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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林柯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要出门,他没有跟安雯说要去哪里,也没有叫她一起去。 安雯哭着从后面抱住他:“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好不好?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怕孤独。”这个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像个小孩子,她已经顾不上谈自尊和高傲了。 林柯抓住安雯环抱他的手,使劲的要瓣开,并大声的说:“你最好放手,不要逼我发火。” 安雯哭着说:“我不放,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念我们在一起的那段快乐的时光,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就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 林柯生硬的说:“放手!”他突然用力的一甩,安雯踉跄着跌到在地上。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说:“我要出去一个人安静一下。” 安雯顾不上疼又爬起来抓住林柯的手,林柯狠狠的把她甩开,打开门站在门口背对着安雯说:“你有点自尊好不好?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看不起你。”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雯的信心被林柯最后一句话重重的打击了,其实她又何尝喜欢这样,不顾自尊的死皮赖脸的缠着林柯,她只是不希望结果越来越糟糕。 林柯走了,安雯停止了哭泣,整个屋子突然异常安静起来,她觉得很孤独,突然想进林柯的房间,可是门居然被他锁上了,他连房间都不让她进。 安雯气得用力的踢门,门被踢得嘣嘣响,踢了十几下她才停止,因为穿的是拖鞋,她一停下顿时觉得脚趾钻心的疼,可是她觉得很舒服,因为脚上的疼让她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痛。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又异常的安静下来,安雯觉得快要被这种安静逼疯了,她打开电视,并把声音放得很大,她想用声音来干扰她的思绪,她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她害怕胡思乱想。她开始进入一种没有思想的状态。 不一会儿,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敲门,她用了几秒钟想了一下,才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面带微笑的说:“能不能把电视声音放小一点,我们家那位上晚班,现在在休息,麻烦你了。”女人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完全是一种商量的语气。 安雯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进来坐一下吧。”她是真的希望有人进来坐一下,陪她说说话,可是那个女人笑着说:“不了,改天吧,打忧你了。” 一阵失望后,安雯只好把电视关掉,她在窗户边站一会儿,又到阳台上站一会,最后在床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在床上躺了一天,安雯觉得很不舒服,而且觉得饿了,她只好起来,到厨房看了一下,没有味口,也没有心情做饭。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外面热闹的街道上,情侣们手牵手的逛街,对面楼的人家正坐在一起吃晚饭,其乐融融,她真想回家跟父母一起吃饭。可是她又想到要是林柯没去,一定会被追问,她觉得要对父母说谎也很累。 安雯只好来到一家小饭店,小饭店古朴的装修,透着浓浓的家乡风味,使她立刻想到了读大学时常去的土家菜馆,又想到了时林,这个时候他在哪里呢?也许也经结婚了吧?后来又想到了文娜,这个泼辣、个性、果断的女人,如果是她嫁给林柯会怎么样呢?她肯定会跟他叫板,拿出她的一大堆女权主义思想,把他说得心服口服又一无是处,然后再跟他离婚。 安雯一直很佩服文娜的处世方式,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所以活得很快乐,可是她却始终学不会,也许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她想到了自己的性格,是怎么的一种性格呢?温和还是委曲求全,她觉得应该是软弱,如果她有文娜的性格的一半,也不会那么不开心了。 她想她应该多看一些书,打发时间也好,充实自己也好。 那几天,她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医院偏偏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星期的婚假,她那都不能去,白天也是躺在床上,也不觉得饿,整天昏昏噩噩。 那天下午,是在安雯结婚后的第三天,她接到苏楠的电话,问她新婚怎么样?怎么没去旅游? 安雯之前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实在看不进去,只好干躺着,窗帘似乎长时间没有拉开过了,午后的阳光安静的照在房间,是那种透着阳光的阴暗,房间的空气应该很闷,然而她丝毫没有感觉,也许因为没有接触外面的新鲜空气,所以感觉有些迟钝。她觉得这种感觉挺好,在一个小空间里,仿佛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安静的躺着,一天,两天,如果能一直躺下去该多好啊! 苏楠的电话打破了她长时间的安静,令她激动得突然抽泣起来,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两个问题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口,她本来正在安静的养伤,苏楠的关心碰到了她的伤口,本能的反应使她忍不住痛哭。 苏楠立刻感觉到出了问题,着急的问:“安雯,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哭,要不要我过去你家,还是你出来,我们到咖啡厅坐一坐,好不好?” 