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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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文 / 骚动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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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他!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听着好像是用手指着我说话的那个小子说的。

五个人一拥而上,我掉头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妈的,我招谁惹谁了?二话不说,揍我?跑着跑着我就不跑了,不是我累了,也不是我想尿尿,是钻进死胡同里了。

你跑呀,跑呀!

我没说话的空,四下张望,看有没有可以用来打架的东西。妈的,天太黑了,什么样也看不清,嘿,我怎么觉自己脚底踩块砖头,用脚仔细感受一下,确实是。这下我放心了,不在兵荒马乱的了。

为什么找我麻烦?我的声音并不大,但遒劲有力。

你辍学的原因就是我们揍你的原因。那个刚才用手指着我说话的那个小男孩说,我叫向冲,那个校长是我爷爷。

我晕晕,冤家路窄,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再仔细看看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我啥都不想了,只想用什么办法能出奇制胜,以寡敌众?对了,兵贵神速!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抄起了脚下的那块砖头,狠狠的朝那个叫向冲的小子掷过去,正好砸中他的大腿!我乘胜追击,大步流星的迈过去,其它的几个人全都傻眼了。我拎起向冲的脖子,猛的一抡!再怎么说咱也在建筑公司干过活呀,急眼的时候那也是力大无穷的。只见向冲没回过神来就以经被我踩在脚底下了。然后我撸起裤腿,拿出那把从来都没有动过的砍刀!胡同里乌漆麻黑的,砍刀一拿出来,只见一条明晃晃的东西格外吓人。我估计他们也猜出是什么东西了,没有一个人吱声,全都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我的砍刀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向他,然后疯狂的亲吻他的脖子。

小子,多大了。我用脚踩着他的脸,砍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十九.

现在怎么不拽了?妈的,刚才还耀武扬威呢?我嘲笑他说。

向冲没有说话,我看不清他的脸,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揍他,要不我早就把家伙拿出来了。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罢了。其余的那几个人真他妈差劲,全神贯注的盯着我这把砍刀。刀在左边,他们的头就向左边,刀在右边他们的头就转向右边。真他妈孬种,一群乌合之众!

等我耍完了威风,估计也得午夜了吧。我拿开踹在向冲脸上的脚故意吓唬他说,快滚!下次再让我碰到卸你一条腿!

向冲趴起来就和那四个人狼奔豕突的跑了,瘸着个腿,边跑边回头喊,下次我要你一条胳膊!

我就当听笑话,他那个熊样还能卸我一条胳膊?那我放个屁就能崩出个油田来!哈哈……我开始得意的笑。

回到住处,好吗,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他妈后怕!算了,不睡了,给俺亲爱的子凤打电话吧。总算是通了。

子凤呀,我想你想的难以入睡,想你想的如痴如醉,想你想的不伦不类,呵呵。

嗯。女凤梦呓。

醒醒呀,想和你聊天啦。

哦。

亲爱的子凤同志,伟大的我真的好想光荣的你。

啊。

妈的,我爱你!我生气,说的这么天花乱坠都不醒,我就不信你芮子凤听到这仨字还哼哈的不说话。不过俺说出来之后就有点后悔。

什么?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子凤在那电话那边,声贝估计到了好几百。我想,她肯定是开始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然后听到我说我爱她的时候就噌的坐起来,比看到鬼的反应都强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我真后悔,没事我干吗拿那仨字玩呢?万一她不理我了呢?

你说来,你说你干吗我?嘿,听她这么一问我又不后悔了。

没没没。

不是,你说了,你说了。就这样,我俩的关系突飞猛进。其实,我看的出来,那天在大街上碰到她,单看她脸上的表情和反应,我就能确定:芮子凤,我肯定能把你弄到手,然后你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嘿嘿,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吧。

当我把我想和子凤订婚的消息告诉父母的时候,通过电波我就能感到他们老两口是多么的欣喜若狂。肯定三天三夜合不拢嘴,睡觉都得做抱孙子的梦。

偶尔,只是偶尔觉得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内心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希冀,祈望着有一天自己会凌驾于众人之上,做一个民族的神话或者一代袅雄。当然我并不是一直这么瞎想,而是在这种渴望之下,我有着自己的计划。可又一直在极力的劝告自己说,好好的和子凤结婚生子吧,然后和父母平凡而又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生活呀,你铸造了我的成熟还是吞噬了我的狼子野心?

