我的面很快地*,两个像缎子一样的光滑的身体便呈现在我的面前。
哥哥的身躯有力地晃动着,全身都在动,头发似乎也在跳动着,释放着一种桀骜不驯。
娘的离去已经早成往事,我的心里娘的影像也变得模糊起来。虽然我从没有叫过二娘娘一句娘,但二娘娘在我的心中早已经如母亲一样的亲切,如果有一天二娘娘不来我家,我就有些没着没落的。
我心里一颤,娘的死怎么会跟二娘娘有关系?我问二秃子,二秃子死活不说,只说:“你就记得我这句话,反正二寡妇不是好人,要不她咋像亲娘待你咧,就是要占*的炕,她待你们好是赎罪咧。”
我明白爹要拿铁锨打我,我觉得冤极了,眼泪抑制不住流下来,心想: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看来世人真得没说错。
哥叹口气,说:“弟弟,你哪知道男人的苦咧,唉,娘咱不能忘,可人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活人的日子总得过呀。”我不再说话,其实哥平时很少说话的,这次竟然说这么多,我无言以对了。
怨爹,想娘……
我突然问他:“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二秃子正闭着眼,听到我问这话,一下子把眼睛睁开,蜷缩的身子一下子弹开,张开嘴,好像要说什么,但立即又闭上了嘴,身子又蜷缩起来,拉过被子,蒙在头上,任我怎么问,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我突然坐起来,一下子抓住哥哥的裤头,叫道:“不穿这个不行啊!”使劲往下扒,哥哥急了,冲我叫:“你干甚咧?”他使劲往上拽,但裤头还是被我拉下了半截。
我有些懵懵懂懂的,想起了那天早上看到哥哥的裤裆里的样子,就问:“哥,是不是男人那玩意儿大了就难受咧?”哥嘿嘿笑着,说:“傻子,你没有大过啊。”
马大脚神秘兮兮地说:“那哪能一样咧?要是办了事,有情想你咧,一伸手就够着咧,不办事,就跟偷鸡摸狗似的,也不及时咧。”
屋里静得有些可怕,蕴藏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爹静静地站在那里,肚子一鼓一鼓的,突然,爹跑到旺火前,抬起脚,一下子把灶踹塌了
夜里,我曾经试图钻进哥哥的被窝,我想用一种我不懂的方式来解除哥哥的*,或者说我是在讨好哥哥与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哥哥总是在我钻进他的被窝里的时候,躲出来,连一句拒绝的话也不说。我陷进一种无妄之中。
我笑起来,说:“我可舍不得把你喂了狼,还不如我把你吃了呢?”说完,我张开嘴冲朱晓阳就叫,一下子抱住他,没想到朱晓阳的脸有些红了,
朱晓阳问:“*怎么了?”我刚要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叫声:“水娃,回咧,水娃,回咧!”
我便开玩笑地问他:“阳,你洗不洗你的‘香脚’?”一天来,我似乎习惯了称呼时用一个字。他笑了,说:“洗,洗洗舒服。你洗不洗?”我呵呵笑着说:“你要是洗我陪你一块洗。”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想到哥哥跟张老师一起洗澡的情景,不由脸红起来。
看两只鸟在光秃秃的树树上嬉戏,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想了好长时间,歪着头问我:“你看那两只鸟儿干啥呢?”听他一问,我的脸不*红了起来,我疑心是他在逗我,就连傻子也知道,那是鸟儿在谈情说爱
我连忙跑过去,看到朱晓阳的脸上有红红的血,吓得我叫起来:“血,阳!”
