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人别人的妻  文 / 九十九道弯

张国栋近来心情一点也不好，有好几个老师给他告状，说他班上的学生不是损坏了学校公物就是把老百姓的鸡给偷走了。这些都是他班上的学生佟寒菁与易建军一伙儿干的坏事，他虽然已经将这些事处理了，可他的情绪还是好不起来。

放学了，同学们都往学校的食堂里走，除了佟寒菁与易建军在教室里打扫卫生外，迟志勇也在给他俩帮忙。严丽颖站在一边，像个监工一样监视着他们。

他们三人一口气跑到学校的后山上才停下来。学校后面这几座山都是学生的学农基地，没有什么树木，只是学校师生种植的经济作物，随着季节的不同，什么棉花呀油菜等都种。

第二天一大早，张国栋立刻把佟寒菁他们发生的恶作剧向学校反映了。教务处感到有些棘手，要他直接找校长。他想了想，向校长室走去。

校长转过脸，对佟寒菁继续说：“笑什么笑？严肃点！立正！……胡搅蛮缠，你你你，又臭又硬，你先出去，等候学校处理！”

易建军树起大拇指一个劲地说：“高，*的实在是高！就这么着，今天晚上行动，也要他张国栋栽一次跟头。”

直到下午上课的时候，张国栋老师一瘸一拐地进了教室，下巴也有伤，在校医务室上了药。易建军想笑，佟寒菁对他瞪了一眼。张国栋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奇怪，人都有闪失。”

第二天上午准备去操场做课间操的时候，严丽颖在教室里叫住了佟寒菁。他估计她会问他昨天为什么不上山参加劳动，他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因为他早想好了对策。

佟寒菁说：“毛主席也说过这？没吧，他老人家的语录我倒背如流，还没听说有‘去学校总务室’这条哩。你可想清楚，篡改语录可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哩。你到时不怕被抓起来游街？脖子上挂个牌子，我可要心疼你呀，嘿嘿。”

吃过午饭，佟寒菁叫上易建军和迟志勇这两个“志愿兵”，与方小丹一道，带着工具，兴致勃勃地向山上走去。

方小丹喝了一口水，说：“其实，我也是从别人的文章里念给你们听的，我虽然生活在那种环境，可我学到的那些知识却不能更深层次解答这些。只不过我用自己的亲身感受念出来的文章才生动哩。至于黄土高原的大致概况我就说这些，要想真正地去了解它，就必须亲身体验那里的生活，从人们生存和生活的方式里才能真正地了解自己的家乡。”

佟寒菁与方小丹挖了好半天水池后还没见易建军过来，方小丹心里有些不安心，生怕易建军出了什么事，她对佟寒菁说：“不会出啥事了吧？”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只见她掉进一个洞穴里了。他看清了，这是一个用防空洞而改造成的专门套猎用的陷阱。由于洞口被树枝和杂草遮盖得严严实实，里面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方小丹的声音传上来。他不知道下面到底有多深，仔细一看，她就在他的眼前，他想拉她上来，手却够不着，还差上一大截的距离。

“呦，你看你看……方小丹，你可看见了，这就是他的不对了，再怎么的他应该感谢我才成，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人就是不知好歹，忘恩负义，感谢的话不说，吃饱了饭就开始骂上厨师了。

佟寒菁本来对地理是不感兴趣的，是因为他对自己老家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才想更多地去了解黄土高原，尤其是听了方小丹对黄土高原的解说和唱出的陕北民歌，更激发了他心里一直潜在的这份对家乡的眷念情感。

一天晚上，由于佟寒菁洗了个冷水澡，今天一早起来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头有些疼，他估计是感冒了。出完早操后发现身子特别怕冷，他向严丽颖请了假，便回寝室休息去了。

吃早餐的时候，易建军独自跑回了寝室。学校的寝室很大，一家伙就摆了好几十架床，分上下铺，是两个班男生共用的寝室。他东瞅瞅西瞧瞧，见只有佟寒菁一人睡在*，便问佟寒菁：“人呢？”