光阴似剑,日月如梭。时光就像落叶般,在不经意间就轻轻的在我身边悄然而过,当凛列的寒风呼啸着迎面而来的时候,我抬头望望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快下雪了吧?我想应该是2001年的第一场雪吧!忽然间有种懊恼,时光疯狂的带走了我的自由和儿童时纯真般的欢声笑语,却凄惨的留下了历历在目的伤心往事!那么的清晰!

而现如今,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已经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所以我必须结婚,当然了,新娘是芮子凤,偶尔我也会怀疑自已是否爱她?怎么当我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在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里找到丫丫的影子?人们都说初恋是最难忘的,因为初恋是发自灵魂的呼唤,是最真挚的情愫!那么的纯洁,一尘不染。我安慰自己说道,每个人的初恋都会深深的刻在他们的脑子里,不管将来和谁一起生活,永远也抹不掉初恋情人给我留下的快乐和难过。

可芮子凤确实不错,我就这么爱了她三年,看了她三年。特别漂亮的女孩子,但我喜欢她的闭月羞花之美要胜过她沉鱼落雁的面孔。我想:自己和她在一起应该算得上是真心相爱吧。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爱说笑,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矮我半个头,身才均匀,曲线玲珑。虽不是婀娜多姿但也算得上是颇有姿色吧!好了,就和她结婚了。

我就这么孤独的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观望着车水马龙,呼吸着热闹非凡的现代气息。形形色色的小轿车飞驰而过。满大街走的都是腰缠万贯的土财主,没什么修养,开口便是我操,然后再怎么怎么样。看着他们为了生活四处奔波,我感觉到自己并不能和他们或者说这个社会融为一体,就这么落莫了。内心的忧伤一阵阵汹涌的闯了进来。五年来,除去强颜的欢笑,露出阴霾般的情绪,而这情绪一直眷恋着我,迟迟不肯离去。忽又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渺小,像海滩上的一粒沙,微不足道却又任人践踏。一个人在社会上厮混,难免会遇到头痛的事,碰到硬的你就提装孙子,碰到富的你就得摆出一付摇尾乞怜的样子,无可奈何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二十三岁了,一弯腰不就三十二岁了吗?我这么想着,手机就突兀的响起来。

喂,干吗呢?我对着手机说。

我和老四来城里了,一会找个饭店咱们好好喝点。老三在电话那边说。

嗯,在哪喝?

正找呢,一会找好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我挂了机,没等我搁兜里又响起来,我看也没看就说,又什么事呀?

什么什么事?你敢烦我?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号码。子凤呀,什么事?

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前几天在超市里看了个羽绒服挺漂亮的,正好今天狂甩,你陪我去买吧?

现在?

嗯,就现在。

那好,百惠入口见。

不见不散。

挂了机,我看了看表才下午三点多,没事,误不了饭局的。

百惠。我钻进的士里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就想到了父亲,他的健康状况不是很好,这几年来一直都在吃药。平时的时候二个馒头二碗饭,等他一开始吃药就一个馒头一碗饭了。大把大把的往嘴里扔药。我估计光吃药也得吃个半饱吧?哎!血压一百八呀!生气就还往上升。有时量血压的大夫都不敢给量,怕崩了血压器!

怎么这么久?我刚从的士里下来,子凤就劈头盖脸的问。

嘿嘿,不好意思,路上塞车吗。我都成大人了,怎么永远都改不掉这嬉皮笑脸的油腔滑调。

我和子凤订婚都两年多了,这不都准备结婚了吗。可她总是说我不够喜欢她不够爱她什么的,动不动就拿分手来威胁我。天大的冤枉呀!还说我对她不够狂野。天哪!你听听,这什么话呀!我说得了吧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想找十七八岁时的放肆与冲动吗?天方夜谭!子凤说,您也得了吧大叔,说话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人家才二十三岁耶!还纯情少女呢。你瞅瞅,大叔都叫上了,还说我说话夸张?我说,大婶,您也得了吧,您还纯情少女呀?胎都打两次了。她又说,拜托,要不是为了满足您一时的冲动,我怎么……怎么……会……。我就又嬉皮笑脸的说,会什么呀?会什么呀?哈哈。得,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哎呀呀哎呀呀!心疼呀,电话费比我父亲的血压都高,每月二百往上。居高不下呀!

