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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开始要为我的工作担心了,昨天的中途翘班已经使我的工作生涯划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虽然表面上我总是装作很无所谓,但心里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我真的很喜欢在咖啡店里工作,才会为了这份工作腾出周末的时间,要不以我那么爱玩的人,让我安分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现在好了,连工作也没了,心里能不失落吗?可想一想,反正都没有后退的余地了,还不如一了百了,落个清闲。如是我便提议去酒吧喝酒,安锐拍手叫好,萧逸没发表任何意见,可我看到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每次都这样,就知道装深沉,到哪都是一个爱耍帅的人,懒得理他。 我呢,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心情特别好或是特不好的时候,都会跑去喝酒,而且一喝就醉,醉了就天南地北胡乱的侃,再后来就倒头大睡。就那么一直睡,有可能是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天,这一般要看兴奋程度或是悲伤指数而定。在大多数情况下,等我一觉醒来,以前的事就忘得差不多了,也就无所谓快乐不快乐,悲伤不悲伤了。 一般我喝醉了,最倒霉的就要数萧逸了,他肩负着保护我、照顾我的双层责任,当然会很累。不过我觉得最困难的应该是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把醉得不醒人世的我扶/背进旅馆(那个时候学校宿舍早关门了,再说他们男生是不能进女生宿舍的,只有女生可以进男生宿舍,很不公平吧,哈哈!)。终于有一次,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受委屈了,便郑重的宣布,下次我醉酒后由安锐值班,负责一切事宜。没想到安锐没有异议,萧逸倒第一时间举手反对。他说他怕安锐乘机欺负我,安锐则很不服气:“萧逸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下流吗?再说了,我看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萧逸一听倒来劲了:“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我从来都是把妮娜当一男的看待,你能吗?”而此刻,我则以一种要杀人的眼光看着萧逸,我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女生,他这不是损我吗!而他可能被我超透视的眼神吓倒了,赶忙加了一句:“你安锐一天到晚见着美女就暧昧,以辨证的眼光来看,我们的妮娜不管是哪一方面,都称得上一个标准的美女,所以我不得不防。”听了之后,我虽然表面上一副矜持的模样,其实心里早了开了花,女孩子嘛,谁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 这一次当我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了,为了有一个善始善终,我准备把咖啡店的制服还回去,顺便交上萧逸为我写好的辞职信。再怎么说,自己辞职总比被人炒要好得多。 也许是喝得太多,到现在我眼睛都还是红红的,花了好长时间修理,却还是无补于事,最后干脆把它们全部洗掉了,至少不用那么累。 我很好的隐藏住了自己的失落,以一副平静的表情敲响了经理大人办公室的门。 “请进!” “徐经理!”过了好半天,他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一见是我,似乎很惊愕,也许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 “妮娜,怎么是你,你没事吧?”他站了起来,正在为我倒水。我靠,以前怎么没见面他这么礼貌过,现在我要走了,他再关心有个屁用。 “我没事。”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大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天,我看见你……”他看着我,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做了一个冲出去的手势,也许他是怕我承受不住打击(他还一直以为昨天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哦,没什么事,一朋友出车祸了。”我也不知怎么了,车祸这两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其实我心里并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突然间觉得说谎是件很不好的事,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被他打断了。 “车祸?没什么事吧?”显然他为我今天的反常感到非常的吃惊,更为我说车祸是脸上平静的表情吓坏了,也许他还在盘算着,我是不是给吓傻了。 “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我看你脸色不好,明天还是不要上班了,在家休息两天再说吧。” “哦,嗯?”我被他的话给弄懵住了。 “哦,你放心,我不会扣你工资的。” 我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一看他那白痴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弯了腰,而他被我弄得更加困惑了。 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整件事情的原委跟他解释清楚,当他听到我今天本是要来辞职的,却被他无缘无故的放了几天假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我们走出咖啡店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他便提出请我吃宵夜,我当然拍手叫好了,没办法就这毛病,有便宜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吃的是简单的大排挡,可我却很纳闷,徐经理怎么会和那的老板那么熟,这和他的身份一点都不相符啊! 他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吃东西的样子,跟我妹妹真像。” “你妹妹,你还有一个妹妹呀,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他没有回答,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然后就一直埋头吃东西,我隐约看到他的眼睛红了。 也许,真的是每个人都有他无奈的一面,有他忧伤而想去隐藏的一面。 后来,我故意撇开那个话题,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独自在那傻笑,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答着。也许,我真的刺伤了他内心的伤疤,要不,他不会那么痛的。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很古板、很无情、很讨厌的一个人,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9. 我真的错了。 一天放学,他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没想到他要我去见的人居然是他妹妹,而我更没想到的是,他妹妹居然在戒毒所里。 