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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爱到翻天覆地也会有结果,不等你说更美的承诺,我可以对自己承诺。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是执着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郑秀文《值得》 蹒跚地走了一柱香的工夫,我们终于和折返回来的浔浔胜利会师了。 前方的路还算平坦,谢天谢地,没有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成功地逃票进入了植物园,游人的数量多到出乎我们的意料。我没有心情停下脚步去欣赏那些奇花异草古木怪树,背着钰儿径直往正门处走去。 “停一下吧,”钰儿在我耳边柔柔地说,“难得来一趟,看看这些植物也挺不错的啊。”气息拂过我的脸,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不累。”我摇摇头,并不放慢脚步。我将她向上托了托,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不累。” 现在想来,我真是一个习惯自作多情的人。 因为钰儿说她想要停下来的理由,并不是害怕我坚持不住。 但是我却真的担心她能否坚持得了。而且,我也愿意相信,她试图用那一个理由使我停下来,是出于一个女孩的委婉与矜持。 出了正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节假日里,出租车的速度真叫人不敢恭维,其它车也是一样,包括享有特权还“呜啦呜啦”乱叫的救护车。最主要的原因是马路上的车实在是太多了。要是谁运气不好,偏巧赶在今天发作个心肌梗塞或脑血栓什么的,说不定还是请人背到医院希望大些。 心急火燎地冲进市一医院,挂了号就去拍片,拍片的结果令我们不禁相视一笑:右脚腕扭伤。幸好没有骨折,我长吁一口气。 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愿钰儿的脚伤,不会带到下个世纪去。 “十•一”长假悄无声息地在整日的恍恍惚惚中耗尽了。 生活又重新归于平静。钰儿经过几天的休息,看上去恢复得还算不错,差不多可以一瘸一拐地走两步了,当然,也肯定少不了浔浔在身边的搀扶。 如果遇到像音乐美术之类需上下楼的课,我便义不容辞顺理成章地包下了背她的重任。 与其说是重任,不如说是“美差”更恰如其分。 幸亏我是班长,不然还真找不出什么太充足的理由。 纵然如此,多多少少还是难免会飘来一些无聊的蜚短流长。 “那女的谁呀?是吕晶的女朋友?”“她不是能走路了嘛,怎么还总让他背上背下的?”“肯定是吕晶对她有意思。”…… 反正我脸皮不薄,兼之儒家修养较为深厚,随别人怎么去说都无所谓。 但是钰儿呢,她又是否有勇气去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我不希望因为我,而使她受到伤害。 日子一天天过去,钰儿的脚伤也一天天好转。离新千年还有一个多月,她便已经痊愈了。 高兴之余,不免又有小小失落。因为这便意味着,即使我是班长,也没有理由再背她了。 然而风言风语并未就此告一段落。 直到,平安夜的那场话剧比赛。 话剧比赛是杭高一年一度的传统赛事。由于高三的复习可谓争分夺秒,故每年参赛的对象都主要是以高一和高二的同学为主。 我向来对这些活动的积极性很高,所以语文老师很放心地把5班编排参赛节目的大权下放给了我。 时间紧促,我拉上阿S和钰儿,又叫了一大帮同学作绿叶,编、导、演同步进行,日夜赶工,废寝忘食,终于不辱使命,在十二月中旬,合众人之力排完了一出精简版的《简•爱》。 阿S的声音很有磁性,于是担纲旁白;钰儿的气质与简最为贴近,何况她的脚也早已经没有问题,自然成为女主角的不二人选;我以权谋私,当仁不让地霸占了罗切斯特的位子。 顺利地通过了初选后,我们又对一些细节作了完善,便信心满满地等待平安夜的演出。 12月24日晚,比赛在全校最大的扇形阶梯教室里举行。 我们顺利地演完了前面几幕,最后一幕的表演,在阿S低沉的声音中开场…… 旁白:在芬丁,在那铺满绿荫的花园小径旁,罗切斯特带着他忠实的猎犬坐在长椅上,他已无法睁开那炯炯的双眼。但是,他的感觉,依然是这么敏锐。简注视着他,悄悄地走过去。猎犬作出了反应。 罗切斯特:谁在那儿?菲尔费克斯太太是你吗?那儿有人吗?(低头对他的狗)嗯,好了,那儿没人你怎么当有人呢?嗯?(又抬起头)那儿有人吗?我说!……谁呀? 简:是我。 罗切斯特:简? 简:是的! 罗切斯特:简。 简:是的!是的! 罗切斯特:笑话我吧!是你?简?真是你?你是来看我的?没想到我会这样?嗯?怎么?哭了?用不着伤心!能呆多久?一两个钟头?别忙着走!嗯,还是你有了个——性急的丈夫在等你? 简:没有。 罗切斯特:还没有结婚?这可不太好!简,你长的不美,这你就不能太挑剔。 简:是的。 罗切斯特:可也奇怪!怎么没有人向你求婚呢? 简:我没说没有人向我求婚。 罗切斯特:懂了。是啊,那好,简,你应该结婚了。 简:是的,是这样,你也该结婚,你也跟我一样,不能太挑剔。 罗切斯特:啊,是啊!当然不!嗯,那你,几时结婚?我把阿黛尔从学校里接回来。 简:什么结婚? 罗切斯特:见鬼!你不是说过你要结婚! 简:没有! 罗切斯特:噢,那么早晚会有个傻瓜找到你! 简:但愿这样,有个……傻瓜早已找过我了。我回家了,爱德华,让我留下吧。 演到这儿,整出戏就基本上全演完了。接下来,钰儿只要深情地望着我,然后轻轻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就可以静静地聆听台下的掌声了。 可是我偏偏在这个时候将墨镜摘下,站了起来,抱起正在向我走来的毫无防备的钰儿,在舞台上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地说:“啊!我又能看见了!这是爱情的力量!” 把《简•爱》和《不见不散》如此绝妙地嫁接,估计事先没有一个人会想得到,包括钰儿和阿S。而葛优的那句经典名言,更是让人舒服到几乎可以不加改动便现搬现用的地步。 台下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但随后的掌声,足以把整个杭高淹没。 后来,阿S和我半开玩笑地说:“在当时这种场合,即使你要吻她,我想她也不会拒绝。”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我想我还不愿为了一个唐突的吻,而失去一个钰儿。 站在台上鞠躬那一瞬间,我想我是成功的。因为我不仅征服了观众,同时也赢得了她。 应该说,从《简•爱》谢幕的那一刻起,我和钰儿便名正言顺地走在了一起。 而且,先前那些沸沸扬扬的张家长李家短的言论,也几乎就是在那个时候,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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