咱们什么时候去登记呀?子凤一边摸挲着羽绒服一边头也不抬的说。

这就去这就去,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我可不是你老婆。

早晚不得是吗?不要谦虚,啊。

就不是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

嘿嘿。她那一笑,笑得我全身上下直发毛。完了,这次肯定又被她整了。

我不会生气的,生气会气坏身体的,是吧?

是是是,老婆深明大意。我挺虔诚的说,真不知道她又怎么‘办’我。

好了,你去买单吧。她奸诈的说。

啊?我看了看标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直径就走开了。

你去干什么?

我去问问收银台的小姐,看看我值不值这个价钱?我扭过头来,假装苦笑的说。

咱们自强可不只值这个价钱。至少不得两个二百五呀。还多出几十块钱呢。

我们正跟这打情骂俏呢,手机响了,我一看,大救星呀。老三打来的,赶紧见风使舵吧。

找好饭店了?我接了电话。

找好了,在人间烟火三楼三零六房间。你快过来吧。

好好好,我马上到。我挂了电话又跟子凤说,你自己慢慢挑,我先走一步了。

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呀,而且还很重要呢。

是去吃饭吧?刚才我听你打电话的时候说什么找到饭店了吗,对了,谁请客呀?

没谁,没谁,就是老三和老四来城里了,我们一块喝点,好久不坐在一块聊天了。

那我也和你一块去。

啊?

啊什么啊,衣服先不买呢。

我的天,心脏总算是能放到胆子里了。

钻进的士,子凤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呀?我说,这就去这就去。她又说,你总说这就去这就去的,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有空?我估摸了一下,然后说,要不后天吧,后天我请个假。说着说着车子就到了人间烟火了。

我一推门,嗬,一群人正喝的起劲呢。扫视一遍,发现不止老三和老四,还有丫丫和红莲,眼光到了丫丫那停顿了一下,她也不敢看我,低着头跟那坐着,跟个囚犯似的。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间,内心猛跳了几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毕竟我们有过一段,谁不觉得那个啥呢?

你们几个喝的挺起劲的呀?我牵着子凤的手,走过去坐了下来。

二哥,嫂子?好好好,形影不离。老三这小子说。

你们来晚了,每人罚三杯。老四也人模狗样的站起来,端着杯子说。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才猛然间发现他长高了,健壮了,也没有以前那么胖了,胆子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小了,说话也多了,总而言之,五年的时间把我们都训练成人了。那好吧,我端起杯子来说,老三老四,还有丫丫和红莲,还有子凤都端起杯子来,我先干为敬!说完,我不减当年的豪迈,一饮,而尽!

老四,你和红莲什么时候结婚呀?

我们打算明年春天,得先买个车。

我靠,有钱了啊,对了,你老子是干什么的呀?怎么那么有钱?

我,我也不知道,他和我妈都不说,只有我爷爷知道。

那你打算买个什么车呀?

他买什么车我就开什么车。

老三,干吗光顾着自个喝,也不说话,你们什么时候呀?我问老三的时候故意看了看丫丫,她始终垂着头。当听到我问老三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她的脸绯红。

腊月二十六,二哥,到时候你得多备厚礼呀!老三调侃的说。我说一定一定,老四喝的满脸通红,说,二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听到他这句话,我内心掠过一丝阴影,我说,腊月二十九。

二哥,你怎么比我还晚呢?我还得去闹动房呢。老三说。

就这样,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漫无边际的话,而三个女孩子也是有一言无一语的说。

突然之间我才发现,我们当初的三大恶丐之间的感情疏远了很多,不比十八、九岁时候的铁了。那个时候,什么兄弟情深意重、同生死共患难等肝胆相照的话说的天花乱坠。而现在,披此的心里早已把兄弟间的情份抛出九霄云外。开口便是你老婆我老婆的,要不就谈天说地,道古论今,把以前喝酒时说过的话藏的严严实实的,只字不提。也是呀,光顾老婆还顾不过来呢,谁还有那闲工夫去管那破兄弟呀!有时候我竟天真的想,男人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呢?如果三、四十岁上再结婚那该有多好呀,省出那些时间来和兄弟们共同闯天下,等到功成名就之时再结婚,那个时候该是多么的风光!干吗非这么早结婚呢?搞的中国人口那啥那啥,那个啥,那个居高不下呀!唉,你看俺,多恫寰在抱呀!

