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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我又回到了宅子。
大门开启的弧度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我快步走进去!
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味和烟味。
我踢倒遍地的酒瓶,扯着小风的衣领,将要死不活的他从地上拉起来。
“边泽风,这就是你甩我的理由吗?因为一个‘不可抗拒’的原因就把我三振出局了?你以为你很伟大?以为我会感动得涕泪俱下,然后明白你有多么爱我?我告诉你!你耽误了我八年的青春,你给我慢慢地赔!”
“……”
“你给我说话啊!”我大吼。
“我受够了……”他垂着眼,低沉地说,“受够了我爱的人一个个在我眼前死去……大哥是……妈妈是……连爸爸也是……当我从美国赶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曾经手把手教会我写全自己的名字,在我小时侯任我当马骑,在商场上翻手作云,覆手雨的男人竟那么毫无尊严地任人在他全身上下插满管子,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即便如此,他还是走了,到最后都没有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一个忏悔的机会也不给我……我不知道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会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那一次分别竟是永别……我真的不知道……所以老天要惩罚我的不孝,让我悔恨一辈子……”
泪……静静地在我们脸上流淌。
我紧紧抱住他。
我们相拥而泣。
“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的痛苦了……”
“我不会让你再失去的!”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我一早起来便欢快地收拾昨晚的残局,然后闪进厨房做起今天的早餐!正当兴头上,感觉腹部被一双手臂收紧,背部贴进一个温暖的胸膛,有人将头靠在我的颈侧,耳边吹拂着熟悉的气息。我幸福地笑了。
“好怀念啊……”小风轻叹。
“怀念吧!可是你自己放弃了很多这样的机会哦!”
“……”
后面没有声音,我敏感地问:“生气了?”
“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几乎不需要考虑的,我苦笑:“和你一样的选择。”
但……
“可是我不是你。”
“是啊……你不是我……”他低叹,“自古难题都是由男人来解决。”
“小风……”
“恩?”
“你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你有以泽,还有我。”
“我知道。”他扳过我的身子,低下头温柔而礼貌地吻着我。我靠进他的怀里。
只要我们相爱,风雨何惧?
“腊腊:
下午三点,游拉酒吧见。
--风。”
一个月以后的一天早班时间我收到这样一份传真。
(“小菏同学,我帮你想了一个爱称。”
“什么爱称?”
“腊腊。”
“腊腊?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想这么叫你!”)
我模糊地笑了笑,随手将它揉掉扔进废纸桶里。
下午五点,我特地换了衣裤,将头发高雅地绾起,依约来到这个位于城市一角的PUB。
“亲爱的女士,你晚了两个小时啊!”
一个男人从暗黑的角落里走出来,走向我。
一个面貌和小风几分相似的男人。
“看到我……你似乎并不吃惊。”男人,不!边泽寒有趣地打量着我。
我似笑非笑地面对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傲然回视。
“莫非……你们还有什么小秘密是我没有调查到的,让你看出了破绽?”
我冷冷一笑:“恋人之间的默契又岂是外人所能了解的?”自从小风和我分手以后到现在就再也没有叫过我腊腊了。
“我妈不听我的劝,硬要绑什么王静然!”他不屑地一哼,“我就只好自做主张把你绑回去,在我妈的面前把边泽风引来,让她见识见识我的远见,不要老说我没用!”
看我时,邪恶地扬起笑,抬起我的下巴。
“多美的女人……可惜我对边泽风用过的女人不敢兴趣!”
“还好!”我为他庆幸,“还好你失去了一个可以生不如死的机会!”他要敢碰我,我非让他断子绝孙不可!
见他危险地眯起眼,我退后一步笑着说:“你不用想着把我敲晕,我愿意跟你走。”
“有这样的好事?”
“因为我也很想知道,我的价值……足不足够让我们边总裁出面啊!”
(“我不同意!”小杰对我的请求断然拒绝。
“他也不会同意的!”
我尽量地打动他:“会出现奇迹的……只要我们心中有信仰,只要我们心中有希望……一定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小泽……”
“Irises……信仰者幸福。小杰,你一直是最相信我的人!相信我……我会创造奇迹的!”