安雯努力忍住哭泣说:“我想出去透透气,在咖啡厅见吧。”终于有人来关心她了,她跟苏楠并不那么熟,然而她一直觉得苏楠的为人很好,她并不是因为有多信任她才要跟她说,而是她实在闷得快要发疯了。 苏楠忙说:“好!我马上就过去。” 安雯起床洗好脸,照镜子的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眼睛肿得像个水泡,头发也三天没洗过了,乱蓬蓬的像一堆杂草,而且臭烘烘的,她没心情去打扮,简单的梳理一下,换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 咖啡厅离她家很近,步行几分钟就到了。一出门,她就感觉到阳光很刺眼,下午应该是个让人犯困的时间,人们的精神看起来会比较慵懒,但比起她来,还是显得那么神采奕奕。她后悔为什么没冲个凉,洗个头发。她低着头,生怕有熟人看到她糟糕的样子。 咖啡厅里放着优雅的轻音乐,然而她听着却觉得是忧伤的音乐,这无疑触动了她的心,以前跟林柯一起来喝咖啡的时候,她对这种氛围没有多大的感觉,或者说应该是一种活跃的气氛,但是现在,她的心境跟咖啡厅的色调差不多,都是阴郁得要发霉。 苏楠放下手上还没做完的工作,急急忙忙的往咖啡厅赶,她觉得一个人要不是遇到很痛苦的事,不会一拿起电话就痛哭,那种痛哭分明是压抑引起的,可是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发生什么事呢? 当苏楠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看到安雯呆呆的坐着,真的不敢相信结婚前还开开心心的安雯,才三天时间,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差一点都不敢认了。她慢慢的走近安雯,越是走近,越是看清她的眼睛,心里越不是滋味。 安雯看到苏楠,还是没能会心的露出笑脸,她只是木讷的站起来,声音嘶哑,说:“真是不好意思,打忧你工作了。” 苏楠说:“安雯,快别这么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是听伟成说林柯打了长途电话给他,说他一个人去旅游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双手抓住安雯的肩,让她坐下,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她的脸。 安雯说:“是啊,他一个人去旅游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我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她喃喃的说话,眼睛却盯着手上的咖啡看。 苏楠说:“安雯,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听到你哭,我就很着急,林柯跟伟成什么也没说,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你出了事。”她听着安雯说绝望的话,心里很着急。 安雯说:“苏楠,你觉得一个女人什么最重要?如果失去了会怎么样?”她无奈的问,尽量让自己冷静的说话,她现在不想去认为这种事该不该对一个外人讲,她只想把她心里的苦说出来。 苏楠说:“为什么这么问呢?” 安雯说:“他不带我去是因为他厌恶我,因为我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她说这句话时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苏楠摇摇头说:“我听不明白。” 安雯说:“因为我跟林柯结婚前已经不是处女之身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把这么敏感的话直接表述出来了,但她说得很小声,怕被别人听到。 苏楠开始只是一惊,喝到嘴里的咖啡差点吐出来。“他现在要跟你离婚吗?” 安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的说话。“如果离婚或许我会更好受些,他现在不愿意离婚,又不肯原谅我,他甚至连话都不跟我说,我主动要跟他谈一谈,他就拿这件事污辱我,不但如此,还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客房,房门也上锁了,然后就一个人就旅游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苏楠,我真的很不该吗?我真的很下溅吗?”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低声哭泣。 咖啡厅里正在聊天的人听到哭声,都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苏楠说:“安雯,别哭了,这里人太多了,到我家去吧,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到我家去好吗?”她看到很多人都在朝这边看,忙带安雯离开了咖啡厅。 到了苏楠家里,她扶着安雯在沙发上坐下,先是给她到了一杯水,又拿了一条湿毛巾给她擦干眼泪,这一切让安雯觉得好亲切,她不停的说:“谢谢!” 苏楠在安雯的身边坐下来,像大姐姐一样抓着安雯的手说:“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虽然我们认识只有几天时间,可是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好朋友了,不是因为林柯跟伟成是好朋友,只是直觉让我想跟你做朋友,做很好的朋友,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千万不要压抑自己。”她把安雯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拍着她的肩,像母亲对女儿一样。 苏楠的一席话,让安雯似乎安静了些,她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跟你说说话,感觉好多了,你不知道,他要我在别人面前装着跟他很幸福的样子,这才是我最痛苦的。” 苏楠说:“男人会在乎这个,也是常情,但是林柯在乎得有些过头了,你也不要太绝望,或许他去旅游回来,就改变了想法呢?” 安雯说:“但愿如此吧,我起初也是以为他只是有些生气,我也很理解,没想到他不但讨厌我,还百般污辱我,说我无耻,下贱,不知羞耻,苏楠,如果是你是我,你会怎么样?” 