举觞痛饮了一阵子。我们谁也知道谁的酒量,撑死每人三两。可今不知是怎么了,悱恻缠绵的喝,也许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知道以后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吧。所以都喝高了。结了帐,各自都扶着自己的老婆踉踉跄跄的走出了人间烟火。

就是那个小了,个子最矮的那个!我迷迷糊糊的不知从哪传来这么句话。然后东张西望的,看看哪个傻小子又要挨揍了。一扭头,左边有三个膀大腰圆的家伙走到了我的面前。其中一个,二话不说,上来就狠狠的踹了我一脚。由于突如其来的外界力量,使我失去了平衡,直向右边趔趄。妈的,最近我没得罪谁呀!

这时我听到子凤大惊失色的叫了一声,酒劲立马醒了不少。接着丫丫和红莲也是一声尖叫。老三和老四已经和另外两个人打了起来。

刚才踹我的那个人迈近我,我先是想到腿上的砍刀,后来又一想还是还算了,真把人家砍个怎么样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的。想到这里,我扭头跑向人间烟火,当我举着椅子出门的时候,那个刚才踹我的小子也追到的饭店的门口,我可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举着椅子狠狠的朝他的脑袋砸了下去。顿时,鲜血汩汩的流出来,布满了他的整个脸庞。看着他就乎乎悠悠的倒下去了。鲜血淋淋的,这场面完全把我吓醒了。说真的,在城里混了这么久了,还真没下过这么重的手呢!

然后我大吼:老三老四,快跑呀!他们全都被我这么一吼下醒了,不敢恋战。我们仨急急的朝马路跑去。真是天助我也。那三个小妮子早就吓的跑到路边去了,然后叫个的士,钻进去等我们。于是我们仨挤上的士,只剩下两个人围着被我们打到的家伙冲我们吼。然后我们扬场而去……

上了车以后,我发现老三也满手的血,特放心的说,呀,小子厉害了,也撂到一个。老三呵呵笑说,没有,妈的,那个小子拿水果刀刺了我手臂一下。惊魂末定的三个女孩子全都朝老三的手臂看过来,丫丫更是噙着泪水把老三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细的端详。再看看老三的笑容,多少有些扭曲,我急急的说,怎么样,干吗不早说?去医院—的哥听了,便朝人民医院驰去。说完,我拿起老三那只受伤的手臂,发现有条寸许长的口子!鲜血不断的流出来!丫丫哽咽了。子凤和红莲哪见过这种场面呀?依然是魂不附体的呆坐在车里。

到了医院,我扶着老三下了车后,转过头去说,老四你先跟她们走,我跟老三去就行了。丫丫不听话,硬是下了车。我知道丫丫的性格,所以没开口劝她不要去。老三却说,丫丫别来了,有我和二哥就行了。老四也劝说丫丫别下了。可丫丫谁的也不听,一定得跟我们去。我只好冲老四说,你们赶快走吧,丫丫愿意跟我们去就去吧,你们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再碰上刚才打驾的那几个人就更不好办了。之后,他们就走了。

我扶着老三,丫丫在后面依然哽咽,我回过头去说,丫丫别哭了,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老三突然若有所思的说,二哥,你说我回家以后怎么交待呀,这肯定得缠绷带的,如果让我爸知道了那不气死他了吗?说完,他乞求的眼神一闪即逝,然后就是深深的叹气声。

从他那种微妙的变化,他沮丧的眼神,忧心忡忡的表情。我发现他长大了,成熟了。是呀,我们都是大人了,都快结婚了。我说,没事,你就说咱俩喝酒时开玩笑,不小心划伤了点。点儿?我心想,至少不得缝个七、八针吗?这个点还真有点大呀。