当我们在蜈蚣岭上第一次清醒的爱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有一种想法:如果这不算是爱,那我今生也只交给他了;如果这算是爱,那我今生更要交给他了,不管他怎么想。
沉默了半天,我突然问朱晓阳:“阳,你们俩有没有……”话说了半截,我有些后悔了,我知道我不应该问这个,这毕竟是他们俩的事,与我无关。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我不知道,如果说要我给出对朱晓阳的爱的一个理由,那我真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毕竟,年仅十七岁的我,对于爱的理解连肤浅都算不上,或许我对他的爱只是出于一种心理上的安慰需求,亦或者说我对他的爱只是出于一种年轻人对性的萌动与渴望,但不可更改的是,这种感觉影响了我一生。
我有些醉了,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温存。
我们摸索着往山下走,天不知不觉要黑下来,我有些着急了,越急越找不到路。
饭菜依旧很丰盛,我陪着朱晓阳吃,不断地往他碗里夹菜,朱晓阳吃得很香,也不时往我碗里夹菜,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吃饭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我默默地趴着,不说一句话,我把头埋在被子里,心里跳个不停,期望着什么,却又感觉有些怕怕的。
朱晓阳哼哼了两声,手情不自*地抱住我,热烈地回应起来,不一会儿,他完全清醒过来,两只腿环着我的身体,我被他夹得有些痛起来,但我没动,我内心里有一种渴望
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渴望要走出家门。
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渴望要走出家门。
朱晓阳也转过头来看我的眼睛,然后,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宝贝儿,你是我的天使!”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感觉到周身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不*微闭上眼睛,朱晓阳的嘴唇就印了过来
我有些窘迫起来,生怕她妈妈看到刚才的一幕,傻傻地低着头,竟然连如何称呼晓阳的妈妈都想不起来。
在*静静地躺了片刻,我起来,把被子叠好,被子散发的气味让我有些心动,我拥抱着它,如同拥抱着朱晓阳一样。
我有些愤怒了,我没想到朱晓阳会跟进来,而且会在牛瑞家的厕所里,对我展示我在心中自认为的那种“爱”……
我听到“啪”的一声,便看到朱晓阳怔怔地站在那里,张着的嘴合拢不来,而他的脸上,并排着几个红红的手指印。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尽管我与朱晓阳已经有过切肤之亲。
我全身抖动着,*不住发出“哦”的一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昨天晚上在我家里,本不是这样的,我结结巴巴地悄声问:“阳,你……要怎么……”
马大脚跟那个老娘们儿说:“你说这么俊的玉人儿那东西长啥样儿?不知道跟一般人一样不一样?”那个女人把针扔在被子上,站起来,说:“嗨!这还不好说啊,看看呗,一看就知道了。”她话还没说完,就奔向我,
哥哥用指甲剔了剔牙缝,吐了一口,接着说,“再说,水娃,你不也是想女人咧。”我愣怔了一下,呸了一口,说:“我哪有想女人咧?”哥哥嘿嘿笑,说:“还说没咧,你刚才……”
二娘则一边分烟,一边跟长辈们道辛苦,还责怪爹不知道敬烟布茶,爹则嘿嘿笑,说一切有你呢,这是老娘们家的事,说话的口气仿佛二娘娘就是娘。
我似乎来到了一座桥边,移步桥上,倚栏下望,见清莹的水中倒映出一位绝色女子,梨花带雨,鬓发如丝,回眸浅笑,极尽妩媚,如白蛇灵动,又似嫦娥哀怨,这是我吗?我何时从一个男儿身变做了清水芙蓉?
哥哥看起来也有些着急了,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的,屋里满是他的人影,我冲他嚷了一句:“你转悠甚咧,没娶过媳妇啊!”屋里就有人笑,对我说:“水娃,你哥是没娶过媳妇,要不现在就是娶二房咧。”还有人说:“水娃,你别笑你哥,等你娶媳妇时,巴不得马上钻被窝咧。”
我沉吟了一下,低下头,用我自己刚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俺娘的位咧,别人不能坐!”
当哥哥最后一声难以抑制的吼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为娟子怜惜起来,我知道,此时的娟子,已经不再是清纯如水的女孩儿了
我只是像欣赏一幅画一样,并不去打搅她,但心里总有一种渴望,渴望娟子能像娘那样抱抱我。
朱晓阳却不管不顾,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顺手把我抱过来,亲了我一下,说:“怕啥,咱不偷不抢的,顶天立地,笑几声能怎么样,有人告状看我不开了他。”
我万万没想到,在我沉浸在与朱晓阳的爱的欢乐里的时候,王教师却去了我的家。
厕所里,放着一团团带着鲜红与紫红揉和在一起的纸,在我的眼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