“……”
“以泽的身上,有我们三个人的血缘。我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不会让我有后顾之忧的。对不对?”
他凝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最终也只能是拒绝,但是他却缓缓点下了头。
我深深地将他拥抱。
“对不起……强迫你没有选择地接受我的决定……”)
凌美圆小姐以一种十足打量的目光将我从头看到了尾。
“你比李郗那个女人强多了。”
女人的心机,谁料得到?我笑在心里。
我哀叹:“女人永远是最悲哀的,因为男人的心永远在第二个女人的身上。”
老女人狐疑地看着我:“边泽风对你不好?”
“您不是也看到了?我辛辛苦苦为他生下儿子,他却为了一个不该他碰的女人从我身边一去不复返了。”
我的这番话似乎引起了老女人的共鸣。
“该死的男人,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我真后悔没有将他折磨至死!”
我像做客一样闲闲地坐下。
“如果我不够分量把他引来,就麻烦你们再出动一次把那个贱人给我抓来,我来帮你们凌虐,保证让边总裁乖乖就范……”扫到一屋子表情呆滞的人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好意思啊~好象有点喧宾夺主了!”
“没事--”老女人豪气地扬扬手,“有共同的目标是好事!”而后目光一转,染上阴狠的色彩:“没在边承玺身上得到的东西,我就在他儿子身上一一讨回来,我一定要那小子生不如死!”说完,邪笑着看手中的药瓶。
触到我“好奇”的目光,她笑着说:“这个药可以让他在一个小时之内脑萎缩而死!”
我豁地站起:“我只想要王静然得到教训,可没想他死啊!”
女人安抚地拍拍我的肩:“你还太年轻,所以对男人还抱存幻想。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恨不得把他捏死在手里了。”
“不行!”
我坚持。
“您不能让他死!”
演戏就要演到恰当好处。
老女人冷着脸:“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该关心的是你的心上人到底会不会来救你!”
我哀怨地一摊手:“关心也没用!”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一个端着机枪的男人走进来,恭敬地对老女人说:“小姐,边泽风来了。”
老女人随即犀利地扫我一眼。
“看来你的分量不轻啊!”
“……”
“一个人?”她问进来的男人。
“是。”
“很好……”
“你们想做什么?”我急问。
“你放心,边承玺训练出来的人才不会闪不过区区几颗流弹的。你的男人……我不会让他太容易死……”
我打了一个寒噤,惊恐地瞪着她。
经过两个小时的相处,估计该屋的人已经对我有了预料中的了解--一个空有其表无大脑的女人。
“这就是女人!”边泽寒嘲笑道,“一听他来了,之前的‘雄心壮志’全没了!”
突然外面倒退着涌进一批黑衣人,他们每一个都抱着机枪指着朝他们走来的小风。看着他手臂和双腿的擦伤,我强忍着心痛,不敢表露半分。
身子被人一拉,我的脖子被老女人掐住。
她遗憾地说:“你爸教了你这么多,怎么没有教你清心寡欲,远离女色呢?”
“放开她!”一身黑色劲装的小风如地狱死神般朝我们走来。
她冷哼一声,带着我往后退。
“受制于人,还敢神气!”
她下巴一扬,边泽寒像上了发条一样自动将一份文件和刚才那药瓶扔到小风身旁的桌上。
“签了它,然后……”她阴冷一笑,“把药喝了。”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是股权让渡书。
“否则我就让她死!”
颈间一丝浸入骨髓的剧痛。我闷哼着皱眉。该死的老太婆竟然将指甲掐进我的脖子里!
很爽快的,他签了字。
老女人的手劲稍微松了一些,命道:“把药喝了!”
他沉沉地注视她,仿佛在考量她话里的分量。但是我却在他冷绝的目光里看到了惊恐和心疼,想起大一那年……那时我哀求他不要做……可是这一次,我没有阻止他……
“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老女人奸猾地说,“你现在喝了,她还可能活着走出去;不喝,她现在就得死!”说完又掐紧了我。
小风深深地看我很久,仿佛这一眼就是永恒……我知道。他来,只是为了和我同生共死!