说来也怪,刚才我们进去的时候大厅里还静悄悄的呢。等我们包扎好伤口出来的时候,糟了,不光我怔了,老三和丫丫也都懵了。我们迈入大厅的腿立马缩了回来,藏在大厅拐角的走廊里。

妈的,冤家还真他妈路窄,又碰上刚才和我们打驾的那几个人了,而且还多了十几个!我倒吸两口凉气。这次肯定完了,玩完了,非得一死两伤不行了。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沉着老练的说,我们先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了,阻挡我们的话,你就跟丫丫先走,听到没?老三说,那怎么行,我们好兄弟,生死与共!我说,你他妈傻B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丫丫呢。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能走一个是一个,跟我瞎搅和什么呀?没等老三说话,我推着他们俩个正气凛然的向大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正暗自庆幸他们没发现我们呢,就只听见一个声音说,站住!当时我听到后想跑,后来一想,操!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当逃兵?不能跑,勇敢的去面对!便说,老三快走!就把丫丫和老三一把推了出去。这时,他们一群人团团的围住了我。顿时,我感到惊恐万状。其中一个小子说,小子,挺牛,把我兄弟打了个半死!我定睛一看,是向冲!向冲?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说话的这人后面站的是向冲!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三个膀大腰圆的家伙二话不说就揍我!向冲恶狠狠的朝我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你们打算怎么办?

要么打你个半死,要么赔钱。

多少?

五万!

你们他妈打劫呀!?我特别的愤怒,所以骂了他们一句。

啪。向冲这小子猛的给了我一记耳光。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全身的血液也开始升温,心跳加速,好像快要爆炸了似的。可我依然忍着。确切的说,我是因为害怕,打不过他们这一群人才能消化这个奇耻大辱的耳光呢。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的说,我没那么多钱。他们说,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们把你个半死了?我很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从我后面挤过一个人来,他说,小子,你是哪的,叫什么?我盯着他不打算回答,这种问题如果回答了你真找我家去怎么办?可我又从身体里搜索不到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了,总是有些顾虑的。

他见我不打算回答,然后继续说,我叫张浩天,今晚的事情是我帮向冲的。我呢,是城里的一个小混混儿。我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白色的衬衫,打个红领带。看他的眼神,冷莫无情,而又带着一种杀气!这一切,让我感到张浩天绝非泛泛之辈。

即然他已经自报姓名了,如果我再不自报姓名的话岂不是显得我有些怯懦?所以我说,我叫陈自强,是新偌乡百姓村的。张浩天又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我知道自己就快要结婚了,即不能让他们打,又没有钱赔给他们。所以我六神无主的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张浩天笑了笑说。

妈的,老大干他!刚才打我的那个小子吼了起来。这时有位护士小姐闻声赶过来说,干吗呢?这里是医院,要打架出去打!我们听从了护士小姐善意的劝告便走出了大厅。

路上的行人稀少,老三和丫丫,老四和红莲还有子凤都不见了,也许都走了吧。这多少让我宽了些心。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看着张浩天,然后掏出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就接了:喂,谁呀?

你怎么样了,我刚到家。子凤在电话那边焦急的问。

我没事,很好,一会打给你。说完就挂了。我嗔目而视的看着张浩天,一群人雅雀无声。我意识到他们应该是有点规矩的组织吧!想了想,然后我说,要不这样,十天后,我们在英雄纪念碑那见,上午十点左右,到时候我有钱的话就赔给你们,没那么多钱的话就悉听尊便。张浩天说,好。他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我。到让我觉得有点不知所措。真没想到张浩天竟如此的猖獗!然后,我就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强装镇定的钻进了的士,走了。

回到住处,内心依然反江倒海。拿出手机依次给子凤、老三、老四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只说自己生的伟大,活的牛B然后才逃之夭夭的。轻描淡写。完了都夜里十二点多了。躺在床上,不知是惊魂末定还是心事重重。我倒是没把张浩天他们这事放在心上,可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来总觉得自己过的不是很踏实,有种在梦里的感觉。常常会突然的茫然,突然的怅然若失,不知道这样活下去有什么意义。我并不想要现在的生活方式,偶尔会想浪迹天崖,四海为家。觉得那样才适合自己。可是我又一面极力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奉行父母的懿旨,娶妻生子。真的,我是真的不想要现在的这种生活方式。单说结婚,我并不是不爱子凤,只是觉得自己还很小,知道的事还很少,没有资格结婚。就算真的结婚了也没有能力来担任一个丈夫的角色。再说,现在只是给人家打工,也没有自己的事业等等。总觉得有些酸楚和委屈。可又有时候就有种预感,觉得适合自己的那种生活方式或者说我的世界在不久的将来会不期而遇的……