我当时惊愕的看着他,愣了半天。他没有看我,只是指着一个身子很单薄头发很短的女孩子说:“那就是我妹妹。”我再次看到了他发红的眼圈,那一刻我知道,他应该很爱他妹妹。 “她一直都不肯见我,我知道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好,所以我不怪她。”他就那样看着他妹妹,然后转身靠在墙上,侧着头跟我说:“她以前也跟你一样,古灵精怪的,很可爱。为了要考到北京和我在一起,她付出了很多很多,可当她来到这的时候,我却因为工作忙不能陪她,整天让她一个人呆着。她心疼我每天要工作到很晚,很累,便自己偷偷跑到酒吧里去打工赚钱,甚至吸上了毒。而我这个当哥哥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尽到当哥哥的责任,她恨我,我不怪她。” 他居然哭了,让我手足无措,我没想到一个男人,特别是他那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哭。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因为我自己鼻子也有点酸酸的,而且嗓子像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突然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妮娜,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小妹她不肯见我,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 “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要太伤心了。” 我现在才知道,一直以来,他对我那么严格,都是为我好,他把我当成他的妹妹,而把他对他妹妹亏欠的都补偿在了我身上。 我本不该错怪他的。 回到学校,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萧逸,跟他说我想搬到外面去住,他没有问为什么,也许是他听出了我的失落。他只是说他会尽快安排好一切,并嘱咐我早点睡。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五一假期,宿舍里的姐妹大都回家了,只有我一个还守在这。刚开始都觉得没什么,一个人也挺好的,可是现在却突然感觉分外无助,不敢打电话回家,怕家里担心,更怕遭老妈奚落,怪我当初不听她的,跑这么远来。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二天,我去见了徐经理他妹妹。路过大排挡一带时,突然想起经理以前也应该经常带他妹妹来这吃饭。我便进去问了一下,那老板显然还认识我,挺热情的。他说了一些他们经常吃的菜,我把它们都放在了保温盒里带上了。 “你好,我叫尹妮娜。” “你好。”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心里平静了许多。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她是一个坏女孩,只是打从心里想要关心她。 “是你哥哥让我来,还有这个。”我把从大排挡里买来的食物推到她面前。 她打开保温盒,看到那些饭菜,便不由得哭了。 “我哥,他还好吗?”她含泪吃完了那些饭菜,然后开口问我。她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像一个永远都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他很好,只是很担心你。” “我让他操太多心了。”她就一直趴在桌子哭,身体抽搐得厉害,直到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她才好了一点。 过了好久,我才开口问她:“我知道你是爱你哥哥的,可你为什么不愿意见他呢?” “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他了,为了家乡的老学校他受了太多的苦,我不能再继续当他累赘了。” “不是,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拖累他呢,你是他最爱的妹妹啊。” 她看着我,眼泪再一次滑过。 10. 我没想到萧逸的尽快竟然会这么快,当我走出戒毒所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房子已经找到了,问我想什么时候搬进去。我说马上,他便立马叫上安锐过来了。 因为我坚持要带上所有的东西,搬家的过程自然就变得很麻烦,等到一切都弄好了,已是深夜。我们又跑到便利店里买了一些啤酒回来,坐在地上边喝边聊。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营地了,耶!来,我们来干杯。”安锐总是那么风风火火的,所以在他面前我再怎么疯狂也讨厌不到哪去。 “Cherrs!” “喂,对了妮娜,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搬出来住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新交了男朋友,想金屋藏娇来着。”安锐坏坏的笑着,萧逸也在旁边笑。 “关你什么事,你怎么想法那么肮脏,那么龌龊,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跟你人没两样。”我随便抓个东西就往他身上一扔,他熟练的躲掉了。 “切,你也用不着这样损我吧!” “谁让你说话那么口无遮拦的,有损我清誉耶,要传出去后果你负责?好了,不跟你说了,来,我们来干杯吧。嗯……为我们的年轻而干杯。” 我不知道我们怎么有那么多值得庆贺的事,最后连我买了一双新运动鞋,安锐家的狗下了崽,萧逸今天终于没练球也算上了,真佩服我们的创造力。 只知道后来喝着喝着就睡着了,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睡在我温暖的床上。我想应该是萧逸把我抱上来的,因为我们三就数他酒量最好。 当我刷好牙洗完脸出来,萧逸也刚好提着早点回来了。当我看到安锐还躺在地上睡大觉时便跑过去踹了他一脚,他也很识趣的起来了。 “妮娜?” “嗯?”我边吃着早点边看着一本杂志,也顺便附和了一下萧逸的谈话。 “我看我还是也搬出来住吧,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而且隔壁也刚好有一间空房。” “我能有什么事,如果你真要搬,干脆也搬这好了,反正又不是没地,那样还可以省房租,多划算来着。”我还是没有抬头,眼睛始终盯着我的杂志,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而萧逸显然对这已经习惯了。他说这不叫心不在焉,而是充分利用时间,精神可歌可泣,应该流芳千古,为后世所崇拜、尊敬、效仿,而他也做为附带品也可以沾一下光。 “我怕你会不方便,再怎么说我也是一男的,你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误会?” “哼?我能有什么不方便的,而且对你我绝对放心,你不是说对你来说我从来都是一男的嘛,而且据我观察,你没有同性恋倾向。”我装作很严肃的说。 他笑而不语。 “要是真不行的话,大不了我就跟他们说你是我哥,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敢情你们俩约好了共同建筑爱的小巢呢!”想必是安锐听到我和萧逸的谈话了,赶忙跑出来凑热闹来了,他就那德行。 “把那份早点倒了。”我若无其事的说。 “别别别,我不说了,我闭嘴,还不成吗?真受不了你!” 我白了他一眼。可突然觉得,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是如此的害怕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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