中午时分，佟寒菁正在寝室等易建军和迟志勇吃完饭以后一道去医院看望张老师时，严丽颖和张国栋的妻子却端着饭菜走进了寝室。

“去去，奉承话都不会说？志勇，你咋与寒菁一样了，专与我作对。”易建军不高兴地说。

“不是我与你过不去，说话要抓中心思想，寒菁的思维就比你严谨……”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是高三的上学期了。

马上就要面临高考，这是决定一个人前途的大事，所以高三时期的学习是十分紧张的，除了吃饭和睡觉，这些学生全都是在教室里学习。

易建军是住在他父亲单位的宿舍里。

易建军的父亲与佟寒菁的父亲既是老乡又是战友，自参加工作南下后就一直在广峪武装部工作，由于年纪大了，再加上身体不太好，已于前年退休。

下午放学的时候，易建军真的去了学校，同学们在教室里等着他，一个个的心情都很复杂，既为他高兴，又为同学的分别而感到伤感。好几年共同的学习生活的确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像兄弟姐妹一样亲，也许人在分别的这个时刻才能深深体会到这话的涵义。

易建军走了，是与战友一道乘坐汽车走的，那天全班的同学都去送了他。就在易建军走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在一天晚自习前，方小丹在校园里叫住了正往教室里赶的佟寒菁。

佟寒菁近来的确对方小丹有了一种新感觉，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是一种奇异、陌生而又使他兴奋的感觉，她现在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他的思想，也许是走在青春期的他才真正有了这样的感慨。

“上你家开小灶？蒙谁呢？算了吧，亏你真想得出来。”迟志勇坏笑着说：“寒菁，我发现你近来神态就是不对，你找她干吗不光明正大地去找？像特务接头一样，鬼鬼祟祟的，东躲一枪，西晃一枪，你这是采用的麻雀战还是地道战？这里面就是没有名堂也会让人犯疑。哎，我问你，你俩是不是真的耍上了？”

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的学习，方小丹决定不让老师和同学们送她上车了。趁同学们都在上课之时，她独自在寝室里搭理自己的行装，准备悄悄地离开广峪。

掐着手指算算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又到了夏天。高考终于结束了，佟寒菁本想在这时候跑一趟陕西去看望方小丹，可考试的情况不太理想，更主要的是方小丹走后没有给他来一封信，她现具体在陕西的哪个地方，他不知道。

“孩子大了？孩子再大还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整天哪也不去，他没憋出毛病，我可替他憋出了毛病。我说老佟，你现在该想办法了，哪里有适合的工作，就趁早活动活动，尽早给他安排一下。”

“安排一下？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嘛，现在还没到招工的时候，我能单独给他走后门？”

肖和萍去找严京财自然有她的目的，因为她对佟寒菁的高考成绩不抱什么指望，所以她是想通过严京财的手将佟寒菁安插在市公安局去。这是她早就盘算好了的事，只不过没有把这些东西说给任何人听，当然也包括佟伯洋市长。

佟寒菁听迟志勇说起了方小丹，心里一亮，说：“志勇，你有方小丹的消息？快，快说！”

迟志勇说：“还给我装蒜哩，急了？你早干嘛去了？这不关你的事，佟少爷，现没你什么事了。”

“我听妈在我面前念起过这名字。”佟寒菲笑了笑，说：“姐可不能帮你，若是爸妈知道我给了你钱，准把我骂死去。小菁，姐问你，你是不是特喜欢她？”

佟寒菁在路上转了好几趟车，在列车进入到陕西境内时又是一个清晨开始了。

此时，佟寒菁感到肚子有些饿，他随便找到一家餐馆想吃点东西来填填肚，可一闻到那羊臊味，他就感到反胃，他很不适应这里的生活习惯，只好简单地买了一个面馍，吃了两口，感觉实在咽不下肚，他只好背着店主，把它给扔了，然后向店主打听短途汽车站的下落。

