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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峰一直在等那位江苏女同学的回复,直到有一天,那位女同学给他寄来一张婚纱照。 那一个月,海峰百无聊耐,借酒消愁。 空虚之余,他对自己付出的这段感情产生了怀疑。他问自己,我为什么要那么痛苦?如果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对方的回报,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的爱? 一个月后,他主动约那位女孩出来谈心,想明确俩人的关系,那知那女孩躲躲闪闪,始终不肯与海峰见面,后来海峰才知道她和镇上另一个小伙子耍起了朋友。 也许那女孩是出于一时对海峰的好感,也许那仅是她一时任性所为,总之这段所谓的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谁也没有走进对方的心里。 第四位女孩也是在海峰教书的地方认识的,那时在海峰教书所在的这个乡镇有一家军工企业、一家县属国有企业,还有几家乡镇企业,有了这些企业,这个镇相对而言还算有几分热闹。镇上有一家舞厅,海峰和几个光棍同事晚上常去那里跳舞,以打发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记不得去了好多次,总之,当他和几个同事发现一位面容俊秀,身材娇美的女孩时,还是和他们一样激动。那女孩和另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同来的,俩人旁若无人,互为舞伴,并不接受其他人的邀请。几个同事打赌,看谁能将那女子请动。 趁一曲舞结束,海峰挨她站在一起,自报家门并说起同事打赌的事,要她赏脸给面子。那女孩掩口一笑,愉快地接受了。之后,俩人又遇见了几次,每次海峰都要请她跳舞,从第二次后,海峰就坚持送她回家,在大家的鼓动下,海峰和她交起了朋友。那女子是镇上某位领导的亲戚,在镇办企业工作,几次接触后,彼此都产生了好感,确定了恋爱关系,海峰满怀希望地把这件事给父母和家人说了,那知全家都持反对态度,理由是那女子是农村户口,端的也不是铁饭碗,认为和海峰不相配。海峰拖了近半年,家里人还是不答应,那女孩后来在家里人的安排下交了男友并结了婚。和海峰相处的日子里,海峰几次提出性要求,可那女子坚持要把初夜留到新婚之夜,海峰也没有强迫她。 海峰始终没有找到爱与被爱相互交融的感觉,生命中遇到的这几个女子就像流星一样,在交差而过的时刻才知道彼此的距离。 手里的香烟已燃完了几杆,回望着妻儿睡觉的房间,万籁俱寂中透露出夜的甜美,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海峰在乡镇教书一晃就是五年,他并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呆在乡镇的结局,先后两次参加了市教育局选调老师进城的考试,两次笔试都名列前茅,可进入面试后都被淘汰,后来才明白是自己关系不到位,没有做工作的原因,渐渐有些心灰意冷。他也重新交过女朋友,不是高不成就是低不就,倒是父母一再催促他结婚。28岁生日那年,父亲的一位老同事给他介绍了一位副市长堂弟的女儿,他看那女子模样还算过得去,人也比较老实本份,又加之双方父母都比较满意,认识两三个月后,就结了婚。婚后不久,在那个当副市长的堂伯的帮助下,他调进了市教育局,半年后还当上了发展和规划股的股长,海峰觉得那段时间仿佛是在做梦。 结婚一年后,儿子就出世了,又过了一年,海峰参建了单位的集资建房,他开足马力,全身心把投入到工作中,年年都获得了全局的先进,个人还被列入了副局长的候选。 妻子李香在市里一家国有企业做统计工作,在她的心目中丈夫有一个稳定和令人羡慕的工作,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虽说不富裕,可衣食不愁,能这样一辈子过下去也就心满意足了。 海峰暗暗地把李香和自己心目中和身边遇到的几个女性来比较,感到一种无奈和失意,他叹了一口气,想想自己的工作、儿子和家庭,他对自己说,就这样过一辈子吧,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他掐灭了香烟,重新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