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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12点过,当海峰把客人送到“万通”安顿好,回到家的时候,妻儿早已睡着了。这天,省教育厅一位处长带着市县一班人马到江城市教育局检查全民义务教育的落实情况,晚餐安排在江城唯一的四星级“万通”大酒店,海峰和单位上一帮中层作陪。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余,客人每人都拿了一个红包,饭后,被安排到三楼歌厅唱歌。歌厅经理叫来了一群陪唱歌的小姐,半小时后,客人们相继拉着小姐进了包房,剩下处长和几位局领导以及海峰和另几个同事在一起,局长对海峰说,你带处长到上面去洗个桑拿,并吩咐要照顾好,处长推辞,但经不起几位领导的说劝,于是随海峰去了。 像这样的场合,海峰之前也遇过几回。最初感到诧异,见得多了也习以为然。那些客人不论接待方接待的规格如何,似乎没有这最后的大餐就食不甘味。 海峰带他来到顶楼,走廊里没人,迎面是一个大房间,里面七、八个小姐或躺或坐,有看电视的,有吃零食的,或者干脆在睡觉,海峰说明意图,领班的小姐一声令下,七、八个小姐全部齐唰唰站起来,运动着眼珠,或含情或妩媚地盯着他俩,等处长挑了位小姐进了房间,海峰推说自己身体不适,无论领班小姐如何劝,他都不答应她为他叫一个,直到那些小姐们甩了他几眼,再没人搭理他。海峰看会电视,又到走廊里走走,等了个多小时,处长终于出来了,他忙着为他签单,领班说,客人做的全套,380元。 下楼时,处长拍了拍海峰的肩膀,说,老弟,你真好,这时候还等着我,我会记得你。见着同事和领导时,有同事把海峰拉到旁边,问他感觉如何?海峰不解。同事说,你真的没做?海峰问做什么?同事说,冰火两重天,——你没听说过,还是全套呢,你娃儿装什么装? 海峰随局领导把客人送进了客房,然后乘车回家。回家后,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海峰有些兴奋,他拿出白天租的一部生活片,打开电视机,独自欣赏起来。随着片子里男女主人公床上的动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子下边渐渐地有了反应,他闭着眼体会着那激情和冲动释放过后的疲倦和满足,到卫生间稍作清洗之后,又胡乱看了一会电视,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海峰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渐渐地,一些人和事在他脑海里左冲右撞,之前熟悉的几个女人都在梦中显现,可相互变幻着嘴脸,让他搞不清是谁,他似乎陷入了迷惘的深渊,一觉醒来,时间刚过三点,他睡不着了,披着衣,点燃一杆烟,细细地整理着梦中的思绪,回忆的浪潮在波尖鲜活着。 海峰对女孩子萌发情感发生在高二,那时,那个女孩随父母转业从新疆回到地方,到海峰所在的班级插班。海峰清楚地记得她到班上的第一天,穿着一件方领的中长双排扣的薄棉袄,脑后留着齐腰的长发,一张秀美的瓜子脸因站在讲桌前由老师介绍情况而略显紧张,微微发红,海峰当时就喜欢上了她。恰好她家住的地方有一段和海峰同路,于是海峰上学和放学的时候总是有意地等她,盼望着和她不期而遇,平时自己有了一本好的辅导书籍或课外学习资料他总是偷偷地递给她,渐渐地,俩人在回家或上学的路上有了一些话语,可仅仅停留在对学习的体会和感受,对大家都关心的热门话题的看法和认识,不敢越雷池一步,谁都没有主动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好感。后来,海峰考上了省内一所师范学院,那女孩高中毕业虽然没有上大学,却参加了全市第一次公务员招聘考试,被录取到同市的另一个县工作,俩人虽通过几次信,但还是没有谁主动挑明关系,海峰进校的第二年那位女同学就和当地一位局长的公子谈起了朋友,俩人就渐渐地少了联系。现在回想起来,海峰觉得那是一场青涩的苹果之恋。 第二位女孩是海峰的大学同学,那女孩是江苏人,有着娇好的面容和苗条的身材,说话软中带绵,绵中带甜,当海峰觉得告别初恋后,渐渐地喜欢上了她,可海峰向她表达爱意不是时候,原因是那女孩喜欢上了班上另一个来至山区,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一、二位,有些大山里孩子的野气和孤傲,经常发表一些对社会不满意的批驳意见,并敢于和老师当面叫板的男同学,海峰的爱意被那位女同学拒绝。可是,海峰并没有因为别人拒绝了自己而妄自菲薄,自怨自艾,相反他更加顽固地喜欢上了对方,在默默地注视她的同时他本人也全方位地提高和锻炼自己,学习的热情也比原来更加高涨,他暗自和那位男同学较劲,一年后,自己由于表现优秀入了党。那女孩明知道海峰没有放弃,可心思还是在那个男同学身上,俩人的关系仅停留在要好的同学和朋友上,海峰独自承受了那因为爱而带来的伤心、寂寞和流泪,直到毕业后天各一方。 海峰知道那位江苏女同学毕业后就与那位男同学断了联系,他继续给她写信,把自己的爱慕之情思念之意寄托在那片片信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