苏楠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按照我的个性,我可能会要求离婚,是不是很极端的态度?” 安雯说:“我也想过离婚,是站在他的立场想的,既然他那么讨厌我,就应该离婚,重新找一个他想要的,我不会怪他。” 苏楠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你的性格太温和了。” 安雯说:“我觉得简直是软弱,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没有个性?” 苏楠说:“坚强的挺着,耐心的等林柯原谅你,这也是个性啊,而且很多人都很难做到,所以现在离婚的人越来越多。” 安雯说:“我的潜意识也是想离婚,不离婚是在拿自己的痛苦,换取还是一个未知数的幸福婚姻。” 说到这里,安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她觉得把痛苦说出来比把痛苦隐藏起来舒服多了,苏楠家的房子让她感觉到真实的生活,尽管天已经慢慢暗下来,没有开灯,她还是感到苏楠的生活有一种她渴望的明亮。 安雯突然觉得饿,她感觉好像已经有两天没吃过饭了,她很自然的对安雯说:“你家有吃的吗?” 苏楠说:“你想吃什么?我给去做。”她很高兴安雯还有吃东西的欲望。 安雯说:“什么都行。” 苏楠说:“好,你坐着,我去做。”她一点也不怕麻烦,忙碌着给安雯做了三菜一汤。 也许是真的饿坏了,安雯竟然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碗汤。那一刻,她突然想,要是可以长住在苏楠家该多好啊! 安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说:“我真想呆在你家不走了。” 苏楠说:“那你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吧,我不会介意的,伟成也不会介意,真的。” 安雯说:“开玩笑的,今天够让你麻烦了,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苏楠说:“看到你的心情有所好转,我觉得很有成就感,我想起以前看过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我觉得林柯的情况,好像有一点精神方面的不正常,就好像有些人有洁癖,有童癖,有恋母情结一样,他可能是在这方面受过伤害,你觉得呢?” 安雯说:“我觉得也是,如果他的确是因为这方面受过伤害,还能纠正过来吗?”她的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伤感,心情也没有之前的沉重了。 苏楠说:“应该可以吧,只是你不知道他问题出在了哪里?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她们好像在讨论一个病人一样讨论着林柯。 安雯说:“可惜我不能直接去问他父母,如果让父母们知道了事实,我怕他们太担心,他也会更讨厌我。” 苏楠说:“是啊!可能会使他加深对你的厌恶感。” 安雯突然想到琳琳,说:“他有个妹妹,你认识吗?” 苏楠说:“听说过,跟你差不多大吧,她应该会知道点什么,不如你去问问她。” 安雯激动的说:“我这就去问问她。” 苏楠说:“安雯,一定要坚强的挺过去。” 安雯点点头,她想,好在有苏楠这个好朋友的理解和鼓励,她的心总算找到了一点安慰。 回家后安雯马上给琳琳打了电话,是林母接的电话,她听出了安雯的声音有些撕哑,很关心的问:“安雯,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说话声音那么小声?” 安雯说:“我有点感冒了。” 林母说:“哦,你要注意身体,对了,你怎么没去旅游呢?”她突然想起安雯他们说过要哪里度蜜月的。 安雯说:“我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提前回来了,林柯还没回来。” 林母十分生气的说:“你不舒服,他没有陪你一块回来?这像什么话?” 安雯说:“是我不让他回来,又不是什么大病,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妈!琳琳在吗?” 林母说:“在,我去叫,你等着。” 这天晚上,安雯和琳琳还是在咖啡厅见面,她本来想叫琳琳去家里坐,因为家里几天没有收拾过了,乱七八糟的。这次,她有时间洗了澡,也洗了头发,还化了一点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一点,只是脸上还是有那么一点阴云始终没有散去。 琳琳风风火火的走进咖啡厅,手上还提了小袋子。她猛的坐在安雯的对面,把正在沉思中的安雯吓了一跳。 琳琳说:“哇,嫂子,你看起来很憔悴哦!”她的观察能力实在让安雯佩服,什么样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安雯说:“有吗?我最近很好啊!”她说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琳琳说:“好什么啊?声音都变成这样子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没有去度蜜月呢?” 安雯忙掩饰,她说:“没,没有,只是最近有点累,提前回来休息好准备上班。” 琳琳说:“还有好几天假吧?嫂子?” 安雯说:“是啊,可是我真的好累了,所以想好好休息几天。” 琳琳把刚才手上提的小袋子送到安雯面前,说:“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化妆品,对你现在的脸色应该有用,不过要坚持使用。” 安雯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琳琳说:“我在美容院拿的,不要钱的,嫂子,没认识你以前,我总以为你是跟那个人一样的,现在我突然觉得,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叫你嫂子了,叫嫂子是因为跟那个人有关系,我不希望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跟你好。”她搅了搅咖啡,大胆的说出一席话,让安雯非常吃惊。 安雯说:“为什么?那个人怎么啦?”。 琳琳说:“还是不要说了,怎么可以跟嫂子说哥的坏话呢。”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冒失,嫂子再跟小姑子好,也比不上跟老公好啊。 安雯说:“你说嘛,你不会跟他说的。” 琳琳说:“不行,不行,就算你不跟他说,我说他的坏话,那也等于在破坏你们的感情啊,而且我对他的偏见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你真的没必要参与。” 