翌日,一觉醒来,糟糕,太阳老高了,忙打开手机来看,上午十一点多了。坏了,上班是来不及了,于是打电话回公司请了假。刚挂机就来了两条短消息,一条是老四的:二哥,如果你缺钱的话就去我姑姑那拿,到时候我给姑姑打电话。一条是子凤的:自强,你怎么还没醒?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呀?看完了子凤的短消息才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场腥风血雨。子凤还真了解我呀!她怎么知道我没有和她说真话呢?还是告诉她吧。

然后就又忙着想十天以后的事该怎么办:要说赔钱,我还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呢。可这事还不能让父母知道了。如果让他们打我个半死不活的还怎么结婚?可是,可是再如果既不赔钱又不让他们打我的话,那他们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肯定会找到我的家,更是一个糟!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我一看是家里打过来的就接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眼下就要结婚了,不张罗结婚用的东西吗?父亲在电话那边说。

爸呀,您别着急,我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有数你也得回家呀!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呀?

再过个三、四天吧。我现在手头上有点事,脱不开身。办完了就回家。您身体还好吧?

还好。之后就是电话盲音。

我真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好象天就要塌下来了,而能技撑这个天的人只有我自己,旁人侧是束手无策的。无助!前所末有的无助!内心突然间就涌起一股誓不低头的仇忾与悲壮!身体里流动着那股叛逆的血液开始升温。它在呐喊,它在挣扎,它在燃烧!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是钢筋铁骨,没有人和任何事能让我屈服!我的概念里只有折服!我他妈铁骨铮铮!张浩天,向冲,我他妈杀了你们,我他妈跟你们决一死战!我要你们一群狗杂种全都臣伏于我!我疯了似的在卧室里这样歇斯底里的吼!

早晨,我刚刚起床,女凤就打过电话来说,今天去不去登记呀?我说去去去,你现在在哪?她说,你起床了吗?我去找你吧。我说,好好好,你来找我吧,我在我的寝室里。

我们手牵手从民证局里走出来,女凤说,是不是现在我们就算合法夫妻了?我笑笑说,当然是了,我们现在就是正式的合法夫妻!

真好呀,以后谁也不可能拆散我们了对不对?子凤眉开眼笑的说。

是的,以后谁也不可能把我们拆散了。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觉得不是肺腑之言,觉得自己是为了让她高兴才这么说的。而且还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和女凤不可能顺利的结婚的。

对了,自强,你不是说你和那天晚上打架的人说十天后解决吗?你打算怎么处理?子凤关心的提起前几天的事,我突然就觉得有些茫然失措,不知所终。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对了,咱们报警吧!子凤恍然大悟的说。

报警?呵呵,你别管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我心想,报警?报警是谁都可以报的吗?再者说了,张浩天他们的势力非比寻常,就算警察抓了他们几天不就又出来了吗?我岂不是自找若吃?他们势力那么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呀!

反正我是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你的,不管怎么样,你要活蹦乱跳的来娶我!子凤有点霸道的说。我挺喜欢她这点劲头的。

好好好,我答应你好老婆,到时候我一定会生龙活虎的来娶你的。

嗯,你说话可要算数呀?

当然,我什么时候食过言?我很自信的说。是呀,俺还真没什么食过言呢。觉得自己一向是说话算话。我想,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做得到某件事你还可以说的天花乱坠,如果你没有把握或者认为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某件事,那就别那么大言不惭的吹,当你对某个人说的话没有兑现时,难道你就不觉得无地自容吗?诚然,谎话就又和这个不一样了,如果你撒一个谎能把你身边所有人都哄的开开心心的,而又不会有什么坏处或者不好的结果,那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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