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本文取名假作真时,自上半年开篇,至年底才结稿。我很幸运,结稿的时间刚好是我的生日,就当作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纪沧海,这个名字是我想到的第一个小说男主人公的名字。他曾被我写做青年丧妻的老板,也曾是婚姻不幸的建筑设计师……可最终,他成为了这部《假作真时》的男主角。这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因为我最爱的男主角总算尘埃落定。
我盼望着读者能在真真假假里,陪我笑,陪我哭,陪我经历假作真时所应感受的一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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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看不到他的庐山真面,只能从背影判断出他是个高大的男人,穿褐色条纹休闲西服。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奇怪的房子里?他是谁?
他,与哥哥年纪相仿,将近三十岁的样子,略黑的脸庞,笔挺的鼻子,深邃而忧郁的眼。深邃,忧郁,应该再加上一个词来形容:神秘。他这人好神秘啊!怎么警方盯上他了吗?我依然迈步上楼,伴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好奇,心留在他停过的地方。
与他握手的瞬间,我的目光没有停留地在他脸上一扫而过,又看到了深邃而忧郁的眼,心里唯一想的是:又见面了,真好。
那个时候,虽然学习忙了点,但是我觉得很快乐,日子甚至是惬意的。因为,每天上学路上都有人准时等候,午饭和自习的加餐都有人陪着吃,晚自习后回家再也没有怕黑的感觉。可惜好光景不长,我的秘密被哥哥知道了……
车里一定是有急待抢救的病人吧?
车里跳出来的人,好像是楚云飞?是,就是楚云飞!
我心里马上慌了一下。楚云飞开车送来的人?纪沧海、蒋欣然,都有可能……
啊?!怎么会这样?他不喜欢警察这行吗?我觉得我哥干得可带劲儿呢!我个人也很喜欢警察这个职业,若纪沧海至今还是警察,那该多好。
“我正要给窗户拍照,刚找好角度,就跟你来了个背撞背。”
“窗户?”我不*回头看了看。
他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我看挂在他胸前的相机,仿佛很专业的样子。反正我这个外行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的,只知道那并不是普通的相机,至少我不会用。
好好的警察不做,偏偏要当理直气壮的无业游民。七个不含糊,八个不在乎的样子,有点痞子相。喜欢给窗户拍照,说话莫名其妙。这就是我今天认识的纪沧海。
我上了轻轨,一边欣赏周边的风景,一边暗自高兴。今天很顺利,先是突然接到纪沧海在东方娱乐城的消息,然后又有人帮着跟踪,且跟踪得一切顺利。蒋欣然真是个可爱的人!
“可否请我进去坐坐?”
他把门敞开,转身一个人走回屋。
我很自然地跟了进去,带上门。我把此刻看作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请坐!”他的口气并不太友善。
他的家,不大,但是并不给人以满满当当的感觉,甚至略有些空。
我奔到楼下时,纪沧海正在楼下抽烟。我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跑到他面前,什么都来不及想,只觉得他是唯一可以帮我的人。
“帮帮我。”这三个字,对他说,是恳求,是命令,不,那仿佛是最自然的事情。
哥哥的电话又把我的兴奋神经调动了起来,我用很快的语速对他说:“嫂子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7斤多呢!放心,嫂子平安无事,你快赶过来吧!我正在看你儿子呢,太可爱了!”
普通朋友?对!可不就是普通朋友吗?否则还能是什么?!我暗暗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他。可恶!他什么都看得出来,他知道我是喜欢他的!他抢在我的表白之前,拒绝了我。普通朋友,见鬼,谁稀罕!
表白是件困难的事,以前只听别人对自己说过,这次轮到我来说了……看着他上车,看着汽车带他离我越来越远。无所谓,因为我们从来不曾近过,我突然觉得手指上的伤口痛,扯着整颗心都跟着痛。
我走出他的家,他没有任何反应。下楼的时候,我还没有哭,可到了街上早已经被眼泪模糊了双眼……
纪沧海,我爱你?恨你?还是怕你?一夜的时间,我想不明白。
我挽起袖子,久久凝视手臂上的瘀痕,轻轻眨眼,泪滴在一块青紫上。
不哭了,我下床,整了整头发,拿着被他撕坏的衣服,走出卧室……
陈丝: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但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你一定觉得我在玩弄你,欺侮你。是的,我不对。可我的确是被你气急了。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我喜欢你。虽然我一再拒绝你,但是我喜欢你,这是真的。
我没来得及扶他到椅子上,他便摔倒在了我的脚下。我震惊地看着他沾血的侧脸,虽然有些凌乱的头发盖着,但我认得出他是谁。我顿时觉得有东西哽住了气管,根本无法呼吸。
为了他,我骗了最亲最爱的人,这就是爱情?可我根本还搞不清楚他是否爱我。我抱臂,举头朝天空叹气。天上璀璨的群星闪着光,地上的我落寞地苦笑。好远啊,好远……
伞下的我,有自己的小小世界,我不关心自己视野外的东西。与她们擦肩而行,也不过看到几只脚而已。其后,一串很慢的步子踏进我的世界,那步子极不稳,恨不得在前进中后退。这男人一定是醉了。一个摆臂、一个落足,他走出了我的世界。最后一幕是那只手上的微红从我眼前划过。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大胡子,我就是有不祥的预感。
我只听到纪沧海说了一声——你。可老洪的手比纪沧海的嘴还快,他帮我把门拉开了。他色*的小眼睛放着光芒,令人顿起寒意。
“不错,嘿嘿,不错……”他回头对纪沧海说着,然后踮着悠闲的步子朝纪沧海走,“跟个大学生似的,她得多少钱?”
“那么,你有可能死?这就是你说的一场空?”
他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一支香烟,点燃。我看他吸烟,看那烟雾腾起、消散……
“瀚宇那么小一点,”嫂子抽泣着说,“他怎么*得起折腾?他……我真的不敢去想,我的瀚宇,天哪!我们得罪谁了?如果有报应的话,冲我来就好了……”
“嫂子,你别这么说。相信哥哥,他一定能把瀚宇平安带回来。”
“怎么平安?!”嫂子歇斯底里地说,“他当了警察,我们就不得平安!天哪!我的儿子……”
警察?哎,又是警察!
他说他做的事有风险,哥哥说过他很可疑。如果我是一个局外人,那么我会大胆地猜测——纪沧海和绑匪是认识的,这样他才有可能知道瀚宇失踪的事情。也许再大胆一些,我会认为纪沧海能把孩子偷出来,那说明他和绑匪不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可我毕竟不是局外人,我能那样去想吗?即使能,我也不愿意如此。
“那你告诉我,邵继红是谁?她跟你什么关系?”
“你来的时候碰到的人,她就是邵继红。我们的关系是……这我没法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那我可就猜了。她是你的女朋友?*?老婆?”
他抓起我身边的烟盒,自己拿出一支烟,点燃。
“你说话呀!”
我急了。他却不急,在我边上不紧不慢地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