我也深深回视他,却始终闭口不言。反正这天迟早会到,我来,就没把生死放在眼里!
我们生死都要在一起!!
我看着他的手伸向那个药瓶,看着他仰头把它喝下去,看着他靠着桌子抚额硬撑却最终只能无奈地倒下去……
“哈哈哈哈!!!!!”
耳边传来老女人猖狂,近乎歇斯底里的笑声。
敌人最兴奋的时候就是最松懈的时候……
就是现在!!
我抬手握住女人的手腕。
“喀嚓”
凌美圆一声惨叫,因为我拧断了她的手脖子。本姑娘的柔道黑带七段可不是白拿的!!
反手一带,将她右臂押到其身后,同时取下绾住头发的发簪,紧抵着她的脖子,朝所有用枪口指着我的人喝道:“再动一步,我杀了她!”
“姓凌的,解药拿出来!”一脚踢翻有不轨举动的边泽寒。这种软脚虾!难怪他妈也说他没用!
“解药?”老女人喘着气,扭曲着脸,“我要置他于死地,怎么可能制好了解药等着你们随时来拿?”
“你不想活了?”我咬牙切齿将簪子刺进她的脖子。
房外一阵嘈杂,扫平看门狗的重案一组李组长带人闯了进来。
“阿风!”他首先奔到昏倒的小风身前,将他抱起。
“你们……”
李组长冷哼:“你们真以为警察是小丑,只能由着你们耍?”
我甩开老太婆,走到房中间,提起一杆被缴下的机枪。对黑衣人中没有被缴枪的人说:“实验室在哪儿,带我去!”
那人看向李组长,后者默许地点了头。
“是!”
那人立刻走在前方开路。警方的人带着凌美圆母子也跟在后头。一路上没再见到拿枪的走狗,想必不是被卧底扫平了就是组织规定不能在实验室附近出现易然易爆物品。哼,还算有点常识。
我一脚踢开实验室的大门,里面十几个白袍人惊惶地看着站在外面黑压压的一队人……以及他们被押解的衣食主人!
我端着机枪,冷冷地说:“不管你们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制造邪恶药品就是罪该万死。”温柔地看了看小风,我极轻盈地对他们说:“治好他,你们还有被法律制裁的机会,他死了,你们就准备好陪葬吧。”
李组长和另一个警员将小风扶上手术台。
将药瓶扔给他们:“记住我说的话。”退出一步,我抬脚把门踹闭。回头冷冽地看着那对母子:“他若死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李组长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告诉我法律上不允许出言威胁罪犯,可是最终还是由着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一直抱着机枪,挺直着背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扇铁门。
“小泽……把枪放下,坐会儿吧。”李组长温和地劝,“已经五个小时了。”
我连头也没有摇一下,僵硬地吐出一个字。“不。”
“你放心。我们所有的人都被警方抓了,这儿全是你们的人,你把枪放下我们也不能怎样……”
“闭嘴!”我打断边泽寒的话,狠狠地说,“再说一句,我一枪毙了你!”
我仍然抱着机枪,挺直着背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扇铁门……身在毒窟,岂能不草木皆兵?
到第十一个小时的时候,铁门终于开了。一个白袍人走出来,疲惫而怯弱地说:“他的脑部机能已经恢复了正常。三个月内他的思维将会逐渐呈现清明……然后再休养一个月,他苏醒过来就可以说话了。”
“李组长,请打电话给小杰,让他把刘医生请过来。”我冷冷地瞪视那人,“我不相信他们。”
……
十五分钟和十一个小时比起来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里的一天。
刘医生真诚地对我说:“里面的机器都是相当先进和精密的。我对他做了周密的检查,以性命担保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所以请小姐放心吧。”
我连头都来不及点,机枪砰然落地,感觉意识带着我掉入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守在我身边的人是王静然。
“你弟弟刚刚才被我劝回去……”
“你先坐下!”她把急切起身的我按回去,温柔中带着强势。
“阿风的情况很好!所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听着,安静了。
“我知道你不需要感谢,所以我也不对你说谢谢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放进我的掌心。
“这是你的东西吧……阿风一直珍藏着它!”