佟寒菁在车上通过与老者交谈，才知道他姓王，并且是这一带有名气的民歌手。小姑娘叫王凤，是王老汉的孙女儿。

听见方小丹果真在这里，佟寒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跟在廖卫国的*后面向生活区走去。

他俩来到生活区的时候，那架骡子车已经不见了，看来王老汉与他的小孙女已经离开了工区。

吃晚饭的时候，方小丹特地叫上了廖卫国和周静坐在了佟寒菁的身边。廖卫国本不想来，是周静硬把他拽了过来，他刚坐下来，周静又与他开起了玩笑。

吃完了晚饭，天还没有黑下来，廖卫国喝得最多，看样子有点醉了，站起来都有点费劲。周静把廖卫国叫到了一边，她说是有事要找他帮忙。到底是帮什么忙，周静没说出来，方小丹也没有过问此事，她明白周静是为了给她与佟寒菁腾出空来说说话。

“寒菁，不说这些了……哎，说说你吧，高考怎么样，我一直在关心你这事哩。”

“小丹，这话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呀，太不争气，大学的门槛可能与我无缘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脖子上的那项链就要退给我了。嘿嘿，不想这事倒没什么，一提到这话，我心里就特难受。”

“……寒菁，请你原谅我，我现在没法控制自己。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很爱我，你越是这样，我心里就特别难受，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们的情感是没有结果的一场游戏，我是什么，你是什么，我不敢高攀你，你的家庭……”

佟寒菁最终还是没有一同随方小丹回她的住地，他真的是想独自在这山梁上呆一会儿了。在这个时候，方小丹也不好怎么劝他，她真怕他再次发火而搅乱他们相逢的场景。

这口水井是这整个村子的生命。陕北是个缺水的地方，别说庄稼，就连人的饮用水都成了问题。

骡子车在川道上跑着，由于天黑，再加上没有任何照明工具，车子根本跑不起速度来。

刚跑了一半的路程，天上下起了小雨，由于急着赶路，他们没有将车子停下来。

王老汉毕竟是庄稼人，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合，他紧张了，赶忙将佟寒菁举着的拳头拉下来，说：“使不得，使不得……这？……”

折腾了一个晚上的风雨已经停了，太阳从遥远的山梁上又悄悄地升了起来。经过过滤后的阳光特别清新，蓝格莹莹的天空犹如一碧万顷的大海浮在了天际一般，显得十分的辽阔，脆格生生的白云又在远方飘起来，没有丝毫的杂质，像是给浩瀚的穹宇镶着一道道亮丽的花边。

王凤脱离了危险，佟寒菁的确是松了一大口气，可新的熬煎又在他心里搁了起来。目前他首先考虑的是钱，从广峪来到这里，他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别说以后给王凤交学费，就她现在的医疗费，他必须得想办法。

“克服一下？我是克服不了了才找你这个院长的。”张主任见院长不肯给他想办法换病房，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我是来填表，盖章，文工团来通知了，只有两天的时间，所以我得抓紧点把这事给办了。”

“哦，那小丹呢？”

他俩在吃饭的当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易建军他们的车队要经过佟寒菁来这里时的那个火车站，所以佟寒菁决定搭上一段便车跟易建军一道走。

佟寒菁离开了陕北，方小丹的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就像人的寄托彻底不在了一样，深感到万分的失落。

“爷爷，”方小丹把佟寒菁写给她的信捏了捏，喃喃道：“爷爷，我走了，我明天再来看望凤儿。”

“要多少？看，全是新鲜的上成好肉，来点羊肉？嫩着哩。”李兰花简直像是在唱着与她说话。

李兰花说：“我老了，能与人家妹子比？再说，小丹是公家人，咱算什么，讨饭的。哎张主任，你也是公家人，看咱现在这么穷，你咋不扶贫扶贫咱？”

张宝金见她不肯上车，顿时像发情的公驴子一样，一把抱住她，生硬地将她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