安雯说:“琳琳,我今天找你,就是要你跟我说说那个人,说说他的生活习惯。”看琳琳不愿说,她终于鼓起勇气说。 琳琳吃惊的说:“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 安雯说:“我跟他相处只有三个月而已,对他的生活习惯我根本一无所知。” 琳琳说:“那你还嫁给他,我还以为你了解他呢?”她露出为安雯感到不值的表情。 安雯说:“琳琳,我求你跟我说说,你就不要当我是你嫂子,就当我是你的好朋友,我快要崩溃了,我们的感情已经破坏得很严重了。” 琳琳吓了一跳,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安雯本不想告诉琳琳她和林柯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她就会多一分压力,但是为了挽救她和林柯的婚姻,不得已向琳琳吐露了实情。 琳琳听完气得直拍桌子,骂林柯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 安雯说:“你千万不要告诉爸妈,我怕他们看不起我。” 琳琳愤怒的说:“嫂子!不,安雯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真是心太软了,要是我根本就不会来了解什么他的生活习惯,马上离婚,你改变不了他的性格的。” 安雯说:“不可以的,爸妈他们会气死的,我想自己解决,而且他也不同意现在离婚。” 琳琳说:“哼!太可笑了,他那个人就那么一点德行,别看他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他会那样是再正常不过了,我已经受够了他的污辱,既然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叫他哥哥吗?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哥哥,我跟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他没有告诉过你吧?他也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他怕丢脸。”她是因为安雯的遭遇,激起了她对林柯的仇恨。 安雯说:“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她想起没结婚前林柯本来要跟她说一说他们家的事,结果又没有说,她真后悔没有追问他。 琳琳说:“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你的,他那人就是自己死要面子,让别人活受罪,他还警告我别到处说我们的关系,我才不怕他呢,我告诉你吧。” 虽然不是因为林柯的警告,但琳琳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她的故事,这是第一次,她安静的向安雯讲述了她跟林柯十多年的恩怨。 事情是这样的,原来林柯的亲生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据说是因为传染了乙肝,因没有及时医治,后转变为肝癌。 林柯的母亲死后,对他的打击非常的大,大概是母亲死前总教育他要讲究卫生,不要乱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他那时候并不大懂事,母亲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后来他母亲一死,她生前说的那些话就烙在了林柯的心里,在以后生活习惯里,形成了严重的洁癖,就是决不轻易碰人家碰过的东西。 在林柯十五岁的时候,林柯的父亲娶了琳琳的母亲,那时候琳琳已经十二岁了,琳琳的母亲是带着琳琳一起嫁给林父的,所以这个家庭,根本就是两个不完整的家庭组合在一起的。 林柯这时候已经懂事了,他对琳琳和林母非常排斥,刚开始时林母做的饭他也不吃,帮他洗的衣服他要重新洗,总之琳琳和母亲碰过的东西,他就不碰了,还好他那时候读高中,搬去学校住,后来又读大学,一直没怎么在家。 林柯毕业后回到家里住,那时候的习惯稍有改变,大概是在学校总避免不了各种接触,加上林母对他比对琳琳还好,他渐渐接受了林母,但是琳琳因为心高气傲,绝不肯让着林柯,所以两个人一直到现在,仍是冤家对头。 听完琳琳的讲述,安雯惊呆了,想不到他们家的故事竟是那么复杂,她现在终于知道林柯为什么老爱去西餐厅,而且吃饭的时候还把碗筷仔细的消毒。 琳琳说:“你现在应该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在乎你以前的事了?他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病态,如果你以前没有故事,他还会是一个正常人,一旦有什么事,他就会歇斯底里。” 安雯说:“那我该怎么做?” 琳琳说:“我已经被他厌恶了十几年,对他已经麻木了,而且我跟他可以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在浪费青春,你应该尽早结束他对你的污辱。” 安雯说:“琳琳,谢谢你,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但是我还是想尽最后的努力来保住我们婚姻,毕竟我对他是有感情的,他也是因为有心灵的阴影才会这样对我。” 琳琳说:“嫂子,既然你觉得你还想跟他在一起,我祝你们早日合好,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我,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吧。” 安雯说:“我会的,你千万别把我们的事告诉爸妈。” 琳琳说:“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们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万家灯火,街道上车流人流都很有规律的行走着,安雯的心却感到一阵的凌乱,就好像马路上突然发生了一起车祸,导致了塞车,她的心被林柯的事塞住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他走出他母亲因传染病去世的阴影,才能挽救这个已经崩裂的新婚之家,她感到力不从心,比失去时林时还力不从心。 看到路上一对一对的情侣,牵着手从她身边走过,她的心一片荒凉,时林牵她的手已经成为了历史,林柯牵她的手似乎太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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