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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今天的天气特别特别的冷,霪雨菲菲,银色的线条在天与地之间密密麻麻地穿逢着。 唐敏死死赖在床上,不肯离开那棉被半步,像进入了冬眠状态。但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同,煲哥还能坚持与她老公的约会。最恶心的是临出门前还要扔下一句恶心的话,让我们雪上加霜。 我说:“小心冻坏你们两个!” 煲说:“不怕,他会将我楼在他的怀中,让他的体温来温暖我的。他是有胸肌的,很弹手的喔。呵呵。”
“我打死也不出门!”我对着电话大叫。 “好,好,算我怕你了。我还没有见过有钱也不拿,收钱也要别人求的。” “现在就给你见识一下。好让你增广见闻!” “你的嘴巴就是厉害,我怕你了,过两天我叫人送去你学校给你吧。你啊,收敛一下,小心没人要!”我还来不及反击,吴海伟就把电话挂掉了。
我还在深深不愤中,电话传来了属于晴杰的铃声。 “喂。” “唉,今天是历史新低啊,你记得多穿一点衣服,好冷啊。” “哦。” “还有,今天你就别洗衣服了,你的手在平常就没有什么温度,今天最好带上手袜,全封的那种。还有用暖水袋吗?” “带来了,不过很久没用。” “最好也用上。”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后,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话题,想了想,于是我告诉他,我电发了。 “什么?你竟然跑去电发?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电得像喜马拉雅星一样怎办?那种烫?还见得人吗?” “不,很好看啊!是陶瓷烫,很有欧洲公主的味道!” “公主?你?公……主的味道?哈哈,哈哈,恶毒的母后就差不多了。” “我说公主就是公主!” “是的,公主,公主大人,欧洲的公主大人。我还不知道有这样霸道的公主,童话里的公主都是很温柔斯文的。” “什么话!我是现代的新一派的公主不行吗?你从来就不会欣赏我!” “那好吧,什么时候让我欣赏啊?” “方大少爷,你的时间比我忙很多,哪有时间给我?就你方便吧,省得又要我等!”我知道我自己的情绪又开始发作了,再下去我又要骂人了。 “那好吧,星期天,M记等。” “好吧。”
匆匆收线是唯一可以制止我情绪发烂的最好的方法,我不想每次都在抱怨,每次都吵架收场。
暖水袋。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带着一顶大草帽,飞扬的长发,飘逸的裙摆,和弯着腰的长草,一起看着夕阳。让我想起安妮宝贝那穿着白棉布裙子的少女。更重要的是那种感觉,带点忧郁,带点希望。
高三的时候,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与题海拼搏,我买了一个新的饭盒,开始在学校吃饭。但一直到毕业,我都未曾踏入过高中的饭堂一步。因为晴杰总会帮我打饭,然后我就像个幸福得要死的家庭主妇般帮他洗饭盒。
我也提出过要帮他打饭或者一起去,但他总是有反对的理由。一说我跑得慢,我还未到别人已经把好的饭菜给要光了。二是高中的饭堂又狭又窄,就是狭窄,人很多,像上下班高峰期的公共汽车,我去会把我挤扁。还说,搞不好还会给人占便宜。但他马上又转口,不过至于“占便宜”这方面的事你是不用多顾虑的,更不用担心,是绝不用担心。 “什么意思?死晴杰,看我什么收拾你,相不相信我罚你吃生菜!” “啊,我可爱的老婆仔,你是全世界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良的老婆,我知道你是不忍心罚我的。我说的没人敢占你便宜,是因为有我在保护你啊。” “哼,我再多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究竟有没有人想占我便宜?” “有!那个人就是我!”唉,没他办法,又气又想笑。
到现在晴杰还是不喜欢吃生菜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连红萝卜,洋葱他也是不吃的。有次他约会迟到,我们就到快餐店里叫了一碟生菜,要他吃,否则我就不原谅他。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迟到,就让他知道,我的难受等同于要他吃生菜。
他一副世界末日的嘴脸看着绿油油的生菜,又看看正在上火的我。于是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咽下去了,不过吃到一半,他就呕,眼泪也逼出来了,呕得可惨啊。我看着他,心疼得像被针扎! “明知道自己吃不下就不要吃嘛!”我抚着他的背说。 “但,你在生气啊。你还在生气吗?” 我盯着他,生气当然还生气,但看着他那难受样,“下次不要迟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老婆大人的原谅!”然后又高兴得像个小孩,牵着我得手,带我在街上乱诳。 那次后,我暗暗地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要罚他吃生菜了。
冬天,洗完饭盒的手,总是通红通红的。夏天得我,手也是普遍低温的,到了冬天更是不得了,完全不像是恒温动物。每次洗完之后为了使双手迅速恢复知觉,我就拼命地在大腿上来回搓动。摩擦生热嘛,多少还懂一点物理的,哈哈。
天气越冷我的这个动作就做得越长越频繁,终于被晴杰发现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我不作声,还对他笑笑。然后他坐到我得旁边,一声不响地捉起我的手,掀起他的大衣,把我冰冷得手放在他的肚皮上。“明知道自己怕冷还逞强,还要争着要洗,要不是给我看到了,你还在那里叽里呱啦地大言不惭地说,‘少少的寒冷,能难到我吗?’不怕冷?看,你的手!” 我没说话,听着他的唠叨,奇怪,怎么比我妈念的好听多了。
好暖啊,手心传来了他的体温,但更多的是他的温柔和体贴。隔天他就买了这个暖水袋给我,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他的肚皮,所以我会将手和暖水袋一并放进他的大衣里面。哈哈。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让我洗饭盒,说,冬天就由他来,我的就在夏天补回来。 我拿起那暖水袋,贴近脸,来回磨蹭,寻找着流失在回忆里的温暖,追溯着他的体温和气味。
我的晴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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