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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祝霏恢复了身型和美貌。于是我们决定出去找男人。 前一段时间我们除了吃就没有别的生活目标了。现在我们不再疯狂乱吃,就总得再找个目标。 有人没有目标的时候就吸毒,玩性Party,自我虐待,或干脆拿一把来福枪四处扫射…… 我和祝霏只是想找个好男人。 我们流连于新加坡所有歌舞升平的地方。 新加坡夜生活丰富,各式各样的酒吧,Pub,Disco数不胜数。 我和祝霏除了同性恋酒吧,什么吧都泡。 有一家比基尼酒吧,只要女孩子穿着比基尼进去便免费入场外加酒水免费。 我和祝霏穿着比基尼踩着高跟鞋挤在一大堆BikiniGirls里跳舞。 我们还参加了一次圣淘沙旁边的泡沫舞会,一大堆男男女女挤在泡沫里面跳舞,全身透湿。 我们在沙滩上打排球故意制造很多机会,男人象流星雨一样飞扑而至。 可惜我们仍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同行的。 那些男人,那些男人不是将日本女生拍A片时穿的白色长筒袜剪了一半套在头上的男人,就是穿着Armani散发着香水味干净谨慎的像一只刚洗刷过的很会算计的动物,再不就是戴了耳环穿了鼻环满身的纹身张嘴时嘴里银光一闪,钉了舌钉的。 我们宁可每天披着寂寞的披肩落寞的搅动着日子也不要这样的男人。 我二十五岁了。二十五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五,祝霏帮我买了一个蛋糕,我们在家里炒了几个菜。 我心情沮丧,怎么一晃就二十五岁了?仿佛昨天我才从学校里毕业出来。怎么一晃就二十五岁了呢,再晃一晃就二十六,接着二十七,然后就三十了…… 我觉得很可怕,我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二十三岁之前。 吃饭的时候我喝了很多酒,喝得连眼睛都红红的。 “走,去Disco找男人去。”我大着舌头对祝霏说,“我们也别找什么好男人了,光找小帅哥吧。一转眼就二十五了,再不玩就没得玩了。” “前不久我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还笑我生日不快乐,现在你算是知道厉害了吧。” 我们来到一家小小的Disco,祝霏因为要开车,只点了杯果汁。 我要服务生开一瓶Tequila过来,然后在桌上砰砰砰的敲着,厚底的玻璃瓶很难敲碎。 祝霏问我:“还有几个小时你的生日就过完了,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最想泡哪个帅哥,说,我帮你搞定。” 我一口饮尽我的Tequila,说:“我要当脱衣舞女郎。” 祝霏大笑。我看着她说:“是真的,从我第一次看脱衣舞的时候我就一直想当脱衣舞女郎,脱光了身子嘲弄下面所有的男人。” 我将杯子对着空举了举:“atoasttothestrippers,伟大的职业!” 祝霏走开去找他们经理。我看见祝霏拿了钱包出来。 她回来后对我说:“上那个音响柱子跳吧。我对不住你,经理说脱衣是无论如何不行,改艳舞吧。而且这里也没有钢管,你可能不太好发挥。”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站在高高的音响柱子上跳舞。 我毕竟不是艳舞女郎,所以我跳得很快乐。 我觉得前一段时间的大块的日子,在公司里象冻在一块混着香水味和各种怪味的大冰块里的日子,那些病态吃喝的日子,都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渐渐震松。 这一切都过去了,而未来会怎样? 二十五岁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当我心满意足从音柱上下来的时候,祝霏赶紧迎过来:“许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小祝子给您办。” “我要听郑钧的赤裸裸,我要听二十遍。” 于是祝霏去车上取了那盘CD,又去找经理.然后回来对我说:“小的事儿没给您办好,那破经理只肯放五遍,啥价也不肯放二十遍。” 不一会儿,郑钧的声音响起。这大概是这间Disco第一次放中国摇滚。 我来劲了,砰砰砰的敲着一杯又一杯的Tequila,很快我就喝多了,喝得太多了。 祝霏扶着我走出Disco,让我躺在汽车后座上。 我咯咯的笑着,没由来的笑个不停。 祝霏在前面,认认真真的开着车,上了高速,我摇开车窗,外面的月亮很圆很白的挂在天上。 十二月了,炎热的十二月,炎热的冬天。 “现在武汉不知道有没有下雪?”我问祝霏。 祝霏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很冷了吧,热干面下出来应该很快就干了。” “你知道吗?朱碑亭附近有一大株红梅。现在也应该开了。” “我们家附近的那颗银杏应该也已经变得金黄了。” “落叶应该都落得差不多了。你还记得以前上学起得很早,有时候一晚上北风呼呼的,然后还下了雨,起个绝早在清洁工人还来不及清扫之前,可以看见一地浸湿了的红红黄黄的落叶。” “是啊,那时候起的早,有时清洁工人刚扫完,空气中还带点灰尘的味道,白白的水泥地两旁还有些灰尘印子,一条一条的,全是大竹叶扫帚的痕迹。” “小乐川的生意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么红火,它门口那个摆个小锅卖卤藕,卤香肠,炸藕丸子的老太太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立即紧张的坐了起来,问祝霏:“祝霏你那张郑钧的CD拿了吗?” “哎呀!我忘在那家Disco了。” “那怎么办?” “HMV应该有。” “胡说八道!我怎么从来没看见HMV有。你原来那张在哪里买的?” “我们家巷子口那家小音响铺。” 我又靠回椅子上,笑着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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