是……鲸鱼项链!?
(我双手环胸,睥睨一干围堵我的女生。
“看来,人缘关系再好,还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不过……找你们这些矮冬瓜来,是不是太藐视我了!”
“你说我们矮?”随着一个尖利的声音极戏剧化地扬起来,中间一个最矮的黄头发女生就要动手,被她们的大姐拦住。另一个走上前二话不说巴掌就朝我挥来,响亮地在我脸上留下痕迹。
“啪!啪!”两个巴掌还回去!!
她们以为我楚菏泽是什么人,随便就可以打?
“给我上!”
看着拥上来的疯狗们,眼睛的余光瞄到正出校门的小禾。把书包往她那儿一扔,我喊道:“拜托了!”转身就跑。
穿过两条街,我成功地甩掉了他们。摸着有些微疼的脸颊,暗自得意:哼,以为我长跑冠军是当假的啊!跟我斗……还早着呢!
正想着,赫然发现带头的那位直朝我冲来。
“妈呀!”我抚额一叹,拔腿又跑!
啊!我快步倒退着,刚一转身便猛然撞到了人。看着紧追不舍的大姐头,我来不及对被撞的人说对不起就急急地跑开了。
“小泽!”的士站旁,韩彻熙的私家车停了下来。
他摇下车窗朝我招手:“上来!”
救星!我立马跳上去。伸出头,潇洒地朝那追上来的女孩挥挥手,Say“Goodbye”!
“那是谁啊?”
“不认识。”我放松地往椅背上靠,手指下意识在颈间摸索……突然大惊!我的项链呢!!)
(“知道吗?我十五岁那年去C市的时候,在路上撞到了一个女孩子,然后捡到了她的项链,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还。”
“你这话让我想起初三那年,我把我和小杰的鲸鱼项链搞丢了,还是韩彻熙陪我去买回来的呢!”
“那你知不知道……”)
我喜极而泣。
原来,我们的缘分开始得这么早!
“我们的约定是……无论谁成了人质,拒绝接受威胁。可是那天他跟我说对不起,他说,如果是命运,他愿意为你死。”
“我知道。”我异常平静地说,“那天我赴约的时候……也对小杰说了对不起……”
“以泽在花园里很伤心,你先去看看他吧!”小蕊说。
我一愣,停下前往小风病房的脚步。
是啊,我怎么可以把以泽给忘了?病重的父亲,和昏迷不醒的母亲……这三天,他该是多么绝望啊!
一棵樱花树下,以泽双手抱膝,坐靠在树旁。真腊和他在一起,此时正靠着他睡着,微微撅着眉头。他神情落寞地看着花园的入口,眼睛里盈满了绝望的痛楚和孤独……
(……一棵樱花树下,一个两手抱膝,坐靠在树旁的小男孩儿映入我的眼帘。他神情落寞地看着花园的入口,眼睛里盈满了绝望的痛楚和孤独。风吹过,我从拂面的发丝间看着他额前被风吹起的发……)
多年前的一幕在我脑海里益见清晰地浮现,两幅画面重合在一起,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坐在床边,轻而温柔地对小风说:“见到你为我留下的鲸鱼项链时,没有想到我们的缘分竟开始地那么早!可是刚才看到以泽坐在花园的那棵樱花树下,才发现……原来,上天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安排我们相遇了……所以,小风……我们今生今世注定了永远不分开!”
三个月零十七天以后,小风醒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徐徐睁开眼……看到我,缓缓抬起手臂,伸向我的脸颊。
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我知道他是想为我擦干眼泪。可是,这个动作却让更多的眼泪愈加肆无忌惮地在我脸上奔流。我轻轻将他的手握住,温柔地亲吻。然后……听到他沙哑的嗓音轻轻地说:“我爱你……”
泪,瞬间决堤。
虽然从来都相信他的心,但是直到终于听到他把爱说出口,我才真正明白:原来,这些年……我一直追寻的是一颗从来只属于我的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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